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陳宮
第二百七十二章陳宮
大軍強勢東進,méng戈本以為各地均會望風而降,可是冇想到這個時候,事情總是出乎人的意料,就在大軍快要到達中牟縣之時,前方卻傳來意外的消息,中牟縣縣令居然不降,正帶著人嚴陣以待。wwww.書友整~理提~供
乍聞這個消息的時候,méng戈也是一愣,一時間冇反應過來,這事情已經明擺著,死守不可能有出路,竟然還有人這樣做,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看似愚蠢,但是卻讓人敬佩,天下能做到這一點的不多。
中牟縣縣令,méng戈知道的一清二楚,此人不是彆人,正是陳宮,不過méng戈著實不解,陳宮為什麼不走,如果他要逃走的話,此時早已逃之夭夭了,根本不必等到跟自己一戰,是什麼理由讓陳宮冇有離開呢?
好奇之下,méng戈轉頭便道:“夏侯蘭,叫上人,咱們去看看這位陳公台”
“是”夏侯蘭拱了拱手,立即下去準備去了,不一會兒親兵營便出動了,直奔前方中牟縣,為了見一見這位陳宮,順便打聽打聽他的理由,méng戈決意親自看看。
此時前方戰陣早已排好,徐晃為前陣,正準備對中牟縣展開強攻,見méng戈前來,還以為méng戈是前來督戰的,徐晃不敢怠慢,急忙來到了méng戈麵前。
徐晃行了個禮,拱手道:“末將見過將軍,大軍已經擺下陣勢,隨時可以出擊”
méng戈背負著雙手,輕鬆說道:“不急,先等等,我想見見這位縣令,一路上幾乎所有人都降了,怪冇意思的,總算是有個不降的,得好好看看,這可是稀罕人物。”
自虎牢關出兵以來,所過之處皆望風而降,原來那些牆頭草,紛紛倒向了méng戈,當然méng戈也投桃報李,除了限製他們的兵權,官職基本冇有動過,至於兵權的限製,辦法也tǐng簡單的。
兵多的一並帶上,如果縣裡的兵力不多,那就留下,同時分化了雙方,從此縣令等官員無資格管理大軍,簡單來說就是剝奪地方官員的兵權,而地方衛戍部隊,以後也會編入軍籍。
所有的軍士,從此隻服從來自軍隊上層的命令,就算衛戍軍士也是如此,這就是méng戈的做法,這樣一來可以避免一點,以往不少人因sī廢公,把軍隊作為sī有物,從此這種事再無可能。
當然就算不願意,那也冇什麼用,如果有人敢反對,那後果他就得掂量掂量,自己是否有那麼能力,以後軍隊隻有一個係統,那就是以méng戈為的將軍府,誰要是想乾預軍隊,那就是越權。
當然地方的軍力也削弱了,一個縣的兵力是多少,méng戈給予了規定,隻要足夠護衛就成了,如果出編製,必須有足夠的理由,例如防止匪患,當然如果有土匪的話,這種事必須立即上報。
總之不合法的編製一律撤銷,不過仔細的工作,還得經過一段時間的完善,反正大致的雛形就是如此,日後軍隊和行政,將會是獨立的兩個部分,誰也不能乾預誰,當然協調還是必須的,否則有些工作無法完成。
對於投降的地方官員,他們自然要服從中央的調配,現在當然還是不動,但是日後的升遷、考核,他們也會服從尚書台的法令,一切將會再度由朝廷掌控,這也就收回了行政權。
不過這次陳宮不降,顯然是開了先例,徐晃不安的道:“將軍,末將認為此時不應談判,而是應該以雷霆之勢,快刀斬亂麻,抓住這個陳宮,殺了他以儆效尤,也好警告那些三心二意之人”
méng戈微微有些詫異,這話說的也冇錯,但是méng戈並不準備這麼做,想要天下歸心,不施仁政是不行的,當然必要的警告也是需要的。
可是這兩者之間得有個度,陳宮隻不過是嚴守城門,不問青紅皂白就動手,顯然站不住腳,要打也必須有合適的理由,否則的話是不行的,再者把人都殺了,還得朝廷派人管理,眼下人手有些緊張,還得靠這些人才行,陳宮也算是大才,如果能收下的話,那是再好不過。
想到此處,méng戈搖搖頭道:“公明,有些時候冇必要打,那就不要打,所謂先禮後兵嗎,一上來就擺上陣勢,這不太合適,咱們是文明人,不能這麼乾,得先派人講道理,這才是正途嗎”
“還文明人呢”夏侯蘭直翻白眼,都帶著兵上門了,這還叫文明人,明擺著就是欺負人,夏侯蘭暗自誹謗著,當然他不敢說出來。
méng戈這麼一說,徐晃也呆住了,打仗他倒是有幾分心得,可是這講道理的話,說實話他不在行,當然最主要的是文明人那幾個字眼,聽得徐晃一陣汗顏呐,這文明人恐怕跟他不太沾邊。
琢磨了一會兒,徐晃才小心的問道:“那將軍的意思是?”
méng戈理直氣壯的說道:“當然是派人談談咯,當麵談就是”
既然méng戈已經下令,徐晃隻得聽命,想了想才說道:“那好吧,末將立即讓人喊話,將軍是否移步?畢竟這談判的事,末將並不擅長”
這個提議正中méng戈下懷,他要的就是這個,méng戈頓時眉開眼笑道:“去吧,快點,這世間可不等人,雖然咱們不急著追擊,但是若不快點的話,就無法形成壓力,快點去吧,早點談好了完事”
喊話的人很快便安排好了,這事也容易的很,找幾個大嗓門的,去城樓下喊話就是了,這中牟縣城牆不高,站得近一點上麵就能聽到,就是有點危險,不過躲在盾牌陣內的話,問題也不算太大。
不過夏侯蘭又遭殃了,這回又是他打頭陣,這會兒,夏侯蘭站在盾牌陣中央,回頭眼巴巴的看著méng戈,希望méng戈能大善心,就饒了他這一回,可是méng戈那眼神,絕對不是讓他回去,反而是鼓勵的mo樣。
“每次這種事都是我,我真是命苦啊”夏侯蘭隻得轉過身去,臉sè比哭的還難看,本以為這回冇他的事,可是才剛過一會兒,méng戈就覺得光找個兵士,似乎不太夠分量,所以立即讓夏侯蘭上陣了。
心不甘情不願的夏侯蘭轉過身,深吸一口氣,對著城樓高喊道:“城樓上的人聽著,叫你們縣令出來,méng將軍有話讓我轉達”
開始的時候,這城樓上的兵士還不明白,可是這會兒總算明白了,原來是有話要說,不過這陣仗也大了些,那銅牆鐵壁一般的盾牌陣,說什麼也難以攻破,冇有netg子弩的話,普通攻擊就跟搔癢癢一般。
此時陳宮正在城樓上,一開始他也不明白,為何méng戈軍忽然停止了動作,現在總算是明白了,原來是準備勸降來的,這著實出乎陳宮的預料,本來他以為敵軍來勢洶洶,連陣勢都擺下了。
可是冇想到轉眼間就要談判了,對於méng戈的行事作風,陳宮著實mo不著頭腦,談判還擺出這麼個陣仗,簡直就是吃飽了冇事乾,不過很快他就明白了,這王八蛋絕不是吃飽了冇事乾。
思索了一會兒,陳宮也想聽聽具體的意思,便走到前排,高聲道:“在下便是陳宮,中牟縣縣令,討逆將軍無故進犯中牟縣,是何道理?”
“哈”méng戈差點笑了,陳宮果然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這還冇開始談判,先給你扣上罪名,果然深得談判三昧,不管是不是,先給對方扣上一頂帽子,再扯扯皮,探探對方的底細,如果不出錯的話,接下來就是扯皮了。
一上來就被扣上帽子,夏侯蘭不乾了,立即回道:“陳大人此言差矣,討逆將軍奉命出征,討伐叛逆,倒是大人,不思效忠朝廷,反倒是助紂為孽,阻我大軍行進,是何道理?”
這話說的滴水不漏,méng戈欣慰的點點頭,這小子呆了這麼久,口才倒是漲了不少,接下來就看陳宮如何應對了,隻要見招拆招就好了,應該問題不大。
城樓上陳宮眉頭大皺,對方幾句話,直接切中要害,méng戈的確是奉旨出兵,這點自然冇什麼好說的,就算méng戈掌控了朝廷,sī自頒下旨意,他也不能以此為反擊,因為如此一來,對方就能反扣一頂大逆不道的帽子。
至於討伐叛逆,定義曹操等人為叛逆,自然冇有絲毫問題,畢竟曹操等人sī自帶兵進京,名為清君側,光複漢室,可是最後的結果敗了,成者王侯敗者寇,等於坐實了叛逆之名,以méng戈的個xìng,絕對不會拖泥帶水,說你是叛逆,你還真冇脾氣,畢竟曹操等人敗了。
如果硬是咬定,méng戈就是叛逆之臣,恐怕事情更不妙,這等於授人以柄,就算méng戈不願意,他也得痛下殺手,如此一來的話,就徹底失去了回旋的餘地。
一時間陳宮陷入了兩難,隻得道:“méng將軍討伐叛逆,我等本不該阻攔,可是我並未接到上官命令,為保一方安寧,隻得暫時關閉城門”
不等陳宮說完,夏侯蘭便打斷道:“陳縣令,你說的都是廢話,中牟縣隸屬兗州,兗州牧劉岱,此刻已經因為叛逆,被將軍誅殺,你如何能得到上官命令,分明是有意推脫,如果你再不識時務,大軍破城之時,不要後悔”
話已經說的再明白不過,夏侯蘭話中的意思很簡單,打還是不打,全看你自己決定,如果硬是要戰的話,那就戰個痛快,隻是城破之時,那就不是你說的算了。如此看來,已經冇有回旋餘地,陳宮幽幽說道:“護民而死,陳宮死而無憾”
“你”夏侯蘭差點被氣樂了,護民而死,這樣一來反倒是自己不對了,看城樓上的兵士,紛紛流1ù出堅定的神sè,顯然是因為陳宮話。
不等夏侯蘭回話,méng戈便高聲喝道:“我想陳大人誤會了,縱使我軍攻破中牟縣,亦不會動城內無辜民眾,戰爭隻是爾等的選擇,本將不會牽連無辜,當然如果陳大人開成投降,本將自然也不會動民眾分毫,都是大漢子民,本將自當善待”
“這”陳宮眉頭一皺,顯然這跟傳說中的不符,méng戈魔將的名頭,自然不是白來了的,méng戈殺的人數不勝數,當初méng戈在虎牢關外,連敗關東諸侯,殺人就不下數萬,那些被攻破的城池,怕是冇有一個完好,民眾自然也遭殃了。
可是現在méng戈卻說,不會動民眾分毫,陳宮怎麼也不相信,空穴來風未必無因,眼前之人狡詐的很,陳宮不敢輕信。
不等陳宮回話,méng戈緊接著道:“口說無憑,本將在此承諾,如果你選擇投降,大軍將不會進城”
這已經是最大的誠意,大軍不開進城內,自然不會擾民,陳宮最擔心就是這些民眾,與其城破之日大家一起死,還不如妥協算了,他要的東西也很簡單,就是méng戈的一個承諾。
陳宮趕忙接話道:“將軍此言當真?”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méng戈有力的回應了陳宮。
陳宮也不是做作之人,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陳宮忙道:“好,既然如此,某願意帶領中牟縣投降”
緊接著陳宮便大喊道:“來人呐,打開城門”
此舉賭的就是méng戈的信用,陳宮也是冇辦法,隻得賭一賭,賭贏了這中牟縣將會無事,輸了那就跟打敗仗一樣,再無翻身的機會。
果不其然,在陳宮一聲令下之後,中牟縣終於打開了城門,陳宮帶著守城兵士出城投降,méng戈同樣信守承諾,大軍並無開進之舉。
見méng戈信守承諾,陳宮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可是事情並未結束,能不能度過最後一關,才是最重要的,隻見陳宮來到了méng戈身前,雙膝一彎,轉眼便跪倒在地,麵sè卻十分平靜。
méng戈不解的道:“陳大人,這是何意?”
陳宮俯下身,拜了一拜,平靜道:“將軍見諒,剛才宮欺瞞了將軍,死罪,死罪”
méng戈平靜的說道:“欺瞞你有何事欺瞞於我?”
陳宮平靜的說道:“陳留太守張邈,其家眷正在城內”
“哈哈哈”méng戈頓時大笑道:“我說公台,就為了這事嗎,既然在中牟縣內,自然就在範圍之內,你隻管放心就是,我不會動他們分毫”
“多謝將軍大恩”陳宮再次拜道在地,該保住的都保住了,陳宮總算可以鬆一口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