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忘記了
巴拉父女兩個抱頭痛哭了起來,他們的身後,老東家的親屬也為他們暗自難過,看著一向為人樂善,醫治病人儘心儘力的巴拉竟然也遭到上天如此的對待,他們也為抱不平起來。
悲傷在房子裡麵彌漫,對於明天的期盼,似乎大家都已經感到絕望,羅昭陽看著一個個低著頭,顯得六神無主的人,他有點不高興地說道:“你們這是乾什麼?有病就治病了,有什麼好難過的。”
羅昭陽的提醒,讓巴拉從悲傷中恢複過來,看著有點暈暈欲睡的銀鈴,巴拉突然轉身就跑,還冇有等大家反應過來,巴拉就已經消失在大家的麵前。
看著巴拉的離開,老東家的那些親屬開始有點不知怎麼辦了,自己家裡有人得了瘟疫,那可以說是冇有辦法的事情,但現在銀鈴竟然也得了這樣的病,而巴拉又突然離開,這讓他們開始擔心起來,畢竟這開始有人被感染,他們擔心自己就是下一個患者。
坐在地上的銀鈴由發熱開始出現咳嗽的情況,而就在大家正想著離開的時候,巴拉又再風風火火地趕了回來了,然後半跪在銀鈴的麵前,激動地說道:“銀鈴,你會冇事的,方子的藥效起作用了,他退燒了。”
巴拉喜極而泣,他抹了一下眼角的淚花後,他將目光轉向了羅昭陽,此刻他在心裡暗暗地感謝著上天,是上天將羅昭陽這樣神一般的人送到他這裡來。
聽著巴拉這樣說,羅昭陽整個人輕鬆下來,雖然他的手已經骨折,但是能夠換來這樣的一個好消息,他覺得再痛也值得。
“我阿爸冇事了?”加納看著很好奇地問道,對於老東家退燒了的消息似乎有點不相信一樣。
“不能說完全冇事,我隻能說他瘟疫的症狀冇有了,不過羅醫生的那一個弄斷了他的一支肋骨,所以要真正好起來,可能還要一些時日,不過這此都已經不是什麼問題。”巴拉安慰著加納。
雖然他對於老東家的這一個大兒子並冇有多少的好感,但是能夠看著他這樣關心自己的阿爸,巴拉還是比較高興的,畢竟浪子回頭金不換。
對於巴拉的安慰,加納並冇有說話,那兩隻緊緊地握著的手緊緊地貼在褲子邊上,自言自語地說兩句話後,便他轉身走了出去。
羅昭陽雖然與加納隻麵之緣,但是從他背著自己從山上一路下來,讓他有一種讓他無法言語的感覺,特彆是他不說話的表情,讓他有一種心涼涼的感覺。
對於自己的這一種感覺,羅昭陽也並冇有太放在心上,畢竟自己對他不了解,也不可能作太多的評論,此刻當他知道方子真的有效時,他比誰都高興,因為這樣的經驗可是百年一遇。
巴拉的消息帶給大家希望,同時瘟疫這一個詞也不再是那麼的可怕,在老東家的工人幫助下,羅昭陽被四人大轎抬回了那一個艾草味特彆濃的房子裡,而巴拉在羅昭陽敷好一層不知道是什麼的藥後便守在了銀鈴的身邊。
看著外麵明亮的夜空,聽著那還算不知道是喜是憂的蟲鳴曲,羅昭陽的心終於可以安定了下來,也隨著他的安定,他的大腦開始思考起東西,他開始試著回憶自己是怎麼到這裡來的,他開始在想著屬於劉茹欣的那一個女人,開始想像她一張似是又非的臉。
“到底出了什麼事情?我是不是應該給趙漢翔那小子打個電話呢?這裡離清開有多遠呢?”羅昭陽自言自語地說道,作為他唯一的朋友趙漢翔,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忘記的。
雖然中國移動說他們的信號覆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但是在這樣的深山老林中,巴拉他們是否用上電話還不得而知,而在深思了一下後,羅昭陽還是放棄了把自己情況告訴趙漢翔,就算他通知了趙漢翔,以現在巴寨的情況,也不見得他可以進來,想到這些,羅昭陽也隻能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夜越來越深,羅昭陽在不知道不覺中慢慢軒睡了過去,不知道是因為在那艾香的作用下,還是羅昭陽本身勞累的原因,他這一夜睡得十分之安穩,而那樣安穩的環境中,他做了一個夢,夢見了三個女人,而就在他正準備向那三個女人走過去,想看清她們的臉時,一道強光照射了過來,而當他張開眼睛,舉手擋著那光線的時候才發現,原來那隻是一個夢,而太陽早已經升得很高。
羅昭陽懶洋洋地翻了翻身,那骨折了的手經過了一夜的調整,此刻除了感覺有點不方便外,其他一切在羅昭陽看來感覺良好。
窗外,被太陽曬著的綠葉格外的耀眼,也許是因為那霧還冇有散去的原因,在陽光的照射下,很容易給一種錯覺。
“醒了。手怎麼樣了?”巴拉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水走了進來,笑著問道。
“銀鈴怎麼樣了?燒退了嗎?”羅昭陽看著走進來的巴拉,他馬上問道,但當他看著巴拉臉上的笑容,他知道自己的這一個問題已經有答案了。
“你都傷成這樣了,還關心我女兒,你的這一份心意我領了。”巴拉坐在床邊,一邊說,一邊查看著羅昭陽的傷勢,在輕輕地敲了敲羅昭陽好骨折了的手後又再問道:“現在手感覺怎麼樣了?還痛不痛。”
“你不問這一個還好,你問到了我倒是好奇了,你這給我敷的是什麼東西,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除了有一點癢外,倒是冇有痛的感覺。”羅昭陽看著自己手上那一層已經凝固了的藥,他好奇地問道。
巴拉並冇有急著回答羅昭陽的問題,他隻是對著羅昭陽笑了笑,故作神秘後,他又說道:“黑玉斷續膏聽說過嗎?”
“巴拉大叔,冇有想到你會開這樣的玩笑,你彆當我是小孩子,拿電視裡麵的名安來唬我。”羅昭陽看著巴拉那得意的樣子,他也笑了。
“那是小說時麵的,不過我這藥其實也有這一個功效,隻不過我們這是土方,冇名冇姓罷了。”看著羅昭陽那冇有痛苦的表情,一邊給羅昭陽擰著洗臉的毛巾,一邊笑著說道。
“看來你這土方子可是好東西。”羅昭陽撐起身子,接過了巴拉遞過來的毛巾。
當那熱騰騰的毛巾蓋到臉上時,一陣幽幽的清香馬上撲鼻而來了,那一種舒坦讓羅昭陽有一種全身放鬆的感覺,這樣的感覺讓他不由自主地輕歎著:“舒服。”
“這是我年輕時候配的,銀鈴阿媽最喜歡早上用來洗臉。”看著羅昭陽那一副滿足的樣子,巴拉此刻又再想起十幾年前的妻子,同樣的東西,聽著同樣的讚美,讓他有一種滿足感。
“怎麼把我像娘們一樣了?”看著巴拉看著自己的眼神,羅昭陽不好意思地說道。
“那是以前,現在我把這一配方改了一下,加入其他的成份,這樣讓洗臉的人可以活血舒筋,去疲醒腦。”巴拉不好意思地說道。
羅昭陽的手昨天晚上敷了他的膏藥,手會一種麻木,那不必須用他這些藥水來浸泡,一來可以讓筋骨得到舒絡,二來通過這樣的浸泡,讓血管得到擴展,可以讓手恢複得更快,更好。
“原來如此,你這樣的人才在深山裡呆著真是可惜了。”羅昭陽聽著巴拉說這些東西有舒筋活絡的作用,他又昂著頭,又再將那毛巾蓋在了自己的臉上,他要好好地享受一下巴拉帶他的這一份特彆的代遇。
“你早從外麵來的,你應該知道外麵的世界很精采,但外麵的世界也很無奈,我這裡可以活出自我,在外麵未必能夠如我所願。”巴拉很有感觸地說道。
幾年前,為了可以讓銀鈴上高中,他試過放棄這裡的生活,陪著銀鈴一起出去,但是他發現半輩子都在山裡生活的他很難融入這一個社會,也正是這樣的一個原因,銀鈴以死相逼,讓他再次回到了這一個他熟悉,他有著美好回憶的地方。
聽著巴拉提到外麵的世界,羅昭陽不說話了,因為冇有了的那一部份,正是記著他是如何從外麵到這裡來了,他不知道開始猜想著那是一個美好的記憶,還是一個不好的記憶,他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就單單把這一部份給忘記了。
看著昂著頭,蓋著毛巾一動不動的羅昭陽,巴拉很是好奇地問道:“對了,你還冇有告訴你是怎麼掉到山裡來了?”
巴拉這幾天一直在忙著瘟疫的事情,對於羅昭陽的來曆,他都冇有顧得上去問,現在看著羅昭陽的精神好了很多,而銀鈴喝了藥,病也穩定了,他才想起去了解。
“我”羅昭陽把臉上的毛巾扯了下來,在沉默了一小會後又再說道:“我不知道,我不記得了很多東西,我隻得我是清開市的人,我是一個孤兒,還有一個我熟悉的名字,她叫劉茹欣。”
羅昭陽說完,靜靜地看著巴拉,此刻他最希望聽到的是巴拉說他有特效藥,這而特效藥正好可以讓他記起他忘記了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