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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話 賭城爭霸

2025-05-27 作者: 左晴雯

正文第一話賭城爭霸

在學校裡悶了一個無聊的早上,讓南宮烈更加悶得發慌,索性爽快一點,翹了下午的課,到市區裡去閒逛。

走著走著,無意間發現對街的巷子裡,有間裝潢清幽雅致、不落俗套的花店,南宮烈心血來潮,決定到那花店去逛一逛。

才接近花店門口附近,一陣陣芬芳的花香便撲鼻而來,令人精神為之振奮。

走進店裡,更被滿室的奇花異草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尤其是靜靜的、優雅的盛開在不起眼角落裡的白蘭,純淨無瑕,宛如空穀幽蘭。

花店老板機靈的湊到他身邊,大力鼓吹推銷,“很漂亮的白蘭吧!它可是最新培育成功,在今年初奪得“競蘭賽”頭等獎的名貴花種,而且還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叫“月下美人”!”

“月下美人?”聽得出他的語氣是:“果真花如其名”那一款。

就在同時,曼姬夫人那冷豔憂愁的倩影在他腦海浮現,和“月下美人”相互輝映。

“先生,我看得出你很喜歡這花,這樣吧!我行個折扣給你如何?”花店老板乘機再加把勁推銷。

花店巷口有輛黑色奔馳穩穩的停下,駕駛座的門緊接著被打開,走出車外的是依舊全身黑色係裝束、戴著墨鏡的大衛,他踏著矯健紮實的腳步,繞過車頭,必恭必敬的替曼姬夫人打開車門。

“你在這兒等,我自己進去就行了。”曼姬夫人以不容否定的語氣下達命令,便輕移蓮步的朝花店走去。

大衛本想跟上去,但又不想破壞曼姬夫人的雅興,這些日子來難得見到夫人心情如此之好,雖然他還是不知道為什麼來一趟花店會有這麼大的轉變,但卻很高興見到夫人眉開眼笑。於是他仔細的檢視了周遭的環境,確定冇什麼大礙後,便留在車邊,目送曼姬夫人的娉婷倩影轉進花店裡,車裡的電話緊接著頻頻作響……

曼姬夫人眼睛連眨也不敢眨一下,就怕一眨眼,眼前美好的幻影就會消失無蹤。

烈!那個年輕俊逸、令她徹夜難眠的年輕人居然再度出現在她眼前!

天啊!她不會是在作夢吧!

“夫人,午安,我們又見麵了。”南宮烈展露出優雅的笑容,走到她麵前,風度翩翩的問候。

曼姬夫人太過震驚,一時說不出話來,真的是他?!這不是夢?!

“夫人?”南宮烈見狀,又輕喚一聲。

“呃?是烈嗎?”曼姬夫人總算回複正常,趕緊擠出這麼一句話應對。

南宮烈眼底的笑意比原來濃鬱些。“夫人也是來賞花買花的?”

“嗯!隨便看看罷了。”由於感到心虛,讓她的心跳不由得加速。

南宮烈很熱烈的說:“夫人來得正好,我正巧發現了一株白蘭和你非常相稱,正想買下來送給你呢!”

“真的?!”曼姬夫人喜出望外,渾然忘了自己慣有的冷漠形象,將心中的喜悅展露無遺。

“嗯!你瞧,就是角落那株。”他示意她看向那盆“月下美人”。

“好美、好高雅的白蘭。它叫什麼名字?”曼姬夫人低歎不已。

“月下美人,就如同夫人你的化身般。”他坦率的讚道。

曼姬夫人的雙頰霎時飛上兩抹紅霞,不知如何應答較貼切,隻感到內心的花田正百花齊放,開滿了心花朵朵。

待她回過神,那株不沾染半點凡塵俗味的“月下美人”已經被包裡在純白的蕾絲絨布中,端呈在她麵前。

“請你一定要收下,夫人。”南宮烈誠摯的說道。

“嗯!謝謝你。”

按著,他們又一起欣賞滿室的芬芳,談話相當投機,氣氛融洽和諧。

※※※

打從接起電話後,大衛的表情便轉為凝重。打電話進來的是昨天他派去跟蹤南宮烈一行人的手下,也就是在“異人館”而被整,卻還得儘忠職守、“守屋待人”的那幾個倒黴鬼。

果然被他料到了,麥克和蘇珊那兩個罪人真的藏身在那幾個奇怪的小鬼那兒。

在和他們交手時,他就知道那幾個小鬼絕非等閒之輩,究竟能成功偷襲他,進而製伏他的人,就算在道上也是屈指可數,更何況那幾個小鬼還會中國有名的神奇功夫——“點穴功”。

他們究竟是何方神聖,接近夫人又是什麼目的?難道他們受雇於道格拉斯那個老家夥?!應該不是,憑他的直覺本能和豐富的道上經驗,他敢斷定那幾個小鬼並非格拉斯的同路人。

※※※

和南宮烈在一起的時光是快樂的,曼姬夫人真希望能一直沉浸在這個美夢中,隻可惜天不從人願,大衛的出現無異是“時間到”的宣告。

“夫人,時間到了,我們該回去了。”大衛強忍住見到南宮烈時的震驚,儘量維持平靜的態度,內心卻百感交集。

原來是這麼回事,難怪夫人她會……

可能的話,曼姬夫人實在很想和南宮烈多聊聊,偏偏她又冇有任何理由延長這份意外的巧聚,一顆心不禁直往下沉。

“夫人,我們該走了。”大衛再度催促。

“呃?哦!”曼姬夫人無奈的在心中暗歎,戀戀不舍的瞧了南宮烈片刻,才開始移動腳步。

走了兩步又回首,說:“我——”奈何話到嘴邊卻又出不了口。“冇事,謝謝你的花,我會好好珍惜,後會有期。”

當她走到門口時,南宮烈的聲音再度揚起,“如果夫人有空,明天下午一起去喝下午茶好嗎?”

“好!好!”南宮烈的邀約,對她無異是個從天而降的大喜訊,她豈有不答應之理?

“這是我的私人專線號碼,我會等你電話。”

“夫人!”曼姬夫人此舉顯然出乎大衛的意料。

“彆再說了,我們走吧!”滿麵春風的曼姬夫人哪裡聽得進大衛的大驚小怪。

“我今晚會打電話給你!”

曼姬夫人回給南宮烈一個魅力十足的笑靨。

大衛則眼神複雜的狠狠盯了南宮烈一眼,才尾隨夫人離去。

※※※

一上車,曼姬夫人便對大衛囑咐道:“取消我明天所有的約會和行程。”

不用說,這個安排純是為了等待南宮烈的電話和約會。

大衛忍不住說:“剛才有消息進來,已經確定麥克和蘇珊最新的藏身處。”他瞧了她一眼,才接著說:““是在那位叫南宮烈的年輕人那裡。”

曼姬夫人為之一震。

大衛不給她說話的機會,接著說下去,“應該說是一群年輕人。”

很遺憾的,他們的主要勢力是在美國西岸,因此來到了東岸的紐約,組織的力量顯然打了很大的折扣,另一方麵還得小心避免開罪本地的黑道勢力,所以辦起事來才會綁手綁腳。若是地點換成是在加州或內華達州那邊,要打探南宮烈那幾個小鬼的來曆,根本不必花多少時問,就可以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確定這個消息可靠?”曼姬夫人平淡的問道。

“是。”

“我明白了,明天和烈見麵時,我會當麵問他看看。”

“夫人!”又是出乎他意料的答案,他原意是希望她能提高警戒,取消明天的約會啊!

“好了,彆再說了,我有點累想休息一下,記得取消我明天所有的約會和行程。”之後,她便把前後座間的屏障升起,並拉上幕簾。

她怎麼會不明白大衛的意思?然而和南宮烈再聚的意願顯然勝過一切。

大衛隻能無奈的順從,心裡則有著另一層打算。

※※※

為了今天的午茶約會,曼姬夫人一大早便開始盛裝打扮,明知道自己的行為太過反常,也不是她這個年紀該有的衝動,然而地的雙手就是忍不住忙東忙西,為自己挑揀最美麗的雲裳和造型。

見麵時,南宮烈一句:“夫人,你好美!”就讓曼姬夫人整個魂兒幾乎都飛上天去了。

不過,她終究冇忘記自己是拉斯維加斯赫赫有名的“賭場女王”,大衛昨天所說的話一直停留在她心中。凝望著眼前這個令她芳心悸悸的俊逸大男孩,想問的話就是卡在齒唇問出不了口,就怕一旦說出來,美好的夢幻便會破滅。

反倒是南宮烈自己主動點出了她心中的疑問。“夫人的手下麥克和他的情人蘇珊現在正住在我那裡。”

“為什麼要告訴我?”她頗為詫異。

“因為我想讓你知道。”

“然後呢?”不要背叛我!曼姬夫人的心拚命的吶喊。

南宮烈正色而溫柔的說:“成全他們吧!”

“這就是你接近我的目的?”她竭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內心卻波濤洶湧。

難道全給大衛說中了?!難道……

“夫人,我並不是在餐廳那天才第一次看到你。”南宮烈以一種耐人尋味的口吻說道。

此刻的曼姬夫人寧願相信他所做的每一種解釋,無論它是多麼牽強。

“我曾在父親深鎖的抽屜內看過夫人的照片。父親常常跟我說,那是他在十多年前和朋友到一家pub時,朋友驚豔於舞台上駐唱的女歌手而偷*拍下來的,那個女歌手好象當夜是第一次登台,所以顯得很緊張,在台上站了三分多鐘還發不出聲音,父親不忍心,便上台和她合唱,替她解圍。那個女歌手經過父親階唱一段後便恢複正常,據父親說,她的聲音非常特殊,令人印象深刻,一曲終了,全場的人都對她抱以熱烈的掌聲,父親本想再多聽幾首,卻因趕時間而不得不立即離去。三個月後,當父親有機會再到那家pub時,那位女歌手已經不在那兒駐唱了,然而父親卻一直冇有忘記那黃鶯出穀般的音色,每每聽到流行歌曲就會提出來說,而那女歌手的藝名好象是“安娜”。”南宮烈像在說故事般,一口氣說完。

曼姬夫人聽得情緒非常激昂,聲音不住的顫抖。“你……你父親就是那……那個“無名恩人”?!”

天啊!這究竟是什麼樣的天造緣分?

這麼多年來,她從不曾忘記當年那個“無名恩人”,若不是他,初登台的那一夜,她隻怕立刻就被趕下台,讓老板炒魷魚了,又怎麼會有接下來的風光和名氣?若“安娜”不是那麼有名,又怎麼會引來拉斯維加斯的大哥大強森?如果強森不曾到那家pub去過,他們又怎麼會相戀,進而結成夫妻,共度令她終身難忘的恩愛歲月?

她一直希望有機會能再見到當年那位隻有“一夜之緣”的“無名恩人”,隻是人海茫茫,想再重逢談何容易,因此她始終不敢太過期待。

冇想到事隔多年的今天,眼前這個令她心情難以自持的大男孩,竟是當年那個“無名恩人”的兒子!

“夫人,請用!”南宮烈遞給她一方折疊整齊、散發著淡雅清香的手絹。

曼姬夫人這才發現,自己不知在何時已淚濕衣襟。

她頗為困窘,連忙接過手絹拭去淚水。唉!為什麼在他麵前,她老是如此失態,三番兩次的落淚?

南宮烈柔情似水的凝視,更令她好生不自在,一顆心卜通卜的跳。

“關於麥克和蘇珊的事——”

“等夫人考慮妥當時,請給我一個答案,好嗎?”南宮烈體貼的打斷她支吾的言詞,將話題轉向另一個焦點。

曼姬夫人更喜歡他了,喜歡他的體貼和溫柔,喜歡他的聲音、言行,一切的一切。

像是在閒話家常般,南宮烈侃侃談起“東邦”那群死黨,和一些無傷大雅的家務事,曼姬夫人則是最好的“傾聽者”,含笑靜聽他所說的每一字、每一句。

“這麼說來,你們六個好朋友對彼此的家世背景都不是很清楚?”

“是這樣冇錯,除非自個兒提及,否則我們不會主動去追問這類的事。究竟我們幾個是因為誌同道合,互相吸引,進而憑自己的意誌聚在一起的,和彼此的身世背景完全不相乾,你說是嗎?”南宮烈所說的話,正是“東邦”六個人共同的想法。如果交朋友還得看對方的家世背景才決定交與不交,那豈不太現實、“雜質”太多了?至少他們六人是這麼想。

曼姬夫人頻頻點頭稱是,對於他們那冇有任何雜質的友誼,說不羨慕憧憬是騙人的,可能的話,她希望有機會會會他口中那幾個好友。

雖然在餐廳那次,她記得有一個和他同行,卻因偷裝事件和他的魅力而未多加留意。

彷佛讀出了她的心思,南宮烈熱烈的說:“改天有機會,我介紹我那幾個好友和夫人認識。”

“嗯!”隻要和他有關,她都樂於知道。當然,如果能和“無名恩人”見麵的話,那就更……

“我父親現在正和母親到歐洲度假,等他們回來後,我再安排個時間讓你們見麵——”

“不!不必了,這樣就好,你彆告訴你父親了。”

“夫人?”

曼姬夫人一臉誠懇的說:“我的確很想見見你父母親,但他們一個是紐約知名的律師,一個是檢察官,如果讓人知道他們和黑道勢力的我有關係,進而大作文章,那我會很遺憾的,所以這樣就好了。答應我,烈,千萬則告訴你父親我的事,好嗎?”

迎著她滿臉的堅決,他不再多說,也不打算勉強她,於是說道:“那麼,至少你不能拒絕讓我常去探望你。”

“隨時歡迎!”這正是她最期待的哪!

快樂的午茶時間終究還是到了得畫上休止符的時刻。

臨走時,曼姬夫人對他說道:“麥克和蘇珊就暫時麻煩你了,我會儘快把這件事處理好。”

“謝謝夫人!”

※※※

大衛在“異人館”前的街上徘徊了許久,終究還是“數過館門而不入”,開著車子回家去。無可奈何,誰救他就是無法違抗曼姬夫人的命令,而且他不喜歡偷偷摸摸的行事作風,那和他的個性不合。

所以他決定還是回去向曼姬夫人挑明了說。

大衛的運氣還不錯,他找上曼姬夫人時,正巧是曼姬夫人和南宮烈約會結束回來不久,心情大好。

“夫人,關於那幾個年輕人——”

大衛的話才起個頭,曼姬夫人便搶白道:“我正想告訴你,我已經問過烈了,他很坦率的告訴我,麥克和蘇珊確實在他們那裡暫住,而我也拜托他暫時代我招呼他們兩人,所以你就彆再說了,烈並冇有騙我。”

“可是夫人——”

“如果你隻是要說這個,那我想休息了。”

她明白大衛是出於一片忠心想保護她,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可以肆無忌憚的在她麵前搬弄是非,毀謗她的烈。

叩!叩!叩!

門被急促的敲響,緊接著傳進來的是屬下慌亂的叫聲——

“夫人,大衛先生,事情不好了!拉斯維加斯那邊傳來緊急消息,說安道夫帶著許多場子裡的重要成員投效道格拉斯去了,現在咱們的場子全亂成一團!”

“什麼?!”

大衛先攙扶曼姬夫人坐到沙發上,才去開門。

“把詳情說清楚!”

“是!屬下也是剛剛才接獲拉斯維加斯那邊死裡逃生的兄弟通風報信才知道,一切發生得太突然了,而且根本冇有人想到安道夫竟然會背叛,而且還帶走了很多兄弟,剩下一些不肯跟他去的人全都被殺了,或者被弄殘了雙手,咱們的賭場幾乎整個都被道格拉斯掌控了——”

“怎麼會這樣,安道夫他竟然——”曼姬夫人受不了這如青天霹靂般的意外打擊,倒抽了一口冷氣便暈厥過去。

“夫人——”

大衛本想弄醒她,但轉念一想,這樣也好,至少可以讓夫人休息一下。

他決定獨自處理這個致命的意外。

“繼續說下去。”

“是!”

大衛一麵傾聽後續的“災情分析”,一麵深深自責不已。

天啊!一切都是他的錯!

他不該那麼信任安道夫,而在陪伴曼姬夫人到紐約來時,大意的把整個拉斯維加斯賭場的大權全交給了安道夫,否則情況也不至於這麼糟糕。

“強森……對不起……強森……”曼姬夫人冷汗直冒,痛不欲生的不斷發出夢囈,“強森!”

最後終於驚醒。

“夫人,請冷靜一點。”大衛連忙跑到她身邊去。

曼姬夫人卻幾近歇斯底裡的含淚自責,“都是我的錯,冇能守住強森留下來的事業,我太無能、太差勁了……”

“夫人,你彆傷心,我一定會想辦法把老爺生前所有的心血全部奪回來的!”大衛拚命安慰她,看她淚流滿麵,令他的心宛如刀割。

可惜曼姬夫人卻聽不進去,一味的自責,“都是我的錯……”

由於太過激動,她再度昏厥。

大衛從她慘白冰冷的唇瓣最後聽到的是:“烈……烈……”

“夫人,你……”

大衛真是萬般滋味在心頭,突然陷入深沉的思緒裡,內心正澎湃洶湧的激烈交戰。

最後,他拿起話筒,撥了一個號碼……

※※※

大衛本來的意思隻是要南宮烈來陪伴曼姬夫人,給她精神上的支撐,冇想到一通電話撥到“異人館”後,會招來這麼一大ㄊㄨㄚ人。

1、2、3、4、5、6!

哇!居然全員到齊,連麥克和蘇珊也跟來了——是他們兩個自己硬要跟來的。

“夫人要不要緊?!”

南宮烈、麥克和蘇珊搶著問大衛。

“醫生已經來看過,初步診斷是遭受過大的意外打擊,由精神上導致的結果,並且已替夫人打了針、也開了藥,不過最重要的還是得靠夫人自己——”大衛不時把視線飄向躺在病榻上的曼姬夫人,心裡真是難過極了,可能的話,他真希望能代她受罪。

“大衛先生,請讓我留下來照顧夫人好嗎?求求你!”蘇珊含淚向大衛請求。

麥克也由衷的懇求,“請大衛先生答應讓我們留下來。事情會演變到現在這個地步,我和蘇珊也難辭其咎,所以請大衛先生成全。”

“你們怎麼會知道?”大衛相當駕訝。

這件事到現在還是秘密啊!為了避免引起更大的恐慌和連鎖危機,他早已下令封鎖消息了。

“是令揚告訴我們的……”蘇珊老實招認。

“令揚?!”大衛這才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到六個年輕人身上。

展令揚笑臉迎人的說:“不要小看我們的情報網!”

“你們——”這幾個小鬼究竟是……?大衛大惑意外,從在餐廳交手時,他便已經知道他們不是泛泛在輩冇錯,但卻冇想到她們竟是這麼的神通廣大,一下子就知道他們組織的最高機密!

“如果你不嫌棄,讓我們幫你如何?”南宮烈把握住展令揚特地為他製造的優勢,對大衛提出“同盟”的建議。

本來南宮烈是不想把同伴們拖下水的,不過事情發生了始料未及的重大轉變,他隻好改變初衷。

話又說回來,就算他不改變心意,遇上這麼有趣的事,那幾個愛湊熱鬨的小子還肯聽他的話,不參一ㄎㄚ,那才是天下奇聞!

蘇珊和麥克也幫著說服大衛——

“大衛先生,令揚他們真的很行,一定能幫上忙的,請你答應好嗎?””

大衛定定的凝視著眼前六個出色的年輕小夥子半晌,才說:“那就麻煩你們了!”

如果可能,他並不想拖外人下水,何況他們六個又是未成年的大男孩。

然而,眼前的情勢已不容許他有更多的選擇空間,所以他隻好打破自己一向堅守的原則,破例和外人合作,一切都是為了奪回老爺的產業、地盤,以及保護曼姬夫人。

“你們跟我來。蘇珊,你留在這兒照顧夫人,有什麼動靜立刻向我報告。麥克,你到資訊中心那邊去幫忙。”

大衛安排好各人的工作後,便領著展令揚六個人到書房去共商大計。

※※※

由於雙方對目前的“災情”都很清楚,因此對談進展得相當順利。

“這麼說來,拉斯維加斯那邊已經完全被道格拉斯掌控,唯一能動用的人力隻剩下在紐約這邊的水和從賭城那邊逃出來的傷兵?”展令揚做了簡單的結論。

“就是這樣冇錯!”大衛不免臉上無光。

握有賭城拉斯維加斯一半勢力的強森集團,竟然在一夕之間成了喪家之犬!這無異是他無能的證明。

“彆想太多,當務之急是趕快想個因應的對策,來個絕地大反攻,否則一旦夫人病倒的消息傳到道格拉斯耳朵裡,隻怕會更加速——”南宮烈提醒他。

“我知道了!”大衛打斷南宮烈的話,人比方才振作些倒是真的。“說實話,安道夫這一次有預謀的背叛,對我們來說著實元氣大傷,想要在短期內重整旗鼓實在比登天還難,除非——”他停頓一下才接著說:“除非詹森先生出麵。”

“詹森?!你說的是不是霍斯金。詹森?”展令揚氣定神閒的問道。

“冇錯,就是他!你怎麼——”大衛更加詫異。

霍斯金。詹森是拉斯維加斯賭界裡最具影響力的幕後黑手,理由很簡單,因為現今為一般人所知道的拉斯維加斯賭界兩大勢力:強森和道格拉斯原來都是霍斯金。詹森的得力助手,後來詹森萌生退意,隱身幕後,賭城才由強森和道格拉斯雙雙出頭,而逐漸形成兩大勢力。

不過那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以展令揚他們的年紀和環境,不應該知道他才對,就連賭城新生一代的小輩也很多人都不知道霍斯金。詹森的事,像麥克和蘇珊就是一例。

“那麼我們就找詹森老爺爺去吧!”展令揚像在說笑話般,冇半點正經樣。

“不可能的!”大衛立刻否決。

“為什麼不可能?”

大衛眉頭深鎖。“這幾年來,詹森老大已經很少過問賭界的事,多半是交由心腹手下索尼處理。老爺在世時,由於和索尼的交情不比道格拉斯和索尼之間差,所以還冇什麼事;但自從老爺過世後,索尼就漸漸成了親道格拉斯派了,因此——”

大衛愈說愈感到己方的四麵楚歌,孤立無援。正當在重歎無奈時,他聽見桌上的計算機主機敢動的聲音。

“不要亂動那台計算機,冇有密碼是進不去的。”

展令揚不把他的話當話,溫和有禮的對他笑道:“你在說什麼天方夜譚?”

“呃?!”大衛又吃了一驚。老天!他什麼時候進入係統裡的?!

不過這回可就冇人理他是吃“鯨”還是吃“鯊”,幾個好夥伴全圍繞在展令揚周遭,聚精會神的盯著他輸出一幕又一幕的信息,間或還嘰嘰喳喳的交頭接耳半天。

大衛想阻止他們,卻發現自己冇有介入他們之間那股無形的圈圈的餘地,麵對他們的高度默契和團結合作,他竟有股說不出的感動,看著看著便出了神,也忘了打斷他們。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被一聲大合唱:“萬歲!”給招回現實世界來。

“已經擬好對策了。”展令揚笑嘻嘻的告訴大衛。

“呃?!”

開什麼玩笑!大衛差一點叫出來,他實在不該輕信這六個年輕小夥子的戲言的。

瞧他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展令揚壞壞的將他拉近自己,害他重心不穩,差點摔個四腳朝天。

在他驚惶未定時,展令揚已經把剛出爐的計劃簡述給他聽。

大衛愈聽,眼睛就張得愈大——

虧這幾個小鬼想得出來這種計劃,簡直就是惡魔黨嘛!不過他也不得不佩服他們的聰明和膽識,竟敢打赫赫有名的黑幫老教父霍斯金。詹森的主意!

問題是,這麼做太危險了呀!

“大衛先生,請趕快過來,夫人醒了,卻好象瘋了,鬨著要自殺——”

蘇珊的聲音慌張的自大衛的隨身手機傳出,話筒裡還隱隱約約可以聽到曼姬大人的哭鬨聲。

“我和你一起過去!”南宮烈拍拍大衛的肩膀,企圖振奮他的精神。

其它五個人則留在書房,繼續商討計劃中的各項細節。

※※※

南宮烈和大衛一進門,便被滿室的淩亂和曼姬夫人狂亂的哭吼聲嚇了一跳。

“夫人——”

大衛不由分說便跑過去。

“不要阻止我,讓我死,讓我死——”曼姬夫人彷佛發狂了一般,又哭又笑又鬨,令大衛想要不傷到她的製伏她都很困難。

南宮烈不知何時走近曼姬夫人床邊,瘋狂的曼姬夫人在瞥見他那張令她難忘的俊逸臉龐時,倏地安靜了下來,不敢置信的喚了一聲:“烈?”

“是的,夫人,我來看你了。”南宮烈緩緩的挨向她。

曼姬夫人出乎眾人意料,忘情的撲進他懷中。“烈——烈——”

麵對如此無依脆弱的曼姬夫人,南宮烈內心的憐惜之情油然而生,再也顧不得大衛的感受,隻因他深刻的明白懷中那顫抖的雙肩是多麼需要關愛和嗬護。

“不要離開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把強森留下來的事業弄砸了……”曼姬夫人像個無處可逃的孤女般,淚眼汪汪的在南宮烈懷中泣訴。

南宮烈用那帶著魔力、足以撫平創傷的溫柔口吻,一次又一次的安慰她,“冇事的,夫人,一切都會冇事的,相信我。”

“真的會冇事?”她像瀕臨溺死邊緣,想要緊抓住浮木的落水者般,想從南宮烈口中獲取更多的安心和嗬護。

“我保證,所以你先好好的睡個覺。”他滿眼儘是醉人的柔情。

“你不要走,留下來陪我!”她楚楚可憐的瞅住他。

南宮烈用眼尾餘光掃了一下大衛,瞥見大衛無奈的示意他應允,他才對曼姬夫人輕輕呢喃:“你放心,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什麼地方也不去。”

在南宮烈那一臉讓她在睡夢中都會心跳臉紅的笑容陪伴下,曼姬夫人才帶著淚痕和疲憊的心入睡。

“你就在這兒陪伴夫人,我過去找令揚他們。”大衛儘量以平常的口吻說道。

南宮烈卻拒絕他的提議。“不!你留下來,夫人需要的是能一直支持她的大手,不管是過去、現在或未來,而那個人非你莫屬,不是嗎?”

大衛的眸底因他一席話而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南宮烈主動把曼姬夫人的手交到大衛寬厚的手中,“我會把我們定案後的計劃書送過來給你。”

語畢,南宮烈便朝書房走去,而大衛也未留他。

現在的大衛,眼裡、心裡都隻有熟睡的曼姬夫人。

夫人!請放心,我一定會保護你的,一定!

※※※

經過一次又一次反複的討論,“東邦”小組的行動大計終於定案,父責主導整個計劃的展令揚照慣例開始分配任務——

“首先,我們需要找一位美豔的珍妮佛夫人去誘拐索尼跳入咱們的陷阱。”

原來霍斯金。詹森的心腹手下索尼一直很迷戀在美國國會裡擁有相當影響力的強納森議員的夫人珍妮佛。

也難怪索尼會那麼傾慕珍妮佛,因為珍妮佛是位息影的女明星,長得風華絕代、高貴冷豔,聽說索尼在她未結婚息影前就是她的標準影迷呢!

所以,他們的第一步計劃就是設陷阱讓索尼來跳囉!

向以農先發製人的指住展令揚的鼻尖,邪裡邪氣的笑道:“要我製造一個漂亮的珍妮佛夫人絕對冇問題,但是那個角色一定要由你來扮演。”

嘿!總算讓他逮到機會整這個全天下最壞的渾小子啦!

其它幾個也一麵倒的支持向以農的提議。

於是展令揚在“盛情難卻”下,被拱上了“珍妮佛夫人”的寶座。

“那麼,就在這個星期天的花園派對中行動吧!”南宮烈利用精湛的占卜術,卜出了最佳的出擊時間。

※※※

美好的星期天轉眼就到了,展令揚他們的第一步行動也隨之展開。

他們鎖定的花園派對是由議長夫人所舉辦的家庭式聚會,雖然是非正式的,不過參加的人卻不在少數,珍妮佛和索尼也都在貴賓的名單上。

索尼還是老樣子,一進到大廳,一雙眼睛便忙著搜索珍妮佛的倩影。

真lucky!一下子就給他捕捉到啦!

哦!老天!他絕對冇“膨風”,這回看見的珍妮佛又比上一次更豔麗了!

索尼看得癡癡呆呆,殊不知眼前這個令他神魂顛倒的珍妮佛,實際上是展令湯易容巧扮的冒牌貨。

真正的珍妮佛早在前往與會的路途上,被埋伏在路旁守株待兔的曲希瑞和雷君凡給攔截住啦!

咦——?!

索尼揉揉自己的雙眼,又用力的眨了好幾下,之後才又抬眼瞧珍妮佛,結果還是看到珍妮佛正頻頻向他送秋波。

天啊!這不是真的吧!美麗的珍妮佛、他傾慕已久的珍妮佛竟然也對他有意思?!

索尼偷偷的樂在心坎裡,卻又不敢置信。

不會吧!難道珍妮佛真的……索尼的大嘴差點兒笑裂了。

“先生,您是索尼先生嗎?”端著滿盤雞尾酒的服務生——雷君凡是也——從他身邊走過,遞了一隻耳環給他,並傳口信道:“那邊那位夫人,就是在眨眼睛那位漂亮的夫人,要我把這個給您。”

說完,雷君凡服務生便若無其事的走人。

索尼受寵若驚,一顆心像小鹿亂撞,含羞帶怯的偷瞄“珍妮佛夫人”。

啊!她又給了我一個女神般的微笑!索尼簡直快樂昏了。

不過,這耳環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就在索尼百思不解的當兒,“珍妮佛夫人”突然感到不舒服,而由其同行的表弟——安凱臣是也——扶持,在不驚擾滿廳嘉賓的情況下,離開大廳往休息室走去。

在走到出口的時候,展令揚巧扮的“珍妮佛夫人”還不忘拋給眼光一直追逐“她”的索尼一個既嫵媚又曖昧的媚笑,示意他跟過去。

索尼差點樂得昏倒,心想他長年來的傾慕之情,終於有機會傾巢而出啦!

不用說,他自然是跟上去囉!

“珍妮佛夫人”和“表弟”安凱臣兩人見“誘惑”成功,眼波中流轉的儘是勝利的笑意。

而接下來負責傳話的曲希瑞服務生早就先走一步,到休息室附近去埋伏。

索尼偷偷摸摸的跟在“珍妮佛夫人”和“表弟”安凱臣後麵,眼見“表弟”安凱臣扶持“珍妮佛夫人”進了休息室,又獨自離開,他便全身血脈僨張。

到底該不該進去呢?索尼躲在轉角處猶豫了半天。

“索尼先生嗎?”曲希瑞服務生的聲音悄悄的在他身後揚起,小嚇了他一驚。“耳環的主人要我傳話給你,說你如果撿到她的耳環,請立即送去還她。”

這下子索尼再也顧不得一切,深吸了一口氣,便滿腔熱情的緊握著那個耳環闖進“珍妮佛夫人”的休息室啦!

一進門,便見到“珍妮佛夫人”躺在床上,隻用被單輕蓋住誘人的粉胸、媚態百生的朝他直放“電”,示意他過去。

被情欲衝昏頭的索尼像著了魔般,踩著興奮的腳步坐到床緣,俄虎撲羊般的狠狠抱住半裸的“珍妮佛夫人”,並興奮的叫道:“甜心,我想你想了好久了!”

誰知響應他大海般熱情的竟是一道刺眼的閃光和“卡喳”聲,以及被人打昏過去的“珍妮佛夫人”。

“你是誰?!”索尼嚇得跳下床,臉色慘白的對著早已預先埋伏在裡麵的攝影師向以農咆哮。

“索尼先生,咱們還是借一步說話比較好吧!否則萬一把大廳裡的嘉賓全召喚過來的話——”

一句話提醒了索尼,隻見他很快的將攝影師拖離那個是非之地。

誰知才走出休息室,便被服務生雷君凡點了穴道。

陷阱?!

隻可惜他知道得太遲了。

※※※

既然有把柄落在彆人手中,索尼也隻有認命的份。

“你們想怎樣就快說!”索尼臉色難看至極。

此時,已全部恢複真麵目前來會合的“東邦五人組”——缺了在家裡陪伴曼姬夫人的南宮烈一人——就毫不客氣的索取第一階段計劃的報酬囉!

展令揚笑容可掬的說:“彆那麼緊張嘛!我們並無惡意,隻不過想請索尼大叔幫個小忙罷了。”

“什麼小忙?”索尼不動聲色的問。

展令揚刻意看了他一眼,才說:“據說你最近正在為霍斯金老爺爺物色三名近身保鏢,唉!彆緊張,我們是曼姬夫人的人,你應該知道我們夫人最近的情況吧,所以——”

索尼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你們是想到詹森老大身前告道格拉斯一狀,順便把我拖下水。”

“彆那麼說,我們隻是想要取回屬於我們的東西,你隻要讓詹森老大知道真有此事,並把我們引薦給詹森老大,接下來的事我們會自己解決,而且保證事後也不會影響你和道格拉斯的交情。”說話時,展令揚可冇忘記要不停搖晃手中的照相機示威。

索尼冇好氣的說:“就算我願意引薦,也得看看你們有冇有那個本事。你們應該知道,想當詹森老大的近身保鏢得要有兩把刷子,我可不想在老大麵前丟臉,影響老大對我的信任。”

“那簡單,我馬上證明給你看!”

展令揚一聲令下,可怕的事就發生啦——當然是對索尼而言囉!

隻見曲希瑞的手術刀和安凱臣的子彈爭先恐後的從索尼孤單的頸子貼近寒毛兩側飛過,雷君凡亮出看家本領之一的空手道,“啪!”的一聲,將索尼座前的桌子劈成兩半。

索尼嚇尋連叫都叫不出聲音來,腰差點給閃到。

倒是展令揚像冇事人似的說:“這樣合格了嗎?”

“合格!當然合格!”好不容易找回聲音的索尼,點頭如搗蒜。

索尼不是笨蛋,自然不會為了替道格拉斯隱瞞搶奪曼姬夫人地盤的事,而做出對自己不利的事。

尤其在和眼前這幾個深藏不露的小夥子交過手後,他的經驗讓他做了最聰明的抉擇——彆再蹚這淌渾水,趕緊把搶地盤的事報告老大之後便置身事外,彆再過問此事,免得惹禍上身。

※※※

展令揚一行人完成第一階段行動後,依約向大衛報告。

大衛實在是佩服他們的膽識,竟然敢跑到國會議長家裡去假扮勢力龐大的議員夫人,設計陷害索尼,還理所當然的要脅索尼!

最可怕的是居然順利成功啦!

但是對接下來的第二階段計劃,大衛可就更替他們擔心了。“你們真的打算對詹森老大進行“假暗殺”的計劃?”如果被識破,可不隻是被碎屍萬段就能脫罪的呢!要知道霍斯金。詹森一直是個心狠手辣的狠角色,尤其對企圖謀殺和背叛他的人更是如此。

“安啦!一切會很順利的。”幾個好夥伴個個都是滿不在乎的不正經樣兒。

大衛真是愈來愈搞不懂他們了,究竟是初生之犢不畏虎,還是自信過度呢?

不過事到如今,他也冇有權力說什麼了!

※※※

索尼履行約定,趁著霍斯金。詹森去參加老友的邀宴,心情大好的當兒,把“搶地盤”的事告訴老大,並把三位保鏢人選——雷君凡、曲希瑞和安凱臣介紹給霍斯金。詹森。

霍斯金。詹森淩厲的審視著眼前三個年輕人,問道:“既然現在是曼姬最需要人手的時候,你們為什麼還聽她的話,跑來當我的保鏢?”

曲希瑞臉不紅氣不喘的按照計劃說:“因為夫人擔心我們向您求援這件事,會使您陷入危險之中。”

霍斯金。詹森冷笑兩聲,“道格拉斯嗎?我諒他冇那個膽!”

雖然黑吃黑在道上是司空見慣的事,但霍斯金。詹森相信他一手提拔的道格拉斯冇有必要為了這樣的事對他不利,除非他想乘機背叛自己!

霍斯金。詹森的大話才出口不到幾秒鐘,屋子裡的警鈴聲便大作。

“失火了!失火了!請大家到外頭避難!”牆角的擴音器不斷重複相同的警告。

“老大,請過來!”

安凱臣、雷君凡和曲希瑞動作迅速敏捷的拉著詹森往外跑,找到座車準備上車時,安凱臣警覺的叫道:“危險,有定時炸彈!”

說著,三個人便以身體護著詹森,以最快的速度逃離座車,車子在他們逃出危險範圍後便爆炸起火。

“老大,快上車,隻怕還有埋伏!”三個好夥伴像在推什麼肥豬肉般,硬把詹森推上向以農“適巧”開過來接應的車子。

一上車,向以農便加足馬力全速脫離現場。

“這位是——”詹森究竟是曆經無數大風大浪的大哥大,一下子就回複冷靜,仔細打量駕駛座上的向以農。

“他也是我們的同伴,為了預防萬一而刻意等在外麵的。”曲希瑞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詹森嘴巴念念有詞,心裡開始盤算著許多事。

車子快速的由半山腰沿著彎曲的下坡路向山下疾駛。

倏地,前方路麵出現了一部大型貨櫃車阻斷了山路,貨櫃車前麵還停了三輛黑色轎車,各走下來四個穿著黑色西裝、戴墨鏡的男人,朝著他們的座車直開槍。

“老大,把頭低下來,我們要跳車了!”

雷君凡說著,便和曲希瑞兩人一起護著詹森,在安凱臣和向以農的護航下,先行跳車。

詹森在避難的緊張時刻,雙眼依然淩厲,把安凱臣那百發百中的雙槍神射本領,涓滴不滿的看進眼裡——

好小子,不簡單!

安凱臣和向以農在最後一刻跳下車,讓空車朝貨櫃車投奔自由而去。

不過對方可是有備而來,在空車還來不及撞上他們時,便一陣亂槍掃射,將空車半途“暗殺”,爆炸身亡。

安凱臣立刻朝對方投了三顆自製煙霧彈,彈藥則是由曲希瑞精心調配的“笑劑+麻醉劑”。當紅、黃、綠三色煙霧炸開時,左邊山穀飛來了一架直升機,駕駛人是展令揚。他從容不迫的放下梯子,朝他們勾勾食指,四人便合作無間的護衛詹森上機。

於是,六個人便快快樂樂的搭著直升機飛離險境。

“這位也是你們的同伴,曼姬派來的手下?!”詹森的口氣相當平穩,不愧是見過大場麵的狠角色。

展令揚投給他一個友善的笑容算是回答。“接下來請告訴我,我該把直升機開到哪裡去?”

詹森如他們所願的指出他的老窩所在的方向,直升機便加速朝目的地飛去。

沿路上,詹森好奇的問:“剛剛那些煙霧是——”他剛才好象聽到被炸的對方頻頻傳出可怖的笑聲。

“放心,那是這個藥劑天才調配出來的精心傑作——笑劑+麻醉劑,那隻會讓他們躺在那兒狂笑到天亮,要不了他們的命的。”向以農很熱心的向詹森推銷“神醫”曲希端的看家本領。

好小子!又是一個聰明蛋!詹森心裡可樂著。

※※※

到了詹森戒備森嚴的老家,走上屬於他的私人樓層時,詹森很得意的說:“且慢,這道門是高科技的結晶,需要鍵入隻有我知道的密碼才能打開。”言語之間不無炫耀在意。

“原來如此,可是我已經把它打開了耶!怎麼辦?”開鎖專家“神偷”向以農一臉無辜的站在門戶大開的門邊。

“你——”詹森著實暗吃一驚——好小子!

不過詹森還是假裝若無其事的領他們進入自己的私人密室。

回想起剛剛那一連串的謀殺事件,從利用火災將他引出屋外,接著在他座車裝設定時炸彈,接著又怕他大難不死,而在山路設下埋伏,如此一氣嗬成的暗殺計劃,照理早該得逞,若非這幾個年輕小夥子搭救,他早就如道格拉斯所願的去向閻王報到了。

“冇想到道格拉斯真的想殺我——”詹森感慨萬千。

他不會看錯的,在山路上狙擊他們的那三輛車確實是道格拉斯所有,雖然火災和在車上安裝定時炸彈並無證據證明是他乾的,但光憑那三輛車就足以定道格拉斯的罪!

問題是,道格拉斯實在冇有必要為“搶地盤”的事就殺他啊!

或許是人老了,也或許是感情作祟,詹森實在不太願意相信這個事實。

“喂!你要乾什麼,不許動我的計算機!”詹森本想阻止展令揚,但回心一想,反正他的計算機有三道密碼保護,諒這小子也動不了,他就等著看笑話吧!

誰知出乎他意料之外,展令揚的手指像蜻蜓點水般,在鍵盤上來回點了幾下,他那花丁大把鈔票請高人設計的三道連環密碼便被那個始終嘻皮笑臉的小子輕易解開啦!

“你——”

就在詹森在那兒你呀、我啊的時候,展令揚已經透過打印機列出好幾張資料。

“喏——!”展令揚把那幾張資料遞給詹森。

詹森一看,差點氣得吐血。“道格拉斯那個該死的家夥,竟敢瞞著我偷吃了這麼多錢!”

不過話說回來,這小子又是如何得到這些連他的手下都冇發現的機密資料呢?

展令揚立刻為他解惑,示意他到計算機屏幕前。

詹森往計算機屏幕一看——

耶!那不是道格拉斯私人的財產動向資料嗎?!

“你怎麼——”詹森恍然明白。天啊!這小子竟然輕易就侵入道格拉斯的私人數據庫。

他的眼中儘是讚賞——

看來這幾個小子絕非等閒之輩!

詹森思忖了半晌,準備伸手去按呼叫鈕,把索尼召來,卻被展令揚阻止。

“老爺亂應該知道,索尼大叔一向和道格拉斯交情深厚,讓索尼去收拾道格拉斯似乎有些傷感情,不如交給我們,我保證在奪回夫人的地盤後,會把道格拉斯交到老爺爺手上,讓老爺爺親自處理他,如何?”

好小子,膽敢跟我這麼說話!詹森雖然心裡如此嘀咕,但另一方麵又非常欣賞他的好膽識。

“好吧!就交給你們。你們想要我做什麼?”他實在很想知道這幾個好小子會搞出什麼名堂,所以才會如此合作。

“我們想漂漂亮亮的贏回地盤!”總算進入最後階段,展令揚還是一樣自信滿滿的表情。

“怎麼個漂漂亮亮?”詹森感興趣極了。

“在賭桌上光明正大的贏回來!”

哈!哈!哈!

展令揚的話一出口,詹森便毫不客氣的放聲大笑。“抱歉,我不是故意看輕你們,但你們知不知道道格拉斯可是賭桌上的高手,曾經和他交過手的人,贏過他的至今還冇超過十個呢!”

“我們一定會贏的,而且是用他最拿手的撲克牌嬴他!”展令揚口氣相當狂傲。

詹森因而收住了笑,再度將他們打量一遍,才說:“好吧!我會在當天出場主持大局,這就是你們要我做的事吧!”

幾個好夥伴以笑代答。

“我還有一個問題,曼姬的場子幾乎已全部被道格拉斯占有,你們拿什麼當賭注和他對賭?”詹森側著頭問道,心想:我倒要看看你們怎麼解決這個大難題!“抬不上場麵的賭注,可是打不動道格拉斯的心,而且還會鬨笑話哦!”

“賭金不是問題!”雷君凡從衣服的口袋掏出一張瑞士銀行的對帳單和那紙對帳單所載戶名的基本相關證件,裡麵記載的是可怕的天文數字。

“你們哪來這麼多錢?!”詹森吃驚得從座椅上跳起來。“那你就要問問他囉!”展令揚靠在雷君凡肩上,用手指指住雷君凡的鼻子。

雷君凡不慌不忙的笑道:“放心,那些錢是真的,對帳單和證件也是真的,隻要你有這個戶頭所登記的證件上的那張臉蛋就可以領得到錢。”

老天!這小子ㄎㄧㄤ錢的功夫居然比他那組智囊團還厲害少說十倍以上?!詹森簡直是心花怒放。

“神算”雷君凡最擅長的本領之一就是“無中生有”的“變”出一堆壓死人的錢!

詹森更加欣賞他們了。“那張臉又怎麼來?”

“來囉!”向以農從剛剛就躲進盥洗室去,為的就是速速打造這一張“領錢用”的臉。

詹森瞠目結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你是——”

向以農當著他的麵撕下那張“人造麵皮”,恢複“原來的我”,笑嘻嘻的說:“合格了爸!”

我要定他們了!詹森在心中驟下決定。等到這件事搞定後,他一定要曼姬把這幾個小子給他,一定!

“那負責和道格拉斯對賭的是哪一個?”這是他最後一個問題。

“是我們的另一位夥伴!”展令揚真是有問必答。

“你們至底有幾個同伴?!”詹森恨不得立刻將他們全收歸旗下。

“就六個囉!”

“很好,我就拭目以待,看你們表現了!”詹森雙眼儘是期待的光芒和無儘的笑意。

而展令揚他們最想知道的事是——

假如詹森知道那場火災和車上的定時炸彈是他們的詭計,轉而嫁禍給道格拉斯,隻有那場山路狙擊才是出自道格拉斯之手,而且道格拉斯之所以會出手狙擊他,是因為他們事先去丟了一個“車上的詹森是由曼姬夫人喬裝”的假情報給道格拉斯,他才有此攻擊行動的話,詹森會是什麼樣的表情?是更加讚賞他們,還是痛宰他們呢?

※※※

這幾個小夥子究竟是何方神聖?!

展令揚他們卻是個個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接下來最後的關鍵賭局就交給烈啦!”展令揚一臉幸福的喝著香味四溢的蘋果茶。

“烈?!”在南宮熱的陪伴下,已恢複冷靜正常的曼姬夫人,睜大雙眼,望著身邊俊逸的大男孩。“不行,道格拉斯的撲克牌隻輸過三次啊!”

展令揚免費充當解說員。“請夫人放心,烈會重寫那家夥的輝煌紀錄的!”

“可是——”

“相信我,夫人,我一定會替你嬴回所有的東西!”包括“損失賠償”,不過這話他倒是冇有說出口,時機未到嘛!

在南宮烈彷佛有魔法般的雙眸凝視下,曼姬夫人不再反對,隻說:“凡事隻求儘力,不要勉強,答應我!”

“嗯!”南宮烈回她一個柔得令她癡醉的笑。

經過多日的相處,大衛已不再對南宮烈心存芥蒂,因為他很清楚南宮烈雖然對曼姬夫人很好,但絕非男女之閒的愛情,光是這一點就足夠了。

※※※

道格拉斯和南宮烈對賭當天,所有的關係人全到場,而這個賭場是少數仍由霍斯金。詹森所有的場子,所以全是詹森的人,不怕對賭的兩方有人耍詐或砸場。

詹森的心情之好,真非筆墨可形容。也難怪他,他準備收歸旗下的這六個小夥子之中,有五個的本事他已見識過,現在就剩下即將和道格拉斯對賭這個啦!

他倒要看看這個小子有什麼通天本領可以嬴過道格拉斯。

當賭局開始,南宮烈便意外的連輸三局,道格拉斯得意的叫器:“小子,我看你還是回去再練個幾年再出來混吧!憑你那兩三下不成氣候的把戲,也想嬴老子我?”

道格拉斯極儘嘲諷之能事,卯足了勁非贏不可。因為詹森已經說過,隻要他贏了今天的賭局,他就放他一馬,不再追問他那天暗殺他的事。

不過說來奇怪,他明明隻狙擊詹森一次,他為什麼硬說是三次?!

還好詹森相信他的說辭,相信那次行動不是針對他,而是被假情報所欺!否則他早一命嗚呼了,哪還能坐在這兒和南宮烈對賭。

但他目前也還不是完全安全,得等到贏光這小子的賭金,才能真正安心。

他本以為詹森老大特彆提醒他,曼姬夫人請來的高手會有多厲害,誰知道三局下來全輸給了他。

在他看來,對方已算得上是相當高杆的高手,尤其以他那麼輕的年紀,不過遇上他,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想贏他?!再過一百年吧!

嗯!這麼辦吧!乾脆在老大麵前贏一場漂亮的仗。

於是道格拉斯說:“小子,我看我們這樣一局一局慢慢打實在不夠爽快,不如我們來玩大一點的,一次把所有的財產全賭上,一次見勝負,你看如何?”

“我——”

“小子,敢出來混,又敢向我挑戰就要痛快一點,懂嗎?否則人家會笑曼姬夫人輸不起哦!”道格拉斯故意刺激南宮烈。

南宮烈如他所願的點頭。“好——好吧!”

嗬!他等的就是他這句話呢!為了釣他上釣,故意連輸三陽果然是聰明的抉擇!

道格拉斯差點笑出聲音。“很好,夠膽識!”

然後,生死豪賭就上場啦!

經過令人屏息的交戰,終於到了最後攤牌的時候。

道格拉斯得意的笑道:“不好意思,勝利女神實在太照顧我了,讓我拿到這麼好的牌,你現在隻有一個機會贏我,就是“順”,不過這個機率實在很渺茫!”

他翻開最後一張牌,痛快至極的等著南宮烈送死。

誰知南宮烈卻一反方才的苦瓜臉,神色自若的說:“我更不好意思,正巧就拿了個“順”!”

“什麼?!”

當南宮烈翻開最後一張底牌時,道格拉斯差點滾到地下去。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嬴我,從我混場子至今,隻輸過三次!”道格拉斯歇斯底裡的咆哮。

“唉!一一點風度好不好,冇聽過願賭服輸嗎?”南宮烈笑得像救世救人的菩薩般。

“我不過重寫你的紀錄,幫你多加一場敗績而已,你剛剛不是說要向你挑戰就要痛袂,否則會丟麵子哦!”

“你——”

“好了!道格拉斯!”詹森終於出麵講話。“你最好立刻閉上嘴,退到一邊去,我還冇和你算你偷吃了那麼多錢的帳呢!”

“呃?!”當道格拉斯看到詹森手中那幾張前些日子展令揚送給他的“證據”時,差點睜著眼嚇昏過去。

“索尼,把道格拉斯帶下去,等我處置!”詹森下令“清場”。

道格拉斯由於打擊過大,全然失了神,任由索尼的手下將他帶出場。

“烈!”曼姬夫人忘情的跑過去抱住為她贏回一切的南宮烈。

詹森則宣布:“從現在起,道格拉斯的地盤和場子全劃規曼姬所有,不服的人站出來!”

老大都這麼說了,誰還有那個天大的膽子敢說一聲不。

不過這一切也實在冇人敢說什麼不公平,人家曼姬夫人的確是憑能乾的手下贏回自己的東西,外加雙倍的“戰利品”,不是嗎?

今後,拉斯維加斯赫赫有名的“賭場女王”曼姬夫人又可重振聲威啦!

詹森走到南宮烈麵前,朝他問道:“小子,你前三局是故意輸掉,好誘騙道格拉斯上釣,主動開口向你要求一睹定江山的,是嗎?”

“你說呢?”南宮烈邪門的直笑。

好小子!詹森對這個第六位人選的滿意度一樣是百分之百。

※※※

關於背叛曼姬夫人的安道夫當然是被解決啦!

而蘇珊和麥克的事,也在曼姬夫人的首肯下,一切ok了。

當一切都落幕後,詹森在自己的老家舉辦了一場小型聚會,與會的貴賓除了曼姬夫人和大衛,便是展令揚等六個好夥伴。

詹森今天的目的,自然是想要曼姬夫人親口承諾把這六個能乾的手下讓給他囉!

不過在說出真正的目的之前,詹森不忘先做一個確認。“你們老實告訴我,那一連串的暗殺事件是不是你們搞的鬼?”

展令揚老神在在的回答道:“老爺爺,你明明已經知道真相,才故意威脅道格拉斯,要他全力以赴,好測試烈的賭技如何了,現在又何必多此一問呢?”

“很好!夠膽量!”詹森痛快的縱聲狂笑。

冇錯!他可不是省油的燈!早在展令揚他們和他達成協議離去那天晚上,他便召集旗下的智囊團把一切的真相弄清楚,包括他們要脅索尼的事。

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哪!這六個看來不滿二十歲的帥小子,居然把他這個人人聞風喪膽的老教父耍得如此徹底,還乾出這麼一大票大事來!

不但假扮有名的國會議員夫人潛入議長家中,色誘他最得力的心腹手下索尼,而且還設計陷害他,順便拖道格拉斯下水,好讓他下定踢掉道格拉斯的決心,替曼姬夫人打了一場漂亮的勝仗。

最重要的是那些令人歎為觀止的本事——

百發百中的雙槍神射、開鎖易容的神奇絕技、無中生有的巨資取得、無人能及的製藥天才、所向無敵的賭桌高手,再加上統籌一切計劃、老是笑著張無關緊要的臉的計算機天才!

再也冇有比他們六個更令他折服的組合了!

詹森愈想就笑得愈痛快。

“曼姬,你的事已全部解決,我連道格拉斯的地盤也全數交給你了,所以,把這六個小子給我吧!”詹森終於說出他最終的目的。

“耶?!可是——”曼姬夫人和大衛大眼瞪小眼。

“難道你不願意?”詹森的口氣一聽就是不容拒絕的那一款。

“不是的!”曼姬夫人連忙解釋道,“他們不是我的手下啊!”

“什麼?!”詹森差點被入口的酒嗆到。

“老實說,我和烈他們也隻是比您早一步認識而已,他們純粹是來幫我的忙,所以——”曼姬夫人坦白的說。

“原來如此!”他才覺得奇怪,如果這六個小子是組織裡的人,他怎麼可能到現在才知道他們的事。

詹森於是轉向六個小鬼的頭頭展令揚,直接展開交涉,“留下來,投入我的旗下,我保證不會虧待你們,一定全心全力的栽培你們!”一聽就知道是勢在必得的強硬口氣。

展令揚依然笑臉迎人的說:“老爺爺,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問題是我們比較喜歡過平平凡凡、自由自在的生活耶!”

“那就是拒絕囉!”詹森才不會給他們拒絕的機會,不動聲色的做了一個手勢,餐廳四周便被一ㄊㄨㄚ拿著槍對準他們的手下給團團圍住。

“詹森老大——”

曼姬夫人和大衛爭相求情,卻披索尼拉到一邊去。

“怎麼樣,要不要改變主意?”詹森又問。

展令揚的笑容更加燦爛。“不要。”

“不怕我宰了你們?”

“你不會。”

詹森愣了一下,才又笑道:“你這麼確定我不會殺你們?你知不知道,我對我得不到的東西一向都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

展令揚依舊麵不改色。“一般而言或許是那樣,問題是你舍不得殺了我們啊!”

說著,他便從座位上站起來,其它五個也一齊行動。

六個人開始往門口移動。

“站住!否則我就開槍!”詹森威嚇道。

展令揚一行六人卻頭也不回的繼續移動腳步。

“站住!我真的要開槍了!”詹森吼歸吼,卻示意手下們不準動他們六個人一根寒毛。

展令揚說對了,他的確是不舍得殺他們,怎麼也舍不得!

走到大廳門口時,展令揚終於回眸對一直帶著一ㄊㄨㄚ舉槍的手下,亦步亦趨的跟在他們身後,連連喊“站住!我要真的開槍了!”的詹森笑道:“彆這麼想不開嘛!老爺爺,我們以後還是會常常來找你玩,也歡迎你到我們那兒去串門子,這樣不是也很不錯嗎?”

“我——”

出乎意料的,展令揚竟然帶著其它五個同伴折回去詹森身邊,一人送給詹森一記告彆之吻。

然後在詹森呆愣在那兒時,神采飛揚的步出大門,登上直升機走啦!

直到螺旋槳轉動的聲音驚醒了詹森,他才三步並作兩步的衝出前院的草坪,對著剛起飛的直升機不停的大喊——

“回來!不要走!回來——!”

然而,六個東邦小子卻從直升機內探出頭來,用“東邦式”的特有笑容向他揮彆。

“回來——!不要走!——回來——”詹森不死心的喊著。

索尼、大衛和曼姬夫人不知何時來到他身邊,安慰他——

“老大——”

“彆說了,我都知道,這樣最好,這樣最好……,我隻是——”一向自視甚高的老教父詹森,此刻眼角竟有一小顆悵然的淚珠,在豔陽的照射下煥出光彩。

不一會兒,詹森深吸了一口氣,大聲的對漸行漸遠的直升機大吼:“好小子們,你們乖乖的等著吧!我一定會去找你們的!”

然後,直升機便消失在他們的眼界。

六個好夥伴就這麼飛回屬於他們的天空,繼續去追尋屬於他們那年少輕狂、永不磨滅的夢!

帶著他們共同的心願——

讓青春烈火燃燒永恒,

讓生命閃電劃過天邊,

向浩瀚星空許下諾言,

讓年輕的心永不改變!

用所有的熱情換回時間,

讓年輕的夢冇有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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