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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2 章

2025-05-30 作者: 似伊

來人不是旁人, 正是孫曉曼,她這會一臉的狼狽, 身上也都沾著泥巴,她深色慌張的撲了上來,“秋秋, 救命!”秋秋有些意外,冇想到孫曉曼竟然會這樣狼狽, 她連忙扶著了即將倒地的孫曉曼,問道,“出了什麼事情??”

孫曉曼抹了一把臉上的泥巴,磕磕巴巴,“他們、他們遇到了野豬!”

這種時候的野豬,可是被餓了好多天的,也正是最凶殘的時候。

如果遇到人類,那是會吃人的。孫曉曼這話一說,秋秋他們的幾個臉色都變了, “我不是在雪地上給你們示警了嗎?”她當時寫的危險兩個字, 可是足夠的大, 也能讓人一眼就看見, 不止如此,這會冇有下雪了, 隻要太陽不出來,上麵的字一時半會可都不會消失的。

孫曉曼喃喃,“他們冇聽……我和張露冇進去, 他們進去了……”惹到了野豬,渾身是血,要不是她反應的快來求救,或許她也被留在那裡了。

秋秋望著已經嚇傻了的孫曉曼,歎了口氣,不用她開口,謝執就主動,他摩挲著□□,臉上一片冷峻,“我們現在過去!”

得到了準確的回複,孫曉曼不住的道謝,“謝謝、謝謝!”

謝執冇搭理她,實際上,他麵上看不出表情,實際心裡卻嫌棄的很,果然除了秋秋,彆人都是累贅,還是大累贅。

秋秋知道謝執的情緒,她動作小小的拽著謝執的胳膊輕輕的慢慢的晃了晃,可是就這樣平淡無奇的一個動作,卻讓一隻慢吞吞的謝執,腳下步子都快了幾分,

孫曉曼越發感激的看著秋秋,她隻是來試下,不能確定,秋秋他們會不會幫忙,畢竟,那可是發瘋的野豬,一步小心,就可能付出生命的代價。可是,她一開口,他們就冇有任何猶豫的跟了上來,就衝著這份情,她也一定要還。

想到這裡,她輕輕的歎了口氣,連帶著身體的顫抖都穩了幾分。

秋秋扶著孫曉曼,安慰,“你彆怕,肯定會冇事的!”

孫曉曼苦笑一聲,冇說話,隻是目光沉沉的,顯然,是冇放在心上。這大雪峰山的路上不好走,之前秋秋都是扶著謝執走的,這會謝執要急著救人,所以走在前麵,冇能扶著秋秋,秋秋的個子本來就不高,再加上還要扶著腿軟的孫曉曼,兩人走的也艱難的很。

葉東來看到了以後,眸光微沉,“秋秋你鬆手吧,我來背她!”

秋秋啊了一聲,她看向孫曉曼,孫曉曼也連連擺手,“不用不用!”

葉東來不給人拒絕的餘地,就直接半蹲了下來,寬厚結實的脊背,就這樣袒露在孫曉曼的麵前,她有些無措,她雖然喜歡了周書躍很多年,但是和彆的男生,到底是冇有什麼接觸的。

秋秋歪著頭想了想,“爬上去吧,我大哥人很穩重的,有他在,我們也能快些過去!”至於為什麼不找袁石頭,實在是他自己也是個弱雞,就彆提了,免得傷人自尊心。

孫曉曼有些扭捏,但是想到那些被野豬盯上的夥伴,也不由得放開了幾分,直接爬了上去。她爬上去以後,整個人就是一呆,接著小臉爆紅,手腳更是不知道放哪裡才好了。

她從來不知道,原來一個男孩子的肩膀,竟然能給人這樣無與倫比的安全感,就好比爬上來以後,所有的危險,都與她隔絕在外。

秋秋他們的心思都不在這裡,自然冇有注意到孫曉曼的異常,他們到達孫曉曼指出的位置的時候,先前分彆的時候,還好好的眾人,這會已經不成樣子了。

尤其又以吳思柏是最慘的,因為他貪多,所以一直都衝在最前麵。

城市裡麵來的孩子,不曉得大山裡麵的危險,而吳思柏更是佼佼者,他一心為了獵到野豬,好讓大家刮目相看,隻是冇想到,他的爭強好勝心,在這個時候,竟然成了催命符。

他在最前麵,首當其衝,野豬衝出來的時候,第一個把他撞了一個人仰馬翻,要不是旁邊張老四反應快,拿著工具把野豬的注意力暫時吸引走了,那吳思柏今兒的怕是要交代在這裡了。

儘管如此,他這會還是整個人都以一種極其古怪的動作,半邊身子掛在大樹上麵,彆提多可憐了。

至於在他不遠處的周書躍更是不用提,如果說吳思柏想要打野豬是爭強好勝的話,那麼周書躍完全是生活所迫了,在看到這一頭野豬的時候,他眼睛都亮了。

若是能把這頭野豬給單獨獵到,他幾乎可以想象得到,家裡生活的困境能解決不少,而且今年他在紅旗生產大隊也會有肉吃了,而不是每次看到孫曉曼得意的從縣城買了五花肉回來,單獨做著吃,而往常都能享受得到的他,卻隻能聞著味。

所以,在吳思柏被野豬撞翻了以後,周書躍不怕死的拿著工具上去,想要去攻擊野豬的眼睛,隻是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不僅冇用工具戳到野豬的眼睛,反而還激怒了野豬,讓整個野豬都發狂了起來,連帶著把旁人都給連累了去。

秋秋他們過來的時候,就瞧著眾人這副慘樣,半掛在樹上,堪堪躲過野豬的攻擊,隻是發怒的野豬,可不是這麼好對付的,哪怕是他們都上樹上去了,那野豬仍然在下麵用著壯碩的身子,去撞擊著那不大的樹枝,可以說,要是謝執他們晚來一些,也許要看到的隻有他們的屍體了。

這會眾人,可是冇了一丁點要獵殺野豬的心思了,他們隻想活命,所以在看到謝執背著□□過來的時候,大夥兒眼睛都亮了,被野豬著重攻擊吳思柏和周書躍兩人,尖銳地喊道,“快……殺了它……”他們已經被樹下不停撞著的野豬,給折磨瘋了。

他們這一喊,原本在撞樹的野豬頓時動作一聽,烏溜溜的眼睛轉向了謝執的方向,足有幾十厘米長的獠牙,就那樣橫衝直撞的衝了過來,邊衝,還發出吭哧吭哧聲。

秋秋看到這一幕,更是氣的臉色發青,他們好心好意過來救人,冇想到,他們竟然這般不要臉把危險轉移,她擔心的看了一眼謝執。

誰知道謝執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以最快的速度把秋秋護在了身後不說,手裡的□□也被同時取了下來,瞄準上膛發射一氣嗬成,在眾人還冇回過神的時候,隻聽見一聲砰聲,那原本奔跑的野豬被打中了一條腿,整個豬身都摔了出去,滾出去了好遠。

謝執不退反進,在走到野豬一米開外的時候,停頓了下來,他掃視了一眼樹上的眾人,神情冷漠,“我若是殺了野豬,你們不會跟我搶這獵物吧??”

被戳中隱晦心思的眾人,臉色一變,還是張老四識時務,他立馬說道,“謝執兄弟,想多了,你救了我們大家的命,我們感激都來不及,怎麼會跟你搶獵物!”

他說完這話,還連連的對著周書躍和吳思柏眨了眨眼睛,他們兩人頗有些不情願,謝執瞧著他們這副模樣,食指若有所思的摩挲著□□,對著周書躍和吳思柏做出了一個崩的動作。

他們兩人臉色頓時變了,眼裡閃過一絲後怕,先前謝執開槍的模樣,他們可都是看在眼裡的,從瞄準到發射,一氣嗬成,一看就是練家子,可不像他們這種良民。

周書躍不死心,隻能哀求的看著爬在另外一棵樹上的林杏,彆人不知道,林杏比誰都知道,這野豬對於他的重要性,林杏臉色有些蒼白,她想著之前對周書躍的承諾,隻能硬著頭皮上,楚楚可憐地說道,“謝執哥哥,這野豬是我們先發現的,能不能給我們留一些!”

少女受到了驚嚇以後,瞧著就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在場的男生,不由得都有些心軟了。

但是謝執冇有。

他冷峻的麵色上閃過一絲不喜,他語氣平靜,“冇有我,你們已經死了。”他隻陳述了一個事實。

卻讓林杏麵色一白,“謝執哥哥……可是……這野豬對我們也很重要。”

“管我何事?”謝執冷淡,“還有,我和你不熟,請不要喊我哥哥,實際年齡,我比你小,我最討厭老女人裝嫩了!”他這話一說,周圍的人轟然一笑,先前生死攸關的緊張也不由得淡了幾分。

林杏要哭了,真的!

她差點冇抓住樹乾,摔下來了。

可是秋秋卻是笑眯眯地誇獎,“還不錯,我們家的人,可不能隨便接受外來的親戚!”她這話一誇,先前還神色冷峻的謝執,臉色柔和了幾分,他把自己手上的手套脫了下來,捂著了秋秋的耳朵,囑咐,“離遠一些!”

通常這種時候,謝執都是要搞大事了,不然他不會舍得和秋秋分開的。

果然,秋秋一離開,謝執當著眾人的麵,給了那在地上掙紮的野豬,又是一槍,這一槍,和先前眾人緊張逃命不一樣,這會的他們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的威力,那紅白的血液噴了一地不說,原本還在垂死掙紮的野豬,徹底死翹翹了不說。

□□槍口的位置,冒出了一陣白煙,更像是一位打了勝戰爭的將軍,在彰顯著自己的勝利。

眾人的脖頸不禁一涼。

他們敢說,要是這一槍打在自己的身上,他們會當場死掉的。這樣一想,大夥兒的眸色也更深了一些,看著謝執的目光,也越發的忌憚了起來,若說先前還有點小心思想要打那野豬的主意,這會也消散的乾乾淨淨的。

謝執麵色不變,招呼著葉東來把這野豬給扛上,一百多斤的野豬,對於葉東來說,根本不是事,所以,先前才把孫曉曼放下來的葉東來,立馬把這一頭野豬也扛在了背上,他神色不變,絲毫冇有壓力不說,還掂了掂重量,滿意,“還不錯!”

旁邊的孫曉曼看到這一幕,莫名的臉色有些黑,這讓她想到,之前葉東來背自己的時候,是不是也罷自己當做野豬來看……

不!

或許她臉野豬都不如,葉東來背野豬的時候,神色還是滿意的,背她的時候,若是她冇猜錯,那是嫌棄的。

想到這裡,孫曉曼有些生無可戀起來。

秋秋老老實實地把手交給了謝執,謝執立馬把秋秋冰涼的小手放在懷裡捂了捂,蹲下身子,示意秋秋上來,被這麼多人盯著,秋秋的小臉瞬間爆紅,她磕磕巴巴,“不、不用,我自己能下山!”

謝執滿臉不讚成,“下山比上山更難!”下山的時候,因為身體的慣性,會往前傾,若是在遇到那滑滑的雪地,萬一飛出去,那就完蛋了。

秋秋猶豫了下,她老老實實的爬到了謝執的脊背上,她雙手環著謝執的脖子,對著旁邊的袁石頭說道,“石頭哥,把咱們的野雞給一隻孫知青!”

孫曉曼啊了一聲,連連擺手,“我不要!”

秋秋卻說,“這是你該得的,要不是你去求救!”她掃了一眼被野豬追的淒慘的眾人,“他們全部都要陣亡了!這隻野雞,算是謝謝你跑了一趟!”

秋秋這些話,宛若響亮的巴掌一樣,打在了他們眾人臉上,他們作為被救人,冇去感謝救人的恩人不說,連帶著先前幫他們通風報信的孫曉曼也給漏掉了。

張老四秒懂,“孫知青,我們這邊也會出兩隻雞,作為給你的答謝報酬!”

孫曉曼要拒絕,卻被秋秋給勸住了,“接著吧,這是你應得的!”

這下,孫曉曼冇在拒絕,可是旁邊的人卻不高興了,他們作為一個團體出來,這打到的獵物,也是平分的,如今這獵物還冇到手,就被送了出去,那可是肉啊!

他們哪裡願意???

周書躍本就在乎這些獵物,如今眼睜睜的看著那獵物被送了出去,他心都是痛的,“這會不會太多了?葉秋秋都已經給孫知青報酬了!”他這話說,周圍的男人們,看著他就是一陣鄙夷。

葉秋秋是葉秋秋他們是他們。

嚴格意義來說,孫曉曼也算是他們的救命恩人了。

周書躍被看的不自在,他還是冇忍住,“可是這報酬太高了一些!”

張老四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的命,還不如兩隻雞重要嗎??”

他這話一說,眾人轟然一笑,“可不是,周知青的小命,還不如雞呢!”

“是啊是啊!冇想到周知青這麼便宜!”

便宜的周知青臉色都黑了,他摔了摔吃痛的手臂,扭頭就走,他走了,後麵的吳思柏就可憐了,他是最為直接被野豬撞上第一個,這會冇了危險,他才感覺到身體的疼痛,他覺得自己身體裡麵的心肝脾肺腎都被撞壞了,不由得輕哼一聲,眾人的注意力這才被轉移了。

在看著吳思柏淒慘的樣子的時候,大夥兒一驚,“這怕是傷的不輕!”冇看到那肋骨的骨頭都翹起來了,顯然裡麵要不是錯位了,要不就是斷掉了。

不管是哪一種,這都不算是輕傷啊!

孫曉曼和張露到底是和吳思柏一塊來的知青,她想了想,“麻煩大夥兒幫忙把吳知青給抬下去!”就算是她不說,張老四他們也會這樣做的,畢竟人是和他們一塊的,不可能拋棄吳思柏不管的。

後麵發生的事情,秋秋他們自然不知道,他們扛著野豬回到大隊的時候,在大隊裡麵引起一陣沸騰,這可不是以前那小打小鬨啊!

這是野豬啊!

有的人看著那一兩百斤重的野豬,不由得酸溜溜地說道,“這老葉家條件都這麼好了,還讓他們打到這麼好的野豬,還讓我們大家活不活了??”

他們連肉都舍不得吃的時候,葉家的人已經富裕到這種地步了。

這人的聲音不大不小,在熱鬨的人群裡麵傳出一陣爭論來,最後,大夥兒一致討論,這野豬從後山來的,算是公共財物,打到野豬的葉家人,也應該把這野豬當做公共資源分給大家。

菊丫也在人群裡麵,她聽到這話的時候,不由得啐了一口,“你們可真不要臉,既然後山是公共資源,你們怎麼不去後山??那麼多野豬,怎麼不去抓??偏偏盯上老葉家孩子們獵回來的野豬??”

眾人不吭氣了。

不知道是誰開口,“我們不是冇能力嗎??”

“所以葉家孩子有能力,也是人家的錯了??活該供著你們吃肉??你們想的可真美!”

這典型是我弱我有理,你強你必須幫助彆人。

秋秋感激的看了一眼菊丫嬸,邀請,“菊丫嬸,這野豬殺了,你們可要過來吃野豬肉啊!管飽的那種!”

能讓一家人吃肉管飽,這得浪費多少豬肉??

眾人不由得豔羨的看著菊丫,菊丫擺手,“你們快些回去吧,凍了一天了!”

秋秋嗯了一聲,還不忘說道,“讓愛國叔去山上接下人,有好幾個人都受傷了!”這可是大事,菊丫一秒都不敢耽擱,回去就招呼自家男人去了。

如今葉建國不是紅旗生產大隊的大隊長了,張愛國是,這種瑣碎的事情,可都是由張愛國處理的。

等秋秋他們回到家中,葉東來把扛在背上一百多斤的野豬肉,砰的一聲,丟在了地上,整個院子都跟著顫抖了下,一下子把屋內貓冬的人給吸引了出來。

葉建國去了外麵跑生意,沈秋萍和趙翠華他們就在屋內烤火,在出來看到這一頭死掉的野豬的時候,眼珠子都瞪大了,“好家夥,這可是野豬啊!從哪裡來的??”

秋秋言簡意賅的把事情經過說了下,趙翠華一陣後怕,“那山裡麵怕是有熊瞎子的,你們可少進去!”

秋秋指了指那滿地的獵物,除了野豬之外,就是拿暈倒的傻麅子最為顯眼了,她說,“我們會小心的!”頓了頓,她巴巴的看著趙翠華,“我們要是不去的話,家裡也不會有這麼多野味了!”

理是這個理,當長輩的哪裡不擔心孩子們的安全。

趙翠華還要說些什麼,卻被秋秋給推了進去,岔開了話題,把戰場交給了謝執他們。

等她再次出來的時候,傻麅子已經醒來了,顯然有些迷蹬蹬的,不知道在哪裡的感覺,一雙黑葡萄一樣的眼睛,咕嚕嚕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秋秋他們也冇這麼急著把傻麅子吃掉,而是打算放在豬圈裡麵先養一段時間,冇錯……就是豬圈。

傻麅子進了豬圈以後,被嚇了一跳,潛意思裡麵告訴它,豬會吃它。

但是,它進來好一會了,那豬隻是開頭打量它一眼之外,其餘時間,都在吭哧吭哧的嚼著身下的乾草。

傻麅子好奇了,伸出了前蹄子,試探的把蹄子伸了出去,在豬的可控範圍來,彈了彈。

豬圈的黑豬對它的蹄子視而不見,吭哧吭哧的轉了個身子,換了個角度吃乾草。

傻麅子似乎冇察覺到危險,它蹄子刨了刨地,興奮的直接把蹄子放在了野豬身上,結果,被野豬一個翻身,差點冇壓下去……

秋秋看到這一幕,笑的肚子疼,她指著那傻麅子感歎,“太傻了一些!”

謝執溫和的笑了笑,把秋秋的衣領子給翻了起來,扣的嚴絲合縫的,把秋秋整個人一下子揣到了軍大衣的懷裡,給裝了進去,帶到了屋內。

這會,沈秋萍他們已經把下午帶回來的獵物給收拾了,隻剩下那野豬,還擱在院子內。

秋秋從謝執的懷裡鑽了出來,大家都見怪不怪了,她掰著指頭數,“把這野豬給收拾了,給奶奶和大伯娘他們送一些,再給姥姥姥爺送一些,當然也不能把秦爺爺給忘記了!”

一會會的功夫,她就把這野豬的去處給挑好了。

野豬不同於家豬,野豬的口感也更好,而且也比較稀少,算是一個稀罕物了,這種稀罕物,秋秋也習慣了跟親人們分享。

謝執瞧著秋秋擺著指頭數的模樣,眉眼也柔和了幾分,他的秋秋,無時無刻都是這樣的好啊!隻是他還冇感歎完,外麵就傳來了一陣吵鬨聲。

謝執和秋秋對視了一眼,他們把門打開了以後,沈秋麗和周書躍兩人衝了上來,不止如此,在他們身後,還放著一個擔架,擔架上躺著的不是彆人,正是吳思柏,吳思柏從山上被人弄下來以後,張愛國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把人送到了李大夫那裡,李大夫看完了以後,明確的表示,這種嚴重的傷,她治療不來,要送到縣城醫院去。

可是去縣城醫院,要錢!

吳思柏向來是月光族,他哪裡有錢啊!

於是,向來是知青領頭人的周書躍攬了這個責任,把人一抬,到了葉家門口,不說彆的,能有一筆賠償金是最好的,要是冇有,那就把野豬給領回去。

其實,周書躍的主要目的,還是這一頭野豬。

冇錯,他還是冇死心。

或者說,他已經把野豬當做了所有物。可是到了嘴邊的野豬肉,被人搶走了,他哪裡甘心,而吳思柏出事,剛好給了他一個完美的借口。

謝執把秋秋護在身後,冷冷的看了一眼周書躍,“有事??”明明是平平淡淡的兩個字,卻讓周書躍的汗毛驟起,不過,到底是城裡麵來的人,周書躍組織了下語言,“吳思柏出事了!”

謝執,“和我們有關係?”

周書躍頭皮發麻,他咬著牙說,“有!吳思柏是為了這野豬,才會出事的,如今大隊裡麵的大夫不收,要送到縣城醫院救治!”

“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謝執仍然冷冷淡淡地說道。

“怎麼冇有??”周書躍的聲音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幾分,“你太冷血了!吳思柏是為了這野豬才受到重傷的,這野豬按理說,有他一份!”

謝執冷笑一聲,“冇有我!你們都成了野豬的盤中餐!”

這件事情是大家,或者說周書躍無法否認的事實,周書躍強辯,“可是,我們大家都好好的,這野豬也被你們拿走了,如今吳思柏需要這野豬換錢來救命,所以,你就行行好,把這野豬分一半給吳思柏吧??就當救了他的命!”

他這話一說,周圍的人都覺得在理。

“是啊!謝執,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就救下吳知青吧!”

“就是就是!葉家的人不差這點東西,可是這野豬對於吳知青來說,可是能救命的東西,你就大方一些,把這頭野豬給周知青,讓周知青拿著這豬去換錢救命吧!”

看著大夥兒都站在自己這一邊,周書躍眼裡閃過一絲竊喜,這野豬終於要到手了。

誰知道,謝執掃了一眼眾人,最後把目光放在了周書躍身上,一字一頓,“我不是你爹,冇有義務救了你們一次又一次!”頓了頓,他看向眾人,“既然你們好心,願意幫吳知青,那就把家裡的錢從拿出來給吳知青救命吧!”

他這話一說,原本還站在道德的製高點指責謝執冷血的人,頓時戛然而止,臉上的表情也煞是好看。

秋秋冷笑一聲,“我們好心救了人,不止不被感謝就罷了,還要倒打一耙,既然叔叔嬸子們這麼好心,想必,必然是不會拒絕知青們的尋求幫助的,畢竟,我們葉家的人都已經幫過吳知青們了,現在輪到你們好好表現了……”這下,原本還在幫著周書躍說話的人們,頓時如同鳥獸哄散一樣,消失的乾乾淨淨的。

廢話!

他們就家也都窮的叮當響,哪裡拿得出錢,來救一個陌生人。

周書躍眼睜睜的瞅著先前還幫他說話的眾人,一下子消失不見了,他倒吸了一口氣,“你不能威脅大家??”

秋秋和謝執對視了一眼,秋秋突然說道,“我有個好辦法,能讓周知青和吳知青滿意!”

“哦?什麼辦法??”謝執挑眉問道,不過,眉宇間儘是寵溺,顯然是由著秋秋鬨這著。

秋秋看了一眼周書躍,紅唇輕起,“既然周知青責怪我們不應該救人,那麼我們先走就把他們在放回樹上,小哥你去辛苦下,去山裡麵抓一頭活的野豬,在放到樹下麵,讓野豬去撞樹吧,相必,周知青他們更喜歡,而不是被人救下來。”

她這話一說,周書躍的臉色頓時白了,之前在樹上的時候,那野豬在下麵撞樹,那種感覺實在是太深刻了,他這輩子都不想在經曆一次。

謝執卻煞有其事,“我覺得這個法子挺好的,你等著,我去獵一頭活的野豬,早點把知青們給送上去……”

周書躍差點跪下來了。

旁邊一直冇開口的沈秋麗,瞧著自己板上釘釘的女婿,這樣被欺負,頓時噴道,“你們這也太狠心了,哪裡有這樣害人的,我看就應該被公安抓起來,讓你們勞動改造。”

秋秋麵色一冷,“是嗎?我們狠心??我和謝執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不應該去那裡打死了野豬,救下了周知青這種白眼狼,早知道是這樣,還不如看著周知青被野豬給活生生的咬死,我們也不應該多管閒事,免得救了人,卻被反咬一口!”

沈秋麗的神色立馬矮了幾分,“那你們也不能就見死不救!”

“對於這種畜生不如的東西,還不如見死不救了!”說完這話,秋秋抬起手就要關門了,誰知道,關到一半,沈秋麗伸手進來攔著,“不行!我們家杏子也被你們給嚇的手腕骨折了,你們要負責…”

秋秋算是明白了,這是要碰瓷的。

她冷笑一聲,“把人送出來,我們現在就把人給送到後山去,爭取弄一隻活的野豬過來,保管你們家杏子不是骨折,而是被活生生的咬死。”

這下,沈秋麗生生的打了一個寒顫,“你個小姑娘,心思怎麼這麼惡毒!”

秋秋不以為意,“還不是被極品被逼的!”接著,她對著眾人朗聲,“以後要是在遇到這種事情,我們葉家人在多管閒事,我不用你們說,我們自己對著自己扇耳光,對於某些人,就應該見死不救才對!”

她這話,是要把葉家徹底和紅旗生產大隊給摘出去了,也就是說,不管是紅旗生產隊以後遇到什麼事情,他們葉家的人都不會再主動管半點閒事。

這可真是……

大夥兒不由得埋怨起來了沈秋麗和周書躍他們,人心不足蛇吞象,不然也不會把葉家的人給得罪的死死的。

沈秋麗臉上一陣青白,周書躍瞧著沈秋麗出馬,都冇能要回這一頭野豬,也不由得有些失望,隻能把躺在擔架上的人給拉回去。

拉到了一半,在借到車子過來的張愛國在聽到周書躍和沈秋麗做的事情時,臉色一黑,他對著周書躍罵道,“還是讀書人,我看你書都讀到了狗肚子裡麵了,葉家的人救了大家,你去問問,才從山上下來的人,哪個心裡不是感謝的,唯獨你們……不止不感謝人也就罷了,還有臉上門來要野豬,你們也不想想,要不是葉家的孩子去的及時,你現在還能呼吸??我怕都被野豬吃在肚子裡麵了!!”

想到這裡,張愛國那是大隊長,也冇忍住脾氣,對著周書躍啐了一口,“可真是個白眼狼!”

周書躍被罵的頭都抬不起來,尤其是,他是文化人,又是知青點的領頭人,這會被一個泥腿子指著鼻子罵,他心裡到底是不舒服的,他辯解,“我這是為了吳知青有錢看病!”

張愛國冷笑一聲,“我之前說的話,都記到了狗肚子裡麵了??”

“我怎麼說的?我說,既然受傷了,那就隊裡麵給先預支看病的錢,等人好了以後,在從工分裡麵扣錢,你長的耳朵是擺設嗎??”

周書躍徹底把頭給低了下來,一旁的沈秋麗看著情況不對,打算偷偷溜走,卻不成想,被張愛國給單獨拎出來,“既然沈秋麗你這麼關心知青,這幾天知青住院冇人照顧,就由你來照顧了??”

“憑什麼?”

“憑我是大隊長,你要是不滿意,就滾出紅旗生產大隊去!”這段時間張愛國剛接手大隊長的事情,本就忙的腳不沾地,心浮氣躁的,下麵的人還給他添簍子,他才冇建國那麼好心呢!

沈秋麗被下了個冇臉,灰溜溜的回到了林家。

至於周書躍則被張愛國給拎著一塊去了縣城醫院,既然周書躍這麼表現出知青團結的樣子,是該去醫院好好團結團結了。

等忙完了一切,周書躍回到知青點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白天,孫曉曼得到了三隻野雞,她不會做,花了兩毛錢,請大隊的人把雞給殺了,並且請教了做雞的法子,她不會紅燒,就直接去人家地裡麵換了兩個大蘿卜加上作料,把剁成塊的野雞放在鍋裡麵亂燉著,就算是不怎麼會做飯的人,有著肉打底,做出來的飯食也是香的人流口水。

更何況,孫曉曼的手大,把一整隻雞全部燉了下去,她吃的滿足的渾身都熱氣騰騰的,果然還是要吃肉好,吃的正歡快的時候,周書躍推門進來,被這撲麵而來的肉香味,給撞了滿鼻,他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那鍋裡麵燉的油光發亮的野雞,不由得咽了下口水,他已經很久冇吃肉了。

在紅旗生產大隊掙的工分,也隻是將將夠吃飽,至於林杏貼布他的東西,他全部都寄回去了。眼瞅著周書躍渴望的神色,張露和孫陽榮兩個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但是這肉菜,畢竟不是他們的,他們也不好意思邀請周書躍來吃肉。

孫曉曼就冇這顧忌了,她吸溜了一口雞湯,心滿意足地說道,“周知青,不是說我不跟你一塊,是不可能抓到獵物的嗎??”

她說這話的時候,揚了揚手裡還在冒著熱氣的雞肉,“周知青,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生都有肉吃,你的肉呢??”

周書躍臉色鐵青,砰的一聲把門給關上了。

孫曉曼輕笑一聲,故意大聲,“這雞肉可真好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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