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耳環的下落
煮飯的時候袖袖忍不住想,要是偷溜了也冇關係吧,他怎麼知道廚房裡的人是自己呢,偷溜吧,她著實害怕佟見川……
可是又不能,剛剛在大路上他應該看見自己了,況且,她是個小小幫傭,幫他準備晚餐是無可厚非的……
掙紮著,簡單的晚餐弄好了。
晚上熬的牛尾湯熱了熱,做了個海鮮涼拌,一道清炒時蔬,一碗米飯,放在托盤裡,袖袖揣著不安送上了樓。
房門虛掩著,她空出手敲了敲,裡麵的人懶懶說了句進來。
推門進去,室內飄著一股清冽的氣息,是什麼植物的香味吧。她不敢亂看,把臉埋得低低的,走到茶幾旁放下托盤就低著頭往門口退。
“你是見了鬼了?”從浴室出來的男人眉間帶著慵懶和淡漠,浴袍下的身體結實緊繃,高大得能裝下兩個袖袖。
看著釘在那裡進退不得的人,佟見川眉梢習慣性的皺了皺,拿起脖子上搭著大毛巾擦擦頭發,“我有叫你走嗎?”
袖袖頭埋得更低,他走過來,沐浴露的氣息像網一樣將她包裹住,明明是清新的檸檬味道,卻讓袖袖覺得無法呼吸,短袖裡露出的胳膊上驟然冒出一大片細密的雞皮疙瘩。
男人個子很高,比她高了一大截,低頭看著她,“見了我就跑,做賊心虛?”
袖袖咬住嘴唇,搖頭。
他鉗住她的下巴抬起來,眯著眼看著那雙寫滿惶恐的臉,“你總在花園鬼鬼祟祟的乾什麼?”
袖袖有些急,手語比的有些淩亂,他必定是不懂這個的,因為他眉頭越來越深,臉色越來越不耐。
“說話!”他捏得她下巴快脫臼,她痛得皺起小臉他也冇有鬆手,聲音凶惡,“彆以為裝成啞巴就可以糊弄過去!誰派你來的!”
喉嚨裡隻能發出含糊的聲音,袖袖無助又焦急的看著他,那張臉明明俊挺到無可挑剔,可是在她眼裡卻比猙獰的死神還要可怕。
大掌越收越緊,袖袖幾乎要窒息了,臉色越來越白,掙紮越來越輕。
看她在自己手裡像隻毫無反抗能力的小貓,佟見川覺得無趣,忽然鬆開手,袖袖立刻跌坐在地上。
他毫無愧疚,去冰箱拿出一罐啤酒,回到茶幾旁坐下來,修長的指頭拉開拉環,眉眼不抬,“不想死的話,不該聽的不該看的,給我清楚點。”
袖袖捂著脆弱的脖子,生怕他再動手,聽了他的恐嚇,她差點把頭點斷。
男人懶得再理她,低頭吃起飯。
幾口湯下肚,胃裡舒服了,他人也不那樣滿身煞氣了。
袖袖慢慢爬起來,察言觀色了一番,確定他是不想再看見自己了,跟他躬身告退,剛要轉頭,忽然在茶幾邊看到一枚璀璨的鑽石耳環。
她腳步一下子停住了,不自禁的走過去幾步,眼睛緊緊黏在耳環上——難怪一直找不到,原來它在這裡!
高興隻持續了短暫的一瞬,發現她還不走,佟見川抬起頭,皺著眉頭厭煩的看著她,袖袖對上那雙不帶一絲溫度的眼睛,心沉了一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