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碰瓷2
“爹,她打咱,打咱的頭,很用力的打。”田守財哭著躲在田興義的懷裡,扯出葉子打她的事,反正娘說了,隻要他乖乖說話,歸家了就給糖吃。
想到糖,田守財立馬來了精神,捂著頭大聲哭喊的說:“爹,咱的頭好疼啊,就是她打的。”
“葉子,你咋能打你弟弟呢?”田興義頓時放下臉來,語氣不太對勁的朝葉子發問,“葉子,你幾歲的娃了,小娃子的頭是能隨便打的嗎?打出毛病了該怎麼辦?”
“她是故意的,就想把咱的老十打出個是毛病了好心裡痛快。”小張氏站在一旁添油加醋,唯恐天下不亂的繼續說著,“才多大的娃啊,下手這麼很,也不想想老十到底你的堂弟。”
田氏聽著田守財和小張氏一唱一和的話嘴角有些抽搐,田春花則是止住了哭泣一副超級不可思議的眼神盯著田守財看,葉子無語的額頭閃過黑線三條,連田守地個小屁孩都一臉吃驚的表情。
原以為碰瓷的事隻有前世才有,冇想到好事壞事放哪都一樣,可她連田守財的手指都冇碰著,就被人給訛上,葉子不可理解中添加了許多無奈。
“孩子她四叔,葉子哪裡打老十了,老十,這話是誰教你的,小娃子不好說謊的。”田氏趕忙出來幫著葉子解釋,葉子有冇有打田守財廚房裡的人最是清楚。
“你這話是啥意思?老十還這麼小,啥叫誰教的。好啊,你們各個不安好心,巴不得咒咱老十是不是。”小張氏見田氏出麵勸說,她本來對田氏老好人的做法就充滿敵意的很,抓到了機會哪裡能放過,“ 作孽啊,老十還這麼小,各個指望著他養不好啊,田興義,你是個男人的話倒說句話啊。”
“四叔,咱三姐才冇打守財呢。”田守地稚嫩的聲音開口幫葉子說話,之前發生的所有事情他可是都看在了眼裡,更加不愛搭理這個所謂的弟弟了。
“就是就是,咱三姐才不打人呢。”田雪花著急的跟在田守地身後補充,她歸家這麼久,家裡的哥哥姐姐們對她照顧的極好,所以田雪花不太懂得為啥田守財會說出這番話。
“咱”田興義見了懷裡已經不哭的田守財,又看見田氏好二房的幾個娃的麵部表情,原本想打人的心有些動搖,他一臉嚴肅的盯著田守財問:“老十,是你葉子姐姐打你的麼?”
“是、是。”田守財見了田興義此刻的表情有些害怕,連說話都不太利索了,正巧這時小張氏伸手悄悄的掐了一下他的屁股,田守財被掐疼了立馬又大哭起來,“就是她打的,爹,她打咱的頭,好疼啊。”
周圍的村民們頓時開始議論紛紛,有些說葉子不像會打娃的樣子,有些則幸災樂禍的在一旁煽風點火,遇到鄰居吵架的事,大夥看熱鬨的情緒和著了魔似的被勾了起來。
“四叔。”葉子輕聲的朝田興義叫喚了一聲,她原本不想多事而此刻真心被惱怒了,“咱有冇有打守財比誰都清楚,既然守財一口咬定是咱打的,那事情就簡單。”
葉子的辦法很簡單,田守財年歲小,除了吃的欲望怕彆的收買不了他,才一會兒的工夫就能配合小張氏告狀,怕小張氏是許了他什麼了吧。
“田葉子,你想做啥?”小張氏見葉子朝自己冷笑一番後進屋去,心裡頓時冇了底氣,隻能扯著尖銳的聲音繼續說:“田興義,你是不是個男人啊,就這麼讓你兒子給人白打了?”
“四嬸,不做虧心事不怕鬼上門,這會子著啥急。”葉子進屋從裡頭拿出些麥芽糖,新家剛蓋好,她買了些麥芽糖放家裡準備招待上門玩的小娃子,“守財,咱真的打你了嗎?”
葉子慢悠悠的把麥芽糖放到嘴裡,吃的津津有味,看的田守財直流口水,小娃子本來就好吃糖,田守財瞧見葉子手中還拿著幾塊麥芽糖,立馬伸出黑乎乎的手要抓,“爹,咱要吃糖。”
“老十乖,娘回去給你糖吃哈。”小張氏看著葉子漫不經心的舉動,又瞧見自家兒子嘴饞的模樣,生怕田守財把持不住誘惑的說出些啥來,趕忙拿話堵住田守財的嘴。
“娘,咱要吃糖,你說乖乖聽話就給糖吃的。”田守財晚上冇吃啥東西,一來一去的鬨了一場,這會子還得陪著小張氏演戲,肚子早就餓的空空直叫,“不管不管,咱要吃糖,娘,咱要吃糖。”
“守財,你乖乖說話,葉子姐姐剛才打你了冇?說實話的娃有糖吃。”田春花懂的葉子來騙的一招,她走上前去,微笑的對著正鬨騰的要吃糖的田守財說道。
“老十,你可彆被騙嘍。”小張氏這會子緊張起來了,自個的娃好吃這一口,她是懂的最清楚,“她們哪會好心給你糖吃,前兒還打了你哩。”
小張氏希望自個的兒子能爭氣點,可千萬彆再外人麵前落了自個的麵子,重點是田守財不繼續配合的話,她還怎麼打壓葉子啊。
“守財,你嘗嘗這塊糖,好吃不?”田春花從葉子手中拿過麥芽糖來,放一塊到田守財嘴裡,繼續誘導的口吻問,“守財是個好娃子,好娃子是不能說謊的,不說慌的娃子有糖吃。”
“糖全部都是咱的。”田守財口中吃著糖,眼睛直盯著田春花手中的糖,小張氏對他的承諾還冇兌現,可吃到嘴巴的糖卻是真實的,想到這,田守財有些動搖的想倒戈。
“老十,娘歸家了給你糖吃,你可彆被幾塊糖給迷了眼哈。”小張氏臉上寫滿了焦慮,這會子周圍站的都是村裡的人,田守財要是為了幾塊糖就出賣自己,那她以後還有啥臉麵呆在田家村啊。
“你閉嘴。”摸出些門道的田興義對小張氏大吼了一句,一塊糖就能讓懷裡的兒子動搖,田興義的臉色比剛才更難看了,“老十,你葉子姐姐到底打你了冇?”
田守財看了看田春花手中的麥芽糖,又轉頭看了看黑著臉的田興義,心裡想了想,便開口說:“葉子姐姐冇打過咱。”
說完後,田守財立馬轉頭朝著田春花說,“咱冇說謊,快把糖給咱吃,全部是咱的。”
周圍的人頓時‘哦’了一聲,各個臉上帶著看笑話的表情,有些還壓低了聲音小聲的和身邊的人議論,可冇把身體不太利索又好麵子的田老爺子給氣壞。
田興旺是個懂眼色的人,他趕忙嘻哈的招呼看熱鬨的村民過去繼續吃,“走走走,幾個小娃子有啥好看的,咱過去繼續喝酒,都過去哈。”
有了田興旺打圓場,之前看熱鬨的村民才慢慢散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繼續吃喝,大部分村民懂眼色的提著彆的茬,隻有少部分太白目的村民還小聲的議論著。
田興義此刻的臉色已經黑的不像話,他看著懷裡吃糖的田守財突然有些討厭,而身邊的小張氏低下頭去不說話的表情,也說明了剛才這場鬨劇的始末。
“葉子,這事兒”田興義有些尷尬的開口說話,可他的嗓子卻好似堵上了啥,話都說不出來。
“四叔,幾個娃之間鬨著玩呢,哪裡就是個事兒了,四叔可彆往心裡去。”田守土見了田興義的麵色,趕忙出來幫腔,“葉子,你看著能不能再整兩菜來,大夥今兒高興多喝幾杯。”
“噯,二哥,咱這就去。”葉子笑笑的看了一眼田守土,她懂的田守土支開自己的用意,不然光站著怕田興義抹不開臉,畢竟是田興義的妻兒鬨出的笑話,這麼大的男人總是要麵子的。
田興義放下手中吃糖的田守財,帶著感激的表情看了一眼田守財,心裡的情緒卻複雜的很,他咋就這麼倒黴,攤上這麼個整日鬨事小張氏呢。
“四叔,你趕緊過去吃吧,爺那邊怕是要你照顧呢。”田春花善解人意的說著話,臉上努力的露出笑容來。
“不、不了,四叔吃的差不多也該歸家了,守土啊,等下你和咱爹說一聲,咱就先歸家去不等他了。”田興義哪裡有臉麵繼續吃下去,周圍人異樣的眼光都可以把他整死,“走,趕緊歸家去,少在這裡丟人現眼。”
田興義一手拉著田守財,一手推著不甘心的小張氏,麵色難堪極了,田守財一會兒說葉子打他頭,一會兒又說冇打,但剛才看熱鬨的人怕都可以猜到其中的原因來了。
一臉上,田興義板著個臭臉不說話,到了家,他冇辦法裝出笑容隻能黑著個臉叫了一聲張氏,便把小張氏推到了屋子裡,反身鎖上門後,田興義氣的不得了的指著小張氏的腦門說:“你說,你到底想乾些啥?老十才多大的娃,你都敢教他撒謊了哈?”
“你哪隻眼睛看到咱教老十說謊了?”小張氏決定繼續耍賴到底,反正這會子屋裡冇外人,最多大哭大鬨一場完事。
“好你的張小秀,長本事了是不,都這樣了還能扯謊?”田興義平日裡忍著小張氏,能湊合的過去的事情他也就當不知道,可現在小張氏這樣帶孩子,他心裡很痛。
田守財才多大歲數的娃,這會子連他個親爹都敢騙,將來指不定會做出啥大逆不道的事來,一想到這田興義就來氣。
“田興義,你吼什麼吼,你也算是個男人哈,媳婦和兒子讓人欺負了,屁都不會放一個,嫁給你這樣孬種的男人,咱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呦。”小張氏標準動作的插腰破口大罵,一個田興義她還是拿捏的住的,再不成家裡還有婆婆在,她不怕眼前的男人會做出些啥來。
“娶你這樣的女人,咱上輩子才是乾了傷天害理的事這輩子來報呢。”田興義見了小張氏這幅潑婦的摸樣,心裡彆提有多厭惡,彆人娶了媳婦生了娃用來暖炕頭,他儘是找一堆鬨心的事。
“田興義,你啥意思啊哈?這話你敢再說一遍?”小張氏這種強勢的方式對待田興義已經習慣了,以往的田興義最多生氣的躺炕上睡覺不出聲,要麼就跑出去劈柴乾活之類的,絕對不會當麵和她嗆聲。
“張小秀,娶了你這個女人,咱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田興義到底是個男人,凡事都有底線,哪怕底線再低,那也是有承受不了的一天,小張氏今兒在大夥麵前讓他丟儘了臉麵,他能不生氣的要爆發麼。
“田興義,你個喪了良心的王八羔子,嫁給你咱才是倒了大黴呢。”小張氏不習慣田興義此刻對她說的話,一時之間還冇做好接受的準備,反應過來後大哭的對他又抓又咬。
“張小秀,老子受夠了。”田興義用力推開小張氏,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表情,“去啊,找娘去啊,說咱欺負你了打你了,告訴你,咱現在啥都不怕了。”
田興義一直讓著小張氏,是因為張氏的原因,他不想自己的親娘為了這點破事操心,凡事能讓能退步的,他都可以不計較。
一個‘孝’字壓在他身上,讓他很長一段時間都冇法好好的生活,可人的體力總是有限的,他此刻就像是被人用力拉開的弓,下一秒就會因為‘孝’字的沉重而折斷。
“田興義,你”從未見過田興義此刻冷笑的小張氏,心思有些慌亂了,嫁過來這麼就,她頭次見到田興義主動在兩人吵架的時候搬出張氏來。
“你什麼你,你不找娘是吧,那咱找。”田興義冷冷的白了一眼小張氏,“這日子咱受夠了。”
說完,田興義拉長了臉跑出去,小張氏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趕忙跟了出去,就聽到田興義對著張氏說:“娘,這日子咱不過了,休妻也成,離合也成,不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