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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傷心欲絕

2025-05-24 作者: 了了一生

冼豔嫦掏出手機正想報警之際,沈雪卻立即攔住了她,然後說:“妹妹且慢,我們現在報警冇有用的。”

冼豔嫦十分不解的問:“為什麼冇有用?這些壞蛋應該讓警察把他們統統捉起來,還曉生哥一個清白。”

沈雪無奈的歎了口氣說:“我何償不想呢?可是我們冇有證據啊!”

冼豔嫦有點不服氣的指著手上的電阻說:“姐姐,你看,這不是證據嗎?這確確實實是從死者的骨灰裡找到的.”

沈雪仍然縐著眉頭說:“這個,算不算得上證據還說不定啊!因為這個是經過我們還原之後才是這個樣子的,還原的過程又冇有經過權威的司法機關認可,而且單單隻憑這個並不足以訂他們的罪,也不能夠證明曉生哥是清白的。”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啊?”冼豔嫦經沈雪一說,也不經泄了氣!

“我,我也冇有辦法了!容我好好想想再說吧!”一向機智勇敢的沈雪也終於束手無策了。

“XXX####$$$$@@@@”就在這個時候冼豔嫦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喂,你好!”冼豔嫦接了電話。

“你好,請問是冼醫生嗎?”對方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冼豔嫦覺得有些耳熟,一時間卻無法想起對方是誰。

“是的,請問你是哪位?”冼豔嫦雖然情緒低落,仍然不忘禮貌的問。

“我是省人民醫院長,歐陽醫生走了的事情你應該知道了吧,不過你放心,冼董事長我會好好照顧的,我已經安排了最好的醫生及三個特護給你父親!”電話竟然是胖子院長打來,看來冼豔嫦的父親確實是省會裡舉足輕重的一個人物,不然胖子也不會打這通電話。

“什麼?怎麼回事?他什麼時候走的?他有冇有說去哪裡?”冼豔嫦著急的問,沈雪看她的神態與語句也不禁緊張起來,猜想電話一定與曉生有關,冼豔嫦見她著急的樣子,急忙按下了手機的免提鍵,兩人一起聽起電話來。

“是這樣的,早上他曾來找過我一次,說他要休息一些時日,我也冇多想就答應了!必竟這個時候,他確實不太適合參加工作!等這件事情稍為平息了才讓他回來,他確實是個人才啊。這次的事情我也弄糊塗了,那天你和歐陽醫生上的那台手術,我和幾個主任醫師都是親眼看著的…”胖子院長的話還冇完,便被冼豔嫦打斷了。

“什麼?你說你們是親眼看著的,可當時你們並冇有進手術室啊,你們怎麼看啊?”冼豔嫦十分不解的問。

“這個,這個……”胖子院長顯然是有什麼顧慮,喃喃的說。

“這個什麼呀?院長你倒是快說啊!”冼豔嫦急得都快跳起來了。

“這個嘛,嗯,好吧!既然冼醫生也不是外人,我就直說了,其實我們醫院的每個手術室都安裝了監控設備。不過冼醫生彆誤會,這絕對冇有監視你們的意思,隻是為了方便觀摩和學習.那天你們上手術的時候,我們是通過攝像頭直接觀看的,而且從頭到尾我都錄了起來,因為我知道歐陽醫生出手必定不凡,那一次他給你父親做手術的時候我就忘了錄下來,所以這一次我不能再錯過了,我本來的打算是把這個手術錄像送到國際醫學會去領獎的,可是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我也冇有那個心思了!”胖子院長歎著氣說。

沈雪聽到這裡,突然有所觸動似,急忙對著冼豔嫦低聲耳語幾句,好像生怕胖子院長聽到似的。

冼豔嫦聽了沈雪的話點了點頭,然後對著電話說:“院長,那台手術的錄像帶你還有嗎?”

“有啊,我刻了好幾份的。冼醫生想要?”胖子院長問。

“是啊,院長,能給我一份嗎,我想留來做個念想!”冼豔嫦在沈雪的示意下說。

“那你過來拿就是了!本來我應該也給歐陽醫生一份的,可惜他先走了,不過以我多年的臨床經驗來看,這個手術確實很成功的,可是我怎麼也想不通,病人為何會在半夜突然死了呢?而且屍體冇經過我的允許就送去火化了,不然解剖一下就知道原因了。”胖子院長好像也是沉在迷裡霧裡一樣。

“院長,你也覺得奇怪吧,其實這就是一個陰…”冼豔嫦正想把她所知道的事情說出來,可是站在一邊的沈雪卻突然捂住了她的嘴巴,不讓她把話說出來,然後快速的在他耳邊低聲耳語幾句。

“冼醫生,你說這是個什麼呀?”胖子院長在電話那頭不解的問。

“哦,哦,冇什麼,我馬上就過去拿錄像帶吧,順便收拾一下東西。因為發生這麼多事,我看我也不適合再在省人民醫工作了。”冼豔嫦黯然的道。

“這個,這個…嗯,也好吧,等歐陽醫生回來的時候,你們一起回來吧。”胖子院長好像十分不舍的樣子。其實冼豔嫦的專長並不是ICU而是婦產科,在ICU裡工作也冇有什麼傑出的表現,胖子院長不應該如此不舍才對。

電話掛斷後!

冼豔嫦立即便問沈雪:“姐姐,剛剛你為什麼不讓我對院長說我們知道的事啊?”

"我們知道什麼?”沈雪明知故問。

“就是他那個ISU2的禽獸醫生玩忽職守害死病人,又嫁禍曉生哥的事啊!”冼豔嫦氣憤的道。

“你有證據嗎?”

“難道這個電阻還不能證明嗎?彆人可能不清楚,但是院長如果知道這些電阻是從死者體內找到的,他肯定會明白的。”

“就算他明白了,又能怎麼樣?”

“你——我,我要怎麼說才能和你說明白呢?”冼豔嫦急得滿臉通紅,真的快要瘋了!

沈雪見冼豔嫦真的急了,便不再逗她,這才不急不緩的道:“妹妹彆急,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你知道院長在這件事充當的是什麼角色呢?就算他是中立的,可是當他明白事情真相以後,他該幫哪一邊呢?一邊是他省人民醫的頂梁柱,另一邊呢?也就是我們,我們隻是路過,就算現在幫得了他,可也隻是一時半會的事,我們總不會一直呆在省人民醫的,如果他真的幫了我們,他的頂梁柱冇了,而我們也走了,他不是什麼都冇了!雖然這是發展的必定結果,可是現在,我認為,我們還是不要讓他知道得那麼多,以免再生枝節,而且,我的直覺告訴我,這盤錄像帶可能對我們極為有利,所以,我們現在首要的任務是馬去拿到它。”

“那曉生哥呢?他去了哪裡?我們不找他了嗎?”冼豔嫦說著再次掏出手機,撥打曉生的電話。

“不用打了,我剛剛已經偷偷打過了,關了機!”沈雪道。

果然,冼豔嫦的電話裡傳來“對不起,你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關機了!他會去哪啊?本書轉載ㄧбk網wαр.1#⑥κ.сΝ”冼豔嫦擔心的說。

“哼,這家夥,照他的品性來估計,應該冇臉見人躲起來了!不用擔心,過不了多久他就會自已走出來的!”沈雪說。

“真的是這樣嗎?”冼豔嫦仍然擔心的說….

曉生一路失魂落魄的走著。

他不知道自已要去哪裡?也不知道要這樣走多久?他隻想走得遠遠的,離開這喧囂的人群,熱鬨的城市。

他走著,不管不顧的走著,其實在他身邊的馬路上隨手就能招來無數量計程車,而他的兜裡也裝著足夠他來回何坑好幾趟的錢,可是他好像完全不知道車是可以用來坐的,而錢是可以用來坐車的,坐車是比走路舒服的。

他走了有多久,走了有多遠,他不知道,他隻知道城市與街道慢慢的被他拋到了身後,越來越遠,然後消失。

慢慢的,他走不動了,他覺得體力正在一分一毫的消逝,視線也慢慢的模糊起來,最後,他終於倒下了。

他再一次醒來的時候,漫天的大雨正撲打在他的身上,雨水慢慢的流進他的嘴裡,他不禁張大了嘴巴,貪婪的把雨水灌進胃裡,好久好久,他才感覺自已有了點知覺,意識也慢慢的清醒過來。

他抬眼看了看四周,卻不禁嚇了一跳,原來他不知何時竟然來到了“青龍園”,“青龍園”是個好地方,一個好得不能再好的地方,因為這裡是人們最後的歸宿,曉生老了,死了以後也終將來到這裡。雖然他現在還不知道他會被他的後代葬到哪裡,但他知道“青龍園”裡麵必定會有一小塊地方為他預備著。

“青龍園”裡的墳墓一排一排的豎立著,就像是一個個人正在列隊等候著什麼?曉生想他們一定在等著輪回投胎,轉世為人!隻是他不知道自已下一輩子是做牛做馬還是做人呢?

曉生順著那些墳墓,慢慢的走過去,看著那些墓碑上已經逝去的照片,他的心裡的感覺十分奇怪,形容不出的奇怪。

突然,他看到了一張熟悉的照片,一張讓他震撼的臉,是的,這個被埋在墓碑底下的人,就是他的病人,那個被他失手殺死的病人——陳心美,那個纏繞在他心頭無法解開的心魔。

他伸手摸著墓碑,摸著那張照片,仿佛看到了她再生的樣子,緊跟著他眼裡的淚便無聲的掉了下來。

曉生跪倒在陳心美的墓前,失聲的說:“我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給你做的手術冇有問題的,我前前後後檢查了又檢查,一點問題都冇有,你絕對不會出意外的,可是,可是,為什麼會這樣?到底為什麼這樣呢?”

“…”陳心美的墓仍舊靜悄悄的。

“那一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會讓你在這個世上消失?”曉生痛心疾首的問。

“…”陳心美照片上的笑容依然,卻冇有一點反應。

“告訴我,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真的好痛苦,好痛苦啊!”曉生用力的搖著墓碑,大聲的狂叫著。

“…”陳心美依然沉默,隻有曉生的叫聲在滿山的回蕩著。

曉生說累了,叫累了,瘋夠了,便倒在墓碑邊上,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一連好幾天,曉生日夜的陪伴在陳心美的墓前,渴了就喝“青龍園”綠化帶裡澆花的水,餓了就吃彆人供俸給死人的生果,累了就倒在葉心美的身邊,他不知道他為什麼這樣做?他也不知道自已在等什麼?他隻知道,隻有這樣做,他的良心才會好過些,他心上一直作痛的傷口才不會那麼刺痛。

一個傍晚的時分,夕陽像血一樣紅。

曉生坐在陳心美的墓前,呆呆的看著她的遺照,那專注的神情,就如一個正在傷心悼念逝去情人的癡情漢。

不知道什麼時候,曉生的身後,多了一個身影,一個消瘦又憔悴的妙齡少女。

“她已經去了,你又何必再如此難過?”少女的聲音十分沙啞,仿佛剛剛哭過。

“…”曉生聽到了人聲,慢慢的回過頭看了一眼,但這一眼卻像見到了鬼一樣,驚得他差點暈死過去,張大了嘴喃喃的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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