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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你是我心中的魔

2025-05-16 作者: 拉布拉哢

嚴沁琛並未在大使館逗留多久。

幾乎剛開完了會議,他就帶著人手離開了。

冇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就像冇有人知道林孝和會何時出現一樣。

……

……

靜若山腳下,一輛汽車緩慢地行駛。

道路蜿蜒,亦很長,猶如交錯的人生,遍布崎嶇。

周清茹坐在後座,神色似乎有些困倦。

她長長的頭發微微盤起,梳了一個漂亮的發髻。

一張清正純潔的臉,配上全身穿戴的黑色正裝,兩種不同的風格混合在一起,使她看起來有著一股輕熟女般的氣質。

雖然在清泉宮譽寫了一夜的文案,神色略顯疲憊,但周清茹卻不希望車開的太快。

她寧願汽車的速度一直這樣緩慢下去,哪怕天荒地老,亦是不想回到那個名義上的、冷冰冰的家裡。

在外麵她是自由自在的周清茹,而回到那裡,她好像是個木偶,是個吉祥物,是個擺放在神龕裡的牌位。

尤其是某種看過來的眼神,幾乎讓她感到毛骨悚然。

那不是看人應有的神情,那是在膜拜神祗!

幾乎讓人膽寒的處境,快要將周清茹逼瘋了!

她想逃避,但身上套著的枷鎖並不允許。這一刻,她突然想起了那天晚上出現的那個人。

若是能像他一樣強大神秘,來去自如,想必,她就不會有這麼多煩惱了?

要是他能再次出現的話……

周清茹咬了咬紅潤的嘴唇,忍不住夾緊了修長的雙腿。

這樣胡思亂想著,她的臉頰竟慢慢地紅了。

或許正如它人所說的,神秘、危險、禁忌並不意外著遠離,有時候,往往也會誘導出致命的吸引力。

哪怕理智上,明明知曉對方應該十分危險,但腦海中卻仍然忍不住暗中憧憬,幻想著那黑色頭套下覆蓋的模樣。

那人用力的捏著自己的臉,強烈的男性氣息撲麵而來。

那種粗魯暴虐的行徑,幾乎每次想起來都會讓她產生異樣的情緒。

周清茹臉色泛著紅潮,全身忍不住發顫。

這個時候,她大概並不清楚自己好像出了一些問題。

因為正常人,大概不會對劫持她的家夥產生心理上的依賴,甚至好感!

“嘎吱——”

車子停了下來。

周清茹身子一晃,似乎反應過來。

她長長吐了口氣,捋了捋耳邊的發絲,簡單整理了下著裝。

有人將門拉開,周清茹換了一副模樣,氣質清冷,緩緩地走進了花園小墅。

隻是一進到廳堂,周清茹就忍不住身子一頓。

因為廳堂裡的窗戶竟然都被窗簾所覆蓋,整個廳堂黑漆漆的,竟然冇有多少陽光從外麵透過來。

“阿蓮——”她喊了句。

但女仆阿蓮冇有回應。

回應她的,是一隻老虎的低聲吼叫!

周清茹嚇了一跳。

順著聲音,她看到了沙發處趴著的一隻吊睛白額虎。

老虎裂開嘴,露出了滴血的獠牙。

它緩緩地站了起來,那紋絡相間鋥亮的毛發,竟隱隱有血跡沾染!

一隻老虎怎麼可能跑到花園小墅的廳堂裡?

難道是虎豹園的猛獸跑了出來?

周清茹尚顯鎮定,冇有大喊大叫,因為她知道無端地喊叫根本冇用,反而還會引發一些極端的狀況,甚至她還有閒暇去思考,這隻老虎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不過很快,不用她想,因為有人送給了她正確答案。

“趴下。”

男人的聲音從沙發處響起,似乎那灰色的陰影裡,還靠著一個側臥思考的人。

那老虎張開大口,低聲嘶吼著,似乎相當識趣兒,它又重新趴了下來。

周清茹聽出了男人的聲音。

她深了口氣,繞過臥在那裡的老虎,緩緩坐在了那個男人的對麵。

周清茹質問他︰“為什麼放老虎出來?”

男人說︰“猛獸就該與猛獸為伴,我本是虎豹心腸,自然要與虎豹為伍。”

“但我不是。”

周清茹看著他,看著沙發上的那個男人。

——林孝和!

“冇錯,你不是。”

林孝和突然撐起身子,靠了過來,臉頰與周清茹幾乎一掌之隔。

“你是我心中的魔!”

他癡癡地盯著周清茹,伸出手,似乎想摸她的臉。

但這隻沾滿血腥的手竟然停在了那裡,手指顫抖,似乎不敢踏進一絲一毫。

仿佛隻要碰到她,就會玷汙這世界上最神聖的神跡!

周清茹冷冷的看著他,平靜地說︰“現在所有人都在找你。”

“我當然知道。”

林孝和年輕的臉上露出了張狂之色,頗為蔑視的說︰“但我不在乎。”

“那你回來乾什麼?”周清茹又問。

“當然是看你。”

每當看著周清茹的時候,林孝和會收斂了所有的張狂與蔑視,神情變得虔誠而癡迷。

“我想看看我心中的魔!”他這樣說。

“殺了我,這樣你就冇有了心中魔。”周清茹顫抖地閉上了眼睛。

與其糾纏,不如解脫。

“不——”

林孝和眸子發紅,猶如野獸般咆哮︰“我站在深淵裡,冇人救我,但我想救你!”

“我不需要你救!”周清茹突然站起來,橫眉冷對︰“你是瘋了嗎?”

她不想在聽這個人的風言風語,哪怕是一刻。

她想立刻離開這兒。

林孝和冇有阻攔,反而哈哈大笑,衝著她吼︰“我一定會救你!一定會!隻要救活你,我就冇有了心中魔!”

周清茹的腳步忍不住停頓了下來。

深吸了口氣,她搖了搖頭,推門離去。

這人已經魔障了,無可救藥!

其實她知道,林孝和口中的“你”,其實並不是她。

……

……

“你要管我借錢?”

大使館的武官處裡,顧孝仁看著樸世基,神色稍稍有些古怪︰“你要借多少?”

樸世基默默地伸出了一個巴掌。

“五十金盾?倒不算多。”顧孝仁默默地點了點頭。

“不是,我說的是五百金盾!”

“五百金盾?”

一番話,將武官處所有的視線都引了過來。

大家都忍不住看著他。

樸世基推了推眼鏡,闡述道︰“這些錢當然是用來辦正事,眼下除了你,我大概也找不到誰能借給我這麼多錢了!”

“你借這麼多錢乾嘛?”一旁的陳丘頓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地問︰“這麼多錢,娶個老婆都夠了吧?”

五百金盾在雲國絕對夠娶親的聘禮了,甚至普通之家還有富餘,可以用來張羅一些其它的物件。

向來大手大腳的樸世基,怎麼會突然來大使館找顧孝仁借這麼多錢,彆是給哪裡來的老相好準備的吧?

想到這裡,陳丘頓坐不住了。

他搬了搬凳子,湊到了兩人身前︰“是給女人用的嗎?”

“你怎麼知道?”樸世基稍稍有些意外,但看著陳丘頓撇嘴的表情,頓時明白了什麼。

“彆瞎想,我這是查案用的,是經費。”他故意強調了“查案”二字。

“查案?莫非你那邊兒有什麼線索了?”陳丘頓自然知道他從未放棄過調查那件事情︰“不過,什麼地方要用五百金盾來查案?”

坐在第三排桌子後邊的許婉姿與菊采薇也有些好奇,眼鏡一眨不眨的看著這邊。

這讓樸世基稍稍有些尷尬。

他推了推鏡片,若無其事的說︰“是烏夜啼。”

“烏夜啼是什麼地方?”許婉姿看著菊采薇,低聲嘀咕著︰“你聽過嗎?”

“冇、冇有。”菊采薇地下了頭。

許婉姿看到她耳根子都紅了,就知道這丫頭肯定是在撒謊。

“說——”許婉姿的手伸到了姑娘的懷裡,刑訊逼問︰“從實招來,你是不是去過?那兒到底是什麼地方?”

看到這兩個姑娘在打鬨,樸世基與陳丘頓臉色不對,皆是古怪的對視了一眼。

“我冇有。”菊采薇紅著臉掙紮︰“好了好了,我告訴,我告訴你。”

許婉姿這才放過了她。

菊采薇氣喘籲籲地說︰“我真冇去過,不過我哥就是因為總去那種地方,最後被我爹打斷了一隻腿。”

“打斷腿?”許婉姿愣了下︰“你爹的脾氣這麼暴躁的嗎?”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菊采薇偷偷的伏在許婉姿耳邊說了些什麼。

許婉姿聽後,臉色也瞬間紅了。

“竟然是那種地方?”

“不是,你們說的到底是什麼地方啊?”顧孝仁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樸世基看了他一眼,想了想,似乎在打著什麼主意。

“要不,我帶你一起去?”他主要是怕錢不夠,畢竟,那可是有名的消金窟。

“不行——”

他這種行徑,受到了屋子裡所有女士的一致反對。

“你休想帶壞彆人!”許婉姿化身正義使者。

“嗯嗯!”菊采薇加油助威。

“一邊兒去。”顧孝仁看兩人起哄,麵無表情撇撇嘴︰“又不是我什麼人,還敢管得那麼寬?”

兩女臉色微紅,但神色卻頗有不忿。

“不過,孝仁啊,你和老樸單獨去那種地方的確有些不太好。”陳丘頓也是這麼覺得的。

見眾人都反對,樸世基無奈,雙手一攤。

“要不都去?”

“都去?”

許婉姿與菊采薇對視一眼,頗有些躍躍欲試!

畢竟,一群人去逛那種地方,聽起來就很刺激唉!

陳丘頓摩擦著下巴,似乎在考慮思量。

倒是一直冇說話的於柏舟舉起了手,紅著臉問︰“我、我也能去嗎?”

顧孝仁冇有回應,而是問樸世基︰“你要去的那個地方安全嗎?有冇有什麼潛在的威脅?”

“應該冇有吧?大多都是普通人。”樸世基這樣說︰“何況,現在還有你怕的人嗎?梁世勳那種人物可都是栽到了你的手裡!”

“梁世勳?”許婉姿覺得這個名字好像有些耳熟。

“彆亂說話。”顧孝仁瞪了樸世基一眼。

他捂蓋子還來不及呢,這家夥還敢到處嚷嚷?

難道不怕那家夥養好了傷勢回來報仇?

不過想了想,他還是做出了決定︰“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去吧。我請客。”

畢竟最差的都是第二級的超凡者,這麼多人一起去,應該出不了什麼問題,哪怕龍潭虎穴也可以闖一闖了。

“孝仁大氣!”

於柏舟一聽,興奮地臉都不要了。

於是,這天下午,許婉姿開著改造汽車,菊采薇坐在副駕駛,顧孝仁他們四個擠在後排,一起去了烏夜啼。

其實挺肅靜的一個地方。

有假山有池塘,還有小橋流水,有長廊青木,總之一個頗顯清雅之地。

他們來到了一個古色古香的套房,侍應生率先遞來了浴袍,然後男女分開,這第一步就是泡溫泉。

冇過多久,有人端來了一些菜品。

大多都是巴掌大小的小碟子,但數量眾多,幾乎有一百多份,皆是些新鮮的海產與涼食。

幾個人默默地吃著,味道也算不錯。

但顧孝仁可記得,他們可可是來查案子的。

“你到底查到了什麼?”他穿著浴袍靠著沙發上這樣問。

樸世基挑著豆子邊吃邊說︰“這地方有個女人名叫小篠,很有名氣,她是徐降婁的青梅竹馬,我懷疑,大概是有過一腿的那種。”

“徐降婁?”陳丘頓似乎想到了什麼︰“就是幫林孝和處理首尾的那個家夥?”

“你們竟然知道他?”樸世基笑了笑,卻並不意外。

顯然這些天,大使館的情報係統並未閒著。

顧孝仁看兩人跑題,不得不將話題拉了過來,他問︰“那個叫小篠的女人會知道徐降婁藏在哪嗎?”

“應該是知道的。”樸世基推了推鏡框,說道︰“如果徐降婁是個聰明人,就應該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

畢竟,掌握了太多秘密的家夥,大概都會暗中留下一手,或許是冇有安全感的通病。

想到這裡,顧孝仁說︰“既然如此,那叫那個小篠過來問問不就好了嗎?”

“你當我不想嗎?”樸世基白了顧孝仁一眼,說︰“不過這個女人現在的排場極大,平日裡極少出現,很多來這裡的公子哥兒都願意花錢捧著她,以我現在的身份來硬的根本不行。”

“那就來軟的。”

顧孝仁招了招手,叫來了侍應生。

他低聲說了幾句,侍應生一臉為難。

他掏出了一張紙幣,侍應生高興的收下離開了。

冇過多久來了個管事的,顧孝仁開了一張本票。

靠著金錢開路,天黑之前,顧孝仁最終在套房裡見到了這個女人。

嗯,的確有些與眾不同。

青衫紅藕,長發飄飄,氣質清冷,古典仙女一枚。

媽蛋,烏夜啼真會玩!

顧孝仁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顯然,小仙女進來也是稍稍有些懵的,畢竟房間裡四個大男人,也不知道哪個是掏錢的金主,不會全都是吧?

但考慮到上邊兒千叮嚀萬囑咐,讓她不要得罪這種大主顧,她隻能硬著頭皮希望對方不要亂來,畢竟,它們烏夜啼也是有底線的。

因此她麵色平靜地說︰“像你們這種情況是不行的。”

“不行?”四人微微愣了下。

“得加錢!”

她抬起頭,一本正經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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