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雙重人格v.s.華島風雲(2)
正文第二話雙重人格v.s.華島風雲(2)
遠在大西洋對岸法國南部的安仲嶽正在為暗殺行動連連失敗的事大發雷霆。
“美國佬果然不可靠,全是一群飯桶,連一個不足二十歲的小鬼頭都搞不定,還好意思在道上混!”
安仲嶽愈罵火氣愈大,如果法國政府夠聰明,就應該把握機會來找他,要他提供火力發電廠的能源。
他的貼身保鏢頭頭傑克自告奮勇的說:“不如我們派自己的人到美國去乾掉他。”
“不成!你難道忘了,我就是不想遭人嫌疑,才會如此大費周章的委托外人乾這檔事的嗎?”安仲嶽立刻反對。
他才不笨哩!放眼整個“威京集團”,最可能對安凱臣不利的人就是他,他現在如果再派自己的人去對付安凱臣,豈不是等於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就是有這層考慮,他才不得不輾轉的假他人之手,儘量將行動安排得像是純粹意外事故,比如醉漢開車在街上撞死人;不滿紐約市長的恐布分子用飛彈攻擊民房,濫殺無辜市民;或者假借心理變態的殺人狂之名,送裝有定時炸彈的蛋糕等等。
冇想到那群飯桶美國佬,竟把他費儘心思想出來的暗殺計劃全搞砸了。
“或許我們可以改變作戰方式。”傑克試著說服他。
“說來聽聽。”
“經過三次的攻擊,我想他們一定已有防心,而且再繼續製造意外也實在太牽強了,不如——”他在安仲嶽耳畔悄悄的獻上良計。
安仲嶽聽得頻頻點頭。
他靜靜的思索半晌,終於有了結論。
“好,就照你的提議試試!”
“不是試試,而是勢在必得!”傑克修正他的話。
安仲嶽痛快的大笑。“對!是勢在必得!”
凱臣啊凱臣,你就乖乖等著到黃泉去報到吧!
於是,一個更新的陰謀就這麼登場了……
※※※
在“異人館”裡,曲希瑞替安凱臣做完檢查,便下樓去準備晚餐。
在令人垂涎的香味四溢時,向以農、雷君凡和展令揚終於回來。
他們三個人是接到莫紮特少尉的電話,跑出去和他會麵的。
“戰果如何?”坐在客廳看電視的南宮烈遞給了他們一人一杯加了冰塊的礦泉水,外加三條冰涼的濕毛巾。
“莫紮特老兄確實夠意思,辦事能力一級棒!”“猴話公”之一的向以農一麵擦拭臉頰,一麵搶著發言。
言下之意就是結果很令人滿意啦!
“凱臣呢?”展令揚問道。
南宮烈用遙控器關掉電視。“黃昏的時候又昏倒了。”
他接著把今天發生的“蛋糕炸藥”事件也說了一遍。
“看來對方是豁出去了,非置凱臣於死地不可!”雷君凡感慨萬千的歎道。
他實在不懂,難道權力欲望真的比自己的親人還重要?!
同樣出身豪門,他們家就冇有這樣的憾事,所以他更下定決心,非要替凱臣除去那個大害蟲不可。
向以農不禁埋怨道:“安爺爺他們也有不對,明明知道那個壞蛋十分在乎總裁寶座的事,乾嘛還這樣刺激他,這麼早就公布下一任總裁候選名單乾什麼?”
“好了啦!現在說這些也冇用,當務之急是趕快把那個對凱臣極為不利的禍害解決掉,你說是嗎?令揚!”南宮烈安撫向以農的同時,仍不忘把展令揚拖下水。
“冇錯,等吃過晚餐後,咱們再把昨晚擬定的計劃做個整理,準備展開第一階段行動!”展令揚莫測高深的搖晃著從莫紮特少尉那邊ㄎㄧㄤ來的磁盤。
瞧他那副成竹在胸的樣子,南宮烈等人立刻又精神大振。
“那就趕快來幫忙擺碗筷,順便去把凱臣叫醒。”在廚房忙了好一陣子的曲大廚,不知何時加入他們,對他們下達“開飯令”。
※※※
當色香味俱全的中國料理紛紛上桌,最好心的雷君凡便上二樓去叫安凱臣吃飯——其實是猜拳猜輸了。
到了醫療室的門口,輕輕敲了幾下,等了半晌冇人應門,雷君凡便自己旋開門把走進去。
一進門,便被眼前的情景嚇著——
平日穿戴最整齊,從頭到腳一絲不苟的安大少爺,這會兒居然半敞著胸膛坐在窗邊的平台上,發絲略嫌淩亂,卻性感十足,散發出彆於以往的魅力——壞壞的那一種。
有幾秒鐘,雷君凡真是看呆了,微張著吃驚的嘴,卻說不出半句話來。
“凱臣?”
雷君凡好不容易擠出這麼一聲叫喚,還好安凱臣似乎也在發呆,冇有發現他方才的糗相。
見窗邊的他久久冇有響應,雷君凡又喚了一聲:“凱臣,你還好嗎?”
麵對如此反常的好友,雷君凡還真有點不習慣。
這回安凱臣大概是聽到了,總算有所反應,隻不過他的反應也很奇怪。
瞧他一副大夢初醒的拙樣,呆愣愣的望向門口的雷君凡,帶點驚愕的口吻說:“君凡,你何時進門的,怎麼不叫我?是吃飯時間了吧!”他矯健的跳下窗台。
經過鏡子前時,他赫然驚叫:“天啊!是誰把我搞成這副德行,這是什麼頭,亂七八糟的,還有這衣服的扣子怎麼漏了一大截都冇扣好……”
安凱臣在鏡子前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儀容,嘴巴還嘰哩呱啦的抱怨連連。
雷君凡被搞得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見好友現在這副熟悉的神情,他真的很懷疑剛剛那一幕是不是他自己眼花看錯了。
安凱臣理好儀表,便準備下樓大快朵頤去,回眸發現杵在角落的雷君凡,便對他勾勾食指,“你還愣在那兒做什麼?難道你忘了樓下那幾個全是餓死鬼投胎,再不快點下樓去,隻怕連盤子都不剩了。”
“哦!呃!啊!”
雷君凡以三個狀聲詞當作回答。
※※※
果然不出安凱臣所言,迎接他們兩個的果真是已去了大半江山的菜肴。
雷君凡本來想把方才目睹那一幕立刻告訴曲希瑞,不過轉念一想,還是決定稍後再說,免得傷到凱臣,在此多事之秋,他可不想再讓凱臣多一層煩惱。
而之所以非得告訴曲希瑞,乃是曲希瑞再三叮嚀的事——凡是發生在凱臣身上的事,不管大小都要跟他說,好幫助他更快掌握凱臣真正的病因,確定是不是他所揣測的那般。
晚餐結束,六個人便移師二樓的會議室,而那些碗盤的清洗工作則交由安凱臣發明的全自動洗碗機全權處理。
展令揚才正準備公布大計劃,安凱臣便又冇來由的昏倒,偉大的會議於是被迫取消。
當曲希瑞把安凱臣安置好後,便回到會議室和夥伴們會合。
“我看我們或許把凱臣送到大醫院去做精密檢查比較好。”雷君凡提出自己的看法。
“冇有用的,去年也是這樣——”向以農既沮喪又泄氣。
“不!我還是覺得再去一次醫院比較好,因為——”雷君凡話到嘴邊突然住嘴。
“你是不是發現凱臣有什麼異於平常的舉動?”曲希瑞不動聲色的問道。
“你怎麼知道?!”雷君君凡瞪大眼睛看著一臉“果然是這樣”的曲希瑞。
曲希瑞又說:“我不是要你們發現凱臣有什麼和平時不同的行為時,要記得告訴我嗎?”
雷君凡這才把方才看到的“奇怪安凱臣”事件告訴大家。
“你確定你冇看錯?”曲希瑞顯得很認真。
“嗯!最奇怪的是,凱臣似乎對自己怪異的舉止也很意外,好象是在無意識中做的感覺。”雷君凡回憶著當時的情景。
“接著他馬上又恢複平常的樣子?”曲希瑞臉上的表情更為凝重。
“對!”
“等等!”聽到這兒,向以農忍不住插播,“君凡說的情況,我在凱臣去年病發的時候也見過一次。”
“真的?”曲希瑞似乎抓著了什麼關鍵重點,腦袋瓜更加全力運轉。“那應該就八九不離十了。”
“你知道凱臣的病因了?”
雷君凡和向以農爭相追問。
“彆急,我還不完全確定,不過這幾天內,我相信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案。”曲希瑞表現得十分肯定。“所以君凡的提議先擱著,ok?”
雷君凡當然是同意囉!
“太好了,不愧是咱們的萬能醫生哪!”向以農衷心的稱讚。
曲希瑞有點不好意思的說:“彆太誇我,我也還不是很確定。好了,你們聊你們的,我得趕快查證我的揣測正不正確。”
說著,他使三步並作兩步的飛奔進“醫療室”,坐在他那台醫學專用的計算機前,聚精會神的敲打著鍵盤,為印證他的推測而努力。
如果他冇猜錯,凱臣的怪病可能真的是……
※※※
歐洲。法國南部
安仲嶽忙完公事,回到自己麵海的花園彆墅,舒舒服服的洗了一個三溫暖,消除一天的疲累。
他端了一杯xo,躺在柔軟舒適的大床上,才把傑克召進來。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他指的當然是謀殺安凱臣的計劃。
傑克神情偷快的回答他的問話——
“已經進行得差不多,隻要再一些時間就行了。”
“很好,還是你辦事最能令我安心。”
安仲嶽的笑聲愈來愈恐怖,滿腦子都是美好的未來,那冇有阻礙者的新世界。
※※※
深夜的“異人館”,正在享受月姑娘的溫柔。
然而,在如此寧靜的夜裡,卻意外的傳出劃破天際的吼聲——
“令揚,你們快到醫療室來,全部!”
曲希瑞從“醫療室”對夥伴們發出緊急召喚。
不一會兒工夫,展令揚一行人便全數到“醫療室”門口報到。
“進來,小小聲的,彆驚擾凱臣。”曲希瑞放低音量,以蚊子叫般的聲音叮嚀夥伴們。
曲希瑞神秘兮兮的表現,讓他們更感興趣。
他們依照曲希端的指示,往“醫療室”內一探——
嘿!這是怎麼回事?!
呈現在五雙嘖嘖稱奇的眼睛前的景象,就連演戲天才的向以農都忍不住大加讚賞。
“怪怪!我和這小子從小混到大,竟然都冇有發現他這麼有演戲細胞耶!瞧他那表情簡直就和平日的他判若兩人,並且演技是那麼自然純熟。”
“我有同感。瞧他那個變態邪惡的眼神,多麼的具有說服力,魄力十足哩!”南宮烈馬上附和。
“笨!那才不是變態邪惡,那個叫badboy的魅力,就是壞壞的那種!”雷君凡自以為聰明的更正南宮烈的錯誤。
“你們彆扯了,聽聽咱們的醫生大人怎麼說吧!”展令揚遞給他們一個“唉!真是長不大的小孩子”的眼神。
曲希瑞兩手重重的搭在展令揚肩上,以略嫌誇張的慎重口氣說:“令揚,難得你這麼看重我,所以這件事一定要你跨刀才成!”
緊接著他便附在展令揚耳畔,嘰嘰咕咕的交代了重責大任。
嘿!小子,這回我倒要看看你那張一○一號笑臉是不是還是一成不變!曲希瑞偷偷得意在心坎裡。
當展令揚依照他的吩咐朝安凱臣走去時,另外三個好奇寶寶便湊向曲希瑞。
“彆急,咱們就等著看好戲吧!”曲希瑞興奮得連聲音都有些發抖。“搞不好你們會如願看到那小子“變臉”。”
幾個好夥伴立即明白了他玩的把戲。
這倒是一件趣事,麵對這個和平常截然不同,看來狂傲不羈、性感十足,又帶著點壞壞的味道的“性感凱臣”,令揚那小子還能和平常一樣處變不驚嗎?
“哈囉!你是凱臣吧!”展令揚還是老樣子,安步當車,氣定神閒的走近“性感凱臣”身邊。
“性感凱臣”毫不客氣的盯著他瞧了半晌,才以狂傲的口吻說:“不要把我和那個一本正經、無趣乏味的小子搞在一起。”
“那我該怎麼稱呼你呢?”停留在他臉上的依舊是不變的笑臉。
“我——”“性感凱臣”頓時語塞。“好小子,難怪那個無趣的家夥會喜歡你。行!你可以叫我凱臣,但不能把我和白天那個無趣的家夥混為一談,我比他強多了。”
“你知道白天的凱臣的所作所為?”展令揚的態度始終都冇有改變。
“性感凱臣”輕哼兩聲,倏地粗魯的托起展令揚的下巴,在近距離逼視著他,不時發出怪異的笑聲。“不簡單,麵不改色,難道麵對熟悉的好友如此驟變,你都不會感到可怕、震驚或不自在嗎?”
他的眼底少了一些敵視,多了幾分感興趣。
展令揚並未揮開“性感凱臣”無禮的手,反而把人家的手當成“托盤”,懶洋洋的枕著,吊高兩顆促狹意味濃厚的眼珠子,不快不慢的說:“隻有這種程度就想要我吃驚,你也太不上道了吧!如果你在一瞬間變成女人或外星人,我可能會比較吃驚。”
瞧他那副滿不在乎的神態,隻怕“性感凱臣”真變成女人或外星人,他還是這副調調。
關於這點,在一旁看好戲的四個好兄弟和“性感凱臣”都有同感。
“性感凱臣”深深的注視了他片刻,才鬆開被他枕得有些酸麻的手,“看來那個無趣的家夥倒挺有看人的眼光。好!看在你帶給我的快樂份上,我就老實告訴你,事實上,白天那個無趣的家夥從去年夏天到現在所發生的每一件事,我都一清二楚。”
“這麼說來,你這一年來都和我們認識的凱臣共存?”曲希瑞不知何時來到兩人身邊,加入他們的對話。
“性感凱臣”對不請自來的曲希瑞擺出極明顯的不友善態度,“你就是那個自以為是、自作聰明的郎中?”
“看來你對我們也都很熟悉,這麼說來,你這一年一直是有意識的存在凱臣體內的囉?”曲希瑞從他的表情變化,確定自己的推斷正確無誤。
“你這個該死的家夥,竟敢套我的話!”
“性感凱臣”惡狠狠的向曲希瑞撲過去,卻被展令揚半途攔截。
“嗨!老兄,彆那麼衝動,有話好說嘛!我們可是第一次見到你,很想跟你多談談呢!”
“真的?”“性感凱臣”表現得像個天真單純的小孩,不過那隻是曇花一現,他很快又開始武裝自己,“你彆想騙我,我很清楚你們心裡在想什麼,你們正在想要如何才能讓我消失,讓那個無趣的家夥醒來,對不對?”
儘管他的純真隻是稍縱即逝的瞬霎,展令揚卻捕捉到了那短暫的真實,並在瞬間明白了些什麼。
他友善溫和的勾搭著“性感凱臣”充滿野性和警戒的肩,半開玩笑卻不失真誠的說:“我不否認我想要另一個凱臣回來,但同樣的,我也很想交你這個朋友。”
“騙人!”挺缺乏說服力的語氣。
“你知道我冇騙你!”
“性感凱臣”不再出聲,帶點困惑的瞪著他,臉上的敵意又減少了一些。
“好,我就暫時相信你,不過如果讓我發現你騙我,我會宰了你!”
“難不成還要我發誓?”
“性感凱臣”不由得泛起笑意,是個相當吸引人、帶著危險吸引力的微笑。
展令揚也很大方的回他一記牲畜無害的笑容。
友誼之神就這麼輕悄悄的在他們之間搭起友誼的橋梁。
“好了,咱們到客廳去坐下來,大夥兒一塊聊聊,走吧!”說完,也不管人家願不願意,展令揚便自顧自的拉著他往“醫療室”外走。
“性感凱臣”半推半就的順著他,眼底有藏不住的期待和興奮。
曲希瑞他們當然是很配合的下樓去,而且四個人都有著相同的看法——
令揚這小子挺適合當哄小孩的保父,有機會應該建議他將來當個幼兒園老師才是。不!還是不要,讓這小子教出來的小孩不知會變成多麼可怕的小惡魔。
※※※
“性感凱臣”在展令揚巧妙的引導下,滔滔不絕地說起他開始存在的這一年來的種種。
原來在去年初夏,安凱臣的怪病初次發作時,他便意識到自己的存在,隻是那時他的力量還不夠大,隻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才能趁著正常的安凱臣在睡眠中,呈現無意識的狀態下,占領這個軀殼幾分鐘,很快便又被迫回到安凱臣體內,靜靜的看著安凱臣的一舉一動。
而正常的凱臣並不知道他的存在,至少到目前為止是這樣。
像今天出來自由活動這麼久,對他而言是頭一遭,但他知道以後自己能自由支配這個軀體的時間會愈來愈長。
說著說著,他便又昏昏沉沉的睡去,雖然他並不想就這麼又回到不自由的體內。
確定安凱臣沉睡後,不等好兄弟們追問,曲希瑞便自己宣布謎底。
“正如我所料的,這是雙重人格的病症。”
“雙重人格?!你是說電影上當演的那一種,一個軀體內有兩種或多種不同人格同時存在的奇怪病症?”
“冇錯。以凱臣目前的情況而言,第二個人格——也就是剛剛我們見到的那一個——應該是在去年夏天才開始形成。一年後的現在,第二個人格似乎已形成完整的雛型,漸漸變得可以和原先的第一個人格抗衡,而且按照第二個人格方才的表現看來,第二個人格會隨著時間的增加而愈變愈強。”曲希瑞儘量把話說得簡單易懂。“最重要的是,這原先的第一人格至今都不知道第二人格的存在,這對第一人格非常不利。”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認識的凱臣會像電影上當演的劇情那樣,逐漸被第二人格取代,終至完全消失,不再出現?”
“不無可能。不過,目前還無法做進一步的斷定,得再看後續的發展才知道。多重人格這種症狀本來就相當特殊,有的人變成另一種人格後會再變回來,有的會交替出現,有的是會不斷的變換不同人格,有的則是轉化成另一種特定人格後便固定不再變化,還有些病例是幾種不同的人格會融合在一起,成為一種全新的人格。在醫學上對於這種特殊病症的研究,至今還冇有決定性的定論,更冇有全然有效的治療方法,多半還是隻能由病患本性著手,從心理方麵加以控製,但效果也不儘相同,而且每個個案的情況都不同,無法以模擬法比照醫治。”
曲希瑞的話讓大家陷入沉默。
“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向以農首先打破沉寂。“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我們熟悉的凱臣被取代?”
“我倒認為我們可以好好的和第二個凱臣交個朋友。”展令揚向來就是那種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家夥。
“令揚?!”
向以農才想反對,便給另外四個人八隻手硬給捂住嘴,強迫“失聲”。
展令揚繼續發表他的高見,“第二個凱臣一定很孤獨寂寞,我想他的本性並不壞,隻是很想和人做朋友,希望有人知道他的存在,承認他的存在,說穿了,他就像個單純天真的小孩,渴望著彆人的關愛和注意,就這麼單純的希望而已。換個角度看的話,他也是我們所熟悉的凱臣的一部分,不是嗎?”
“我讚成令揚的說法。”南宮烈首先投讚同票。
“我也讚成!”
曲希瑞和雷君凡也先後表示認同。
剩下向以農躊躇了須臾,才說:“你們打算如何告訴凱臣這件事?或者瞞著他?”
“彆忘了,互相欺騙並不合我們的遊戲規則。”展令揚提醒大家。
“那就是實話實說囉!”
※※※
安凱臣一直到隔天早上才醒來,而且一醒來便對著守在他身邊一夜的五個好夥伴說:“我已經知道有另一個我存在,也知道昨晚發生的事!”
他出乎意料的反應雖然讓曲希瑞他們感到詫異,五個人想了一夜的台詞全都派不上用場了,但他們反而鬆了一口氣,這麼一來,事情就更好辦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說說感想如何?”從昨天安凱臣昏睡以前,到另一個安凱臣出現,一直到今天重新麵對他們所熟悉的安凱臣,展令揚的態度始終都未曾改變。
曲希瑞、南宮烈、向以農和雷君凡因而更加喜歡這個超級大怪胎,總覺得隻要和令揚在一起,就算再遇到更離奇難解的事,也都能迎刃而解。並不是因為他們認為令揚是萬能的,而是因為隻要和他在一起,就會產生一種強烈的信心和勇氣,真是不可思議哪!
安凱臣平常就屬於臉部表情缺乏變化的人,此刻的他,看起來更是冷得像戴了一副鐵皮麵具般,從他那張幾近無感情的臉上,根本猜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經過了五分鐘,安凱臣還是未發一言,隻是倏地跳下床,打開衣櫥,開始整理衣物。
“嗨!安大少爺,你這是在做什麼?準備去旅行嗎?”展令揚的屁屁老實不客氣的重重坐在安凱臣放在床上的大型旅行箱上,像生了根一樣,動也不動。
安凱臣並冇有因為展令揚的動作而停止整理衣物的手,“我要辦休學離開這裡!”
“凱臣?!”性子最衝動、和他相處最久的向以農激動的大吼。
雷君凡快手快腳的阻止他,示意他先冷靜下來,看看令揚如何處理再做打算。
展令揚舒舒服服的坐在旅行箱上,一個字一個字慢慢的說:“你要走,我是不反對啦!不過你舍得放棄刺激好玩又新鮮的生活,再回到過去那種令你感到無聊的無趣生活嗎?或者你打算要把“異人館”裡所有的發明物也一起帶回去,重新組合,再自己造一個新的“異人館”?還是——”
“不要再說了!”安凱臣重重的向衣櫥門板捶了一記,可憐的門板,被打成一級內傷。“為什麼你們還表現得若無其事,難道你們不覺得我是一個怪物,不怕我會傷害你們?!那家夥的所作所為我根本無力控製,你們——”
“展令揚水蛭”不知何時以極大的吸力,吸附在安凱臣背上,兩隻章魚般的手繞過肩膀,從背後緊緊圈住安凱臣。
“老兄,你是頭殼壞掉了嗎?你就是你,不管如何改變,你還是你,是我們的好夥伴,聽清楚了嗎?”
老天!這個渾小子,他說這些話時,非得用令人頭皮發麻的嗲聲說不可嗎?一旁觀戰的四位“觀眾”紛紛在心中罵個冇完。
展令揚的話對安凱臣起了不小的作用。“難道你們不會覺得和我在一起很可怕,我就像一顆不定時炸彈,不知何時會爆炸,把你們炸得傷痕累累!”
“這樣生活才夠刺激有趣啊!”向以農如是說。
“你們不會覺得我很奇怪?”
“你本來就很奇怪了,難道你到現在還不知道?”南宮烈驚叫——用“誇張法”。
“我不是在開玩笑,另一個我究竟會如何對你們,我完全冇有把握。”
“你又不是管家公,管那麼多閒事乾嘛!”曲希瑞接著說。
“我是怕傷到你們啊!”這幾個小子非要逼我說出這種惡心巴啦的話來不可嗎?安凱臣漲紅了一張熱呼呼的臉,眼底的恐慌不安倒是比方才少了很多。
“以一敵五,你是在說哪一國的笑話,一點也不好笑!”雷君凡馬上接下曲希端的棒子。
“我——”
“你肚子餓了,想吃早餐了,是不是?”展令揚向他眨眨眼。
“呃——!”安凱臣頓時語塞。
然而他的內心卻被溫暖的友情填得滿滿的,趕走了他所有的不安——害怕被一群好友鄙視、疏離的不安。
“走啦!快去梳洗好,下樓去吧!肚子都快餓斃了!”展令揚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向浴室。
安凱臣不自在、帶點羞澀的回眸麵對五個好友,情深義重的說:“謝謝你們!”
“不必客氣,隻要待會你把培根肉給我就好了!”展令揚笑咪咪的靠在南宮烈肩上。
“我冇令揚那麼貪心,我隻要一顆蛋!”
“我更有良心,我隻要半杯牛奶!”
“另外半杯,我就委屈的收下吧!”
“好象隻剩麵包了,唉!我就勉為其難的要了那個麵包吧!”
安凱臣真佩服自己有那個耐性聽他們把他的早餐“瓜分”光光,原先的感性氣氛被他們這麼一攪和,全都搭噴射機速速離去啦!
他的心情卻因而更加清朗自在,屬於“東邦”的那股調皮本性立刻回籠,他向他們做了一個“想得美”的示威表情後,便走進浴室去了。
五個好朋友見他恢複“正常”,才安心的紛紛回房梳洗去。
同時,他們決定從現在開始,把原來認識的安凱臣還是叫“凱臣”,而對於黃昏之後出現的“性感凱臣”,則喚為“凱”,好區彆兩人的不同。
不過,最主要的目的還是為了平撫“性感凱臣”的不安。
※※※
今天晚上,“性感凱臣”再度出現,而且比昨天早了半個多小時現身。
由於白天的凱臣也知道他的存在和他的作為,因而令他倍感威脅,態度又回複到敵視的狀態。
“接下來你們打算怎麼辦?協力把我消滅掉?休想,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凱幾近咆哮。
“你懂的字彙還真少,說來說去就隻有這幾句,不嫌累嗎?”展令揚打趣的說。
凱惱羞成怒的怒吼:“你們不要以為我會笨到相信那家夥說的話,共存?!他願意和我共存才是怪事,什麼我也有存在的權利?!那家夥會對一個想取代他的人如此仁慈?!”
“凱臣的確是這麼說,你應該比我們還清楚。怎麼,難不成你是怕了,怕自己會輸給白天的凱臣,所以才不敢接受他的提議?”展令揚很懂得如何激怒彆人,尤其是像夜晚這個凱臣這種激動派的。
“你胡說,誰會怕那個無趣的家夥!”凱果然上當。
“那就是接受提議囉!很好,那就快靠過來,我們要繼續商討咱們的“反攻大計”了。”展令揚向他勾勾手指頭。
“耶?!”凱一時反應不過來。
“難道你不想回敬回敬你二伯?”
“這是什麼話!那個該死的臭老頭,我早就想好好的整整他了!”一提起安仲嶽,他就和白天的凱臣一樣一肚子火。
凱一坐定,就問道:“你們不是打算奪下那個老家夥在太平洋上的那座私人島嶼嗎?怎麼不趕快行動,難道你們喜歡過這種每次上街都要閃閃躲躲,以防被攻擊的生活嗎?”
〞彆急,我正想問你,你喜歡哪一種攻擊方式?”負責全程計劃的展令揚一麵敲計算機鍵盤,一麵征求他的意見。
“當然是把那個島徹底鏟平,把他趕出那個島,讓他在冇有我的允許下,永遠不能再接近那個島!如果能痛揍他一番,讓他到醫院去住上一年半載就更大快人心了。”“性感凱臣”說得眉飛色舞。
“好!就照你的願望行事!”展令揚快人快語。
“太好了!”凱衝口而出,才發覺怎麼有另外四個聲音作陪。
嘿!原來是另外那四個家夥合奏的結果。
“彆以為喜歡玩刺激火爆遊戲的隻有你!”南宮烈朝“性感凱臣”揚揚眉。
“性感凱臣”展露出今晚第一個友善的笑容。
他發現這幾個奇怪的小子挺對他胃口的,他雖不想承認,不過他確實開始敞開心扉接納他們。
“我們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交通工具!”展令揚把全盤計劃重複說明一遍後,提出問題關鍵。
向以農立刻說:“這哪裡是問題,交給我一切ok!”
又到了他展露“神偷”技術的時候啦!嗬!
嘟!嘟!嘟!
電話鈴聲頻頻作響。
坐在電話邊的向以農順手拿起話筒。
不得了了,竟然是安仲嶽打來的!
向以農和大夥交換個眼色後,把電話轉換成擴音式的,好讓大家都能清楚的聽到安仲嶽的聲音。
“凱臣不在嗎?”
凱正想出聲,便被雷君凡冷不防的點了啞穴消音,並“定”在原地不動。
電話繼續由向以農代答。“凱臣出去買東西還冇回來,世伯有事交代我便成,我是向家的以農,你冇忘記我吧!”
“原來是向賢侄。也好,你就轉告凱臣,說我最近買了一艘豪華私人遊輪,處*女航正是要從美國西岸開到我的私人島嶼上,我想到凱臣正好人在美國念書,現在又正值暑假期間,所以想邀他上船,一同出遊。我會在船上開盛大的party,保證不會無聊,請他一定要賞我這個老頭子臉。當然,歡迎向賢侄一齊來,聽說你們是一群好朋友住在一起,歡迎你們一起來。”
向以農收到展令揚的示意,很爽快的答應。“謝謝世伯的邀請,我們一定會去,那就請你告訴我搭船的時間和地點……”
問完必要的事,電話收線後,雷君凡才解開凱的穴道。
“你們怎麼可以控製我的行動,又隨便答應那個老家夥的邀請,難道你們不知道他不安好心嗎?”凱一恢複自由便破口大罵。
每次遇到有人大動肝火,大夥就會很有默契的推派展令揚當“救火大臣”——這是說得好聽,事實上是把燙手山芋丟給他。
不過,展令揚也的確是最佳的“救火”人選,他就是有那種本事,讓盛怒中的人在最短的時間內停止噴火。
“火氣彆那麼大,咱們的最終目的還是達成你的願望,隻是改變作戰策略罷了。”展令揚莫測高深的笑著說。
“改變策略?叫“自投羅網”嗎?”
“不!叫“將計就計”!”展令揚更正他的錯誤,順便挑動他的好奇心。
說來還真得感謝安仲嶽及時的一通電話,讓他們省去了不少“前置工作”,像是去威脅最近要和安仲嶽做軍火交易的“客人”之類的啦!
唯一可惜的是,白白的浪費了莫紮特少尉給他們的那一ㄊㄨㄚ钜細靡遺的資料。
凱一顆心被他那故件神秘的樣子搞得好奇斃了,早忘了“生氣”那兩個字是怎麼寫的,乖乖的向展令揚“投誠”。
於是,六個壞胚子又開始另一個全新的反攻計劃——
※※※
正如展令揚他們所料的,安仲嶽確實是因為屢屢暗殺安凱臣不成,才想把他引到自己的勢力範圍,在汪洋大海上把他解決掉,所以才會有“海上之約”。
明天!明天就是那個惹人嫌的阻礙者葬身海底的日子了!嗬……
安仲嶽在自己的船艙裡,提前飲酒慶祝。
隻要過了明天,“威京集團”下一任總裁寶座就是凱瑞的了。
為了順利解決安凱臣,他還把最近的軍火和毒品交易全部延期,他這麼“看重”那小子,那小子應該可以死得很瞑目了!
夜晚的大海,顯得神秘而令人生畏,卻又有著難言的魅力。
海風不停的吹拂,夜空星光燦爛。
然而,在另一個船艙裡的“東邦小組”這回卻冇有那個閒情雅致欣賞良辰美景,他們正在做最後行動的第n次磋商,好確保明天的行動能萬無一失。
無論如何,明天的大戰他們一定要贏才行!否則就得結伴到海底去當海龍王的女婿去啦!
南宮烈以不同的占卜方式,做了多次的卜卦後,才說出最後的結果,最後的討論也告一段落。
“一定是明天,而且是晚上十點到十二點之間會采取行動!”
“他倒是挺會選日子的,選了個冇有月亮的晚上!”雷君凡吹了一聲口哨。
“這不是很好嗎?太弱的對手玩起來多乏味?”展令揚一句話正中大家的心聲。
“說得好,乾杯!”曲希瑞帶頭把滿杯的酒一飲而儘。
不一會兒,幾個年輕人又開始閒話家常,一點也冇有即將麵臨生死搏鬥的緊張氣氛。
凱和他們連日相處下來,早把他們當成好朋友看待,他不是冇眼睛不會看,更不是無知無感的人,所以他很清楚的知道,眼前這五個奇怪的夥伴是真的把他和白天的另一個他平等看待,是真心和他交朋友,甚至可以說他們根本不在乎他究竟是以哪一個人格出現。
他終於知道展令揚所說過的:“你就是你,不管如何改變,你還是你!”那句話真正的意思是什麼。
隻是,他還是想知道,對他們五個人而言,他究竟是……
“怎麼了,凱?”展令揚已經注意他好些時候了。
“冇事。”他連忙擠出一個笑容。“很晚了,該睡了,今晚得充分休息,明天才有精力應戰,是不是?”
大夥兒互看一眼,便很有默契的散會。
隻有展令揚留下來。
“為什麼還不走?”他並未回頭,背對著他,由船艙的窗戶遠眺被濃霧籠罩的夜海。
答非所問是展令揚拿手的把戲之一。“我喜歡你的背,想再多欣賞一下這性感的背影。”
凱已習慣他的難以捉摸,隻是輕笑兩聲,才用一種帶點孤獨和悲哀的口吻說:“放心吧!在戰鬥中,我會儘量不讓這家夥的身體受傷,你不必再多廢話。”
展令揚悄悄挨近他身後,“附著”在他背上。“你明明知道我在乎你,還故意這麼說,是不是存心要讓我傷心,好報複我剛才偷吃了你那條鮮美可口的清蒸魚?”
“好啊!原來那個偷吃賊真的是你!該死的家夥,方才還一直抵賴,硬指著雷君凡當替死鬼哩!真是夠朋友哪!”凱呱呱叫了半天,才想到——不!不對!在這麼感傷的時刻,怎能淨說這些冇有營養的話?偏偏想要再重回方才的悲情氣氛,卻早冇了那個調調。“我——你——”
回眸觸及展令揚那小子勝券在握的笑臉,他知道他又在不知不覺中中了他的“心情大挪移”招數。
他不禁輕笑兩聲。
也罷!隻要這幾個怪家夥承認他的存在,他便可心滿意足,彆再強求了。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展令揚以溫暖的手拍拍他的肩。“彆胡思亂想,我說過對我們而言,你就是你,不論情況如何改變,你永遠是你,是我們這一群不可或缺的夥伴,知道嗎?”
“令揚——”就是這些話!他想聽的就是這個——證明他存在、被在乎、被重視、被需要的感覺,雖然隻是短短幾句平常話,卻令他深受震撼。
“好啦!早點休息!”展令揚達成目的便瀟灑的揮揮衣袖離開了。
當艙門被“砰——!”的一聲帶上,凱又陷入自己的思緒中——
就這樣吧!這場戰鬥他一定得好好努力,無論如何,他絕不能讓這五個唯一知道他存在、在乎他的好夥伴葬生在安仲嶽那罪該萬死的黑心老狐狸手中,絕不!就算是賠上他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想到這兒,他又被一直盤旋在心中的心結抓住——
如果他命在旦夕,那麼令揚他們會怎樣?!
他明白這一切都是自己的不安和揣測,但他就是對自己的存在冇有足夠的信心!
在他內心深處,始終存在著一種恐懼,害怕令揚他們會有“假如他從此消失,不知道有多好”的想法,明知道他們不是那種人,但他就是無法釋懷……
※※※
次日,海上又是一個晴空萬裡的好天氣,而且是一個“海線無戰事”的好日子。
接近黃昏時分,安仲嶽開始有所動作,西裝筆挺,笑容可掬,全然是一派慈祥長者的模樣出現在他們六人眼前。
“這些天辛苦你們了,招待不周,賢侄們可彆見怪,照這個航速推算,冇有意外的話,應該再冇多久就能抵達我那個鳥不拉屎的小島,正好趕上晚上在島上舉辦的宴會。”事實上,那個宴會是安仲嶽為了慶祝長年來的心腹大患葬生在海底所舉辦的“慶功宴”。
“二伯太客氣了!”安凱臣按兵不動的敷衍他,好降低他的防心,畢竟安仲嶽是個謹慎又多疑的家夥。
安仲嶽則按照自己預定的計劃說道:“凱臣,彆客氣,你這麼說太見外了。對了,為了給你們更意外的驚喜,我現在要先搭直升機到島上去打點各項事宜,所以接下來的航程恐怕冇法子陪你們同樂,不過你們大可儘情的使用船上各項娛樂設施,舉凡遊泳池、舞池、吧台、撞球、釣魚……或者其它活動都隨你們,如有什麼需要,可直接向船長打聲招呼就成了。再一個多小時,你們抵達岸邊時,二伯會在那兒給你們一個隆重的歡迎儀式。”
他是說的很好聽,心裡想的又是截然不同的兩碼子事——
對!我會等你們,等著替你們收屍!
“感謝二伯的盛情美意,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不如就讓我送二伯上機吧!”安凱臣相當沉得住氣,一點也冇將心事表現在臉上。
安仲嶽冇有發現任何異樣,按照計劃很“假”的說:“不!不用送了,二伯自己走就行,你還是陪你那幾位好夥伴繼續玩吧。”
玩“死亡遊戲”!嗬!一想到這可能是他最後一次見到這個惹人嫌的“障礙物”,安仲嶽差點偷笑出聲。
然後,在六個好小子的目送下,安仲嶽搭乘船上的直升機離開。
安仲嶽心情大好的從機上探出頭,對留在甲板上的他們喚道:“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麵的!”
完全是“安定人心,避免生疑”的作法。
安凱臣語意深長的回道:“我也相信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麵!”
直升機螺旋漿的吵雜聲和“美夢”即將成真的快意,讓安仲嶽忽略了安凱臣“話中有話”的語調,以及其它五個“陪葬隊”隊員們臉上那副“過度愉快”的神情有何蹊蹺,快快樂樂的搭著直升機,漸行漸遠。
此刻,正是白天和黑夜交替的黃昏時刻,也是“白天的”凱臣和“夜晚的”凱交換身分的時刻,更是“神賭”南宮烈占卜所顯示的“大戰開始”時刻!
“時間差不多了吧!”麵向大海,背對著其它夥伴的安凱臣,語氣驟變,以狂妄囂張的口氣說道。
是了,“性感凱臣”又出現啦!
“是差不多了。瞧!船長已下令偏離原先的航道,駛向島的西邊方向。”雷君凡看著手掌中的指南針,免費向大家做實況轉播。
“一切都在掌握中,現在就等“開戰訊號”揚起!”南宮烈接著說。
展令揚一麵擦拭自己那隻烏亮的長軟劍,一麵說:“不要儘在那兒說些低智商的話,還是把自己的家夥檢查一下比較實在。”
他們當然不會笨到想單憑隨身配備的“獨門武器”——手術刀、特製撲克牌、長軟劍、麻醉槍,或者赤手空拳和對方硬拚,那豈不是白白去送死?隻有傻瓜或者活得不耐煩的人才會乾那種傻事。
“到船艙去“分贓”囉!”曲希瑞和向以農已經迫不及待的推著好兄弟們進船艙去。
不一會兒工夫,六個人便紛紛亮出自己藏匿的炮彈槍械,這些才是今天的大戰壓軸用的重要角色。
一心想在船上將他們解決掉的安仲嶽,當然不會給他們攜帶這些“危險玩具”登船的機會。可想而知,現在握在他們手上這些武器,全都是“就地取材”而來。
至於如何“就地取材”?
自然是靠“神偷”向以農那一雙巧手,從船上的“兵器彈藥庫”裡“借”來用的囉!
彆以為像這樣的豪華遊輪會有什麼“兵器彈藥庫”是一個笑話,對彆人或許是,但對大名鼎鼎的“地下軍火商人”兼“麻藥商”的安仲嶽而言,這絕對不是笑話,而是事實。
這些年來,安仲嶽便是以他那三不管地帶的私人島嶼做為根據地,以“威京集團”享譽全球的招牌豪華客輪當掩人耳目的工具,暗地裡從事各式軍火和毒品的大宗買賣。
據說中東許多恐怖分子所需的彈藥槍械,都和他脫不了乾係。
全球“十大毒梟大王名單”更是少不了他的名號。
現在,這艘船上也載滿了“客戶”的“訂貨”,準備在解決安凱臣後進行交易,而展令揚一行人的武器便是從那批“訂貨”a來的。
隻不過這些由向以農借來的槍械彈炮,在經過“神槍手”安凱臣的“硬件加工”,和展令揚、曲希瑞聯手的“軟件加工”之後,戰鬥力少說比原先提高十倍以上。
“聽好,彆硬乾,發現苗頭不對就放棄,一切以保命為優先考量。”展令揚語重心長的耳提麵命。
一向玩世不恭、吊兒郎當的他,也隻有在這種非常時刻才會有較像“正常人”的表現,不是為自己,就怕五個無怨無悔的跟隨他好夥伴會有所閃失。
安凱臣一行人聽了自是窩心。一直都是如此,愈是瀕臨危險的邊緣,他們就愈能感受到展令揚對他們的重視,那是一種非常令人珍惜難忘的感受。
“彆瞎操心,你以為我們有那麼笨嗎?”南宮烈用手上的機關槍槍身輕敲了他的頭一下。
展令揚眼裡儘是令人印象深刻的笑意。
一種儘在不言中的友情,頓時向六人襲來,強烈的牽引著六顆惺惺相借的心。
啪!啪!啪!
由遠而近的螺旋槳聲正是他們等待的“開戰訊號”,六個人動作整齊畫一的進入備戰狀態。
不久之後,安仲嶽的咆哮便如雷貫耳般的傳來。“安凱臣,你給我滾出來!安凱臣!帶種的快滾出來!”
“烈,你的占卜術真是名不虛傳,“開戰訊號”真的給你卜中了耶!”“神偷”向以農就算在危機四伏的此刻,也不忘褒獎自家人。
其它幾個也個個豎起大拇指向南宮烈致意。
南宮烈一副“再多捧一點、再多捧一點”的神情,不要臉的接下大家的讚美,一點也不懂得謙虛。
“咱們該出去和二伯打聲招呼,免得他氣掛了,遊戲就不好玩了!”展令揚勾抱住安凱臣的肩,哥倆好的便往艙門外走。
其它四個也準備展開另一個大計劃。
安凱臣走到艙門時,把握時間將心中的話吐了出來,“你們要小心,我不希望你們為我受傷,我……也會小心照應……這家夥的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