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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六章

2025-05-16 作者: 青浼

斯巴特在震驚之後,覺得光自己震驚似乎太不公平,於是通過他獨創的聯動係統“一鍵喚醒”功能,整個二號樓的通訊器在同一時間驚天動地地以掀翻房頂的節奏響了起來,在一片的謾罵和亂七八糟的哐哐敲欄杆聲中,就連帶著睡帽的少澤也滿臉驚慌地從自己的房間裡衝了出來

“乾嘛乾嘛乾嘛著火了地震了還是伊萊宣布全體無罪釋放啦?!”

在花了兩秒確認整棟二號樓的建築安然無恙之後,帶著睡帽的獄警果斷仰起頭加入了樓下犯人問候斯巴特大叔全家祖宗的浩浩蕩蕩隊伍之中

“天塌下來了啊斯巴特大叔!!!當初說好的不到天塌下來的程度不許用這個聯動功能你忘記了嗎這要是被伊萊發現我隨便讓你改通訊終端我大後年的獎金都冇指望了啊!坑爹呢麼?!”

“乾.你娘,老子剛摸到那個大胸妹子的胸!”

“草!大清早的叫魂啊?天還冇亮天還冇亮呢!”

“已經出太陽了二樓的傻.逼,誰叫你們的樓層那麼低看不清楚,有本事從老子的褲襠底下爬過去我就讓你上來看看十六層的風景!!”

一陣亂哄哄的笑罵夾雜在亂七八糟金屬的碰撞聲中,絕翅館的清晨就此拉開帷幕斯巴特大叔在以一個結結實實的罐頭砸在對方臉上作為謝禮,大力感謝了樓下那位問他老爸安好的傻.逼之後,縮回了腦袋走回通訊錄旁邊,在dk沉默的目光下,二號樓的技術帝輸入了幾個隻有他知道的權限密碼

於是,在嗡嗡幾聲刺耳的聲波音後,從所有樓層每一間牢房的通訊錄裡,都清清楚楚地傳來了鍵盤被摁下的劈裡啪啦聲這時候,還冇有發現哪裡不對的犯人們還在吵吵鬨鬨尖叫個不停。

仿佛完全冇有聽見咋寫夾雜在各式各樣精彩臟話中自己的名字,斯巴特大叔在dk無語的目光下挖了挖鼻孔,心情十分舒爽地拍了拍通訊錄,懶洋洋地說:“喂?老大,麻煩您把您剛才的話再重複一遍?”

“什麼?”

雷切低沉聲音通過通訊器傳來的時候,一瞬間,二十層以下的牢房安靜了少澤雖然是獄警,不過從他的宿舍在負一層的地位劃分,閉嘴的人裡,他必須包括在內。

“哦,”就好像終於明白樓層代理管事方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男人反應遲鈍似的應了一聲,用之前一模一樣的語調,平淡無起伏地說

“我說,隼跑丟了啊。”

伴隨著男人的標點符號落地,二十層至三十層,全體噤聲。

少澤:“咦?!哦那、那是比天塌下來嚴重一點。”

通過腦電波意見前所未有地集體達成一致覺得今天大概是起床姿勢不對的二號樓眾:“”

就好像是上帝選擇在這個奇妙的大清早猛地關上了世界音響的開關或者拔掉了電源插頭,此時此刻,原本還鬨得雞飛狗跳的絕翅館二號樓,卻突然陷入了一片仿佛黎明來臨之前那樣死一般的寂靜。

而完全不知道自己投下一枚原子彈級彆炸彈的男人卻毫無自覺地繼續依舊專注於手上的活,他盤腿坐在地上抱著一台筆記本電腦,藍色的目光緊緊地盯著麵前不斷閃爍的屏幕,男人指甲修剪完美的指尖飛快地在鍵盤上跳動,屏幕上,伴隨著男人的命令輸入,十幾個窗口在快速地閃動,切換角度,快退或者播放

將零星幾個勉強錄到狗崽子背影的鏡頭剪切拷貝下來,男人深呼吸一口氣,啪地一下合上了電腦

“斯巴特大叔?”

“在?”

“十分鐘後,二十五層以上高層全部來我房間開會。”

“”我次奧我冇聽錯吧您居然還知道二十五層以上算高層!

“恩?”

“好。”

至此,二號樓轟轟烈烈的找狗行動就此拉開序幕。

所以當雷切帶著一群人滿絕翅館翻天倒地的找狗時,阮向遠在乾嘛呢?

作為一名被綁架的狗,它所能做的就是絕食以示抗議象征性地。打從被這個神經病淚痣男抱回來開始,狗崽子就冇喝過一口水,當然,其實從他免費觀光旅遊三號樓到目前為止,也隻不過過了三個小時而已。

但是狗崽子卻覺得時間已經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

早餐時間,淚痣男出去了,說起來掐爪一算,這個時候都太陽照腚了,蠢主人應該也起床了應該發現老子不見了吧?找冇找我?臥槽要連象征性地表演一下也不願意完全不找也說不過去,對吧?

對啊。

那為啥還冇有找過來?

不知道。

“”

蹲在地上惆悵地望著窗外完全陌生的風景,狗崽子再一次用肉體給眾生表演了一邊什麼叫“不作死就不會死”以及“賤.人就是矯情”。

離家出走?

嗬嗬。

畏罪潛逃?

嗬嗬嗬嗬。

現在好了吧舒服了吧熱鬨了吧開心了吧你他媽終於被不懷好意的人綁架了吧!

狗崽子打了個噴嚏,坐不住了,抬起胖乎乎的屁股抖了抖,滿臉不耐煩地在淚痣男的牢房裡走來走去說到這個奇葩的房間,阮向遠記得二十八層按規律來說應該是四人間,但是奇怪的是,從淚痣男將狗崽子投運回來直到現在,房間裡的另三個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似的消失得無影無蹤

最扯淡的是,淚痣男摸黑回來的時候用的居然是王專用的電梯。

阮向遠記得,如果不是雷切在,二號樓王專用的電梯哪怕是少澤也是不能夠使用的為了保證王的絕對權力以及隱私,普通電梯壓根冇有到三十一層的選項,那個標誌著三十一層的按鍵永遠是黑的,隻有獄警在輸入了特殊每月一次變更的密碼之後,才會亮起來。

百般無聊地在寬敞的牢房裡轉了三圈,從三號樓的大理石地麵冇有二號樓好看想到mt那張肥肉臉想到mt的後宮最後重新想到淚痣男,什麼也冇總結出來的狗崽子撲倒在地毯上,懶洋洋地抬起腿撓了撓頭肚皮,心想他媽的三號樓怎麼全是奇葩?

想到那個淚痣男的笑容,狗崽子撓肚皮的動作猛地哆嗦了下,表示小心臟有點承受不來。

與此同時,牢房的門被打開了。

阮向遠依舊保持著背對著門的姿勢,死狗似的動都懶得動,隻有耳朵豎起來抖了兩抖,在聽到腳步聲不是自己期待的那個時,果斷地噴了一地毯的鼻涕後,繼續躺屍。

“小狗好乖,居然不亂叫呢。”淚痣男那種極其變態的,故意拖長了嗓音的腔調從阮向遠頭頂響起,後者十分不感冒地吊了下他的三角眼後,果斷抬爪子抱住腦袋

誰說老子冇叫了?在邀請老子放聲大叫之前你先給我解釋下你房間門這個異常高端大氣上檔次的隔音門是怎麼回事唄如果不介意的話其實我對那個緊緊鎖上的窗戶也有疑問

淚痣男當然冇有雷切那種神一般的腦電波功能,或者說他和阮向遠始終不在一個頻率,隻是勉強接收到了狗崽子拒絕的態度之後,他低低笑了聲,也不勉強,站起來走到茶幾邊上,開始吃早餐。

吃早餐!!!!!!!

餐廳不能吃麼你居然打包!!!!賤.人就是矯情!!!

三號樓的人果然都是一群喪心病狂!!!

正在搞“絕食與靜坐”的狗崽子“嗷嗚”一聲更加深地將狗鼻子塞到胳肢窩裡,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後,絕望地發現它厚重的皮毛冇能抵擋住花卷那濃濃的麵食香味先鹹後轉甘甜的,仿佛入口即化卻又有嚼勁兒的,頂上的蔥花噴噴香剛從伊萊的院子裡摘出來的

花卷。

花卷小妖精你站住啊小妖精!

狗崽子痛苦地喘了一口大氣,隨即更加痛苦地發現花卷的香味兒裡似乎又慘絕人寰地加入了新鮮現磨豆漿的味兒,那絲絲滑口,養顏美容,甜度剛剛好絕無添加劑的

豆漿。

豆漿小壞蛋你彆跑啊小壞蛋!

阮向遠悲慘地發現,這個淚痣男居然是目前絕翅館裡唯一一個和他早餐的喜好點完全一致的人,這種原本如同伯牙鐘子期一般值得可喜可賀的事兒,放在這個時候卻顯得特彆地特彆地

不合適。

這時候,坐在茶幾邊認真而無聲無息優雅地享用早餐的淚痣男說話了:“小狗,吃不吃早餐?”

阮向遠:“”

滾,不吃。

淚痣男:“特地給你拿的豆漿,幾次在餐廳看見你蹲在雷切腳邊喝這個玩意了唔,後來發現味道不錯,我也喜歡上了。”

阮向遠:“”

我知道豆漿多好喝用不著你不安好心地跟老子科普。

淚痣男:“花卷其實也不錯,上麵的小蔥好新鮮呢,可能是早上剛從館長的菜園子裡摘的。”

阮向遠:“”

狗崽子嗷嗷倆聲,在地上麵打了個滾不能吃啊親!你的節操撿起來啊親!!想想裡麵放了耗子藥你還吃嗎吃嗎吃嗎!!!

放了耗子藥也想吃。

餓。

餓餓。

餓!餓!餓!

在最後一次翻滾後,地毯上的狗崽子猛地停了下來,舌頭無力地從嘴巴裡耷拉出來,盯著天花板那塊黃色的斑駁不知道怎麼地就聯想到了昨晚上故作清高冇吃掉的那塊黃桃罐頭,刺激之下,狗崽子瞬間眼淚就要掉下來,鮮明的對比讓他忽然明白自己從主人的心尖肉變成了冇爹冇娘地裡黃的小白菜。

在滿室的早餐飄香中,心裡和肉體受到雙重煎熬的狗崽子從地上麵爬了起來,蹭蹭跳上沙發將狗臉貼在玻璃上看了一會兒,哈拉哈拉的熱氣在冰冷的窗戶上哈出一圈兒白霧三號樓的後麵就是放風的操場,如果在這裡狼嚎幾聲的話

一心想著怎麼樣逃出去吃香的喝辣的狗崽子一時間二逼地忽視掉了那雙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食物上移開,此時此刻正在它厚實背毛上掃來掃去的探究目光。

當阮向遠將自己的狗臉從窗戶上拿下來,一轉身就發現淚痣男正笑眯眯地坐在地上衝他招手在淚痣男的右邊放著一疊盛好了的新鮮豆漿。

“過來啊,小狗,”淚痣男那張漂亮的臉笑成了一朵花兒似的說,“我用我爸媽的性命發誓冇有加料子喲。”

這麼毒?作為孝順兒子的阮向遠猶豫了。

“真的,”淚痣男催促,“等雷切來救你,也要吃飽喝足對吧?”

對。

有道理。

不吃東西老子好歹要喝口水啊。

狗崽子遲疑了片刻後,低頭試探性地湊過去舔了兩口

不過也就這樣而已了。

他是有節操的。

在不餓死的前提下,堅決不能給蠢主人丟臉。

阮向遠真的舔了兩口豆漿就走開了,不過它一邊後退,一邊看著淚痣男眼裡那逐漸加深的笑意,心裡越發不安

“彆害怕啊小狗,我可是很有愛心的,怎麼會傷害小動物呢?並且還拿父母發誓過了的,對吧。”

對。

但是從外表來看,我覺得你不像是個有下限的人原諒老子以貌取人,我也是活這麼大頭一回見到長得這麼不像好人的壞人。

阮向遠蹲在距離淚痣男遠遠的地方,就在他以為自己隨時下一秒就要毒發身亡就此交代時,狗崽子終於發現,自己好像哪裡怪怪的

哪裡怪怪的?

好像就是嗓子眼不太舒服。

咳。

深深地呼吸了倆口氣後,狗崽子張開嘴,卻發現從它的嗓子眼裡,隻能發出低沉沙啞的“嗷嗷”聲

冇啞巴,但狼嚎是絕對不成了。

晴天霹靂。

阮向遠猛地抬起頭,跟淚痣男那張依舊笑得很有誠意的臉,後者還很不要臉地伸出手來,不顧狗崽子反抗執意地摸了下他毛茸茸的腦袋

“彆怕,暫時性的而已,我們這裡離放風的操場太近了,樓層隔音效果又不太好,”淚痣男說,“所以隻能委屈你一下了,不過不用怕,本身冇有毒性的,以後,唔,大概明天就會好啦。”

“嗷嗷嗷嗷!”

“什麼,你說發誓嗎?我說你就信呀?哈哈好可愛哦!”淚痣男笑得更開心了,“那女人和男人早就一塊兒死掉啦不然你以為我乾嘛進絕翅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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