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過節
第二百七十五章過節
麵對méng戈的強勢來襲,曹操不得不放棄陳留,撤往東郡,也許在東郡會有轉機,至少東郡還有部分兵力,至於投降的事,曹操壓根就冇想過,早在很久以前,他和méng戈之間就已經冇有轉圜的餘地。
當初曹仁被méng戈打成重傷,從此曹仁再也站不起來,那時起曹操和méng戈之間,就是不死不休的關係,可是麵對這樣一個強敵,能否擁有東山再起的機會,曹操不知道,可是他決意走下去。
隨著大軍的緩緩撤離,一路上的氣氛略顯凝重,夏侯惇不由得憂心道:“孟德,邊讓能成功嗎?”
曹操搖搖頭,無奈的說道:“不可能的méng戈絕無可能上當,以他的謹慎,邊讓毫無機會,不過méng戈若是殺了邊讓,必然會讓士人不滿,北海孔融等人,也算是不小的助力”
程昱點點頭道:“主公說的不錯,想要對抗來勢洶洶的méng戈,唯有jī起反抗之心,可是就算如此,我等也毫無勝算,在méng戈的鐵騎麵前,阻擋隻是死路一條,而以méng戈的謹慎,邊讓冇有任何機會”
其實就在說服邊讓的時候,程昱便料到了,邊讓在méng戈的麵前,根本不夠看的,縱使僥幸瞞過了méng戈的眼睛,邊讓也絕無可能殺掉méng戈,僅憑留在陳留的那點人馬,根本動不了méng戈分毫。
當初曹操也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反正死的是邊讓,如果成了那是再好不過,不成的話他也冇有損失,不論是邊讓死了,還是méng戈死了,對他來說都是好事,邊讓死了則除掉一個反對者,同時還能jī起士人的反對,一箭雙雕的計策,如果méng戈死了,那就更美妙了。
不過現在看來,這事怕是不太可能,曹操不由得歎了口氣道:“走吧,彆讓méng戈趕上了,那時候恐怕想走就難了。”
眾將紛紛點頭,大軍的行動更是快了幾分,過往行人紛紛讓開道路,一看就知道不好惹,誰也冇那個膽子阻攔,就這樣,曹操大軍直奔東郡而去,不過能不能逃離méng戈的追擊,這還是個未知數。
不過此時,méng戈正在跟邊讓胡扯,從一開始méng戈就不信,這家夥雖然能說會道,愣是把張邈的事顛倒了一遍,可是méng戈從未相信過,蓋因以曹操和張邈的關係,張邈絕無可能被逼迫。
當然邊讓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做,méng戈也有一點頭緒了,就在剛才的時候,méng戈讓邊讓去取消迎接,顯然這家夥猶豫了,這迎接儀式,說不定就有問題,趁著進城的時候動手,或許大有可能。
不過邊讓掩飾的很好,立即便按照méng戈的命令,前去解散了迎接的人群,這倒是頗為迎合méng戈,可是之後邊讓又來了,卻是再次請méng戈入城。
隻見邊讓謙卑的行禮道:“將軍,按照您的吩咐,這歡迎之事已經取消,將軍是否進城歇息?眼下天sè也不早了,讓已經備好了酒宴,邀請了陳留鄉紳,還請將軍賞臉”
不過可惜,對於這種酒宴,méng戈向來冇興趣,才剛剛提及,méng戈便說道:“這個就算了吧,我來此主要是為了收複陳留,如今先生既然已經決意投降,那麼隻要完成受降,然後先生再等待長安的命令,這就夠了,至於具體的受降,很簡單,交出陳留控製權即可。”
冇想到méng戈如此直接,邊讓頓時臉sè一緊,顯然有些不情願,可是已經到了這個份上,再也由不得他邊讓了,他隻要敢說一個不字,那麼等待他的,恐怕就是斧鉞加身,畢竟這是在méng戈的地盤上。
看了看旁邊的猛士,邊讓咬咬牙,拱手道:“將軍行事雷厲風行,既然將軍已經言明,讓立即讓人去準備,關於受降的事,明日才能移交兵符,畢竟這需要時間,還請將軍見諒”
頓時méng戈眉頭一皺,沉吟道:“既然如此,那就罷了,明日就明日吧,不急,不急,先生去準備吧”
這一次邊讓算是看出來了,這méng戈就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從始至終從未相信自己分毫,做事謹慎到了極點,在冇有把握的情況下,絕不會輕易涉險,如此局麵,邊讓不由得有幾分泄氣。
可是一旦交出了兵權,整個陳留便易主了,如今這個局麵,想要再從méng戈手裡要回兵權,那恐怕再無可能,前段日子根據流民的回報,邊讓知道méng戈的做法,這種做法非常直接,治所長官再無兵權,就算是陳留太守,也同樣不會例外,甚至會更加的嚴苛也不一定。
平心而論,這樣的做法很有想法,隻要將兵權收回,其餘的還不是任你捏扁搓圓,這樣的做法,就是徹底削弱地方的權力,隻要稍有逾越,恐怕誰也保不了。
奈何行事不如人,邊讓也隻得前去準備,雖然有些不情願,可是眼前的情形,隻有按照méng戈說的做,不然以眼前的虎狼之師,就算是勢均力敵的兵力,也未必能擋住,何況這支大軍的最高長官,還是名震天下的魔將。
不一會兒,邊讓就離開了,méng戈讓他準備受降事宜去了,méng戈相信此人會做出明智選擇,如果兵權不移交,méng戈絕不可能相信此人,同樣的就算移交了兵權,也未必能全信。
目送邊讓離去的身影,méng戈一臉的笑意,從談話之中看來,此人倒是有投誠之意,但是卻舍得不手上的權力,此人也是個明白人,知道一旦失去了兵權,事情絕不是那麼簡單的。
當初黃巾之亂後,如今的益州牧劉焉,上書朝廷請求重新設立州牧,也正是因為州牧的出現,導致了各地軍閥迅擴張,兵權在手的軍閥們,再也不甘心受中央製約,洛陽對各地的控製權,一天一天削弱。
一旦嘗到了其中的甜頭,想要讓他們放棄,那就不是那麼簡單的事了,唯一的辦法就是武力,收回各地的兵權,這正是méng戈的戰略,隻要地方失去了兵權,天下就能再度統一,因為冇了兵權,他們就再也冇有反抗的武力。
與之相對的,地方當然不願意,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函穀關的大敗,關東再無任何跟洛陽叫板的實力,méng戈大軍的強勢到來,逼得他們隻能就範,就像是如今的邊讓,就算不願意,他也得為自己的小命著想。
享受到以勢壓人的快感,méng戈格外的愜意,可是才剛過一會兒,夏侯蘭就跑來道:“主公,典韋回來了”
“哦,讓他進來吧”méng戈已經等了他很久了,這會兒終於有了消息,他倒是很想聽聽看,究竟曹操玩了什麼把戲。
得到méng戈的準許,阻攔的親兵立即放開道路,典韋三兩步就來到了méng戈麵前,隻是他這身打扮,似乎有點怪異,冇有穿平時的鎧甲,倒是一副平民打扮,這模樣méng戈看的還真不習慣。
以前典韋是獵戶,如今這身獵戶裝扮,倒是有點賣相,膀大腰圓自然不提,粗獷的絡腮胡子,加上一身的獸皮,倒是有模有樣的。
看了幾眼,méng戈滿臉笑意道:“行啊,老典,你這身行頭不錯怎麼改行打獵了?”
典韋燦燦的回道:“額,將軍見諒,一時間匆忙,冇來得及換”
méng戈也冇空計較,站起身來便道:“算了,說吧,有什麼現?”
典韋急忙道:“現是有的,將軍您知道的,我本來就是陳留人,在這裡還是有點名頭的,所以這打探消息,自然也輕鬆一些,根據道上的朋友說,前天這個時候,曹操跟邊讓大吵一架,兩人似乎意見相左,然後曹操就帶著兵離開了”
“大吵一架哈,有意思”méng戈樂了,以他對曹操了解,這家夥如果冇有把握,絕不會輕易做出姿態,他跟邊讓大吵一架,說的難聽點,隻是為了掩飾他敗亡的跡象。
不過這也不是無用,méng戈頓時沉吟道:“那就是說曹孟德跑了”
典韋點點頭道:“正是如此,初步估計,已經跑了一天了”
méng戈搖了搖頭,否定道:“絕對不止,以曹操謹慎,恐怕在我還在百餘裡之外,他就琢磨著逃跑了,我猜想他應該早就跑了,前後加起來起碼過兩日,如今的曹操,定然已經在兩百裡之外了”
典韋頓時一驚,猜測畢竟是不可靠的,那些道上的朋友,肯定說的不準確,曹操是何時跑的,根本輪不到他們知道,夏侯蘭也若有所思的想了想。
méng戈思索了一會兒,才轉頭道:“夏侯蘭,去鳴金收兵吧,今日就到這裡,明日再作計較,另外安營紮寨以後,讓眾將過來”
“是”夏侯蘭領命而去,他知道很快就有大動作了,今晚議事之後,也許大軍的推進,就會更加的迅了,他等這一刻已經很久了。
夏侯蘭剛剛下去,méng戈又下令道:“典韋,繼續給我派出人手,給我查查這個邊讓,我看他似乎有所隱瞞”
“是,末將立即去辦”典韋不敢怠慢,也跑了下去。
不一會兒大軍便鳴金收兵了,就在這陳留城之外,大軍開始安營紮寨,這一切都在邊讓的注視下,不一會兒邊讓就皺起了眉頭,méng戈這是在警告他,不要有彆的意圖,今日méng戈可以放過,但是明日又該怎麼辦。
拖那是不可能的,拖也拖不出什麼結果,就在短短的交談之中,méng戈所展現的那種態度,分明就是不容辯駁,同時他也明白了,這是méng戈的底線,兵權不移交,méng戈不可能安心。
本來想做出點樣子,好歡迎méng戈進城,可是méng戈連正眼都不瞧一下,就算是召集了鄉紳的酒宴,méng戈也絲毫不以為意,就認準了兵權,邊讓也是深感無力。
看著看著,時間就過去了,邊讓身旁的小廝忽然提醒道:“大人,這酒宴快開始了,是不是先回去?”
說起酒宴,邊讓頓時冇好氣的道:“回去做什麼,去,告訴他們,今日的酒宴取消了,正主冇來還喝個屁的酒把那群家夥全全攆回去”
小廝縮了縮脖子,一聽這口氣就知道,邊讓此時很不高興,喝酒的心情恐怕早就冇了,其實這也難怪,誰讓méng戈絲毫不給麵子呢
最後看了一眼城外的大營,邊讓有氣無力的下了城牆,méng戈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不交兵權不可能,可是怎麼交出去又是個問題,就這麼輕易的交出兵權,邊讓怎麼也不甘心。
好不容易控製了陳留,那個討厭的曹孟德終於走了,輕易便讓出得到的權力,自然不是那麼容易,邊讓沉思了起來。
就在邊讓琢磨的時候,典韋的毒龍營也展開了行動,méng戈需要更為準確的信息,毒龍營就得找出最準確的,不僅僅是戰場上,就算在城內,毒龍營也照樣要做到,作為最精銳的軍隊,這點小事自然難不倒他們。
昏暗的夜sè中,隨著流民hún入陳留的兵士,紛紛展開了行動,關於邊讓的所有信息,很快就被眾人收集了起來,邊讓絲毫不知道,自己的事都被掌握了,除此之外,還有城內的兵力調動,都在查探的範圍之內。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隻要知道了敵人的動向,那麼很多事情就好辦的多,彆人不會輕易告訴你,敵軍的兵力情況,還有敵軍的具體布置,都得你自己想方設法找出來。
就在毒龍營查探之時,méng戈的會議也召開了,當談及邊讓準備投降之時,陳宮感到一陣詫異。
沉思了一會兒,陳宮便站了出來道:“主公,邊讓竟然會投降,這有些不可能,據微臣所知,此人頗有氣節,縱使投降也不可能如此輕易。”
眾將紛紛看著陳宮,méng戈也皺著眉頭道:“公台熟知這位邊讓嗎?”
陳宮謹慎的說道:“交情不深,僅僅有所耳聞,不過據我所知,邊讓屢屢中傷曹操,但因他是名士,曹操未跟他計較,但是兩人之間有矛盾,大街小巷都知道,這在陳留不是什麼秘密,麵對曹操邊讓不曾屈服,同樣麵對將軍,也不可能讓他折節”
氣節在這個時代,是很重要的東西,今日邊讓之舉,倒是有些折損氣節之嫌,卑躬屈膝不說,還降了自己,要知道méng戈可是實行了奉天子以令諸侯,降了méng戈的話,恐怕不少人又得跳出來了。
可是邊讓偏偏做了,那就有問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