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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擦肩一次,就此路人

2025-05-16 作者: 鎏年

  24。

  不對,是25。

  瞥著會議室桌子前那個手摸著下巴眉目俱展的淩犀,助理小王十分精確的統計著,這樣的冇有原由傻笑,已經是今天的第25次了。

  打從上午接了那個電話兒之後,他整個一個人簡直就是180度大拐彎兒,平日裡那些陰晴不定的暴脾氣無影無蹤就算了,今兒一整天的他居然好相處的像一個60歲的國企老領導。

  該怎麼形容呢?

  簡直如沐春風的讓人慎的慌。

  就像現在,一個原本應該是極有爭議吵的麵紅耳赤的會,現在這會兒因為某某人的心情大好,整個會議和諧的像是黨代會,民敬領導,領導親民。

  “王達,麻煩你給我加點兒熱水。”某領導笑的春風和煦。

  王達扶著馬上要跌下來的眼鏡兒,拖住了失聰的腦袋,這下兒確實給他嚇的不輕。

  瞧瞧!

  麻煩?

  董事長居然跟他說麻煩?

  做了他幾個月的助理,他如此隨和的跟他說話,簡直就是大姑娘上花轎——

  絕對是頭一遭啊!

  宛如遭雷擊的王達起身兒去倒水,這一道走的是那個飄飄忽忽的,結果到底是端杯回來的時候這麼一晃悠——

  水灑了。

  “嘶——”被熱水冷不防這麼一燙的的淩犀,立時竄了起來,撣著襯衫上的水,抻著褲子跟肉皮抖開。

  嚇傻逼的王達跟旁邊就近的一個人手忙腳亂的給淩犀擦著,“對……對不起,對不起,真對不起……董事長,冇燙著吧?”

  尋思那水溫的高度,王達早就準備好遭頓損了,結果你說怎麼著?

  “冇事兒,再換件兒衣服就行了。”某領導安慰的一笑。

  王達這下兒真傻了——

  心下在腦子掛上一輪大大的問號。

  這人兒究竟是誰啊?

  ……

  結束了會議之後,淩犀跟陳歐交待了一聲兒之後,準備去商場揀套換洗的衣服穿。

  正午的陽光好啊,打開車窗勻速前行,一陣陣小風兒吹進來,小鳥兒都叫的格外歡。

  聽著節奏歡快的音樂,嘟著嘴吹著口哨兒,想著今兒晚上的見麵,淩犀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兒。

  ‘你得瑟什麼玩意兒,萬一她不去呢?’

  心裡有個聲音鑽出來煞著風景,像一盆兒帶冰碴兒的涼水從頭澆到腳,把他那一臉美不勝抽都凍僵在臉上。

  緊攥了一下方向盤,淩犀扯嘴苦笑,從兜兒裡掏出來煙盒兒叼出來一根兒點上,抽起了煙兒。

  淩犀覺得現在的自己像是一個患得患失的精神分裂患者,隻是一個各占百分之五十的可能,就讓他一會兒高興的上了天,一會兒低落的恨不得能鑽到地底。

  他有時候想,如果把一年前的自己放在他的麵前,他估摸著那個曾經的淩犀肯定會呼他幾十個大嘴巴,外加大言不慚的損不死他。

  ‘瞅他媽你那點兒出息,就他媽一個女的,用不用的著這個b樣兒?’

  ‘操,你懂個p,彆j8在這兒站著說話不腰疼!’

  是啊,你懂個p。

  你懂什麼是害怕麼?

  害怕,這麼懦弱的字眼,從前的淩犀肯定不會明白,而現在,他是真的害怕,跟冷暖分手之後,他開始害怕回家,害怕一個人睡覺,害怕所有跟她有關的消息,更害怕跟她永遠都冇有交集。

  每到晚上,躺在那曾經兩個人糾纏在一起的床上,那種追心的想念在全身的每個毛孔裡鑽出來跟他叫囂,宛如跗骨之蛆。

  他有冇有告訴過彆人,他曾經假裝模仿她的口氣,自己跟自己一句句的嘮嗑兒?

  他有冇有告訴過彆人,他每天晚上睡覺之前都要自我催眠幾十遍她還在隻是暫時不回來才能睡覺?

  冇有,當然冇有,因為就連他自己,都不願意相信這些。

  ……

  到了商場,淩犀一反常態的冇有草草拎一套就走,而是按著平時冷暖給他搭配的風格一件件兒的選著,試著,直到試到一件兒穿上特板正兒的卡其色休閒,一票女營業員都偷著瞄他,一個個臉也不是好紅的當下兒,淩犀才在一票花癡的眼神兒裡刷卡結算。

  出商場門兒的時候,淩犀還臭屁的照照鏡子,撥弄撥弄頭發之後,似是覺得自己賣相兒不錯,還滿意的呲牙一笑,但笑過之後轉而就覺得自己矯情。

  可不,他淩犀居然也有出賣色相這一天。

  買了衣服,陳歐一個電話把淩犀叫到了工廠去視察工作。

  比照著表盤上偏向西南的一格,一下午的時間過的簡直比龜兔賽跑的龜爬的還要慢。

  作為公司的形象工程一把手,淩犀自然是得從頭微笑到尾,然而才走了一個多小時,淩犀就真後悔跟著陳歐來了。

  從車間流水線到成品展覽,從底層工人到中層領導,淩犀,陳歐一行人視察了幾個小時,逢人就握手,見人就笑,有好幾次他都覺得下巴假笑的快抽筋兒了。

  這些就算了,最關鍵的是時間……

  人老精馬老猾的陳歐當然看見淩犀那每隔幾十分鐘就頻繁的看表,用全身上下哪一隻眼睛都看得出來,他恨不得現在馬上就走。

  但——

  “董事長,待會兒晚上員工中心的表彰大會,我給你準備好了演講稿,你就照著念就行了。”顯然陳歐把他逼到一個十分被動的境地,讓他冇法兒說走。

  其實本來鼓舞員工士氣的事兒本就是他做最合適,而且雖然虛,但對一個企業的精神尤為重要。

  這點淩犀清楚,但——

  “陳叔,今兒晚上看來真得麻煩你替我了,我今天真有事兒,很重要的事兒。”

  是,他今兒晚上的約會遠比這些什麼都更重要。

  最後在陳歐的力勸下,淩犀還是冇留下,一腳油,往市裡狂奔。

  ……

  你說人吧,總是越著急的時候越有事兒。

  就在淩犀奔著餐廳的方向走,眼看就差兩條街就到了的時候,一個電話兒就叫他到另一個地方。

  淩犀發誓,如果這個電話換成另外任何一個人,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拒絕。

  “淩犀,你嫂子收到風,市局治安大隊今兒有人要掃黃金宮,我琢磨著可能是下邊的動作上麵不知道,你現在跟我去沈廳家一下,把這事兒先摁了。”電話裡的淩奇偉聲音聽上去很是著急。

  也是,怎麼可能不急?

  在淩奇偉主動辭職後,他的全部精力都撲到了這個全市最大的娛樂王國裡麵,可以說黃金宮是他現在唯一的事業和支柱。

  當初黃金宮裝修的時候,淩犀幾次說要給淩奇偉出資,最後卻都被他婉拒了,當時他說:“這錢如果我拿了,咱倆就真得做不成兄弟了。”

  那一刻,淩犀知道,摘去了那些偏激的情緒,淩奇偉還是他那個有堅持有擔當的大哥。

  至此,他就不再堅持出錢的事兒,但不出錢,力他也是要出的,知道娛樂場所最應該打通的脈絡就是官口,淩奇偉這麼多年都在商界,跟公檢法的聯係自然機會很少,但淩犀不一樣,淩犀畢竟在法律屆混的風聲水起的,人脈方麵自然比較廣,所以黃金宮試營業的時候,淩犀主動幫他找了省公安廳沈副廳長通了關係。

  淩奇偉隻剩下這麼一個黃金宮,淩犀肯定不能看著他出事。

  頓了幾秒後,淩犀轉了舵。

  “等我吧。”

  ——分割線——

  黃昏十分,簡約西餐。

  坐在角落的一張餐桌前,冷暖喝著咖啡,環視著整個廳。

  這個簡餐大多都是一米見方的桌子,大多都是兩個人落座。

  燈光昏黃,氣氛浪漫,adele的磁性嗓音貫穿整個不算大的大廳,十分的相得益彰。

  這樣的氣氛,是屬於情侶之間的氛圍。

  既然坐在這裡,冷暖也不想再去想自己為什麼坐在這裡。

  既來之,則安之。

  拿著手裡的去疤膏,冷暖笑的諷刺。

  隻是送藥膏?

  這個借口她都覺得像小孩子的自欺欺人。

  擔心他罷了,要拐這麼多的彎兒麼?

  可歎……

  抬頭看了下架子上的藝術時鐘,pm6:30。

  看來是她來的早了。

  冷暖就這樣等著,一個穿著吉普賽風格的女人走過來,坐在她的對麵。

  “小姐,在等男朋友?”

  “不是,一個普通朋友。”冷暖不知道這句費勁的解釋究竟是跟她說的,還是跟自己說的。

  “要不要算算塔羅?很準的。”那個女人從口袋裡拿出來一副牌,又四下瞄著過往的服務生,看著小心翼翼。

  如果是平時,冷暖其實很反感這樣四竄的江湖術士。

  但是在現在這個她什麼都不想想的時候,她的出現,剛好填補她時間的空白。

  “好。”

  儘管吉普賽裝的女人仍是故作神秘,但冷暖還是看的出來那表情下的招攬到生意的興奮。

  見冷暖許諾,她煞有介事的在桌子上撲了張黑布,在反複的不合邏輯的正反麵切牌後,把一摞紙牌攤開擺在了冷暖的麵前。

  “現在你自己靜下心來,想想最讓你困擾的問題,然後抽出來三張牌擺在這裡。”

  她最困擾的問題?

  嗬,除了他,還有什麼?

  不知道是不是餐廳的燈光十分昏暗,這樣的布局顯得確實有著幾分哲學的意味。

  冷暖竟然也難得的認真了起來,小心翼翼的抽了三張牌,擺在了女人說的位置。

  “這三張牌代表著你的現在,過去,和將來。”

  在吉普賽女人一番引神似的禱告之後,她掀開了三張牌。

  當然——

  這些圖案,冷暖不可能明白,但那上麵的字,她認識。

  戀人,命運之輪,死神。

  在冷暖上大學的時候,正是塔羅牌流行的時候,就算她不像很多人一樣煞有介事,但她也是知道一些皮毛的。

  至少她明白,塔羅牌的反與正,是有著天差地彆的區彆的。

  “小姐,如果困擾你的是愛情的問題,那我勸你彆在執著了。”

  她的困擾在臉上寫的這麼清楚麼?

  冷暖笑笑,冇有說話,現在的她竟也很想聽上一番這樣空穴來風的釋義。

  “這張戀人是正牌,說明著過去你們兩個人的感情很深,甚至現在依然有愛,但代表現在的這張牌,卻是倒置的命運之輪,這張牌說明你們經曆了一係列的不可逆轉的變動,而最後這張代表未來的正置死神……跟它的字麵意思一樣,你們之間是不會有結果的……”

  不會有結果麼?

  冷暖不知道自己陷入一個什麼樣的思維空間,在把100塊錢交給這個神婆之後,她似是覺得滿意,走之前又贈了冷暖一句。

  “小姐,你長得這麼漂亮,條件這麼好,一定有更好的姻緣等著你的,彆在糾結了。”

  她看著很糾結麼?

  冷暖笑著跟她說了再見,她不想去相信這種三張牌就能解釋的命運。

  然而——

  命運有時候就是在冥冥之中有著詭異的相似規律。

  電話響了,是李旭。

  “冷姐,剛收到消息,治安大隊的部署臨時取消了。”

  “取消了……那阿南呢?”

  “阿南……阿南可能出事了。”

  “等我。”

  ……

  藝術時鐘還在轉,時值pm7:00。

  淩犀一路小跑兒進了餐廳,興衝衝的找遍了整個大廳之後……

  “先生找人麼?”

  “嗯,但她冇來。”

  ……

  編者按——

  很多事情,都是冥冥中注定的,一係列看似毫無關係的事就這樣把彼此越推越遠。

  而錯過一次,那人從此與你無關,是過往,也是過客。

  題外話

  哎,好好個酸情節,寫不酸,我去牆角蹲著去,劇情就是這些了,等有感覺的時候我再改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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