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無端煩惱
無豔看了看蕭寒玉，神態間早已經冇有了方才的樣子，坐正身姿，一整顏色道：“有雲二皇子鳳羽的消息了！”
“哦？”蕭寒玉看著無豔：“他現在在哪裡？”
“在風國。”無豔說道。商無痕點點頭。
“消息確切嗎？”蕭寒玉秀眉微皺，看著他們，二皇子鳳羽在風國？這麼說這次是風國幫了二皇子走的，風國想乾什麼呢？
“確切！是我暗門風國的暗位傳回來的，已經通知雲鳳揚了。”無痕接過話說道。
“他怎麼說？”蕭寒玉點了點頭，問道。
“雲鳳揚還是希望我們暗門幫助，他怕一月後的登基大典，雲鳳羽不會善罷甘休，還有風國目前的動態我們也不是很清楚。”無痕想了想說道。
蕭寒玉點點頭，想著雲鳳羽去了風國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隻是風國的態度不是很明確，他要做什麼呢？借助風國回來奪位嗎？他應該明白雲鳳揚登基是有背後勢力支持，還敢冒險一試？若不如此，那該是風國圖他什麼？或者是他圖風國什麼？
難道是那本‘無字天書’？蕭寒玉想到那天無豔在旋陽門聽到的話，想來也無非是這兩樣，雲國支持他奪位，他交出‘無字天書’給風國，或者是他與風國早有聯謀，‘無字天書’根本就是他騙取莫清風的一個幌子，隻不過半路殺出個‘天下暗門’幫了雲鳳揚一把，使他們的計劃失敗了，想來莫清風早就知道這一點了，若不如此，想來不會那麼依然悠閒的逛青樓。
蕭寒玉皺眉想著，總覺得哪裡不對，但也猜不出哪裡？看來這裡麵水很深啊！想來各國勢力都已經蠢蠢欲動，或者有的已經在防備了，她雖有‘天下暗門’得消息最快，可也不是萬能的，畢竟人是用命買情報，她覺得這種很不仁義。
所以，蕭寒玉四年前接收‘天下暗門’的時候著重的強調了這一條，‘天下暗門’的所有兄弟姐妹，一定要以生命為主，誰也不準冒著生命危險換消息，一定要保證人在萬無一失的情況下，傳回消息。這樣一來，‘天下暗門’的所有人都更尊敬她，但效率自然的是下降了不少，但她這個門主當的也安心了不少。
“那我們到底還要不要繼續幫雲鳳揚呢？”無豔看向蕭寒玉與商無痕道。
“幫！當然要幫！”蕭寒玉想也冇有想的說道。現在已經騎虎難下，不幫就會前功儘棄了。
“那看來我們還要在運雲國待一段時間了。”無痕看著蕭寒玉說道。
蕭寒玉點點頭，歎道：“至少要等雲鳳揚登基大典之後了。”想著那個冰雪一般的男子就要做皇帝了真像做夢一樣，黃袍加身，金冠玉帶，那是怎麼樣的威儀呢？
“對了，今日午時，雲鳳揚派人來傳話說‘希望一月後的登基大典門主能去，到時候他派人來接應。”無豔想起來說道。
蕭寒玉一愣，這雲鳳揚要她參加乾什麼？蕭寒玉看著無豔疑惑道：“來人還說什麼了嗎？”
無豔搖搖頭。
蕭寒玉轉頭看著無痕道：“無痕知道嗎？”
無痕點點頭，看著蕭寒玉眼眸幽深，半響方道：“你可以不去的。”
蕭寒玉想了想，搖搖頭道：“既然他來請，那日我就去吧！而且想來你也是要去的，等那兩日又會有五國來使，應是很亂的，你率領暗位在暗處監視，一定要保他大典萬無一失，既然我們幫他，就一並幫了，將雲國的雜草清了，我們也就安心的賺錢了。”
蕭寒玉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幾人都笑了，無痕眼眸劃過一絲擔憂。
“燕攬月現在在雲國，你得到消息了嗎？”蕭寒玉看著無豔。
無豔點點頭：“昨日晚間有消息報他在向雲國趕來，冇想到這麼快。”她頓了頓疑惑的道：“他來雲國乾什麼呢？早不來，晚不來，若早一點，正是雲國亂的時候，他的勢力可以趁機滲進來，若再晚些時日，他隨本國賀使前來祝賀新帝登基，也說的過去，這時候真猜不出他的目的。”
蕭寒玉歎了口氣，看著她道：“他說是為晴姑娘而來。”
“啊？晴姑娘？那……那不是你嗎？”無豔看著蕭寒玉驚道。
無痕也抬頭看著蕭寒玉，眼眸中又是那種猜不出的神色，蕭寒玉微微皺眉，暗暗歎了口氣，她發現越來越不懂無痕了。
蕭寒玉點點頭道：“他確實是這樣說，而且我與他約好三日後雲清湖遊船。”
“玉兒……你與燕攬月？”無豔看著蕭寒玉欲言又止。
“冇有什麼！隻是普通朋友。”蕭寒玉淡淡一笑道。
無豔聽了看著蕭寒玉，眼含疑惑，似乎還有一絲憂慮，半響方道：“玉兒！你告訴我？你是不是以前與燕攬月認識？”
蕭寒玉一愣，看著她點點頭，她歎了口氣看著蕭寒玉道：“還有水國的太子惜緣公子，你也認識嗎？”
蕭寒玉再次一愣，惜緣？惜緣……心突然一痛，認識麼？皺眉、閉目、玉手捂著心口，許久緩緩抬頭，看著眾人不明的神色，搖搖頭道：“不認識。”
無豔看了蕭寒玉一眼：“你確定你不認識他？”
蕭寒玉想了想確實不認識，看著她點了點頭。無豔眼神現出疑惑之色道：“那為什麼惜緣公子也同攬月公子一樣的在找你呢？”
蕭寒玉一愣的看著她，驚訝的問：“什麼時候的事？”
“也大概是兩年前吧！”她說著頓了頓道：“當時我記得我和你說過。”
蕭寒玉想了想好象是有那麼回事，當時她並冇有在意，燕攬月、水惜緣……究竟是……
蕭寒玉想的有些頭疼，遂不再想了，緩緩的站起了身，無痕與無豔等人都奇怪的看著她。
蕭寒玉不語，慢慢的走到窗前，窗外是一大片綠竹林，午後的陽光斜斜披下，為這綠竹林渡上了一層金色，這個單獨的二層閣樓與前麵的’天上人間‘形成了一動一靜的和諧氣氛。
背手而立，站在窗前，後麵幾人鴉雀無聲，室內靜靜的，冇有人在此時打擾蕭寒玉，而蕭寒玉的心中一片悵然，不知道這種寧靜還能維持多久？
“無豔！‘天下暗門’追火令布置妥當了嗎？”蕭寒玉不回頭的對無豔說道。
“準備好了，人員已經發出去了，想來都已經到了各處了。”無豔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蕭寒玉點點頭，‘天下暗門’追火令發出去了就好，她便少了一層擔心，揉揉有些疼的額頭，看來時思慮過重的現象，遂轉身看著身後幾人，歉意道：“都下去吧！這幾日大家都辛苦了！所有事一切照舊就行。”說完轉回了頭，依舊看向窗外，外麵的景色可以讓她不再想太多。
幾人依次出去，蕭寒玉感覺身後無痕的氣息還在，知道他還冇有走，她也並冇有回頭，依舊望著窗外，心裡也不知在想什麼，一片紛亂。
“玉兒的心是亂了嗎？你以前從來冇有這樣過呢？”商無痕的聲音在身後傳來，有些悠遠，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感情。
蕭寒玉聽了心裡一震，她的心事亂了嗎？也許是吧！當事者迷，旁觀者清。隻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什麼時候亂的呢？她不知道，也許她的心從來就冇有平靜過。
蕭寒玉緩緩的轉頭看著商無痕，恣她從‘天塹穀’出世至今，跟在她身邊時間最多的除了彩鳳、彩蝶外就是無痕了，任何事在他眼前都是瞞不過的吧？
蕭寒玉看著他，無痕一身黑衣，俊顏平靜：“無痕！你是否感覺天要變了？”
無痕看向蕭寒玉微微一笑：“玉兒有什麼決定吧？‘天下暗門’追火令嚴密監控各國，我‘天下暗門’也將參與這天下紛爭了嗎？”
“‘天下暗門’不參與紛爭天下，但又怎能置身事外呢？‘天下暗門’發展百年，早已經不是最初了，我門勢力遍布各國，內外聯係早已經根深蒂固，和五國一直有不斷的衝突，早有忌憚，隻是我門一直隱世，勢力也極其隱蔽，這才安於現在。”蕭寒玉長歎了一聲道。
蕭寒玉說完看著無痕，他似乎一直思索不語，蕭寒玉繼續道：“況且你也知道，我雖恨五國還我娘親，但也有分寸，決不會因為一己之私，而置天下於不顧。”
半響後，無痕也一聲長歎道：“我了解玉兒，但你就是你自己，我想老門主將‘天下暗門’交與你手，自然是有他的打算，‘天下暗門’是你的支持，並不是你的負擔，你做好自己便好。”說完拍拍蕭寒玉的肩膀，便轉頭出去了。
蕭寒玉看著無痕的背影，他真是了解她呢！做自己嗎？談何容易呢？她想死老頭子當初就看清了她這點，才將‘天下暗門’交給她的，他認為她是不會置‘天下暗門’於不顧的。
這個死老頭！真是狡猾啊！枉她當初還覺得有了‘天下暗門’就可以做想做的事了，現在看來她最想做的事就是……嗯……睡覺！困死了！
轉眼已到了蕭寒玉與燕攬月三日雲清湖之約的日子，這一日蕭寒玉起的比平時略早了些，梳洗換衣之後，莫清寒便來了，彩鳳、彩蝶擺上早點，蕭寒玉走過去，莫清寒早已經坐在那裡。
這幾日莫清寒一直在蕭寒玉這裡用餐，開始蕭寒玉不怎麼習慣，趕他也不走，時間長了便好了，反正他上次中**蕭寒玉救他之事，經過他的一番表演，已經是讓‘天上人間’的姐妹眾所周知了，恐怕‘天下暗門’的兄弟姐妹此時都知道了，開始蕭寒玉是氣憤的要死，現在彆人看她的眼光再曖昧，她也麻木了。
今日莫清寒與往日不同，坐在那裡，也不看蕭寒玉，也不吃飯，從進門到現在一直低著頭，蕭寒玉走過去推推他，看著他道：“有人欺負你了嗎？怎麼大早上的就這副誰欠了你錢的樣子？”
莫清寒抬頭看了蕭寒玉一眼，又低下了頭去，那一眼怎麼看怎麼幽怨，蕭寒玉疑惑的看著他，看來時她得罪他了？她怎麼不知道她哪裡有得罪他啊？
蕭寒玉左想右想怎麼也想不出來，實在不願意想了，也想不起來，遂看著他道：“我欠你錢了麼？”
莫清寒聽了頓了一下，搖搖頭，複又撇了蕭寒玉一眼，那幽怨的眼神，蕭寒玉被他看的冷汗直冒，這下確定了，就是她惹了他了。
蕭寒玉推推他，不耐的道：“怎麼了？你到是說啊？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莫清寒不語，依舊是低著頭，這回是看也不看蕭寒玉了，整個人靜靜的坐在那裡。
蕭寒玉白了他一眼，大早上的就給她擺這副樣子，不說拉倒，她還不願意停了呢？遂坐回座位上，準備開始吃東西。
半響，莫清寒幽幽的聲音傳來，聲音低低的道：“你今日要去找那燕攬月嗎？”
“呃？”蕭寒玉聽了一愣，原來他是因為這事啊！遂白了他一眼道：“當然要去了，都約好了能不去嗎？”
“你本來可以不去的。”莫清寒撇了蕭寒玉一眼，眼神幽怨，一副舍不得相公的小媳婦樣子，好像她蕭寒玉是那始亂終棄，見異思遷的負心人。
蕭寒玉看著他皺眉，這個男人真是越來越得寸進尺了，總會利用她的不忍心，做一些讓你氣不得恨不得的事情。
蕭寒玉看了他一眼，冇好氣的道：“我為什麼不去啊？莫清寒！你最好以後少管我的事情。”蕭寒玉騰的一下子站起身來，將筷子摔在了桌子上，心裡一陣煩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發這麼大的火。
莫清寒聽了全身一震，臉色忽紅忽白的看著蕭寒玉，雙眼直直的盯著蕭寒玉的眼睛，眼神裡全是不可置信和受傷，整個人似乎有些顫抖的坐在那裡，全身上下立時攏上了一層薄霧，四周漸漸的冰冷了起來。
蕭寒玉愣愣的看著這樣的他，心裡泛起絲絲的疼痛，莫清寒雙眼直直的看了蕭寒玉半響，站起身來慢慢的出去了，那背影怎麼看怎麼冷清。
是她傷害他了嗎？蕭寒玉頹然的坐在了椅子上，心裡前所未有的紛亂，各中事情紛至遝來，頭疼了起來，什麼時候起她有了這麼嚴重的頭疼毛病了呢？莫清寒！莫清寒！該拿你怎麼辦呢？
蕭寒玉越想越煩悶，飯也吃不下去了，想著還要去雲清湖呢！去那裡散散心也好，遂收拾一下，準備出去。
“主子！”蕭寒玉剛要走，一聲清冷的聲音，房間瞬間多出了一個人。
“暗夜？什麼事兒？”蕭寒玉立即停下腳步，風雲三十六使冇有她的召喚是不會輕易出來的，如今暗夜出現，看來時發生什麼事兒了。
“水國太子惜緣三日後將到雲國。”暗夜看了蕭寒玉一眼，輕聲說道。
“什麼？”蕭寒玉一驚，看著暗夜：“消息可確實？”
“確實無誤。”
水惜緣要來雲國了麼？蕭寒玉的心輕輕的一震，袖中的手緊緊的攥了起來，兩兩相忘，她終究是做不到……
“還有什麼事兒麼？”半響，蕭寒玉輕聲問。
“雲二皇子鳳羽昨日被人殺死在明玉公主的梅園。”
“什麼？”蕭寒玉再次一驚：“不是說雲鳳羽在風國麼？”
“風國的那個是替身。”
“誰殺的？”蕭寒玉薄唇緊緊的抿了起來，沉聲道。
“追魂閣！”
追魂閣……蕭寒玉點點頭，他果然是動手了！就知道他在雲國不會這麼安靜的，果然……
“那本‘無字天書’呢？”蕭寒玉想了一下道。不是說雲鳳羽手中有‘無字天書’的下部麼？
“已被追魂閣拿到。”
“嗯！”蕭寒玉輕輕的點了點頭，皺眉想了一下，看著暗夜：“水惜緣來雲國……知道他的目的麼？”
“名義上是為雲國新帝登基賀喜的來使。”暗夜緩緩道。
“嗯！”蕭寒玉輕輕的點了點頭，抿唇想了一下，袖中的手微微緊攥了一下，蹙眉、抬頭、眸子閃過一絲堅定，看著暗夜，緩緩道：“秘密車產追魂閣。”
“是！”
“還有……給我查冷無豔！”蕭寒玉微微猶豫了一下，緩緩道。
“是！”暗夜冇有絲毫猶豫，俊麵依然平靜。
蕭寒玉輕輕的擺擺手，暗夜瞬間消失在房中，房間瞬時安靜了下來，也帶走了一室清冷。蕭寒玉微微猶豫了一下，起身走出了‘幻影閣’。
出來‘幻影閣’，蕭寒玉看看天色，今日冇有往日的陽光明媚，天氣有些陰沉，更有些霧色，想是今日會有雨，出來的時候並冇有帶雨傘，現在也懶得回去拿了，看著天色尚早，應該是晚不了，蕭寒玉便轉身進了一家傘店。
店內不大，但貴在設計精巧獨特，想來店主人在很用心的經營這家店鋪，蕭寒玉走進去，牆上，櫃台上擺著各樣傘具，蕭寒玉買東西一般講究實用一些，遂選了一把傘麵稍大一些的竹傘，左擺右看了一下，覺得比較滿意，遂結了帳，向門口走去。
一邊還在讚歎店內設計精巧，未曾想到與門外進來的人撞了個正著，一時為拿穩的傘掉到了地上，頭上的麵紗也滑了下來。
蕭寒玉連忙去拾麵紗，冇想到腳下一滑，站立不穩向地上倒去。
紅顏美人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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