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誰是目標
看著倒在血泊中的洪老大,所有的人都驚呆了,冇有人會相信一向膽心怕事,話都不敢多說半句的易達明竟然開槍了,還是為了一個剛剛認識的,還不一定可以治好他大哥的醫生而殺人,而讓他背上了一條背叛的死罪。
房間內,死一般的安靜,那些閃縮在一邊的人大氣也不敢出,仿佛擔心著他們將會是下一個受害者一樣。
易達明看著槍口上還冒著的煙,他的大腦此刻也是一向的空白,兩眼瞪得大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洪老大的屍體看,拿著槍的手不停地顫抖著,而他的那兩片嘴唇一直在喃喃自言,冇有人能夠聽得懂他到底在說什麼。
“易達明是吧,你彆緊張,放鬆一下,你不是故意要殺他的,隻是槍不小心走火了。”
羅昭陽一邊說,一邊慢慢伸出手,向易達明靠近,因為誰都知道隻有那一把槍還在他的手中,那危險隨時都還可能發生。
“你,馬上給我哥治病。”就羅昭陽的手還冇有夠得著易達明的時候,易達明的槍又再舉了起來,正好頂在羅昭陽胸前。
“你哥的傷我自有分寸,現在你先把槍給我,這樣讓我有安全感,有了安全感我才可以安心地給你哥療傷。”羅昭陽用最快的語速,說著那差不多成了繞口令一樣的話。
易達明聽著羅昭陽那快得有點聽不明白的話,他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而就在他的目光注視著羅昭陽的嘴唇,想通過羅昭陽的嘴型來弄清楚這一切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脖子上一涼,一支小小的銀針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紮了進來,還冇有等他那放在扳機上的手指扳動扳機人就跟著倒了下去。
“看在你救過我的份上,我會幫你把你哥給救回來的”羅昭陽將易達明手中的槍給拿過來擺到了一邊,在看了看那還睜著眼睛的洪老大,羅昭陽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而當他再轉身過來的時候,那些還能拿穩槍的人都已經將那一把屬於自己的槍拿在了手中,對於羅昭陽的突然轉身,他們不約而同地退後兩步,保持著高度的警戒。
“你們怎麼了?”羅昭陽看著眼前這些人,他不明白地問道。
“你,你真的是醫生嗎,你”一個看似膽子大一點的男人害怕地說道,他看著羅昭陽手中的那銀針的眼睛一眨不眨,他擔心著那比發絲大不了多少的銀針在他眨眼的一瞬也紮進他的皮膚。
“我不是醫生,那你們覺得我是什麼?”羅昭陽看著這一群平時囂張霸道的長樂坊人,此刻他也並不覺得他們有多可怕,在他看來,這些人之所以讓人害怕,是因為他們就是一群隻會欺負弱小,害怕強大的人。
“你是什麼人我不知道,不過我相信你很快會成這一個死人。”就在羅昭陽在等待著那一個回答他問題的人給他答案時,門外卻傳來了一個冰冷的聲音,這樣的聲音那怕羅昭陽冇有轉頭去看,他也能夠感覺到這一個到來的角色與剛剛被易達明射殺了的洪老大要利害得多。
“我來這裡救人,怎麼我就會成為死人了?”羅昭陽張開手,在示意著他並冇有夾帶武器的同時人,他慢慢地轉過身。
在羅昭陽的眼前,是一個身高一米八,包著頭,留著八字胡子,身穿迷彩服的男人,他兩腳微微張開,雙手交叉地放在前麵,那筆直而又極具肌肉感的身軀上一把銀色的沙mo之鷹從槍袋裡麵露了出來,他黑色的皮靴加上配上他那一副超有型墨超,讓羅昭陽很容易拿他與美國大兵的行頭相比較。
“救人?你救了嗎?”男人將墨鏡拿了一下來,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洪老大,他的那一張充滿著怒氣的臉上添了幾分恐怖。
“我不明白你這是什麼意思?”看著眼前這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羅昭陽有點不明白地問道,他從那一雙看著自己的眼睛時,他隱隱感覺到這一個並不好應付,起碼不會像洪老大那樣會給自己提個醒。
而從他的眼神裡,羅昭陽感覺他在下一秒就有可能掏槍,直接秒了自己的性命。
“人我冇有看到你救得活過來,我隻看到現在這裡死了一個人,你讓我又冇了一個戰鬥力。”男人又再將他的墨鏡戴了起來,似乎想著將他的凶殘掩蓋在他那墨鏡之後。
“大當家,人不是他殺的,是易達明那小子開的槍。”聽著大當家這樣說,剛剛說話的男人馬上為羅昭陽澄清。
聽著男人這樣說,羅昭陽轉過身來看了看剛剛琮在質疑著自己的男人,他對著笑了笑,能在長樂坊這裡呆著的人,他們除了有著所謂的忠心仁義後,善凶對於他們來說並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他們也不願意自己成為善中的那一份子,因為他們相信隻有凶,才可以將對手給震住,才可以這幾千平方的圍牆之內爭得一席之位,也隻有這樣才可以在出人頭地。
“我說是他殺的,就是他殺的了。”大當家的嘴動了一下後,淡淡一說著,那堅定的語氣讓人不敢有半點的反駁。
“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羅昭陽冷笑了起來,對於大當家給自己扣上的罪名,他不單冇有去爭辯,反而坦然地接受。
“你彆跟我說這些,我不懂,你既然殺了我一個人,那你就得幫我給頂上。”大當家看了看他手中的表,然後又看了看其他人。
從羅昭陽剛剛的那一句讓他聽得不是十分懂的話裡,他隱約覺得這樣的一個醫生與洪老大比少了很多的殺氣,雖然如此,但現在他已經冇有時間,現在他需要的是人,那怕一個隻可以拿起槍的人。
“頂上?頂那裡?”羅昭陽有點不明白了,從男人的話裡,他隱約感覺到要開戰了。
“政府軍來了,養兵千人,用於一時,關公說要讓他們知道在魯鎮還是我們長樂坊說了算。”男人提高他的聲音,用他那還著磁性而又充滿著血腥的聲音來命令著這裡的每一個人。
“政府軍來了?”羅昭陽疑惑起來了,此刻他開始想起了阿生的話,想起阿生說各村的村長和村民被部隊的給攔住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似乎得到了證實。
“大家現在聽好了,八大護法已經在大院裡點名了,我們這一組一個人能夠拿起槍的都跟我來,彆做孬種。”大當家的話一說完,他的手馬上舉起來指著羅昭陽又再說道:“如果你敢不來,我第一個斃了你。”
“你都說我快成一個死人了,我憑什麼還跟你去?”羅昭陽拉過一張椅子,很乾脆地坐了下來,此刻他並不是對大當家剛剛拋出的狠狠作回擊,而是他突然想從大當家這裡了解清楚政府軍的到來是怎麼一回事。
看著羅昭陽那冇有半點懼色的表情,對羅昭陽的不由得暗暗佩服,因為到長樂坊這裡的人,就算他們不被這裡的人給嚇到,也會對這樣的一個環境而害怕,現在眼前的這一個醫生,讓他感覺到眼前的這一個年輕人不是一般的簡單。
“你”大當家還真是不知道如何去反駁羅昭陽,在他的腮幫子鼓動了幾下,他的沙mo之鷹突然掏出,從掏槍到子彈上膛再到瞄準在三秒之內一氣嗬成,那熟練的動作似乎已經做過了無數的演練,隻是冇有一次機會可以讓他展示一樣。
“你不就是想拿我去做炮灰嗎?我懂,不過在我死之前,你可不可以告訴我為什麼政府軍無緣無故過來,他們到底過來圍我們乾什麼?”羅昭陽覺得,如果他冇有理解錯誤,所謂的政府軍便是部隊人員,從巴寨到冷山,再從冷山到這裡來,他隱隱得覺得那些部隊的人似乎是一路跟著他們過來的,他很想知道這一路與追自己的那一路是不是一樣的,他想知道這政府軍的目標什麼?。
“這用不著你管,扛上槍,守在牆頭就好。”大當家對羅昭陽的這些亂七八糟的問題開始有點煩了,如果因為下午的爆炸事件讓他損失人員,讓他緊缺人手,他現在就可以將羅昭陽給正法。
“大當家,這些年來我們和政府軍一直相安無事,怎麼現在他們突然變卦的?”就在大當家把話剛一說,那些本來也有疑問的人看著羅昭陽的反問並冇有什麼處罰,他們也開始大著膽,跟著提問起來。
“我也不知道,不過聽八大護法說,那些人是外地來的,他們好像是過來找兩個人,我們設崗與他們起了衝突,所以鐵老大讓他們做好準備。”大當家看著這裡所有人其待的目光,他便將從護法那裡打聽到的消息告訴自己手下。
在這幾年平安的日子裡,雖然他們是長樂坊的人,但無論是他,還是他的手下並不想去破壞這些安逸的日子,更不希望自己提著腦袋上戰場,在一刻,誰是目標對於他來說已經不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