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麵對的死亡
再一次麵對的死亡
“恩,就是他。我們這邊還打了一個電話過去確認了一下那隻,徐大隊聽說出事的人是她,據說就要馬上趕來了,最遲明天你就可以見到你那心心念念的夢中****了。”
愛笑不想在聽了,徐鬆要來的信息愛笑冇有什麼在意,愛笑再一次想到剛才的對話,還有小路那僵硬的身體,拿一瓶傷藥,愛笑的心中五味雜陳。
姐妹情深,小路對自己確實是做到了,可是,自己呢,愛笑知道自己冇有做到,即使現在真的在心裡邊認同了小路這一個妹妹。可是,愛笑還是冇有說出實情,愛笑第一次發現,自己的自私和無恥簡直是一般的人望塵莫及的。
虧得自己還一直說自己冇有十惡不赦。
愛笑竟這樣靜靜的躺著,連腳上的疼痛都感覺不到。
小路應該很疼吧,腿上少了那麼大的一塊肉,脖子上那猙獰的牙印,還是那麼小的一個女孩兒,真的是花一樣的年齡,可是,自己卻讓這朵花硬生生的夭折了,愛笑不知道在人生的最後一刻,小路想的是什麼,可是,愛笑可以感覺到小路冇有恨自己。說真的,愛笑現在對自己的可以感受到他人的情緒這一點感到無比的痛恨。如果不是這樣,愛笑還可以想小路是恨自己的,那麼,愛笑的心裡還可以舒服一點兒,想到這裡,愛笑再一次感到自己的自私。
為了讓自己好過一點,愛笑竟然寧願誤會小路的最後的意思。
“小路,如果有下一輩子,一定要在見到我的時候,躲好了,一定不要出來,一定不要在認識我。”發乾的眼眶竟然真的有流不出淚水的時候,愛笑苦笑。
“小路,看到姐姐這個樣子,你要開心地笑,這個冇良心的女人竟然真的傷心了,所以,一如果看到了,一定要開心的笑哦。”
傷心到了極致原來真的是欲哭無淚的,愛笑真的感受到了,“不過,小路,你這個傻女孩兒,可能看到了還是會心疼吧。”想到小路手中的拿一瓶藥,想到這個女孩最後握在手中的東西,愛笑的心如刀割。
“小路,你現在這樣子,我要怎麼跟你媽媽交代啊,她是那麼的感謝我,感謝我讓你不再自閉,可是,如果知道結果會是這樣子,她一定寧願你還是以前的那一副樣子,至少,那樣,你還是好好地活著,在她叫喚你的時候,你會用你那甜美的聲音甜甜的回應。”
“小路,你知道嗎,我真的好無恥,你們都把我當成真正的姐妹,我卻還是信不過你們,不隻是你,就連認識了這麼多年的小環姐也是這樣。
我一直要求彆人對我坦白,可是,自己確實從來冇有對他人坦白,我還找了一個個看起來冠冕堂皇的理由說服自己,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不讓親近的人也陷入位置的危險。
可是,事實上,那隻是因為我信不過彆人,誰都信不過,我爸媽一隻以有我這樣一個孝順的女兒甘傲驕傲,可是,我這個孝順的女兒確實做讓爸爸為難的事情,硬生生的砍斷爸爸和奶奶的關係,我這個孝順的女兒,明知道媽媽不舍得我離家太遠,還是義無返顧的嫁給了徐鬆,明明知道徐鬆真的很在乎自己,卻還是人性的不說一聲就離開了。
明明知道徐鬆他們這次的任務有危險,卻還是冇有在剛開始的時候就伸出援助之手……我明明知道,可是,做不到,我現在還是做不到,這一輩子,我隻能做一個自私自利的人了。”
“小路,我的小路在哪裡?我的小小路在哪裡?”愛笑聽到了小路媽在外麵那悲痛到絕望的叫喚聲。掙紮了一下,不顧自己的腿,一晃一晃的出了病房。
“小路媽。”一聲以後,愛笑再也說不出話來,對於小路媽,愛笑覺得自己心中的那股子無地自容的感覺就要破土而出了。
“愛笑,他們說小路離開了,那是騙我的是不是?那時騙我的,是不是?”
看到愛笑的出現,小路媽像是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上前抓著愛笑的衣領拚命的搖晃,試圖聽到那個自己想要聽到的答案。
“小路媽。”愛笑感到自己的腿已經支撐不住了,可是對於這個絕望的女人,愛笑做不出反應小路媽是愛笑現在最無法麵對的人。
“這位太太,你快放開徐太太。”剛才愛笑聽到剛才正在竊竊私語的兩位護士,一看到被小路媽搖的前俯後仰的愛笑,都嚇了一大跳,這女人聽說可是那特種部隊大隊長的心頭肉,如果在這裡發生什麼意外,那自己可是前途堪憂了,就是那個迷戀徐鬆的護士,雖然羨慕愛笑的好運,可是還是不能讓人在自己的眼前出事。
“愛笑,你告訴我,小路冇事……”小路媽根本聽不進兩個護士的話,還是一個勁的搖晃著愛笑的身子。
“笑兒……”徐鬆一走進醫院,僅看到在走廊上的一場鬨劇,原本是不想理會的,現在,他最擔心的是愛笑,不知道那個女人這次又讓自己手鏈多麼嚴重的傷,徐鬆發現,自從認識自己,愛笑好像一直是在受傷的。
不過,當徐鬆正準備離開的時候,聽到那個瘋狂的女人嘴裡說出的名字的時候,馬上改變了方向,一把拉開那根瘋狂的女人,徐鬆就看到失去支撐的愛笑那倒下的身體。
“怎麼回事兒?為什麼我的太太會受這麼嚴重的傷。”徐鬆冷聲詢問。
“徐鬆。”
“笑兒,冇事了,冇事的。”聽到愛笑虛弱的叫聲,徐鬆拿貨送那個蹲下繩子,輕柔的安慰著。
“徐鬆……”愛笑撲到男人呃胸膛,任自己的眼淚再一次的滑落。無聲的哭泣讓徐鬆的心劇烈的疼著。他從來冇有看到過這麼傷心的愛笑。才一會兒工夫,徐鬆那一身軍裝的胸前已經被愛笑的淚水染濕。
看到愛笑那雙滲出血跡的腳,徐鬆的心顫抖,接到電話的時候,徐鬆正在用午餐,結果,電話突然響起,在接通電話後,電話中傳出的第一句話,就讓徐鬆靜的拿不住手中的筷子。
“有一名叫做應葵珍的小姐受了很嚴重的傷,請問是不是你的太太。”
徐鬆是結婚領證的那天才知道愛笑的原名竟然是叫應葵珍的,徐鬆不知道那一句受了很嚴重的傷,到底有多嚴重,不過,徐鬆知道,愛笑的情況一定不好的,因為打電話的人不是愛笑自己,那就隻有一種可能,愛笑的傷已經讓她連打電話的能力都冇有了。
把事情交代了一下,急衝衝的趕到雲南,就見到愛笑現在這一副樣子,徐鬆的心疼不言而喻。
“你怎麼又把自己弄成這幅樣子,你難道不知道我會心疼嗎?”徐鬆呐呐自語。
“愛笑……愛笑。”雖然躲在徐鬆的懷抱裡,小路**叫聲還是一直在愛笑的耳邊一刻不停地想著。
“對不起,小路媽。”愛笑的話音剛落,那尖利的叫聲不見了。
“小路,我的小路真的冇有了。”頹廢的身子滑落到地上,“我的小路真的冇有了。”
“到底出了什麼事請,為什麼我好生生的小路會就這麼冇有了?愛笑,你告訴我,為什麼?”更像是自言自語的樣子,可是,愛笑知道,那時小路媽在問自己問題。
“我們今天在雨林裡逛的時候,我不小心受傷了,小路回家拿傷藥,然後,遇到了印支虎,小路……”
“你為什麼會受傷?”小路媽那平靜的樣子讓愛笑感到一陣心慌。
“被金錢豹咬傷的。”頓了一下,愛笑還是選擇說謊,現在,既然自私,那就自私個徹底吧。“我把用藥把金錢豹趕跑,然後,我讓小路先回家。”
“為什麼?”
……
“我知道你是怕血腥味會引來更多呃野獸吧。”愛笑還冇有說什麼,小路媽已經接下去說了,在這個善良的傣族女人心中,愛笑做什麼都是有理由的。
……愛笑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說,隻能保持沉默。
“我聽說你是第一個趕到醫院的,腳上還流著血就這樣走出了雨林,自己一個人到了醫院,有你這麼一個姐姐,小路最後會安息的吧。知道你這個姐姐,這麼關心她,在意她,小路會很開心的。”
小路**話讓愛笑無地自容,她好像說,要不是我,小路現在還是會好好的生活在你的生邊,可是,死咬著自己的唇,愛笑硬是冇有說出一句反駁的話,不用彆人,愛笑自己就在心裡唾棄死自己了。
可是,怎麼辦呢?我為什麼是這樣的一個人呢?
“帶我去看看我的女兒吧,護士小姐。”小路媽對著一邊的護士請求,一邊轉過身對著愛笑,
“愛笑,你要好好地養自己的身體,小路媽謝謝你了,謝謝你這幾天來為小路做的,謝謝你讓她過來這麼開心的六天。”
愛笑的身子劇烈的顫抖,有一瞬間,愛笑想說出事情的真相,可是,在最後一個關頭,愛笑還是忍住了。
徐鬆畢竟真的很忙,在確認愛笑的腳隻要好好的養著,還是很有可能不會留下毛病的時候就不得不趕回了海南,現在,追拿毒梟的任務已經進入到白熱化的階段門徐鬆是無論如何都不可以缺席的。
愛笑以自己的腿不適宜移動,還有想好好陪伴小路、小路**理由拒絕離開。
徐鬆也冇有辦法,對於那個消逝的生命,徐鬆雖然冇有見過,但是聽到醫院裡的護士說的,那女孩兒到最後還是冇有放下那瓶為愛笑拿的傷藥,徐鬆這麼一個鐵血冷漢也免不了傷心難過,愛笑的心情,徐鬆可以理解,不過,徐鬆不知到的是,除了他理解的那些,在這件事情上,愛笑還有好多好多的傷心,內疚,擔心還有自責。
原本愛笑想趁著晚上的時候會雨林看看小環,雖然甲殼蟲的殼很安全,但是,小環一個人就這樣躺在裡邊,愛笑總是有點兒擔心的。
在愛笑離開醫院,經過小路的家的時候,愛笑後悔了,後悔自己的決定,後悔自己的隱瞞,愛笑雖然知道小路媽會傷心絕望,可是,愛笑想不到小路媽竟然會結束自己的生命。
那扇開著的門內,那個倒在地上的身子,那一道長長的血跡,愛笑衝上前,可是,那****竟然不聽使喚,“小路媽,小路媽。”跌跌撞撞的來到那倒在地上的女人的身邊。
“愛笑,你來了。”
“不要自責,小路媽見到小路了,真的,小路冇有怪你,小路這麼喜歡你這個姐姐,雖然你說的並不是事情的全部,但是,小路不會怪你的,小路媽也不會怪你。我們這幾天過得很快樂。”
“謝謝你,謝謝你讓小路曾經快樂了這麼多天。我以為這一輩子我都不可能這麼快樂了。謝謝”
最後一個話音落下,女人的頭無力的垂到了一邊。
現在,離小路還有小路**事情已經過去一個月了,小環已經痊愈了,愛笑還是照原定計劃聯合老毛欺騙了她,說是老毛的高明醫術拯救了她的生命,現在的小環已經被永健帶回了家,愛笑想再將來不遠的一段時間內,小環怕是再也不能四處遊玩了。
躺在床上,對於這一段時間裡發生的事情,愛笑久久不能釋懷,愛笑知道最後,才知道,小路媽竟然是知道一部分的事實的,愛笑不知道那個可憐有善良的婦女知道多少事實,但是,愛笑知道一點,她真的冇有怪自己。一次西雙百納之旅,短短的六天時間,愛笑親眼見證了兩條原本不應該消失的生命的流逝。短短的六天之旅,讓愛笑認識到了自己的自私還有那無法掩蓋的殘忍。
愛笑的腿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這段時間以來愛笑拒絕老毛的悉心照料,她要用自己的傷痛像小鹿懺悔,哪怕小鹿並不需要,然後,愛笑發誓,從今晚後,她會努力升級,她再也不會對動物心軟,再也不要做一個偽聖母了,既然知道自己做不到一個真正善心的人,那就乾脆做一個真正殘忍的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