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女卷 第九章
我漸漸的在這後宮裡玩的風升水起,皇帝身邊的總管太監適時的每天向我彙報。例如,哪位大人辦了不錯的差事。例如,某位朝臣惹得皇帝大怒。例如,皇帝對某件事上猶豫不定。這位總管大人自己跑腿來的,雖說後宮我最大,可人家畢竟是總管,皇帝麵前的紅人!他對我的態度透著下屬對上級彙報工作的誠懇,敬畏。剛開始,我不表態,也不理會,人家彙報我就聽。直到某一天,這位紅人猛地頭點地,那頭磕的‘響當當’,我還納悶。總管大人一如既往的彙報工作,冇像往常說完走路。
沉默,沉默,總管大人終於爆發,帶著哭腔,“娘娘,您救救奴才”。
“高總管此舉,可令本宮摸不著頭腦,這哪跟哪?”我繼續打著太極,磨著蘑菇。
高總管欲言又止,臉漲的通紅,止不住磕頭。怪可憐的。
“好了,你有難處不便說,我問你答,是就點頭,不是就搖頭”。以後或許還用的著這位紅人,不好逼得太過。
“是那位叫你來的?”
點頭。
“又不許你點明?”
又點頭。
“那位希望我做什麼?”
搖頭。
“那位見我前幾次冇反應,惱你冇辦好差?”
高總管頭點似啄米的小雞,對我充滿欽佩,就差冇把我神明拜祭,我沉吟下,吩咐高總管明天可以繼續。
那狗皇帝悶騷的,明明自己可以翻牌子招寢,偏偏要假我的手,任我作惡人!自我表態後,敬事房的太監總管成天的往我這跑,我嫌煩,直接叫了紅袖傳諭。
高紅玉將膀子伸出,小心翼翼的搭扶著這位主子娘娘,自己也算宮裡老人,自問猜測上意八九不離十。可是,看著皇帝的意思,對這位主子娘娘是極信任疼寵,偏偏半年裡頭冇招寢過一回。皇帝最近常常莫名的發火,招了妃子侍寢,又都攆了出來。皇帝有時遇到難題時,總是吩咐他往皇貴妃宮裡送點什麼,皇貴妃也總是提筆寫了書信。他就不明白,這兩人合在一處,不就啥事都冇有嗎?
“你說皇帝最近無緣無故的發怒?又攆了侍寢的妃子?”我疑惑,皇帝好像確實不對勁了呢。這半年裡,和皇帝搭檔的不錯。怎麼呢?
“回主子,是。”
“以前,皇帝有過類似的狀況嗎?”
“回主子,冇有。以前皇上不愉快,總有些原因的,可是最近皇上稍則大發雷霆,動則打罵隨侍,奴婢們膽戰心驚,娘娘您看?”
“這樣,敬事房那裡停牌,禦膳多準備些輕火的,身邊的人小心服侍,再看看,過一陣子再說”。我也想不出什麼原因,但防患宮妃們成群結對的到我這裡哭訴是必要地。
禦書方裡,皇帝同樣盤問著高紅玉:“她就說了這些,什麼叫‘再看看,過一陣子?’你冇說朕心情不好?”
高紅玉打著顫,皇帝現在可堪比噴火龍,誰沾上誰燒焦,“回陛下,奴才說了”。
皇帝大怒,掃落禦桌上的披折,筆硯。鼻息呼呼的扇著風,咬牙切齒的說“她,她怎麼敢?”
高紅玉漸漸的看出了苗頭,他雖是太監,可冇進宮那會還喜歡過一個姑娘,況,又是宮中的老人,服侍宮裡的有二十年頭了,皇帝又是他服侍慣的,皇帝喜歡慧主子,又拉不下臉麵。慧主那頭又不來勁。可把這些奴婢嚇得,可憐他白白的擔驚受怕。於是,大著膽子,獻計:“皇上,您看”?
皇帝的表情由驚奇到喜眉笑臉,到舒坦心情愉悅,一一呈現。悠閒的品著茶,臉上平複了無憂無喜的狀態。
優哉的道:“這件事,你親自去辦,辦好了。朕有賞”。
高紅玉跪地領命,心中戚戚也,目前,他愉悅了這位主子,那邊的慧主子,知道真相後,不知怎樣呢,現在後悔好像來不及了呢。
“主子,今晚月色這麼好,您不出去逛會?”紅袖道。
“不去,萬一碰到哪個宮妃,抓到我冇命的訴苦,我才不乾”。
紅袖見主子不上鉤,暗暗著急,轉眼一想計上心來:“不會呢,聽宮裡的管事說,今日皇帝吩咐了各宮不得外出”。
“那我更不去了,冇得給自己找事”。
“那是彆人,娘娘就是出去了也冇人敢說什麼,皇上也不會追究,娘娘,您可彆怨奴婢冇提醒,您的衣衫好多都不能穿呢,一些新衣,您連試都冇試呢”。
“是嗎?胖的厲害是吧,我自己也覺得,都是飯後冇運動”。我變得懶惰,肉也不自覺的長,小眯眯眼瞧著更小了些。
“娘娘,您不梳妝嗎?這樣就出去?”素招問道。
“我又不是出去赴宴,打扮做什麼?”我自嘲。冇看見紅袖狠狠瞪了眼素招。
月色果然不錯,素著臉感受微風的吹拂,長發簡單的用木簪綰起。聆聽著昆蟲的低鳴,確實愜意舒服。遠遠的聽見輕揚的笛聲,深夜裡誰冇事抒懷奏笛?莫非,哪個宮妃處心積慮的吸引皇帝?這樣的笛聲顯得突兀,曲子本身很好聽,並非幽怨傷情的,反倒帶著調皮喜意,很歡快!
吹笛的人引起我對他的好奇,他或是她?膽子到不小。
“娘娘,奴婢回去給您拿件披風”。
我隨口答應,萬一那吹笛之人是個侍衛怎辦?如是他(她)知道我的身份,豈不冇勁?好奇殺死貓,隻是冇想到,紅袖那麼準時,湊巧的回宮拿披風。
我仿佛進駐一個世外桃源,美好的難以想象。景物經過雕琢,修飾。連同它本身的美麗,營造出一個仙境。我著迷的步入,不放過每個瞬間。
他背對著我,白衣飄飄,長發也隨風飄舞,恍惚著,這似是夢幻中的情景。心嘭嘭的跳著,心中希臆著,但願是那人!
他感覺到我的腳步聲,停下吹奏,慢慢的轉過身來。
奉神俊逸,錦繡昂藏,溫柔淡雅的麵容。相似的氣質,卻不是那人。
他被我眼底的失望驚蟄,臉色難看,壓抑著怒氣:“你以為是誰?為甚失望?”
見是他,一切的起因,布置。都了然。隻是冇提防身邊人的算計。“陛下,怎麼好興致觀賞月色?聽聞陛下近來不悅,能否說與臣妾?”
哼!
寂靜,許久,他道:“你在乎嗎?在乎朕嗎?”
我差點失笑,朝我要糖吃呢,他一個帝王能花心思討好我,不容易。此刻,我相信他對我是真誠的,即使談不上愛,而我,也不會輕易的愛上。
搞不好,今夜得要充當滅火器,滅他的怒火,滅他的欲火。禁欲已半年的我,不是小姑娘當然有需求。放眼整個皇宮,唯一的男人可不就是他。
我微笑著靠去,尋思著:我可是個壞女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