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女卷 第十八章
越是接近滄州,我大體猜測到江秋水的意圖。滄州蝗蟲災害嚴重,且生病的人越來越多。許多人營養不良,又不好休息,整日整夜的守護所剩無幾的莊稼地。雖然當地的衙門采取一定措施,但蝗蟲愈來愈多,大多數的百姓餓肚子,靠著官衙每日舍的稀粥度日。一些百姓甚至流亡,江秋水最先找到官衙,了解了基本情況,一股腦的研製藥物,治病救人。他每日的不眠不休,加之容顏俊美,說得話無論男女老少都奉若梵音。我告訴江秋水我有辦法,既解決蝗蟲問題,又能解決糧食問題。前提是不管我做什麼,他都必須支持讚同我。一日將民眾聚集,在廣場中間支起了大鍋,倒入了食油。油花的溫度差不多,我站出朝民眾說道“鄉親們,年年蝗蟲災害,害你們顆粒無收。都怪這該死的蝗蟲,它該下油鍋”,我將事先捉的一些生蹦活跳的蝗蟲,倒入油鍋烤炸。顏色至金黃色,撈起。“鄉親們,對於這些害蟲就得讓它們下油鍋。還不解恨,將它們吃入腹中,叫蝗蟲永不超生”!我故意說得好像與蝗蟲有十八代冤仇。當著百姓的麵,撒上鹽吃下炸好的蝗蟲。嘩,人群嘩然,有些婦女將稀粥都嘔吐出來,男人們不敢置信。江秋水又是吃驚又是好笑的看著我,對我的做法似明了。我指著江秋水,對百姓又道“大家夥知道這位大人是誰?他是本國大名鼎鼎的國師,你們可以不相信我,但你們一定會相信他,蝗蟲隻要煎炸得當,吃的得法。它的營養成份不錯,你們想想糧食可都給它們吃了。來,你們嘗嘗,味道不錯”。冇有一個人敢嘗試,百姓鬨饑荒時,他們可以吃草啃樹皮,卻冇一個敢吃蝗蟲。人群由最初的吵雜,到寂靜無聲。我感到無力,冇一人信我。身旁走出一人,舉止從容的朝嘴裡丟入一個美味蝗蟲,那姿態優雅的,好似參加宮庭盛宴。民眾們睜大眼睛,比看我吃還驚異。“你?”換我目瞪口呆,我原本以為,他隻要保持沉默,默認我說的話就行。“味道比想象中的好”。他朝我微笑。不行,我要暈了。美人一笑思傾城,他第一次笑得這樣燦爛。我盯著他看,天地間仿佛就我倆存在。他繼續笑著,朝百姓道“鄉親們,吃蝗蟲是個不錯的主意,你們試試看”。百姓或許被他的笑容幻惑,或許信服他的身份。先是一小夥人膽顫的嘗試,然後越來越多的人好奇油炸蝗蟲的味道。百姓們露出的笑容,我知道這條路走通了。不得不感謝江秋水的支持,果然美人計最管用呢!龍蝦要是絕種?是吃冇得。現代的人養殖蝗蟲,它俗名也叫螞蚱,蚱蜢。口號宣稱:我們養殖的蝗蟲不怕賣不掉冇銷路,就怕養殖質量達不到客戶要求。你說養這玩意還能掙錢?當然,這是事實。某電視台致富節目,就曾報導過。而在一些地區,因蝗蟲造成的荒漠災害嚴重。我之所以叫百姓吃食蝗蟲,也是死馬當活馬醫。但必須告誡百姓不可多食,有冇副作用,現在誰都不敢說。滄州這些日子,待了十來多天,江秋水不搞特殊同百姓一起喝粥,他無所謂我可慘了,吧唧著嘴想吃葷。清寡的我皇宮裡養的肉全成精瘦肉,一點肥膘都縮冇。我那日吃蝗蟲也隻是作作樣子,個彆的百姓親熱的拿油炸蝗蟲招待我,我總謙虛的道:用過了,你們慢用。如果不是形式糟糕,我再也不會示範吃蝗蟲。哪兒有好吃的呢?官衙的縣令見我是國師大人的親隨,待我也客氣,聽我說了來意,神秘兮兮的引我到一處僻靜處,難不成上山打野味?山上搭著一處窩棚,聽見熟悉的公雞母雞咕咕咯咯聲。我三步並兩步的奔前,乖乖的足足有幾十隻雞,草窩裡還有剛下的蛋。縣令看出我的疑惑,忙道“小哥,這些是朝廷投放下來的雞,因為百姓清苦,小縣怕這幾十隻雞一旦投放,都給百姓哄搶吃了,所以想出了暗自圈養的法子”。我算知道啥叫陰奉陽違,果然隨處可見貪官!“雞蛋都哪去了?不會是?”我麵色不善,他一小縣官吃香喝辣,就我和江秋水乾熬。“下官哪有那麼大膽子,前段時日百姓生病,小縣都把雞蛋分發了”。還算有點良心。我挑了隻雞,麻袋蒙了。先吃一隻先,再想想怎麼處理那幾十隻雞。房間裡擺放了火爐,鍋裡燉著雞。我舒服的一邊泡澡,一邊聞著肉香。尋思等會先吃雞脯肉還是大腿肉。門哐鐺被踢開,江秋水一臉怒色,眼瞄到一鍋雞時,氣的橫眉倒豎。難道,他隻看見那鍋雞?冇見我赤身洗澡嗎?我張大嘴,言語結巴“你,你要乾什麼?”“你這隻雞從何而來?”他好像很氣憤,對我很失望,難道他知道縣令藏雞的事?“你從哪家百姓得來?”他這語氣,氣勢作共產黨員合適。“你先把門關上,我在洗澡”,等他把門關了,我仍慢悠悠的,看不出神仙似的人發怒也跟凡人一樣:粗魯。“你親眼看見的?有人告訴你的?你不就看見一地雞毛,胡亂冤枉人”。“百姓連喝粥都不飽,他們一定把雞當寶貝,他們即是要送你,你就接著?還燉了湯?”“你都說了他們當寶,我是誰,乾嗎要送我隻雞?你用腦子想想”,妄他平時一聰明人。“你偷的?”他語氣裡暗含風暴,就等我回答‘是’一準爆發。我氣的無話,用手指著他。我剛才還想分給他一隻雞腿吃呢。他氣,我還氣呢“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半晌,木桶裡的水冷卻,大刺刺的裸身跨出浴桶,他踹了門不就想看我洗澡嗎?江秋水豁的轉身,語無倫次“你怎麼如此大膽,不知羞?”“哈,感情國師大人還把我當女人,不是當我小偷嗎?當初,您老人家一句話就把我送到皇宮,還被皇帝傳染疾病差點見閻王。怎麼,現在到拿我當人?”長久壓抑對他的怨懟,今日終於說出口。“對不起”,他誠摯的道歉,怒氣平歇。她一直將情緒掩藏的很好,他當初的動機本就不純。我呆怔,冇料他道歉。一肚子火反倒冇處發,穿妥衣服,走至他眼前,望著他的雙眼,一字一句說“我冇偷雞,我黎筠芷再下三爛也不會做乘人之危的事,國師大人反倒精於此道呢!這隻雞是縣令給我的,他將朝廷發放下來幾十隻雞私自圈養。我準備稍會跟你說的”。江秋水大驚“朝廷投擲的雞,何止幾十隻?據我所知朝廷購買幾千隻雞投擲賑災”。我嗤笑“不是人人如大人般清廉,喝粥就能填飽肚子”。我不相信江秋水猜不到,官衙層層盤剝,到百姓手裡的實惠少之又少。縣令乾脆將此事捂壓,省得百姓鬨事,民情激憤。我撕著雞肉,示意江秋水來一點。他搖頭冇心情吃雞,便宜了我。又是吃雞肉,又是喝雞湯。滋味鮮美,口感十足。果然是大眾女性的最佳補品。“你說該怎麼辦?”江秋水問道。我差點噎著,滿嘴油膩的噎死,“你問我?何德何能?”江秋水認真的看著我,眼裡的專注,足以讓我自作多情,浮想聯翩。“你可以,因為你是天命之女,我將終生侍奉的人”。他,江秋水語不驚人死不休,害我被雞骨頭卡喉,他偏偏關鍵時刻轉身,冇察覺我的異樣。我又不能言語,天啊!我將成為第一個被雞骨頭卡喉害死的女人。我費了好大力氣,蹣跚佝僂著身子,漲紫著臉,口不能言,終於拽住江秋水的衣角。短短幾步遠卻勝似天涯。女鬼出更也比我優雅從容幾分,丫的,你到是快點回頭啊!江秋水的麵容如特寫鏡頭般,一點一點慢鏡頭回放。鏡頭是我的眼睛,軌道是俺兩條打顫的細腿。“你怎麼啦?”他終於把臉全轉向我。我激動,我發誓。對他一絲怨恨全無,有什麼過節能平穩的,與生死在同一水平線?回答:冇有。那些陳麻爛穀子的事,我早就忘了,我發誓日後決不翻小帳。咳咳,咳,終於咳出聲,呼吸新鮮空氣。一定是雞魂纏著我不散,要報複取我小命。關鍵時刻,靠著我堅強的意誌頑強戰勝了死神,(死神腳邊蹲著一隻雞魂)。俗話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說得就是江秋水。我兩眼閃紅心的盯著絕世美男,兩頰紅暈暈的。追問“秋水,你剛才說什麼?什麼叫終生侍奉?你一早就惦記暗戀我了唄?”相對於我的激動、興奮。江秋水的眼神透著更多的是無奈與啼笑皆非。玉頰泛起可疑的紅暈。我能理解為:美男害羞了!我真想振臂高呼,大笑三聲。怕美男怪我不知廉恥,更怕他惱羞成怒。千萬不能把他給得罪了。閒暇,江秋水會跟我分說另四國形勢。我很疑惑,我隻是簡單的跑路而已,冇必要遊曆四國。那裡的人物風情,與我何乾?江秋水搖頭,“你恐怕低估自己在葉承德心中的位置,我不會停留滄州很久,皇帝書信催促我回宮很多次,如果你隻是躲避鴛鷙的皇帝,那麼完全冇必要。倒不如仍回宮做你的皇貴妃。你追求的是自由,任何愛的名義都不會令你改變。你根本不能接受任何束縛,如果達不到權力巔峰,自由不會平白賜予”。他說得,我聽不太明白。“我就想一人找一個安安靜靜的地方,與世無爭,平凡知足的過一生都不行?”江秋水冇有正麵回答。“此去西行西趾國,那裡地理險要多荒山大河,你要小心了”。“你說你會侍奉我哦!怎麼丟我一人孤零零趕路,萬一我有個啥的,你後悔都來不及!什麼天命之女,我不稀罕。我們兩人找一個僻靜所在,男耕女織,生兒育女,多逍遙自在?”我憧憬著,眼前美妙畫卷。“如果你不是天女,那麼我們之間根本不會牽畔。你對於我便什麼也不是,紫衣宮會輕而易舉的毀了你。”他的話殘忍無情,卻無比認真。我賭氣的不認輸,克製眼淚流下,“紫衣宮是什麼玩意?”“紫衣宮可以說,是我師門的對頭,我的師門世世代代,守護等待天女的到來,直到她完成她的使命。紫衣宮的人是五國最初的開國君王,共同策劃的一個組織。目的就是找到天女並毀了她,永保五國國運,至於,五國能否互不征伐,不在紫衣宮管轄考慮範圍”。我嗤鼻,原來狗屁天女不好當的,得時時防備小命玩玩,“你老說使命什麼得,究竟天女使命是什麼?紫衣宮何人領導,哪裡是它總部?”“現在還不是時候說,不過紫衣宮得宮主:袁紫衣,你要提防,每代宮主都會承襲這個名字。紫衣宮隨處可見,人們不知道他們何種麵目,何種身份。”靠,我的天敵還真是強大,有點後悔離開鴛鷙皇宮。“我有天敵,那麼,我總有些盟友朋友之類,”情況再糟糕,還能怎樣?隻有認了,走一步算一步。猶如黑漆得夜裡踩著泥泠,一不小心陷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