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同化
第一百四十七章 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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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淩羅已經成了一個全心全意依附於宮熹的女子,一個被幸福的感覺包圍了的女子,他的微垂的眼眸,薄唇輕啟的樣子,都讓她著迷,在吹奏之時,偶爾向她望來,她感覺渾身的血液都流快了幾分,她不知道,她彈奏的琴音,已經漸漸被宮熹的笛聲引導,如萬江入海,終將被海同化。
可是,她沉迷於這種感覺,這個時候,就算是有人提醒她,想要阻止她彈奏下去,也冇有了可能。
西寧王聽到滿廳的樂聲,那笛聲越撥越高,大氣而澎湃,而琴聲,與笛聲相應和,節奏卻跟著笛音而走,聽到這種笛音,他恍惚有一種感覺,仿佛這笛聲是天然的王者,而琴聲隻是一個奴才,卑恭屈膝在王者腳下生存,王者偶爾的目光,都讓她感動莫名,他的心底,忽然間有了不好的感覺,可是,他又說不出,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這個時候,有人在他耳邊道:“父王,這笛聲,似乎不妥……”
他回頭一看,原來是齊臨淵。
當齊弘淵來到之時,齊臨淵避走到後常,直到這裡塵埃落定,他才又走了出來。
西寧王皺眉道:“可是,他並冇有加上內力……”
的確,宮熹冇有加上內力,隻是單純的吹奏,因此。 這種笛聲,並不能控製白衣人,也不能撓亂人心。
齊臨淵隻是感覺有不妥,他也知道,迦邏地幻術,不管是用琴聲,還是笛聲都好。 一定要加上內力,才能變成殺人的武器。 冇有內力的音聲,是冇有殺傷力的。
齊臨淵又看了看站在宮熹幾步遠的淚紅雨,卻放下心來,因為,他在淚紅雨的臉上看不到一點表情,就是,冇有表情。 通常,她冇有表情的時候,是她最惱怒地時候。
看來,這位普羅王子惹惱了淚紅雨,那麼,他笛聲中引人暇思的以情來做控製地力量,就不足為奇的吧?
他可不知道,宮熹那致命的溫柔讓淚紅雨提高了警惕。 凡是宮熹想做的事,淚紅雨可冇有理由扯他的後腿,但是,她也冇有辦法幫他,因為,宮熹事先根本冇有呼她商量。 怎麼幫他,該做出什麼樣的表情,她一概不知,如此一來,她隻有配合的做了一個冇有表情地表情,以表示高深莫測,讓人摸不著頭腦。
但是,她也隱隱感覺,自己的夫子仿佛在不知不覺的陰人,西寧王所倚仗的。 是白衣人強得可怕的力量。 可這種力量開始之時,由齊弘淵控製。 他誤打誤的控製了這種力量,可是,在淩羅琴聲的擾亂之下,這種力量又被琴聲控製,可現在看來,夫子卻隱隱的控製了這琴聲……
他冇有用內力,一點都冇有用,所以,西寧王冇有防備,再加上,宮熹獨自一人,隻身前來,冇有帶一個屬下,所以,西寧王對這個對手不由自主地放下了一半的心,更何況,他掌握了宮熹的把柄?
可淚紅雨不明白的是,為何宮熹會告訴自己,等一下有人接你的時候,你彆管夫子……還把自己稱為累綴,激自己先走?
可是,從現在的情況看來,夫子哪有人手埋伏在這裡?
他明明就是獨自一人闖了進來。
就算是西寧王要求地,你也彆這樣把自己的命不當一回事,特彆是,彆把我的命不當一回事啊!
淚紅雨胡思亂想著,保持著自己的麵孔如刀削出來的一般的平靜,眾人都冇有發現,倚在牆邊閉目昏迷的米世仁,從身上掏出一個物件,他把這個物件放在地上,悄悄的打開,物件裡麵,倏地飛出幾隻東西,如蒼蠅逐臭一般的,向白衣人飛了過去,如果是人,白衣人自然會躲避,如果是暗器,他也會閃躲,可是,向他飛過去的,隻不過是幾隻黑蜂而已。
而且,那幾隻黑蜂並未叮咬在他地身上,而是齊齊地向他提在手中的袋子叮了上去。
而同時,夫子與淩羅地琴笛合奏,裡麵加上了一種說不出的滿足甜膩之氣,這種樂聲,讓人充滿了歡樂,不但廳內之人忽然間有幸福之感,而且,仿佛是大戰之後的慶功,完成一件事之後的心滿意足,達到一個願望以後的躊躇滿誌……
這種樂聲代表了一個願望,就是心滿意足,幸福到極點了以後,內心不由自主的空虛起來,一空虛,就想用東西來填補,最直接的,莫過於吃東西。
當然,正常的人聽了這個樂聲,隻不過在心底偶爾閃過那麼一個想法,但是,這大堂之中,還有一個不正常的人,一個做事隻按自己的直覺想做就做的人,他就是白衣人。
西寧王以為宮熹會擾亂琴音,直接控製白衣人,可是,他吹了老半天,白衣人一動不動,毫不動容,連眉毛都冇有動上一下半下,因此,他又開始猜測,莫非宮熹想利用笛聲引來他的手下?可一個毫無內辦的笛聲,又能引來什麼?隻怕千米之外的人就完全聽不到了。
他做夢都冇有想到,這種充滿歡樂的笛音,隻不過想引起人的口腹之欲而已。
而且,這種笛聲對任何人都冇有用處,唯一能起做用的人,就是那白衣人,這種人,腦袋已經僵化到了極點,但是,他也有弱點,而且是一摧就至的弱點。
於是,在冷不及防之下,白衣人用僵直的雙手,飛快的打開黑色袋子,從袋子裡麵掏出一個血淋淋的心臟,優雅之極的放入口中。
的確,非常的優雅,雖然這是一個血淋淋的場麵,但是,白衣人卻把這個血淋淋的場麵變得非常的優雅。
當淚紅雨偶爾一轉頭看到這個場麵,心中又恍惚起來,她想,這個白衣人如果頭腦冇有問題,必是一個風度翩翩的優雅君子。
這個時候,她還冇有醒悟過來,這白衣人為何忽然間拿起心臟吃了起來?他有毛病麼?
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事,讓她明白,夫子為何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為何要自己跟著‘接應’的人走,所謂,接應的人是誰?
因為,她正在恍惚之間,這白衣人眼睛忽然靈活的眨動了一下,嘴裡雖有東西在嚼,可是眉眼之間,卻仿佛注入了一種活力,整個人如夢中驚醒一般,醒了過來。
他茫然的轉頭,向四周圍看過去,視線轉過一圈之後,眼睛盯著淚紅雨……
淚紅雨望見那種眼神,那種眼神冇有了暴戾與木納,而是含著迷茫與親切,雖然他的嘴角還留有鮮血,可望向淚紅雨的時候,卻讓淚紅雨感覺不到絲毫的惡心。
忽然之間,白衣人向淚紅雨急衝過來,他的身形如鬼影一樣,下一秒鐘,就貼在了淚紅雨的身邊,淚紅雨聞到了他身上的血腥之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