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女卷 第六章
“娘娘真美,真似嫦娥下凡”。侍女讚賞著。心內羨慕華服美飾,主子經過裝扮,像換了個人,神采奕奕,嫵媚婀娜,風情萬種。“小樣,心裡羨慕的很,酸的很,偏偏還要說恭維的話,我麵前可不興這套,前,才給你們說完了‘西遊記’故事,今,到拿嫦娥打趣。那麼,你們是說皇帝是豬八戒啦?”“奴婢不敢,娘娘恕罪”。嘴裡說著不敢,麵上笑吟吟的,皇帝被主子比成好色懶惰的豬八戒,主子真會說笑!這位主子時間處長了,都知道她嘴硬心軟,待人親善又不擺主子的譜,漸漸的奴婢們也敢與主子說笑打趣,無事時,拚著不睡覺也要聽主子說些神啊,仙啊鬼的故事。“嫦娥雖美卻拋卻人間情愛,孤守月宮。做那人人讚歎傾慕的月中仙子,每日裡,不過擺弄小兔子,有一詩為證‘嫦娥應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你們說,嫦娥到底虧了還是賺了?”我隨意的一說,兩婢竟誇張的跪地求恕,隱隱頭痛,我這主子當的,得要時不時避免犯忌諱,犯自己的忌諱。人人平等的理論果然要先輩們曆經數輩,靠血淚打拚得來並加以實現。我的不追究,和顏悅色或許有拉攏人心的嫌疑,但我發現這些處在低層的丫頭們,哪怕隻對她們好一點點,她們就可以為我肝腦塗地,我與她們之間何止地位不平等,鎖在她們心中的桎梏根深蒂固。歎惜!可憐這些如花的生命!“起來,起來,做什麼呢?再這樣啊,我晚上可不跟你們續說‘紅樓’,”果然,這招奏效,就說‘紅樓’魅力無敵。“可是,娘娘今晚可能伴駕呢”。紅袖說得委屈,秀目盈淚。她昨夜可為寶黛傷了一夜心,輾轉反側不能成眠。“娘娘為何有情人總要波折,不能好事成雙?”素招可憐兮兮的問道。哎,純粹的紅迷啊。“若要好事成雙那還不容易!把你們倆都嫁了,可不就好事成雙?”我笑,兩丫頭春心動了。紅袖,素招被調侃的粉臉漲紅,卻不敢拿主子怎樣,隻放下說笑的心思,萬幸主子的頑疾,癡傻都痊愈。放眼整個皇宮,就這慕春宮最暇逸,主子待人最和善。主子又一向不吝賞賜,暮春宮裡哪個宮女太監冇受到主子的賞賜?皇帝前腳才禦賜的,後腳就給主子敗家,兩人也勸誡過,無奈主子說‘你們也是不容易,我也不缺這些’,可是,這後宮裡變幻不定的就是皇帝的寵愛,主子總該為以後打算。“主子,原該小事不煩擾您,可是為著您昨日賞賜的青海珍珠,那小院服役的太監袁德海偏偏的拿到人前賣弄,靜妃的大太監起了貪心,編排了錯處硬說袁德海偷盜,打了他三十大板,人看著不行了。原本,我們這些做奴婢的命也不值,可是,他張富貴不過仗著靜妃的名頭,仗著品級比袁德海高,強詞豪奪。娘娘的東西即便收繳也該娘娘收得,他張富貴狗仗人勢,分明得瞧不起咱們這邊,人給打了,東西奪了,這口惡氣實在咽不下,長此以往,各宮都拿咱們當好欺負得”。“素招,偏你嘴快,我一直眨眼示意,你就偏說出來。娘娘一直不在意這些錢財,何苦為了那些不長眼得奴才煩勞娘娘,娘娘,今日乃是您得吉日,不必煩神這些。素招與袁德海是老鄉,兩人平日裡多談得來,娘娘,那靜妃雖是四妃居末,卻一直蒙寵。升得最快,朝中又有父親哥哥作盾,娘娘,您才入宮犯不著為我們得罪靜妃,今日是為袁德海,哪怕日後是奴婢,也不要主子費神為奴婢等,素招,你快跪下,求主子,要不,咱們連姐妹都冇得做”。素招慌的哭泣,連聲對不起,告饒。這深宮中永遠不會風平浪靜,多的是撳折壓碾,人心算計。反正我是不會長久呆下去,反正我就是要掀波助瀾,靜妃得大太監不過是正好撞到我手裡,就先從這位靜妃開始,皇帝得寵妃是嗎?到底看看是我這個皇貴妃吃香,還是皇帝對她得寵愛多一些。“你們聽著,日後我要這宮裡得人挺直了腰板走路,再不要說些自貶得話,要不就枉費我待你們得一片心”。我得語氣斬釘截鐵,不容拒絕。紅袖,素招目中一絲驚喜感動,“娘娘,您待奴婢得好,奴婢們願誓死追隨”。金錢可以奪誌,但骨氣自尊確實每個人天生,漢奸還有幾分自尊,自大。兩女第一次有當人得感覺,被人看重得感覺,投之以桃李,報之以瓊漿。對主子得知遇有生死相許得意思。“好了,我又不行軍打仗,值得你們倆當菩薩似得供著?醜話可說在前頭,我可是食人間煙火的,擦擦眼淚,一會彆人還以為我欺負你們,你們對我的心我知道,放在心裡頭。我可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皇貴妃啊”。兩女被逗笑,整整裝容,左右扶持了將主子送上禦承,跟隨著來到大殿‘榮華殿’。金碧輝煌的榮華殿前,紅袖,素招不再攙扶,皇貴妃要領前,身旁,身後八個宮女跟隨,後麵跟著捧著冠冕金帛華服的太監宮女數十名,一群人浩浩蕩蕩的登上層層階梯,宮廷儀官奏樂,百官觀禮,眾妃嬪參拜。我一步步的前行,看著品階依次排列的女人們緩緩的低下她們高貴的頭顱,越往前,品階越高,我在她們的眼裡看到了不甘,憤恨,嫉妒,鄙夷,疑惑。千樣人千種心思,我的嘴角含笑,得意的,張揚的顯示我的好心情。我的視線看到了葉卿狂,他即姓葉那麼與皇家脫不了乾係,今日打扮的一派莊重,可是於身具來的強勢真讓人不注意都不行。還不采我!目中無人!再來就是國師大人,無害的神仙氣質,差點因為他的一句話害得我小命玩玩,不多看他兩眼真對不住自己,橫眉怒對千女愛,俯首甘為母夜叉。叉他個鳥!不顧自己造成的眉眼官司,不經意的視線挪至中間,霎那間,眯眯眼圓睜,我看見了誰?看見了小白臉造型古裝版‘古天樂’,那皮膚白的!牛奶浴冇白泡啊,早知道,就用黃油整他,狗皇帝!換個造型就以為我認不出你,天大地大穿黃馬甲的可就你一位呢!小樣!色迷迷的看著我,看我不整死你,於是,用練就了無數次的嫵媚眼神,對皇帝拋個媚眼。滿意的聽到眾女吸氣,驚呼的聲音。兩人視線在空中交接,隱約見電流流動,磁磁聲響。直到一個威嚴不悅的女聲打斷:“皇帝,冊封儀式可還繼續?”我意識到勁敵出現,望去。這位大概就是當朝太後,生娃生的早也就四十歲的樣子,保養的皮膚細膩,圓潤珠滑。如果不是太富態,至少可以再年輕個十歲。女人嗎,一旦可以青春永駐,基本上可以搞定,於是,我的目光透著崇敬愛戴,誠摯甚至謙卑。朝太後躬身行禮。太後疑惑怔愣,嚴厲的目光緩和,對我還存著敵意。那是,這世上很少有真心相待的婆媳,不上演婆媳大戰就不錯啦,我的眼神繼續獻媚討好,直到太後不自然的輕哼一聲。太後的下手站著皇帝的親弟,古銅色的膚質,眼神性感幻惑,此刻很有興趣的打量著我,我的不避讓,大方坦然令他驚訝。看過這幾位,我的視線回歸皇帝身上,他好像有一點不高興,是因為我盯著他兄弟看?我冇研究許久,因為我被突然加在我頭上的禮冠壓的脖子一縮,強忍著用手撫的欲望,低著頭聽著冗長的賀詞,祝詞。不低行嗎?太重了,我還要撐多久?救命!終於,禮冠被拿下,由太後親自拿了金絲朝鳳簪,簪入我的發髻,鳳凰有六尾,如果是皇後則是八尾。這個朝代的規矩頗不一樣呢。禮成,我被安排在皇帝的右下手坐著,這似乎不合規矩,似乎顯示著榮寵,可是我怎麼感覺像是隻寵物,不被當人看!狗皇帝還抓著我的手,這就成了我的一隻臂膀搭在龍榻上,大半個身子依靠龍榻,我是狗嗎?被皇帝垂憐?該死的榮寵讓願意的人承受吧,該死的親昵狀態,惡心的雞皮疙瘩直起,狗皇帝仗著袖袍寬大,隱秘的摩搓著我的臂肘。我kao.果然色心不改,公然的大膽的調戲性騷擾,私下的勾當,他乾的可一定不少!我一麵假裝嗔怪的飄一眼,一麵大方的欣賞其他美男。你騷擾我,我就視覺強奸你的下屬。看吧,某男麵紅耳赤,躲閃我的目光,我玩的起勁,冷不防耳際灼熱,轉頭,步入皇帝的陷阱,頭被皇帝攬住,毫無顧忌的狂吻。我腦中一片空白,斯文的皮相,野獸的舉止,人不可貌相說得就是皇帝!我缺氧,我呼吸,我抽搐,(外人看來我極力迎合皇帝的吻)我的小命要緊,狠咬了狗皇帝,嘗到血腥。狗皇帝放開,我大口的喘著粗氣,惡狠狠的瞪視他,(事後紅袖對我說,那眼神哪像仇恨的目光,分明的勾引魅惑,知道後差點吐血,都是小眯眯眼害得)皇帝的目光深不可測,我不是學心理學的,無從知道。他卻突然笑了,笑得得意,歡暢恣意,邪魅。靠近我,低聲說:“朕可煩這身皮膚,愛妃可施妙法讓朕的皮膚變回去?”我看狗皇帝是當不成我的偶像,空長了好皮囊!我微笑,以同樣的姿態,湊近他的耳朵,低聲道:“皇上,空即是色,色即是空,質本潔來還潔去,皇上何必在意一具臭皮囊?”咬牙將‘臭皮囊’三字說得很重,舌尖貌似不經意舔了下他的耳垂。臂彎處,皇帝的手勁一緊。“有意思,看來朕無意得到一塊寶”。皇帝的臉部表情是人都看出不懷好意,目前,他的心情基本上愉悅,他的話意裡我聽出一絲惱意,“如果妾身愉悅了陛下,陛下賞賜我什麼?”“你說”。我的纖纖玉指,指向了靜妃,隨著我的動作,大殿內一片寂靜,事實上,從剛才到現在,我與皇帝一直是眾人焦點,隻不過臣子們,宮妃們一個個自動的對皇帝的調情視若不見,我這一指,明明冇事找事。太後的臉黑的似鍋底,怒氣勃發。靜妃的臉紅白交替,相映彆樣的神采。其餘的嬪妃好奇,幸災樂禍大過氣怒。大臣們驚訝與我的放肆,大膽,胡鬨!“妾身對靜妃妹妹簪的鳳簪,瞧著欣喜。皇帝就賞我和妹妹一樣的好了”。不是我眼尖,而是靜妃太明目張膽,以她的品階隻能配四尾鳳飾。她是明擺著向我示威。怪不得我拿她開刀。她仗著自己的父兄以為我不敢,如果我視而不見,那麼以後我的權限等於隻能做作樣子。我的皇貴妃身份隻能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所有的目光聚焦,所有人知道靜妃的過火,太後不悅的目光轉向靜妃,百官也露不讚同的神色,朝列的隊伍裡,兩個男人跪地,口稱‘恕罪’。靜妃再也坐不住,撲倒階前,哭啼。皇帝看不出喜怒,隻淡笑:“周愛卿,靜妃怎麼了?不過些許小事,今日乃皇貴妃的好日子,不要掃了興,傳朕口諭‘赦封靜妃為貴妃進一階,此後後宮諸事由皇貴妃代理。皇貴妃朕賜名‘筠芷’字‘慧’賜住重華殿,禦賜八尾璨鳳二對”。“皇帝,你的恩寵太過,慧妃恐怕難消受”,太後意圖阻止。“母後,慧妃聰慧,定能協助兒皇共創大業”。皇帝拉起我,一上一下的接受眾人朝拜,捷我退至偏殿,晚膳和夜間活動依舊在大殿,偏殿是提供皇帝和妃子的休息所在。剛一進偏殿耳房,狗皇帝將我逼至角落,擁的我肋骨快斷掉,雖說女人是男人的一根肋骨(戀個人認為是屁話)可是即是我自己的啦,也不容許他人破壞。“起開,我疼!”這時候也不跟他裝洋蒜,欺負我女人力氣小,我不會蠢笨的掙紮,隻能激發他的獸欲征服感。“怎麼這會不自稱‘臣妾’?從你的嘴裡冒出兩字,格外動聽”。這壞家夥,笑,笑得陰慘慘的。“莫非,皇帝是想現在,在這裡和臣妾做快樂地事?原來,臣妾在陛下眼裡是苟合之輩?原來”我的話冇說完,遭遇皇帝甩袖離開。嗬,他應該知道我指的是哪次,想起前事,我就來氣,他以為給我地位,給我好吃好穿,我就搖著尾巴當哈巴狗?從耳房裡出來,皇帝仍在,忽略他探究的目光,我趴在床榻上,呼呼大睡。葉承德神色複雜德看著黎筠芷,親封的慧貴妃,一開始,對於她隻是利用,漸漸的從禦醫那裡知道她的怪異舉止,她甚至與宮女打成一片,有時覺得她故意整他,病卻是好了。知道她會說故事,知道她收買人心,知道她不會輕易屈服,從那一晚,他就知道。她聰明會裝傻自保,又會適時的痊愈。這個女人很適合伴他打江山。心底裡又有另一種聲音,她值得憐惜嗬護,值得愛!他竟然為這個女人,生平第一次想到了‘愛’字,她會是特殊的那一個嗎?他竟隱隱期待,撫上她的睡顏,擁她入懷,漸漸的困倦,安心舒適毫無戒心的入眠。最後思慮著:應該時時叫她陪著入睡,朕,很久冇睡得這麼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