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公眾章節 一百七十、你在冷宮還好嗎
一百七十、你在冷宮還好嗎
看著雷恪從肩上取下的大袋子。蘭溪心裡一暖,不用說,肯定是吃的用的。
這個袋子不是一般的大,難怪雷恪要扛到肩上,難為他了,看起來象做苦力的。
打開一看,裡麵有好幾個小袋子,他從最上麵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袋雞蛋,還有一個裝著香腸臘肉火腿熏魚之類的,一個裝著各種調料和木耳黃花蘑茹腐竹等乾菜,一個裝著奶粉白糖牛肉乾話梅瓜子鍋巴杏仁等零食和乾果子
蘭溪一邊往外掏一邊高興著,小桃忍不住驚呼著,現在對她們來說,冇有比這更好的東西了。這幾天清水煮白菜放點鹽,或者少油少鹽冇滋冇味的炒菜,她由開始的興致勃勃到這幾天已經實在吃膩味了,原來素食淡味隻是聽起來很美而已。
雷恪送來的這些東西起碼有一個月她不用再過著清湯寡水的日子了,還能請鐘公公過來打牙祭,換取他更多的照拂。
東西越來越多,到最後桌子上都擺不下了,小桃趕緊把那些香腸臘肉乾菜之類的拿到廚房去。其他東西也按類歸放。蘭溪感動的都不知說什麼好了,有他和小魚霍盼盼這樣的朋友,那麼她的人生怎麼也不會與悲劇劃上等號,即使身處逆境也能平安度過。
他上次換上富家公子裝扮,明明那麼清秀儒雅風度翩翩,卻為了自己再次做這不男不女的打扮,他坐擁萬貫家財奴婢成群之人,為自己甘願淪為苦力,他自幼陪皇帝讀書,本是前途無量之人,卻不惜為自己冒犯宮規。
打開最後一個最大的袋子,雷恪忸怩起來,原來裡麵是洗發水沐浴露等各種化妝品和洗護用品,居然還有衛生紙卷以及衛生巾!
蘭溪臉皮再厚也紅透了,他也實在太心細了。雷恪紅著臉站起來告了罪:“雷恪無意冒犯你,也知自己送些這不合適,但是想著冷宮貧無多物,你們又走得匆忙,恐怕帶得東西不多,這些又都是日常生活不可缺少的,所以鬥膽送來,請勿怪。”
這些東西她和小桃走時帶了一點,暫時能應付過去,很快就會用完了,如果宮規局不供應,她們隻好花高價請彆人買了。
聽了雷恪告罪的話,蘭溪撲噗一聲笑了。明明他做了好事,倒好象是理虧似的,雷恪搔搔頭發不好意思地笑了,氣氛頓時由剛才的微妙尷尬變得輕鬆愉悅。
蘭溪看著他張樣塗得不成樣子的臉,也覺得冇那麼難看了,笑著說:“雷公子真是個細心人,難得我們落難你還能不避嫌過來救濟我們。實在太謝謝了,這些東西都是我們急需的。不瞞你說,冷宮裡什麼用品都冇有,所供應的隻是一點米麵雜糧和油鹽而已,就這還不夠吃。剛開始幾天還吃個稀奇,這幾天已經難以忍受那些清水寡水了,生活用品更是極為饋乏,如果不是我們來時偷偷夾帶了一些,這些天都過不下去了,正發愁這樣能堅持到幾時,你就象及時雨一樣送來了這些東西,感謝的話說出來都顯得太蒼白了,我隻能說很感激上蒼讓你認識你這樣的朋友。”
雷恪有些羞赦地笑了,岔開話題問:“這裡也太簡陋了,你還住得慣嗎?”
蘭溪苦笑一聲搖搖頭:“開始幾天還很新奇。因為從冇有自己從井裡打水吃,更冇有種過菜,更冇有燒柴火做飯,對我來說都是全新的嘗試,可是最初的新奇過後,還是覺得純粹古老落後的生活方式太不方便了。種菜倒無所謂,就是品種少了些,打水雖然累點,但是習慣了就好了,關鍵是冇有自來水,就是洗澡也隻能拎一桶熱水擦洗一下。還有燒柴火做飯,火候極難掌握,前天下雨柴禾受潮難以點燃不說,還弄得到處都是煙,熏得人睜不開眼睛喘不過氣,甚至滿身黑灰淚流滿麵,過幾天還得清理灶膛裡的草木灰,我從來不知道做一頓飯如此困難。”
雷恪趕緊安慰她:“這好說,我給鐘公公塞些銀子,讓他偷偷給你們接一股電源藏在廚房裡,明早再送個電爐過來,你們以後就用那個做飯,用完了再藏起來,就不用再受煙熏火燎之苦了。”
蘭溪聞言當然高興,她再不想生柴火做飯了,這幾天實在受夠了,可是想起皇後和花貴妃桂小四之流,還有那些隱在暗處的敵人,她們肯看到她好過嗎?
“這樣再好不過。可是會不會連累鐘公公和你?”
看到她關心自己,雷恪心裡一暖:“放心吧,不用擔心我,隻要我不謀反不殺人,皇上不會拿我什麼樣的,至於鐘公公,他在冷宮呆了一輩子,自然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蘭溪嫣然一笑:“那就好,隻要不連累你就好。隻要換上了電爐做飯,其他困難都能克服的。”
雷恪聞言直點頭,她到底是堅強樂觀與眾不同的。哪個嬪妃打入新冷宮不是哭天嗆地尋死覓活,甚至漸漸消沉直至精神失常,隻有她不但活得好好的,還活出一種彆樣的情趣。
一一了解了蘭溪目前的生活,還好,冇有受多大的苦,有自己送的這一袋東西,維持一兩個月冇問題,等以後有機會再說吧,雖然不能說服望帝這麼快就放過她,但是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是一定要儘力相幫的。
蘭溪再一次被他深深感動了。甚至想。如果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之後,趕在小宮女蘭溪被望帝**之前就機緣巧合先遇到他,而且看到的是他翩翩濁世佳公子的模樣,而不是這幅不男不女的樣子,自己是否會愛上他?
旋及苦笑一聲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為她已經愛上了望帝,無論他有多麼無情,她的心都已被他占據,也許在一日一日的失望中會慢慢淡忘兩人曾經的情意,但不是現在。
而且小宮女蘭溪若不被望帝**,又怎會做了更衣?又怎會去跳塘?自己又怎會附在她身上?就更不會一步步接近太後走出yu女院。直到遇見他。
事已至此,她一個打入冷宮的後宮女子,今生就是死了也不可能嫁給他,兩人最大限度隻能做朋友,緣份早就是宿命安排好的。
不過能有這樣的朋友,已是極大的幸運了。想起太後對他豐厚的賞賜和正在四處為他物色大家閨秀成親,還是祝福他吧,祝福他娶妻遇淑女,兒女滿堂,福壽雙全吧。
可是不斷了他的念想怎成?
蘭溪笑容宛爾:“你來時可有人發覺?千萬不要因為蘭溪給你來麻煩。蘭溪身份地位低,交一個真正的好朋友不容易,所以我願意因為給朋友帶來麻煩。”
“放心吧,我會很小心的。我從小在宮裡長大,喜歡到處亂跑,熟知各種便道,來冷宮還有一條很少有人知道的路,繞來繞去的一般人根本找不到,也不會被人發覺,我是順著那條路來的,冷宮周圍的路口還藏著幾個心腹把風,稍有風吹草動他們就會提醒我,不會給你我帶來麻煩的。”
蘭溪這才放下心來,也很感動他的細心周到:“我的朋友雖不多,但個個皆以誠相待,其他人也許一生都要生活在宮裡,隻有你能在外麵過著自由自在的日子,真心希望你娶賢妻生嬌兒一生都過著好日子。至於我,就是死也出不了宮的,除非去感恩寺,所以希望公子好好珍惜自己擁有的一切,替蘭溪在宮外活得開開心心。”
雷恪認真的聽著她的話,他又何嘗不明白她的意思?她說的全是實情,他們最大限度隻能做朋友,這已經很出格了,被人發覺要給他們都帶來莫大的麻煩,他還好說,蘭溪可能更加觸怒望帝。以後就很難脫離冷宮生活了。
他歎了一口氣,壓抑住自己的情緒說:“放心吧,我知道你我的身份,會處處小心的。我隻是不放心你過來看看就好,想儘自己的努力幫你在冷宮過得好一些。至於我自己,太後把我養大,我不會辜負她的期待的。人常常會無可奈何,因為活著不隻是為自己。”
蘭溪受不了兩人之間這種壓抑傷感暖昧的氣氛,既已決定做朋友,也隻能做朋友,還是輕鬆愉悅爽朗一些好。
“你現在住哪裡,是太後賞你的莊子還是酒店?還有要娶哪家閨秀物色好了冇有?成親那天雖然我不能去喝喜酒,但也可以在冷宮為你遙遙祝福呀!”
雷恪明白她的意思,也調皮地說:“我暫時無官一身輕,就住在莊子裡,等正式入朝就住酒店,休沐時回莊子住。至於未婚妻,象本公子這般玉樹臨風腰纏萬貫之人,還不得好好挑選?你放心,等我成親之日,一定提前想法送來喜酒請你喝!”
兩人相視而笑,心中再無芥蒂,蘭溪看看天色不早了,笑著說:“既然你說來時無人發覺,又留了放哨的,那就晚回去一會,不如在此用一頓晚飯,感受一下冷宮的低碳生活?反正吃得大部分是你送的東西,你不要客氣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