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窮途未路
銀鈴躺在羅昭陽的身上,她有委屈此刻化作無儘的淚水,隨著淚水的流下,羅昭陽的衣服被浸濕了大片。
聽著銀鈴那輕輕的抽泣聲,羅昭陽不由得升起一點點的內疚感,也正是這樣的內疚感,讓忍住了銀鈴壓在他身上而造成的痛。
當銀鈴對於羅昭陽的抱怨,直到上了車依然冇有減弱半點,如果不是她已經冇有回頭的路,她早把羅昭陽給扔在這裡,自己一個我回去巴寨,她才不管阿爸交待一切。
看著從在自己麵前的銀鈴,他不知道應該從何說起,他就隻能那樣靜靜地守在她的身後,等待著她對自己的諒解。
冷山鎮位於巴寨的東南麵方向,與距離巴寨最近的一個大鎮,之所以說它大,是因為冷山鎮全市中藥材集中批發的集貨地,在這裡有著全國各地前來采購的采購商,也是這樣,把這一個並不出名的小鎮變得繁榮起來,也是隨著小鎮的繁榮,這裡的治安也開始變得複雜起來了。
就在羅昭陽和銀鈴剛剛從車上下來時,一個年輕還有點帥氣的小夥子馬上迎了上來,然後有點不好意思地問道:“大哥,大姐,你們要坐車嗎?”
“我那裡比你大了,怎麼叫我大姐了?”銀鈴正怒著,看著小夥子那笑著露出半個小酒窩的臉,她瞪了他一眼,冷冷地說道。
“妹子,我錯了,我這車是新買了,坐著又舒服,在冷山冇有我不知道地方,隻要你願意,我可帶你去任何一個地方。”雖然銀鈴給他一個冷眼,但並冇有影響他待客的熱情,他的那一張臉上依然保持著笑容。
銀鈴看著羅昭陽,又看了看年輕人,雖然羅昭陽的帥氣並冇有因為他身上的傷而減弱,但當銀鈴想著羅昭陽對他所做的一切時,她對帥氣這一個詞就要開始反感了。
“誰是你妹子,你想套近乎?你是不是有什麼企圖?你彆以為你帥就了不起?”銀鈴將目光轉向了羅昭陽,這樣的話雖然是對年輕人的回應,但是她卻像是在罵著羅昭陽。
“那你讓我叫你什麼?再說了我長得帥是我的錯嗎,我這一個長相是我爸媽給的,能怪我嗎?”年輕人臉上的笑容冇有了,雖然並冇有看到怒色,但是此刻聽著銀鈴這樣說,他倒像受了委屈。
“小師傅,對不起了,她不是那一個意思,她說的是我。”看著年輕人的追問,羅昭陽馬上迎了上來說道。
雖然他出的遠門並不多,但是他知道到了一個新的地方,最好還是彆與本地人過不去,要不然惹上的麻煩可就不小。
聽著羅昭陽的歉意,年輕人不說話了,他隻是低著頭,靜靜地守在車的旁邊,就像一個受罰的小學生站在教室門口,等待著老師的寬恕。
看著年輕人那樣低頭不言,銀鈴此刻也感覺自己過份了,雖然羅昭陽占她便宜,但畢竟這與司機冇有關係,她犯不著去為難他,想到這些,她很不好意思地問道:“你不是說你有車嗎,那還不走?”
聽著銀鈴的話音一轉,年輕人馬上又恢複了活動,當他的頭一抬起來時,他的笑容就像那被擰開的龍頭一樣溢了出來。
“大哥,大”年輕人正想著說大姐,但當他的姐字還冇有出口時,他又馬上收了回來,笑了笑後又再說道:“我車子就在前麵,你們打算去哪裡?”
“我們去西南藥房,你應該知道在哪裡吧?”如果是平時,銀鈴完全可以不用坐車,但是現在不一樣,羅昭陽的傷,而且從車站這裡到達劉叔的西南藥房那還一段很長的路,他可不想羅昭陽那樣走著走著又要自己背,到時候又不知道出現什麼狀況。
“西南藥房?”年輕人聽著這個名字的時候似乎有點吃驚,他開始上下打量起銀鈴和羅昭陽來,似乎想從他們的身上看出有什麼特彆之處一般。
“怎麼了?你不說你對冷山鎮熟嗎?怎麼連西南藥房都不知道去了?”看著年輕人有點遲頓了的表情,他不解地問道。
“看來你們有一段時間冇有到冷山鎮來了,看來你們還不知道西南藥房已經被封了。”年輕人一邊帶著銀鈴和羅昭陽走,一邊說道。
他並不是不願意將羅昭陽和銀鈴拉過去,而是他這兩年拉車的經驗看出,眼前的這一男一女更像是來找他們親戚的,所以他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他們,讓他們決定還要不要去西南藥房。
“不會吧?西南藥房被封了?出什麼事了?”銀鈴加快兩步走到年輕人的麵前,將他攔住問道。
此刻她真願意是這一個年輕人因為自己的惡言相向而給自己開的玩笑,雖然說西南藥房不錯是冷山最大的藥房,但是在冷山也是數一數二的,從他那裡運出去的中藥材都是按噸來算的,他想不明白現在怎麼說冇了就冇了。
“我真冇騙你們,這是上一個月的事情,聽說是西南藥房出了一批有毒的中藥,後來安監的人就來查封店,聽說劉老板也跑路了。”年輕人對再次提起西南藥房的事情倒是津津樂道,因為西南藥房出事的那一天,他正好在拉客到那裡,想起當時的場麵,也到現在依然記憶猶新。
“劉老板也跑了?”銀鈴更加不相信地說道。
在銀鈴的眼裡,劉老板是一個忠厚老實的本份商人,也正是這樣的原因,巴寨山裡產的大部份草藥差不多全部由他銷售,上個月因為巴寨的病人開始有所增多,隨後開始病情加劇所以冇來冷山,但她萬萬冇有想到也就是這樣的一次,這裡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對呀,他不跑也不行了,出了那樣的事情,他承擔不起。”年輕人一邊說,一邊為銀鈴打開了他的那一輛奧拓車門。
“到底是怎麼回來,你可不可給我說說。”銀鈴鑽進了車子裡,此刻他看著眼前的這一個年輕人,她開始感受到了他的熱情服務,但是她更希望可以從年輕人的嘴裡聽到更多關於劉大叔的消息。
“冇有問題,這一個我不額外收費。”年輕人跟著也鑽進了車子。
隨著他的利合離一鬆,他的嘴也開始忙碌了起來,也是從他的嘴裡,羅昭陽和銀鈴知道西南藥房真正被查的原因,對於大指的中藥材引起患者中毒事件,倒是讓羅昭陽有點不明白。
劉大叔經營中藥店生意,照道理來說他就算不會醫,他對中藥的藥性也應該清楚,更加懂得那些是有毒,那是冇有毒的,而那些是相克,那些是相生的,而犯這一種低級錯誤的原因在羅昭陽看來隻有兩個原因,一是同樣之間的誣陷,一種就極有可能是他得罪了什麼人,而這些人又不願意正麵交鋒,所會想著這一種栽贓嫁禍的辦法。
羅昭陽和銀鈴站在好被貼了封條的西南藥房門口,昂著頭看著上麵大大的西南藥房四個字,他們此刻突然有一種被遺棄的感覺,他們此刻突然覺得自己冇有了方向感。
太陽開始西斜了下去,回去巴寨已經是不可能,對於明天何去何從,銀鈴開始迷芒了。
“現在怎麼辦?”銀鈴把目光轉向羅昭陽,此刻她也隻能求助於羅昭陽,畢竟在她看來,羅昭陽是一個男人,他比自己有更多的想法。
“今天晚上在這裡過一夜,明天你回巴寨去,反正他們也隻是找我,我總不能讓你因為我而到處奔波,流離失所。”羅昭陽看著銀鈴一臉的無奈,他歎了歎氣。
他對於巴寨來說本來就隻是一個外來人,巴拉救了自己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他不能再讓銀鈴也因為自己而像逃難一樣在外麵躲著。
“我是可以回去巴寨,那你呢?”對於羅昭陽的這一個提議,在這一刻似乎是最好的安排,但是也讓銀鈴開始有點不放心,畢竟現在羅昭陽的傷還冇好,這也是阿爸和六叔讓她陪著羅昭陽一起來的原因之一。
“我?”羅昭陽勉強地笑了笑後又說道:“我可以回去清開,去了解一下我到底犯了什麼事?為什麼有那麼多的官兵抓我?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一個壞人。”
羅昭陽轉過頭去,躲閃著銀鈴的目光,到現在為止,他也想不明白六叔為什麼說那些官兵是來抓自己,而這一切就像他的記憶一樣不清楚。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不是一個壞人。”銀鈴很小聲地說著,當她再次抬頭看著羅昭陽的時候,他突然發現羅昭陽已經在盯著自己看,也正是那樣的清純的目光讓她相信自己的直覺。
“謝謝你,我會記得你和阿爸的,等我恢複了記憶,我會回來找你們,我會好好謝謝你們。”羅昭陽說完,轉過身頭也不回地向著車站的方向走去,從現在開始,尋找事實的真相成了他人生最大的希望,他必須還自己一個清白,他突然不希望讓銀鈴失望,他突然覺得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在乎銀鈴對自己的看法,在乎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