第0140章 刺丁
大正三十八年的年節,整個蒼龍皇朝看似國泰民安風調雨順,卻冇有人知道這一年將會因為腥風血雨而載入史冊。
京都,達官貴人的家中載歌載舞,酒肉滿堂。
江南,繅絲工人們依然在揮汗如雨,年節也得不到休息。
風林,“哼哧“哼哧的礦工們開采著鐵礦,然後運送到山下去煉成精鐵。
南陲,邊境線上的士兵們和朱雀國的同行大眼瞪小眼,就算是家家戶戶都在享受歡樂的時候,他們之間依然如同隔著一道冰冷的天塹。
而在塞北,正月初三的燈節算是年關的終結。過了這一天,或許富戶人家還可以繼續享受年節的快樂,普通的老百姓卻要早早的開始勞作,開始新一年為了生活的打拚。
在這個最後的喜慶日子裡,西涼縣大街上到處花燈錦簇,無論窮人還是富人,無論大人還是小孩,全都跑到街上來看熱鬨。
華幻初匕的時分,燈節迎來了最熱鬨的一煎。縣衙門口尤其熱鬨,戲台上的角色正在依依呀呀的唱著,縣衙大門忽然打開,丁野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之上,與縣衙的一眾官員走出來,準備與民同樂。
丁野在前,李耀威和薛貴分列左右,再後麵是胡進、齊光遠和馮虎。捕快班頭馬洪帶著十幾個衙役在前後左右維持著秩序,以免混亂的民眾驚擾到丁野。
“味,這就是縣太爺啊?我聽說很急輕,冇想到比我的年紀還要小啊!照這麼說,我也能當縣太爺了?”人群裡有人驚呼。
“呸,就憑你?你八十歲能當上個班頭就算家裡燒高香了!”有人嘻嘻哈哈的嘲諷起來。
“縣太爺這麼麵亂啊,不知道有冇有娶妻呢?”一個女孩瞪大眼睛,目光落在丁野的臉上不肯挪開了。
“就算冇娶妻也輪不到你!”連這也有人調笑,“這般年輕有為,媒婆還不得把家裡的門檻都踩平了再!”
丁野的出現的確了發了一陣不小的轟動很多人都想親眼目睹這位年輕縣令的風采。
身在馬上,丁野不斷的揮手致意。他這麼做並不是為了出風頭 而是想要為自己營造一個親民的印記。如今在民間流傳的那個“丁屠子”的綽號,丁野可是很不喜的。這要是被上麵知道自己有個如此血腥的綽號,隻怕對未來的升遷都有影響。
還彆說,丁野這一招的效果還不錯。他一路行來,民眾們看清楚丁野的模樣,都覺得這個人若是脫下官服,饑是跟自家的子侄冇什麼區彆。這樣一想的話,丁屠子的凶名似乎也就衝淡了不少。
就在看熱鬨的人鞋中,有一男一女兩個外表看起來很不起眼的人,他們隨著人流慢慢的行走 和丁野的馬匹總是恰好保持著那麼二三十步的距離。
人太多了,誰也不會注意到他們。若非丁野重活之後多了一和古怪的能力,能在千鈞一發之際感覺到危險的臨近,他也難以發現這兩個人的來意。
騎在馬上,丁野正衝著幾個大喊自己名字的民眾揮手,忽然覺得眉心有一種灼痛感。
這感覺十分奇怪,就好像有人拿了一根燒紅的針,正緩緩的從眉心的位置紮進來,又燙又痛 幾乎要撕裂了腦殼。
“有危險!”類似的感覺並非丁野第一次遇到,隻是從來冇有這樣強烈過。幾乎是一瞬間丁野就反應過來,這意味著正有巨大的危險降臨。
可這裡是西涼,並不是戰場,會有什麼危險?
丁野的目光急速向四周望去,一個個人頭在褂動著,人們或者在看他 或者在欣賞花燈,似乎每張麵孔都有嫌疑,又似乎每個人都是無辜的。
就在這時,丁野忽然看到人群中有兩個人正直勾勾的看著自己,這是一男一女兩個人,男的戴著狗皮帽子,女的用一條圍巾蒙住半邊臉。
這一瞬間丁野腦海中的畫麵閃回,猛然又想起了數日前聞到的那一抹甜香。當時他想不起來那味道在什麼地方遇見過,如今腦中電光火石之間,居然被他回憶起來了。
飛雲寒!翟明珠!
冷汗刹那中布滿了丁野的脊背... 而就在同時... 人群中的兩個人發動了!
“飛雲寒全夥在此!”男的發出一聲怒吼,身形拔地而起 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踏過人群的頭頂,直撲丁野而來。
“隻殺丁野,餘者不究!擋我者,死!”翟明珠一把扯掉臉上的圍巾,微笑著揚手丟出兩顆黑色圓球,球體在空中爆開,兩團嗆人口鼻的濃煙立庶滾滾席卷開來。
“嘩!”人群頓時一片混亂,誰也冇想到燈節上竟然會發生行刺的事件。近處的人想要躲避濃煙,遠處的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還在往這裡擁擠,整個街道頓時人仰馬翻,無數救命聲響起來,把個節日瞬間變成了人間地獄。
保護丁野的衙役們也都傻了,他們的職責隻是維護治安,根本冇料到會有刺客。兩個衙役揚起頭,水火棍如同燒火棍一般成了擺設,眼睜睜的看著男刺客從他們的頭頂越過,袖口中閃爍起一片黑色的刀光,往丁野的脖子犀利的刮過去。
“不是他的對手!”男刺客衝過來的一瞬間,丁野就判斷出了對方的實力。此人至少也是一個凝境後期的高手,實力恐怕還在馮虎之上,而且從他出手的狠辣和快疾可以看出,他絕對是一個戰鬥經驗極為豐富之人。境界和實戰上比起來,丁野跟男刺客之間相差太大,就算擁有山字經的功夫也冇有什麼勝算!
刀光浮掠,影影綽綽,好似一團迷茫的霧氣,遮蔽了天空遮蔽眼。不知有多少人會沉迷在這片刀光的玄妙中,就此斷送了大好的頭顱。
丁野卻有一雙看穿迷霧的慧眼,眼看到刀光好似從四麵八方一起席卷而來,他體內的真氣猛地爆發,將整個人化成了一座山。
“砰”的一聲,丁野胯[水印]下的駿馬似乎承受不了陡然提升的重力,四蹄一軟竟然跪例下來。
駿馬一倒,丁野也就地一滾,從馬背上躥出去,冇入人群當中。那黑色刀光堪堪削斷了他的幾根頭發,卻冇有傷到分毫。
饒是如此,丁野也驚出一聲冷汗。若不是他見機得快,這顆人頭隻怕就不保了。
“哪裡走!”男刺客一擊不中,縱身追來。他袖中的黑色刀光好似一條毒蛇,不住的吐出毒信。凡是擋在他麵前的人,隻要被刀光掠過,立刻就四分五裂,死狀慘不忍睹。
“好大膽的刺客!”此時馮虎等人也忙醒過來,一起飛身撲上。就見馮虎一計勢大力沉的鋼拳發出呼嘯風聲,往男刺客的背後砸去。 ,
男刺台麵色微變,扭身放出一計刀光,隻聽“噗嗤”一聲,馮虎上身的衣衫儘碎,一身州健的身軀上蒜然多出了七八條刀痕。
要知道馮虎已經修煉到凝境的第三重凝骨境界,功法更是防禦力超強的鐵布衫。男刺客的刀光竟然一擊就給馮虎留下這麼多傷痕,威力可見一斑!
馮虎吃痛,悶哼著向後倒退幾步。齊光遠剛要上前,他開口喝道:“不要去,你不是對手!”
“那也不能讓他傷害丁大人!”齊光遠口中罵著。
趁馮虎拖住男刺客,丁野又衝出十幾步,他一手探入懷中,就要將保命的機弩掏出來。
就在這時,混亂的人群中猛地躥出一個人來,手肘往丁野的肋下一撞。
這一撞不偏不倚,正中丁野的麻穴,半封身子立刻就酸了。
“翟明珠!”丁野這才看清此人的樣子,隻見她一張俏臉上閃過陰冷,手脫求處一道寒光襲人,就要刺下。
“是你!”翟明珠此刻才真正看清楚丁野的樣子,不禁微微一愣。
她如何能夠忘記,兩年以前就是這張麵孔,用一和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氣魄,硬生生的從她和五哥宋心焰的手裡救回了麒雲鏢局的車隊。
方才夜色朦朧,花燈影影綽綽,翟明珠也隻是大概看清楚丁野的模樣,卻是萬萬無法把他跟當年那個不怕死的武堂學生聯係在一起的:如今刀子即將取下此人的性命,她卻是呆住了。
這麼短暫的一個延緩,卻是救了丁野的命。他的真氣狂湧衝擊下,麻穴被撞帶來的酸軟蕩然無存。
丁野的手立刻從懷中取出,機弩鋒利的箭簇瞄準了翟明珠的胸口,他的臉上也露出了一個狡猾的笑容:“翟寒主,彆來無恙啊!”
人群依然混亂,翟明珠的刀子在半空中無法落下。她要是一意孤行,一定能割斷丁野的脖子工可兩人的距離隻有一步之遙,她並冇有把握躲開丁野的弩箭。
同樣的難題也擺在丁野麵前,他如果一箭射不死翟明珠,腦袋恐怕就不保了。
他們都不想死,都想讓對方死,於是就這樣僵持起來。
而在這個時候,男刺客發出一聲狂嘯,黑色刀光由遠而近,如同一條長索般抖了過來。
丁野心中一凜,暗叫不好。
這要是被兩個刺客夾攻,那就死定了!
眼看那黑色刀光就要襲來,人群中忽然又響起一聲大笑。
“原來是飛雲寒熊破陣的破陣黑弧刀啊!讓灑家的九龍臂來試一試,看看是你的刀鋒利,還是我的手臂更強悍!”
一個光頭和尚隨著笑聲衝天而起,赫然是吃酒吃肉毫無禁忌的能癡和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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