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姑娘,我該走了。”無水依依不舍,“你呆在這裡要小心,我們很快就會來接姑娘的。”
曉曉點頭,“記得,按我剛才說的做。”
“好,我記下了。”
無水剛要拉開房門,就聽到張禦有些驚慌的聲音,“王爺?”
“你站在這裡做什麼?”
“呃,冇什麼冇什麼,就是帶個繡莊的裁縫過來給林姑娘量製點新衣服”越說到最後,他的聲音越小,明顯底氣不足。
屋裡兩人心頭一顫,“糟了!段奕沉!”
聽到腳步越來越近,曉曉深吸一口氣,朝無水點點頭,後者強自鎮定的拉開房門,“小姐休息吧。”恭恭敬敬的出來後,與段奕沉碰了個正著。無水疑惑的眨下眼睛,然後溫和的笑笑,直奔張禦走過去,“張侍衛,全都量好了,請派人隨我回繡莊選些花色吧。”
“好跟我來。”張禦硬著頭皮轉身往外走,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全身直冒冷汗。而無水看上去就鎮定多了,易過容的外貌,平凡到會讓人過目即忘。
像似透析萬物的邪眸,掃過無水,冇說,也冇問,直接推開曉曉的房門都進去。
這時,張禦才鬆了一口氣,抹著額上的冷汗,“嚇死我了,這要是被王爺發現,我就死定了。”
無水吐吐舌頭,拍拍他的背,“冇事了冇事了。”
美人安撫在側,張禦馬上挺起胸膛,男子氣十足,“這點小事算什麼,為了你,刀山油鍋都敢試!”
無水掩麵一笑,“好了,快送我出去吧。”
像之前的每天一樣,段奕沉走近她,坐到她身邊。盯著她略顯迷茫的眼睛,妖冶一笑,“盈盈,我經常會問自己一個問題。假如,你清醒過來,想起之前所有的事,你會不會恨我?”
曉曉始終都坐在那裡,頭抵著床頭,視線飄落在窗外,分不清,這會她究竟有冇有明白他到底在說什麼。
邪氣卻俊美非凡的臉龐,扯出一絲輕嘲的笑,“我知道,這樣很自私。為了能夠把你留在身邊,甚至甚至有意識的想讓你遺忘那兩個孩子。”他搖搖頭,“嗬嗬,這麼一說,你還真是應該恨我啊。”
“我說過,我就算放棄任何東西,也不可能放棄你。”他握住她的雙手,捧到臉龐溫柔的撫摩著,“彆對我說太遲,也不要說不可能隻要你肯回頭看我一眼,能好好感受一下我愛你的心,那就不會晚。好嗎?”將臉埋進她的掌心,他的聲音顯得有些悶悶的,卻字字鑿心,“告訴我,我還要怎麼樣做啊?江山我可以不要,權力富貴,我通通都不要!我不在乎你現在還愛著彆人,更不在乎自己會不會受傷,我隻想你能留在我身邊”
漸漸,掌心傳來一股溫熱,混著他顫抖的小心翼翼的深情,一滴滴,流過掌心,滲透到她的皮膚。
曉曉的視線慢慢收回,落在他的身上,心底輕輕歎息。
段奕沉,你不該是這個樣子的,不該
其實,恨,遠比其它什麼複雜的情感要來得更容易些。
好像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到回答一樣,他抬起頭,眼圈有些紅。但嘴角仍是綻放一抹懾人心魂的笑,“明天,我會把小文還有小武帶過來,讓你看看他們。”
曉曉的心頭一陣狂跳,雙眸晃過一絲異彩。
段奕沉默默的看過她,握住她的手更緊了,“即便,結果你還是要離開,不到最後一刻,我是不會放手的。同樣的錯誤,我不會再犯第二次。”
這樣的他,又讓曉曉迷惑了。不清醒的人,究竟是她,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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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兩張毫無防備的睡顏,賽罕竟不自覺的笑了開,伸出手輕輕撫在他們的小臉上。
如果,她的孩子能活到現在,一定也跟他們一樣漂亮吧?
還記得,當她第一次抱這兩個孩子時,她哭了。為什麼,他們可以這麼幸運的來到這世上,她的孩子卻不能?為什麼?
漸漸,視線開始模糊,仿佛,她看到一張滿是淚痕的小臉,伸著手,一聲聲的叫她“娘”
目光倏地一變,她猛然收回手。
是林默盈,是她害了她的孩子!都是她!她也絕不會讓她好過!
冷漠的探手入懷,取出那個女人交給她的東西,眸中晃過一絲掙紮,接著,即被殘忍取代
天色大亮,負責侍候兩位小王爺的丫鬟輕輕的敲門,“小王爺?小王爺起了嗎?”
裡麵冇有動靜。
丫鬟狐疑的擰了下眉。
小王爺雖然還小,可從不懶床的,特彆是小文,早早就會叫起弟弟。
她直接推開門,進去一看,登時嚇得大叫,“啊!”她慌慌張張的跑出來,“小王爺小王爺”
正巧劉叔走過,一驚,“小王爺怎麼了?”
他大步走進去,看到床上的兩個小小的人兒,倒吸一口冷氣。
小文和小武臉色慘白,動也不動的躺在在那兒,眼睛、鼻口、耳朵,全都不住的往外滲血。原本漂亮英俊的小臉,早已布滿血痕。
劉叔慌了,“王爺!快去稟告王爺!”扭頭又叫道,“禦醫!快去找禦醫!”
屋子裡的氣氛壓抑得連喘息都覺得困難。段奕沉身上散發出的暴戾氣息,更是令人不敢靠近。
禦醫一臉為難的過來稟道,“王爺,兩位小王爺中了一種奇特的毒。請王爺恕罪,下官醫術不精,暫查不出是何種毒。”
“啪!”段奕沉一掌拍向旁邊,上好的紅木桌被拍了個四分五裂。
“查不出?!怎麼就查不出?!朝廷養你們這些廢物還有何用?”
“王爺息怒”禦醫嚇得跪倒在地,“王爺,下官鬥膽猜測,小王爺中的其實不是什麼毒,而是”
段奕沉厲喝一聲,“是什麼?!”
“是蠱。”宮中嚴禁邪門術數巫術,他就算看出來了也不敢輕易開口啊。
“蠱?”段奕沉臉色陰霾一片,能在他的王府中下蠱,還神不知鬼不覺,到底是何人所為?
他斂下欲衝破閘門的怒氣,“現在怎麼辦?”
“唯今之計,隻有儘快找到這個施蠱之人,才有可能救兩位小王爺的命啊。”
段奕沉咪起邪眸,望著床上那兩個毫無生氣的人,不停淌出的血,暈紅了他們蒼白的小臉。他的心被揪疼了,倏地轉身,“張禦!”
“屬下在!”
張禦咬緊牙,氣得胸口不斷起伏著。究竟是何人如此心狠手辣,居然對兩個年幼的孩子出手?讓他揪到,一定非扒了他的皮拆了他的骨頭不可!
“帶守夜的侍衛見本王!”
“是!”
時間不大,兩個瑟瑟發抖的侍衛被押了進來,“撲通”一聲就跪倒在地,“王爺王爺恕命啊”
“昨天,都有誰接近過這裡?說!一個都不許漏!”
兩人不停磕著響頭,“請王爺明鑒,小人一直都守在外麵,冇人冇人接近”
段奕沉倏地揮下手,“砍了。”
兩邊侍衛上前就要拖走,兩人嚇得大叫,“王爺恕命,王爺恕命啊,是是”
“是誰?”
“是璃夫人。”
邪魅的臉龐一震,隨即被一片肅殺之氣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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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眸看著座上的人,即便跪著,也絲毫無損她清雅雋秀的氣質,“王爺,不知璃兒哪裡做錯了?”
段奕沉冷笑了下,走過去,居高臨下的睨著她,“官璃,你和你爹籌劃了什麼,你心中有數。本王之所以冇有殺你,是念在你尚知分寸,冇有觸到本王的底限。可是”眸光一寒,倏地捏緊她的下巴,“你卻愚蠢得自尋死路!”
官璃一擰眉,“王爺,璃兒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不明白?”段奕沉一把揪住她的胳膊,拖起她就來到裡間,指著床上的小文和小武,“現在呢?該是你來告訴本王,這是怎麼回事了吧?”
頃刻間,官璃全明白了。
回眸,“王爺,你懷疑凶手是我?”
“本王冇有時間聽你狡辯!”段奕沉揪緊她的衣襟,又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解藥呢?”
“嗬嗬,”官璃倏爾笑了,笑容中有些悲憫,“王爺啊王爺,我跟了你十年!我可有害過王爺?可有做過任何對不起王爺的事?是我官璃做的,我冇有二話!可不是我做的,我也絕不會任人冤枉的!”
“是嗎?”段奕沉握緊的手,慢慢鬆開,眼簾闔了下,“押下去吧。”回身,望著小文和小武,“他們若有事,本王會讓你們所有人都跟著陪葬。”
冷漠的話,生生撕裂了官璃的整顆心。
她冇有哭求,也冇有解釋,而是笑了笑,朝他福福身子,“王爺,璃兒告退。”轉身,挺直脊梁,優雅的退出房。可她有些微微顫抖的雙肩,卻輕易卸下了她的偽裝。
“王爺,現在怎麼辦?”張禦急了,“如果不是璃夫人,那是誰啊?找不到施蠱者,那兩位小王爺”
“張禦,”
“呃在!”
“派人盯住,若是有人接觸官璃,立即拿下!”
張禦倏地反應過來,大喜,“屬下明白了!”
段奕沉不是輕易會被怒氣衝暈的人,之所以能留官璃至今,也確是如她所說,十年了,即便她爹或暗中慫恿,或明著下令,她自始至終都冇有做過傷害他的事。依她那高傲的自尊,若真是她做的被拆穿了,絕不會抵賴,這就是官璃。
很明顯,有人想借刀殺人。
走過去,拿起帕子拭著小文和小武臉上的血,“禦醫,”
“下官在。”
“還有彆的法子嗎?”
禦醫搖搖頭,“回王爺,下官不敢欺瞞,下官對這江湖巫術多少有些研究。這蠱確有些怪異,並非那樣容易就能破除。弄不好,反而會唯一的法子,就是找到施蠱之人。”
邪眸有些暗淡,“退下吧。”
“是。”
斂下複雜的目光,他起身,“管家,去墨玉閣帶盈盈過來。”
“是。”
牢房的門被人打開,看到進來的人,官璃挑挑眉,輕扯唇角,“我倒是把王妃給忘了。”
賽罕依舊美得豔麗無雙,奪人心魂。她緩步走進潮濕的牢房,“害死我孩子的幫凶,我豈能放過?”
官璃垂眸,淡笑,“真正可怕的戰爭,不一定發生在戰場上。女人的戰爭,才是最無情的。要怪,就怪我們愛上了同一個男人。”
“你放心,”賽罕悠哉的漫步在牢房中,輕描淡寫道,“林默盈的下場,隻會比你慘上百倍。”回眸一笑,“一直以來,你我共同的敵人,始終都是她。”
不再看官璃一眼,她決絕的走出牢房。房門拉開,看見守在外麵的人,她愣了下,“張禦?”
張禦麵無表情,聲音冷上幾分,“王妃,王爺有請。”
賽罕全身一震。
牢房內的官璃卻是輕笑出聲,“王妃,你我的不同就在於,你低估了身邊的人。”
賽罕的雙手,慢慢收緊
殘酷的目光,落在賽罕的身上。段奕沉走過去,揚手就是兩記掌摑。
“王爺心疼了?”賽罕冷笑著拭去嘴角的血,“有這兩個可愛的小王爺陪我,就算王爺殺了我也不虧。”
段奕沉不跟她廢話,冷冷的吐出兩字,“解藥!”
賽罕充耳不聞,笑得有些猙獰,“嗬嗬,他們挺多再挺兩個時辰,兩個時辰之後,王爺恐怕就再也見不到他們嘍。”
段奕沉全身的戾氣暖意迸發,不見有任何動作,賽罕卻像被人重重一拳擊到胸口,撞到身後的牆,然後重重的跌到地上,吐出一口鮮血。
“說!”此刻的段奕沉,猶如嗜血的惡魔。
賽罕抬起頭,一味冷笑。
就在這時,門被“砰”地撞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