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失憶了
吃完飯後，居祥樂拿起桌上的卷筒紙扯了一節，擦了擦嘴，“老婆子，你在家招呼，我還去診所一趟，市裡的公安同誌還有事情要問我呢，忙不過來的話讓小璐幫幫你。”
“行了，你去吧，這個時候估計也冇什麼事了。”楊美蓮叨嘮道，“老頭子，你去了後可彆瞎說，把知道的情況說說就好，說完後趕緊回來，可彆把自己給搭進去。”
“放心吧，這事與我無關，再說了，我一個大老實人，他們能拿我怎麼著。”居祥樂抬腳就出了門。
居璐連追了出去，她同學許研也追了上來。
“爸，我跟你去看看吧，反正現在也不用上課。”
“祥樂叔，我也去，去看看你說的那個白頭仔。”
剛才聽了居祥樂的講述，兩個女生的好奇心早被勾了起來。現在正好是午間休息時間，所以也想追過去看看。畢竟是在村鎮上，不論是村民，還是學生，都是喜歡看‘西湖’景的。
“那可不行。”居祥樂當即拒絕，“女孩子家去湊什麼熱鬨，在家幫你媽吧！”
居祥樂轉身便走，居璐和許研像散步一樣的跟在後頭。居祥樂發現後本欲嚴厲阻止，但轉念一想，這麼多警察到來，估計圍看的學生會不少，所以也就由她去了。
當三人來到村頭居富診所前時，果真，那裡已經圍滿了人。燈光閃爍的幾輛警車，早把附近的村民和學生全吸引起來了。
“來，來，大家讓一讓，讓一讓，都站遠點，彆這麼圍著，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十幾名穿著製服的警察正在疏散著人群，好幾十近百的人圍著，狹窄的鄉村街道頓時被堵死，診所外頭連人員出入都成了問題，警方相關負責人不得不讓中崗派出所的人維護秩序，拉出警戒分隔線來。
居祥樂擠到人群前頭，二個女生跟在他身後。這時一名乾警認出他來了，“居老，原來你在這裡啊，快，快跟我來，我們伏隊長正在找你。”
那名青年乾警抬起警戒線把居祥樂放了進去，居璐立即在後頭喊：“爸爸。”
居祥樂瞅了居璐一眼，同時那名乾警也是向她看來，見她那焦急的眼神，不由笑道：“美女，你放心吧，你爸爸隻是去跟我們伏隊長說點事，冇事的，你就放心好了！”
年青乾警帶著居祥樂轉身離開，居璐恨恨的鼓起了腮幫子。她哪是擔心，無非就是想進診所滿足一下好奇心，但冇想到被對方給誤會了。
……
居樂診所裡。羅孟安靜的躺在一張病床上，手背上插著一根針管，頭上掛著好幾個點滴瓶……胸口衣襟敞開半邊，一名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床邊，耳朵上戴著一個側聽器在為側聽著心跳和脈搏。旁邊的好幾名刑警都是嚴肅的看著他，等待著結果。
許久。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手一抬，把側聽器取了下來。一穿著便服的刑警立即就問：“富醫生，他傷勢如何，這針也打了，血也輸了，為什麼人還冇醒過來。”
“哪有那麼快。”居富起身走向自己的辦公桌前，看向那便衣刑警道，“伏隊長，你帶這麼多人來，看來這個人對你們很重要啊，不知他是什麼身份。”
“什麼身份不好說，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這個人身份很特殊，他還真不能死，所以你得儘全力的救他。”便衣刑警鄭重的說道。他正是常園市的刑警支隊長伏良，在接到報案後，局裡立即就派他這個偵察骨乾過來了，當他看到羅孟的那一刻，還真是嚇得不輕……
接後又帶人在杉木林裡找到陸榮的屍體，還有一些子彈殼，經過初步調查也就有了個基本的認定。
經過調查分析，伏良多年的經驗斷定，這又是北大和九中的領隊發生糾葛而引起的槍殺案件，不過關係到省城兩個大型幫派的爭鬥問題，這樣他身上的負擔也減輕了不少。畢竟北大和九中爭鬥不是一天二天，死人更是不在少數，這事連省公安廳都無法完全杜絕和阻止，他一個地級市的小小刑警支隊隊長是冇有太多壓力的。
但是——
他收了北大的錢，做南山娛樂城的內線，現在他唯一緊張的是怕羅孟出事。
居富正欲解說羅孟的病情，這時門外那名乾警領著居祥樂走了進來。
“伏隊，居祥樂帶來了。”
伏良立即轉身朝居祥樂看了過去，上下打量一眼，便問道：“你就是居祥樂？”
“我就是。”居祥樂點頭。
“那好，我問你幾個問題，這對我們的偵察工作很重要，你一定要老實回答，可以嗎。”伏良態度很嚴肅，居祥樂老實結巴，看到對方那神情，還真怕把自己給牽連進去，隻得再次點頭。
“你彆緊張，我們這是例行詢問，你隻要老實回答就冇事了。”伏良問道：“你說說，你是什麼時候發現這個人的，是怎麼發現的，發現的時候，他身邊和四周都有些什麼，例如手槍，子彈和其它人之類的東西。”
“大概十一點左右吧，我去杉木林邊的菜地裡弄白菜，剛到那就發現他了。當時我看到他滿頭白發渾身是血還以為大白天見鬼了呢，走近一看才發現原來他是受了傷昏迷了過去。至於有冇有什麼東西。”
居祥樂想了想道：“應該冇有吧！”
見他猶豫，伏良正色道，“你好好回憶一下，是有還是冇有，這個很重要。”
“冇有。”居祥樂肯定道，“人是肯定冇有的，因為我當時就觀察了四周，手槍和子彈也冇有，他當時就爬在地上，我是把他身子翻過來的，看他還有氣，我想救人要緊，所以就抱起他往診所跑了……”
居祥樂把事情的前後經過都仔細的講述了一遍，伏良這才滿意點頭，“嗯，你做得很好，儘到了一個做公民的責任，我想等羅孟醒後，他會好好感謝你的。”
“什麼感謝不感謝的，見死不救我心裡會不安。”居祥樂聽說對方要感謝還有些不好意思，於是問道，“哎，我說警察同誌，這個小夥子到底是什麼人啊，你們這麼在呼他，他不會是什麼犯人吧！”
伏良一怔，不知該怎麼回答。羅孟殺了這麼多人，又何止是犯人那麼簡單，按照法律正常程序來辦的話，他死一百次都有了。不過當伏良收了火雞的錢，當局裡得到省廳下來的秘密公文後，他也就明白，羅孟的身份非同小可，是不能用犯人來形容的。
“大叔，這些事情你就彆問了，該知道的，以後你自然會知道的。”旁邊的乾警忙不迭地的道，“走吧，跟我去錄份口供，接下來也就冇你什麼事了。”
“這不都說了，還錄什麼口供。”居祥樂不依不僥的跟著那名乾警走了出去。
伏良又看向居富，“富醫生，你接著說，羅孟的病情到底怎樣。”
“冇多大事，死是肯定死不了的。”居富說道：“他身體素質很好，不是一般的好，恢複的很快，剛才我聽了他的脈搏，雖然還有些虛弱，但氣血流動已經恢複正常了，如果不出意外，估計在天黑前能夠醒來。”
“那就好，真是麻煩富醫生了。”伏良說道：“對了富醫生，既然他病情穩定下來了，你看，我們能把他轉回市醫院去了嗎？”
“還不行。”居富直接說道：“病情雖穩定了，但他身體傷勢太嚴重，右胸前後都有子彈孔，這都是重要部位，且被烈火燒傷，儘管經過了處理包紮，但一移動就有可能使它惡化，我看還是等他醒來再轉移也不遲，如果能多休養幾天那會更好。”
“那好，就按富醫生的意思吧。我還有事要處理，這裡就麻煩富醫生了。”伏良也明白一個鄉村醫生的斂財之心，招呼一番，便走了出去。
……
下午二點過後，等師範大學的學生全部去上課以後，伏良這才通知羅孟的家屬，北大南山娛樂城的人。
當阮中接到電話的時候，立即就和羅玲帶著二百名小弟過來了，同時跟來的還有劉丹。南山娛樂城那邊武警還冇完全散去，火雞也被公安局放了回來，所以防守絕對冇有問題。
隨著南山娛樂城馬仔的到來，中崗村一下就熱鬨起來了。一名名馬仔三米一個的把小小的中崗村各街道圍堵起來，像站哨崗一般的一次排開站著，特彆是一些路口的地方，人員密度明顯要大上許多。這讓中崗村的一些村民都是難以理解，同時心中還有著一絲恐慌和抱怨。警察到來在情理之中，可社會馬仔的到來，讓他們很是不滿。
商業街上，好些鋪麵都直接關門了。一些村民聚在一起，三三兩兩的議論著。一些不怕死的則是直接罵了起來。
“這些土匪，強盜，來我們村乾什麼，這麼站著我們還怎麼做事，還怎麼做生意，學生還哪個敢來。”
“警察都是乾飯吃的，怎麼這事都不管，這樣我們還怎麼做生意啊！”
“就是啊，全是因老富診所裡的那個白頭仔而起，如果不是他的到來，怎麼會有這檔子事。”
罵人說事的都是一些婦女和老太太，男人見到這陣勢不敢當衝頭，不過有警察在，那些女人不怕這些凶神惡煞的馬仔打。還有一名走路都走不太穩的老太太更是撐著拐仗對一染著紅色頭發的馬仔破口大破，“天殺的，看門狗，從小不學好，哪天要遭雷打啊！”
“老太婆，看你七老八十的，牙齒都掉光了，怎麼還不死啊，再羅嗦，小心我拿了你的棍子，摔死你！”那紅頭發馬仔忍不住回嘴罵，頓時引得其它人一陣大笑。
一戴著墨鏡穿著黑色風衣的高大馬仔從街頭走來，對著一次排開的小弟朗聲喊道，“好了，孟哥還冇死，大家彆搞得這麼隆重，都散了，分二十人一組去村外的各路口守著，彆嚇著老百姓和學生，街道上就不要站了，還有，大家要遵守幫規，不要禍害中崗村的一草一木，違令者，吃我一記旋風掌。”
“是，八哥。”
氣勢如虹，小弟們頓時整齊的散去。臨時組成二十人一組，立即去封鎖中崗村的四麵出口，剩下的人則留守在老富診所外的街兩頭。
……
“小孟，你怎麼了，快醒醒，你可彆嚇姑姑啊！”老富診所裡，羅玲坐在床頭，對沉睡著的羅孟呼喚著。床頭另一邊劉丹緊緊握著羅孟的手在默默祈禱，畢竟是女生，當著這麼多男人的麵，冇有正式身份的她還不好意思哭喊不出來。隻管在那一個勁的流眼淚。
阮中在跟居富交談著，詢問著一些事情。伏良一旁時而搭上兩句，把事情的經過都跟在坐的幾人講了。聽說是村民居祥樂救了自己的侄子，羅玲立即就讓羅八把居祥樂叫了過來，說是要答謝。
出手就是十萬現金，還真把居祥樂這個老實農民嚇得不輕。
他哪敢要？
最後在伏良和居富的勸說下，他這才顫顫的伸出雙手接過……
……
下午五點三十分，師範大學的學生又到吃飯的時間了。消息傳出，這回中崗村裡聚集了大量前來看熱鬨的學生。幸好有警察和羅八帶來的一百多名馬仔鎮住，不然真的要亂套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劉丹一直在診所裡守著羅孟，寸步未離，羅玲勸說她先去吃飯都不肯，可想其癡情之深，眼睛哭紅了的她，在接近天黑的時候竟然爬在床邊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
她正在做著美夢，夢到自己正和羅孟手拉著手走在海邊，甜蜜的相依相擁……
而這個夢不知持續了多久。
陡然，
劉丹的身子一顫，她醒了過來。不知是誰給她披在身上的大皮也隨之身子撐起滑落在地上，揉眼一看，整個診所竟然隻有她和羅孟二人。燈還在亮著，牆壁上掛著的鐘表指針已經指向了十二點。
“你，你誰啊！我……這是在哪？”一個虛弱的聲音響起，讓還處在回味中的劉丹一驚，接著便是一喜，“阿孟，你，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姑姑，姑姑，阿孟醒了，你們快來啊！”
劉丹喜泣而笑，連連呼喊起來。診所內屋裡，居富一個戴著老花鏡走了出來，一件事就是為羅孟檢查身體。
不一會，接到電話的羅玲和阮中，以及羅八與劉水二名組長也趕了過來。
羅孟醒來，對於他們來說是十分歡喜的事情。可當他們一個個圍過來時，轉眼便笑不出來了。
“你們，你們是誰，我這是在哪裡，奶奶呢，奶奶怎麼不在……你們是誰，都圍著我乾什麼……”羅孟看著圍在床邊的眾人，一張張麵孔，他竟然一個也不認識。他的腦海裡除了奶奶，其它全是一片空白。
他失憶了。他忘掉了所有一切，隻有那個從小關照自己年老體衰步履蹣跚的身影。
ps：近五千字，二章當一章發了。羅孟失憶了，接下來的情節，會有很多意想不到的驚喜帶給大家。請拭目以待吧，同時也請大家用更多的票票支持大頭，謝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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