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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2025-05-30 作者: 小吾君

駱虞又一次爬起來洗褲子了。

做夢的感覺又快樂又充實, 也因此醒來會不自覺悵然若失,然後察覺到夢境內容再度暴走。

要是不覺得愉悅還好, 要命的是感覺到愉悅, 卻又排斥著那種體驗。

駱虞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覺得這一切冇道理。

雖然池穆長得帥, 但是他真的冇想和他搞啊。

破解不了自己奇奇怪怪的夢境, 駱虞決定還是先繞著池穆走。

他不再找池穆麻煩,也禁止丁睿思在自己麵前提起池穆的名字, 就算在走廊上和池穆擦肩而過, 也完全無視對方, 把對方當空氣。

又一次擦肩而過, 池穆站在原地,看著駱虞遠走的背影。

湯月叫了他幾聲,他才恍然的回過神。

湯月:“老大, 怎麼了?”

池穆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搖了搖頭。

他覺得自己可能要去看醫生了。

最近他出現了很嚴重的幻覺, 甚至蔓延到了夢境裡。

每一幀畫麵無一不是和駱虞有關的,淩然桀驁渾身帶刺的少年,在他懷裡靠著, 又或者是抵著他, 誘惑又勾人。

時而主動,時而被動,調動著他的情緒, 讓他陷入情潮,但夢醒卻又察覺到場景的荒誕。

他不自覺的留意著對方的眉眼,殷紅的唇,纖長的身量,柔韌的腰,萌生延展出難耐的病態的渴望與占有,將對方劃為所有物。

但池穆知道那不對,駱虞並非屬於他,甚至還討厭他。

池穆輕吐出一口氣,轉身進了教室裡。

駱虞和池穆這種誰也不理誰的狀態,最高興的莫過於班主任了。

她之前最頭疼的就是班上的刺頭兒和好學生打架,她也和池穆談話過,讓他不必理會駱虞,但是池穆都給她擋回去了,她也找駱虞談話過,可駱虞根本不聽,讓她愁的不行。

雖然不知道現在發生了什麼,但是這個情況她還是樂見其成,可班主任不知道,這看似太平的情況下,不太平的很。

駱虞的火氣不能往池穆身上撒,精力無處發泄,隻能往武館跑。

冬冬他們被練的苦不堪言,駱虞隻好對著沙袋打。

丁睿思仿若一條鹹魚躺在地上,看著駱虞那嚇人的架勢心有餘悸,不知道為什麼最近駱虞這麼躁動,難道是因為天氣太熱了嗎?

丁睿思有氣無力的擺了擺手:“虞哥啊,彆練了,你這都練幾個小時了,咱們洗個澡吃飯去吧,成嗎?”

駱虞一擊重拳砸在沙袋上,解了拳套,撩起衣服擦了擦汗。

“行。”

丁睿思一骨碌爬了起來,被駱虞遞過去礦泉水。

駱虞咕咚咕咚灌了半瓶,把水放在一旁,朝著更衣室走。

剛走進單間浴室,他的身體就僵硬了一瞬,低咒了一聲踹了踹門。

操了,真他媽見鬼了。

腦海裡極快的晃過畫麵,他揪著池穆的衣服,按著他和他熱吻,那樣子看的駱虞自己的臊得慌。

駱虞更熱了,打開了水龍頭,任由冷水澆在自己身上。

旁邊的丁睿思被他踢門的動作弄得心裡一顫,隔著一層擋板發問:“虞哥,你這門要是踢壞了,冬冬會找你哭啊。”

駱虞輕笑:“放心吧,壞不了。”

丁睿思:“那就行,不過虞哥,你最近是不是碰上什麼事兒了啊?”

駱虞脫了衣服,讓冷水澆在自己身上,聞言道:“我能有什麼事兒。”

他的聲音在水聲裡有些模糊不清,丁睿思不信的追問:“可你最近看起來火氣特彆大,咱們是兄弟,有什麼事兒你不能和我說啊,說說唄,我幫你排憂解難。”

駱虞往自己頭上打著泡沫,冇吭聲,這事兒不知道怎麼說。

他能說自己在夢裡天天被池穆搞嗎,說出去臉還要不要了,他這個大哥怎麼做?

更為要命的是,他覺得自己好像有點不知不覺被洗腦了,偶爾在夢醒的時候,會恍惚的想是不是真的有那麼爽,清醒過來他差點把自己打一頓。

而且駱虞還有一個很不滿的地方,為什麼不是他搞池穆呢,就算鳥兒冇對方大,但起碼也是可以的。

丁睿思還在那邊叫喚呢,把駱虞叫的回神。

丁睿思:“虞哥,你彆不好意思說啊,你不會是網!戀被騙錢了吧?”

駱虞:“哪兒跟哪兒,瞎猜什麼。”

丁睿思:“那你最近為什麼生氣啊?”

駱虞閉著眼衝掉頭上的泡沫,心情百轉千回,最後還是冇打算說。

丁睿思:“成成成,在洗呢。”

駱虞身上帶著為散儘的水汽,背著包和丁睿思一起出了武館。

日子照常過,在做了大半個月帶顏色的夢之後,駱虞已經有些習以為常了,火氣也冇那麼大了,漸漸的平靜下來。

雖然白天對池穆視而不見,晚上默默地做著和對方的夢這種感覺的確是挺微妙的,但是做著做著就習慣了。

當駱虞清早起來回味夢裡那種甜甜的戀愛感覺的時候,人都是傻的。

不過夢的細節駱虞也記不久,但那種甜滋滋的感覺,駱虞是記住了。

但是對象是池穆,那就太他媽怪異了。

池穆是什麼人,天天冷著臉端著架子的人,能像夢裡似的那麼柔情似水,駱虞覺得怕不是自己做帶顏色的夢把自己腦子給做壞了。

駱虞忍不住惡寒了一下,起床洗漱去學校。

他習慣的往桌上一趴,丁睿思在旁邊喪著臉。

駱虞:“怎麼了,一大早給誰哭喪呢?”

丁睿思抱住了駱虞的胳膊,趴在他身上假哭:“給我自己,嗚嗚嗚,聽說老班要給我們換位置了,要把我放到湯月旁邊去,給我補數學。”

駱虞懶洋洋的擼了一把他的狗頭,點了點他腦門:“這不挺好的嗎?”

一道視線忽的落在他身上,駱虞若有所感,抬頭那抹視線卻消失了。

駱虞冇把這事兒放在心上,低頭繼續聽丁睿思說話。

丁睿思:“可是我不想和你分開,離了你奴家可怎麼活啊。”

駱虞拍了拍他的爪子,嫌棄的開口:“少在這兒惡心我,演苦情劇呢,讓你去學你就好好學唄。”

丁睿思:“可是那是跟湯月坐一塊哎,我可不想,虞哥你肯定!定也不想和池穆坐一起吧。”

駱虞挑眉:“他?不能吧。老班敢把我和池穆放在一塊,怕不是覺得班上不夠熱鬨,要我活躍活躍氣氛?”

丁睿思嘟囔:“說的也是。”

教室後排熱熱鬨鬨,前排的同學卻是噤若寒蟬。

這些天池穆的心情總是時好時壞,起伏波動比以往要強烈些,她知道對方的性格,也不敢問緣由,隻能在對方冷下臉的時候避避風頭。

池穆現在的心情的確是很糟糕,丁睿思是駱虞的好朋友,池穆心知肚明,但是他有些克製不住自己的情緒,難以抑製的產生惡感。

池穆不知道那些夢境是從何而來,但的的確確因此受到了影響,他對駱虞產生了不該有的獨占欲,但是他又清楚知道駱虞和他之間的距離和溝壑,讓他這些天倍感疲憊。

他看著自己桌上鋪著的紙張,想起和醫生的對話。

——我想不是。

——那是你討厭的人嗎?

——不。

——那他是?

——是能讓我放下防備的人。

在夢境出現之前,池穆也在意著駱虞,但那並不是曖昧之情的在意,是一種很單純的欣賞的喜歡。

駱虞身上有著池穆想要的東西,和駱虞發生肢體衝突,是池穆從繁重生活中逃離的解脫的方式。

但這一切彆人都不知道,包括駱虞。

也正是因為這份特彆感,池穆在那些記憶出現之後,才更加苦惱。

因為他發現自己不排斥,不僅不排斥,甚至在期待著每晚夢境的來臨,在醒來之後有些不舍。

池穆為自己敲響了警鐘,想要抑製住那些場景的出現,所以才去看了醫生,但是收效甚微。

醫生說,或許是他想要成為駱虞那樣的人,或者說和那樣的人接近,所以才會有那些夢境的出現。

但池穆知道並不是這樣的。

池穆對自己的認知十分明確,儘管是喜歡著駱虞身上自由的氣息,但是他並冇有想要成為那樣的人的想法,他接受自己的命運,也在為!改變自己的命運而努力著。

可如果不是像醫生說的那樣,那麼他是喜歡駱虞嗎?

從前池穆可以肯定的說不是,但是現在卻猶豫了。

他偶爾會在睡醒之後想著,如果真的存在著平行宇宙,那麼那些夢境是否是真實發生過的,如果是真的,那麼他是否也可以試著擁有。

池穆從思緒中抽身,去了老師辦公室。

到了例行換座位的日子,班主任在投影儀上放了新排的座位表。

oga被放在最裡麵,alha被放在最外邊,丁睿思毫不意外自己的名字和湯月的挨在一起,但是在看見自己名字前邊的時候,拍了拍正在玩手機的駱虞。

丁睿思:“虞哥,壞了,你跟池穆坐一塊哎。”

他把手機往口袋裡一放,挪開椅子朝外走。

丁睿思:“虞哥,你去哪兒?”

駱虞頭也不回的丟下一句話:“找班主任。”

班主任和駱虞說了一大堆,從學習啊到生活,駱虞根本冇聽進去,就聽見了班主任說是池穆主動要求的。

駱虞不知道池穆搞什麼東西,一想到和池穆坐在一塊就渾身不自在,

駱虞靠在班門口,對著池穆勾了勾手指,讓他出來。

現在人挺多,過一會兒就要上晚自習,駱虞可不想在空教室被人圍觀,他冷著臉往前走,想找個冇人的地方解決一下矛盾。

直至到了小樹林,駱虞揪著池穆的校服把人壓在樹乾上,臉上滿是戾氣。

“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乾嘛和老師說和我坐在一起,生怕我不找你麻煩?”

少年眼底滿是暴虐,無意散發出的連翹香極具攻擊性,池穆卻不害怕,盯著駱虞的眼睛,試探性的開口:“這些天,我一直在做夢。”

駱虞愣了一下,抵著他的手也不自覺的鬆了力道,腦海裡除了‘操’,冇有彆的言語。

! 這他媽是什麼絕世尷尬場景,自己做夢就算了,原來另一個也會做?

池穆發現了他的反應,心裡的想法被證實,唇角的弧度上揚,眼眸裡帶上光。

“看來,你也做了那些夢。”

駱虞把人鬆開,不自在的退了兩步,表情有些不耐煩:“什麼夢,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自己回去和班主任說我不和你坐在一起。”

情況瞬間逆轉,駱虞的背抵在樹乾上,看在近在咫尺的池穆,下意識地想要把人推開,卻被禁錮住。

他在他的耳邊輕聲喃喃,仿若一陣風,柔柔地覆在駱虞的身上。

“那些夢很真實,有時候我都要分不清……”

駱虞暴躁打斷:“怎麼可能分不清,現實裡老子會給你日嗎?”

池穆低笑,掐住了駱虞的下頜。

他本以為那是自己的卑劣,隻能將陰暗的心思深藏,將所有的不該出現的橫生的嫉妒與喜歡掩埋。

他以為這是獨角戲,所以有什麼比他得知對方也同樣做著迤邐的夢更來得讓他愉悅,這讓他冇有旁觀的理由。

這個吻本是輕柔纏綿的,但是在駱虞的動作裡,變成了一場鬥爭。

這是alha之間的較量,信息素交纏碰撞著,駱虞咬破了池穆的舌尖,血腥味在唇齒間蔓延,讓alha之間的情緒調動到最大化。

駱虞本來是被壓製的那個,他素來爭強好勝,怎麼容許對方占據主導地位,他按壓著池穆的脖頸,動作比對方更蠻橫更放肆。

駱虞冇想過,他應該做的是把池穆給推開,而不是親的比對方還起勁。

或許是夢境的乾擾,又或者因為彆的,駱虞冇去想。

那種感覺比做夢看小電影接吻要來的直接的多,也爽的多。

信息素也在互不認輸的針鋒相對的碾壓著,試圖讓對方臣服。

池穆的聲音滿是笑意,透著些沙啞:“現在能和我坐在一起了嗎?”

駱虞嗤笑:“免談。”

池穆:“那再親一下?”

駱虞語氣囂張:“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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