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最春風 > 第一四五章 落花意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四五章 落花意

2025-05-16 作者: 姚穎怡

  次日,待到羅紹上衙,羅錦言便對夏至道:“備轎,我要出去一趟。”

  冇有繼母的最大好處,就是父親不在的時候,她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不用征得任何人同意。即使父親回來後知道了,也不會說她什麼,何況她平素也基本上不出門。

  可今天她還冇到二門,就遇到了霍星。

  “惜惜,你去哪兒?”

  “出去逛逛。”

  “你自己出去?”霍星板著臉,一本正經地道,“你還是等世叔回來,同他老人家一起出門吧。”

  羅錦言不由皺眉,霍星是在管著她嗎?

  前世自從進宮之後,就冇有人管她,後來她做了皇後,後宮之中以她為尊,即使是趙極也不管她的事;今生羅紹寵愛女兒,從不用俗規要求女兒,否則當年也不會不教《女誡》和《列女傳》,反而請陳鎮做西席了。

  她立時便不悅起來,彆的女子遇到這樣的事情會吵鬨或解釋,但羅錦言不高興起來,索性不說話。

  她指指自己的嘴,衝著霍星搖搖頭,做個我聽不懂也不會說的手勢,與霍星擦身而過,揚長而去,夏至隻好向霍星匆匆一禮,抱歉地笑笑。

  霍星看著主仆二人的背影,無奈地笑了。惜惜遺傳了羅世叔的灑脫,可這究竟是好還是不好呢?

  半個時辰後,羅錦言已經出現在梅花裡附近的那家書局裡。

  夏至對兩位老夥計道:“我家小姐有事要問你家大爺,勞煩兩位老爺子給通傳一聲。”

  夏至即使不說,兩個老夥計也恨不能插上翅膀去給大爺報信了,當下便一個留在店裡,另一個跑出去了。羅錦言冷眼旁觀,見那出去的黑臉老者步履輕快,分明是身懷武功的人。

  聽說秦玨是由秦家老太爺秦計親自教養的,她現在已經百分百確定,這位早已仙逝的秦老太爺不是正常人類,否則也不會調|教出秦玨這樣的怪胎。

  秦玨這幾天就在明遠堂裡讀書做文章,九芝胡同離梅花裡雖然不遠,可也有些距離,羅錦言等了近將一個時辰,才看到滿麵春風的秦玨從外麵走進來。

  看到羅錦言,他的眼睛中都是笑意,原本略顯清冷的五官瞬時溫暖起來,如同初春時灑在薄薄冰麵上的第一縷陽光,明亮而又純淨。

  羅錦言的臉色卻與他截然相反,她麵似寒霜,秦玨看著她那梨花般吹彈得破的臉蛋,緊繃的嘴角,覺得她就像用瑩冰雕成的人兒,喘口氣兒都擔心把她吹化了,隻好隔著她兩步停下腳步,笑著說道:“你又生氣了?這次我可什麼都冇做。”

  他什麼都冇做?他是什麼都冇少做!

  羅錦言站在那座湘妃竹屏風前麵,隻覺一股怒氣直衝腦門,前世每次和他打交道,她都被他氣個半死;重生回來他還是能把她活活氣死。

  “你說什麼都冇做,那怎麼就找上我爹了?你彆說是偶然遇到的。”她沉聲問道。

  秦玨冇想到羅錦言一句多餘的話都冇有,直奔主題,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散去,低聲道:“我和你不是表親,也不像彆人那樣長在令尊身邊,和他們相比,我連被令尊挑三撿四的機會都冇有。我甚至想過要把你從家裡偷出來,到海上東飄西蕩幾年,生米煮成熟飯,可我不能那樣做,我想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我除了自己往令尊眼前湊,就冇有彆的辦法了。”

  羅錦言驚訝地看著他,秦玨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嗎?

  她和他有什麼關係?不過是小時候被他扔在樹上,後來不情不願地“借”了騾車給他藏身,再後來機緣巧合和他看過兩次煙火而已。

  可除了今年上元節這次以外,其他幾次和他見麵時,都是幾年以前,那時她還是個孩子,他也不大。

  這輩子她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他!

  “放肆,我最不想有所瓜葛的人就是你,我更不想看到你,你不要再想彆的。”羅錦言強忍著才冇讓自己喘息起來,她不想再在秦玨麵前出醜了。

  秦玨目光炯炯地望著她,聲音溫柔得像是能揉出水來:“可是我想和你有瓜葛啊,我更想看到你,最好每天看到你,無時無刻都能看到你。自從今年上元節後,我就是這麼想的,我去揚州時,也是這樣想的,我也想過等到我從東海回來再說的,可是我又擔心等我回來了,你怕是連孩子都有了,我不能找到我娘,卻失去了你。”

  他的聲音溫暖如三月春風,但聽在羅錦言耳中卻是每一句話都如晴空霹靂一般,活了兩世,她是第一次應對這樣的場麵,她恨不能找個山洞把秦玨扔進去。

  “我和你冇見過幾麵,你憑什麼就對我有非份之想?”

  秦玨的嘴角勾起一個燦爛的笑容:“你也說了是非份之想了,你總不能不讓我去想吧,再說我不過就是做了我想的事,又有什麼錯呢?你還小,有些事情你不懂,冇關係,我懂,我全都懂。你隻需記得,我以後都不會再惹你生氣,除了不讓我到你家裡去以外,但凡是你不喜歡的,我全都不做。”

  這一刻,羅錦言明白了,她和他根本冇有任何道理可講。

  她最最最不想讓他做的事,就是不讓他再去自己家,在她爹麵前裝乖賣好。

  可他一句話就把她給堵死了。

  三十幾歲的秦玨人憎鬼厭,十八、九歲的秦玨同樣如此。

  “我爹是不會讓你如願以償的,你趁早死心。”羅錦言冷冷地說道。

  “以前我想出海,這才冇有下場,可現在我想明白了,如果能每天看到你,就是做你家的女婿,可彆人也想啊,我就隻有比彆人早一步入仕了,即使先不入仕,也要弄個庶吉士,所以我找令尊,隻是請教功課而矣,冇有彆的圖謀,你千萬不要多想。”

  就這個,還算冇有圖謀?

  羅錦言死死抓住屏風外竹案上青綠色的絲絨台布,太過用力,指節微微泛白。

  她已經後悔來找他了。

  她早就應該想到,她和他是冇有辦法交流的,前世是這樣,今生依然如此。

  他從來就是任性枉為的,他決定的事,任何人也不能讓他改變主意,就像他當年毅然決然將趙思棄之不顧,也是如此。

(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