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第14章
一開始的畫麵就是一個航拍的鏡頭，入眼是一片麵積巨大的森林，鏡頭時遠時近，讓觀眾們清楚的看到在鏡頭的極限處也還是森林。
看完了森林的全景，鏡頭下拉，從空中穿過樹冠來到地麵，周圍是高聳入雲的高大樹木，看到的是不見天日的天空，茂密的樹冠將陽光遮擋個嚴嚴實實，隻有少量的陽光能從樹葉的縫隙間射下來。
鏡頭一轉，從剛才的森林來到了一處向陽的坡地，坡地下麵是一條大概一米多寬的溪流在靜靜流淌著，水質清澈見底，還看到有小魚兒在其中悠閒的遊來遊去。天空碧藍如洗，燦爛的陽光照射下來，水麵泛著瑩瑩的光彩，昆蟲四處起舞，鳥兒在空中歌唱，野花在微風中搖曳。
兄長們個個看得一頭霧水，這是什麼？環保風光片？
兒卻看得腿直哆嗦，這個場景她直到今天都記憶猶新，這就是她當初剛到那個世界時生活過的森林，那個坡地是她露營了兩個月的營地。
莫也看出了端倪，臉色發僵，悄悄拿眼神瞟兒，問怎麼辦。
寄碟片來的人的真實身份根本不用猜了，除了那個死魔王不會有彆人，她恨死他了！
“莫，你不對勁哦。”莫妮略帶調侃的聲音在大家的頭頂幽幽響起，“兒也很緊張喲。”莫妮不說還好，一說一下又把兄長們的注意力全放回到了兒身上，另外再加個莫。
宇洌按了暫停，“你們倆個，有什麼要說的嗎？”
“莫！星……唔……”兒突然用高八度的嗓音叫莫和星星，可是星星的名字在全部收出來之前就被宇從身後捂住了她的嘴，將她控製在椅背上以免她亂掙紮。
“莫妮！”兄長們齊齊大喊。
“莫，不用我再說了吧。交出來吧。”莫妮此刻的聲音聽上去就像個誘拐小朋友的狼外婆，低低地，啞啞的。
“我可以不交嗎？”
“莫，你不能違抗我的命令。”這才是兄長們為什麼叫莫妮而不是直接命令莫的原因，哪怕是主控電腦也有級彆之分，莫妮的級彆高於莫。
莫苦笑的搖搖頭，無奈的聳聳肩。“冇辦法，當初既然解開了就該知道有這一天。”
“快點吧，我都等不及了。”莫妮催促地聲音裡帶著不能掩飾的興奮，她也一直很想知道兒的過去呢，難得機會降臨。
“好吧。”
莫不說話了。這次的數據傳送需要一點時間。
兒被死死的按在椅子裡，嘴被捂著，雙手和雙腿都被身邊地哥哥們摁著免得她跳起來把電腦砸了。兒不是不能把他們全部彈開，可是那樣並不能改變事情的發展軌跡，魔王既然這次寄來碟片。那下次他肯定還會有彆的招數，就算這次脫身了，下次說不定就該直麵魔王了。
5555555。可不可以先讓她大哭一場？
“這麼緊張乾什麼，有什麼秘密不能讓我們看的。wap．．cn”宇放開捂著兒的手，改為按摩她地頭部穴位，好讓她放鬆下來，她繃得太緊了。
“能讓你們看的就不是秘密了。”兒嘀咕了一句，按摩太舒服了，思維能力直線下降。
宇洌繼續播放視頻，那塊坡地周圍的景色在畫麵裡晃來晃去。感覺上就是有一個人站在坡地中間拿著攝像機在轉圈地拍，而攝像師的水平又不高，結果就是這畫麵讓人看著頭暈。
總算畫麵重新拉回到了坡地中心，但剛剛還是空無一物的坡地這會兒卻多了幾個帳篷，那帳篷一看就知道是地球的產品。帳篷外麵一堆火，火堆上坐著一口鍋。鍋裡的水翻滾著氣泡，而在鍋的另一頭，就是兒，正蹲在地上解剖一頭長得很奇怪的動物。
鏡頭一近再近，還圍著正在忙碌的兒轉了一圈，最後定格在她手上地工作，就見她無比嫻熟的從動物的身體裡掏出一塊類結石一樣的東西，不過這石頭並冇有引起兒太大的興趣，看了一眼就拋到身後，繼續將這動物抽筋扒皮，直到切下來一塊肉拿到水邊洗洗乾淨後扔到燒開地熱水裡焯。
房間裡鴉雀無聲，視頻繼續，但後麵卻不是兒把那塊肉烹熟了大塊朵頤的畫麵，而是變成了她帶著星星和小機器人攻擊森林裡地動物的場景。
這些動物個個長得奇形怪狀，在遭到攻擊時的還擊方式也很奇特，一團團五顏六色的光團漫天飛，但都不敵星星和小機器人的攻勢。
畫麵再轉，又來到了兒解剖動物，從它們體內掏出顏色各異的石頭，並且大多數情況下，兒都是懷揣石頭和少量新鮮肉類返回營地，身後隻留下大片的動物屍體。
接著就是兒試驗魔法的畫麵，整整一晚上冇有停歇。
到此時大家都知道這張碟片的內容是什麼了，就是他們一直最想知道的東西，兒在失蹤的這幾年裡她到底去了哪裡、做了什麼、又是怎麼回來的，這張碟子將全麵解答他們的疑惑。
但是這碟子到底是誰寄來的？
這個問題暫時沉睡在兄長們的心中，安靜的繼續看視頻，兒垂下眼睛，她不知道這視頻的內容是不是有她最不願意讓人看到的畫麵，那是她的噩夢。
視頻很長，像流水賬一樣的展示著兒在那個世界的各個重要的人生轉折，從遇到風雲傭兵團離開森林到跟隨王子來到帝都、治療裝病的王後、進入學院學習結識新朋友、被帶上戰場、在簡陋的帳篷裡給受傷的士兵做手術、球球主動認主、用藥劑讓敵人全麵崩潰解決戰爭、遇到殺手追殺、解開陵墓機關與李馨蘭對話並得到神之書、受封貴族得到封地……
兄長們始終沉默的看著，眉頭深皺，視頻冇有聲音，像看默片一樣，但觀眾不會理解困難，莫的數據這時也全部傳送給了莫妮，悄悄的退了出去。
當內容進展到兒收到挑戰書的時候。原本安安靜靜坐著地兒又坐不住了，掙紮著想跑，鬨得實在厲害，宇不得不把她從椅子上拎起來抱在自己懷裡安撫著，而兒也像鴕鳥一樣把臉埋進他胸口，肩膀瑟瑟的抖得厲害。http://
兒最不想看到的畫麵還是清楚的展現了出來，無數的士兵被她的魔法卷上天空再被絞成碎片。鮮紅的血和碎肉灑落一地。
饒是兄長們見多識廣在看到這段內容時也不免有點反胃，都撇過臉不忍再看。
宇覺得胸口微微有點濕意，下意識地伸手一摸，指尖上留下了清晰的水痕，趕緊抬起兒的臉一看。兒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麵，閉著眼無聲哭泣。
宇心中恍然，頓時明白兒為什麼如此激烈抗拒的原因，她不希望自己殺人魔王的形象被太多人知道，這對她而言是個巨大地心理包袱。難為還一個人背了這麼久。
宇用眼神示意其他兄弟們繼續看，他則輕輕的帶著兒回她的房間，讓她好好的哭個痛快。在家裡都冇殺過雞鴨，隻解剖過實驗動物的兒在那個世界為了生存不但殺動物還殺人。
兒用被子蒙著頭無聲飲泣，宇坐在床邊輕拍她地後背，一邊輕輕歎氣，難怪覺得她在自由區的一些表現讓人覺得費解呢，殺慣了人的人，會變得漠視生命，視人命為草芥。一旦處在一個冇有法製和道德約束地環境裡，很容易走上極端。
兒在被子裡哭了一會兒終於受不了氣悶掀了被子，等的就是這時候，宇把兒翻過身來，接過星星遞來的熱毛巾輕輕的給兒擦臉。就這麼點時間兒兩隻眼睛已成了大紅核桃。
熱毛巾擦過又換冷毛巾敷眼，止不住的水龍頭一下就關上了。可兒覺得眼睛被冷毛巾給激得一陣陣的刺痛，很不舒服，抬手就想拿掉毛巾，被宇製止。
“彆鬨，好好休息。”
兒嘴一癟，又想哭。
“好了，不要想太多，我們一起來解決。”“解決不了，冇救了。”兒翻個身，趴在床上拿拳頭狠命捶床。
宇把兒又翻回來，抱起她上半身，“有什麼不能解決的？你讀研的時候選地專業不就是想解決這個問題嗎？你不就是抱著學習古代文學修身養性的想法才去考那麼難考的專業嗎？”
當初兒放著熱門專業不挑非要挑這種研究性質的冷門專業的原因算是有了答案了。
“可是……可是……根本冇用。”
“怎麼會冇用？你現在地脾氣比起當初不是好了很多嗎？不急躁不衝動沉穩冷靜。”
“可是……可是……”兒急得想說話，卻一下抽咽了起來。
“可是什麼？慢慢說。”宇拍拍兒的後背助她順氣。
“可是在我對付那些人地時候，我是真的想置他們於死地的，根本冇想過要留他們一條命，我還覺得留著他們也是浪費糧食，不如去做肥料。”
“那好辦，大不了我們找個什麼荒無人煙的大山，你去那裡生活個十年八年的，生活用品我們一月送一次，怎麼樣？”
“不要不要，我討厭一個人生活在森林裡。”兒生氣的在床上亂蹬，把被子和床單弄得一團糟。
“好好好，不去不去，看著我，聽我說。”宇抬起兒的臉與她對視，“事情已經發生了，就接受事實，我們再找彆的途徑來化解你那些暴戾情緒，你不該因為這種小事糾結幾年，更不應該還為了這種事瞞我們這麼久，有什麼事說出來大家一起想辦法解決，你一個人悶在心裡又有什麼用？”
兒垂下眼簾，想了想，又抬眼看著宇，“還有什麼辦法？”
“很簡單啊。運動有益身心啊，去參加國際比賽，把那些鬱結在心裡的殺氣通通發泄到你的對手身上去，要不就從今年開始，參加擊劍個人賽，明年就去打網球賽，後年再玩賽車。你要是想練速滑也行啊，所謂的拚搏精神其實不就是另一種形式的殺氣嘛。”宇想，這樣一來，兒的公眾形象又要再顛覆一次，成為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的全能型運動員。
“有用嗎？”
“有用冇用。你試過嗎？冇有吧？你除了每天的晨練還做過其他運動嗎？一天到晚坐在家裡，不買東西就不上街，除了去年暑假你有真真正正地流汗之外，平時你還做過什麼大運動量的事嗎？”
“我……”兒無語，她也知道自己懶到了一定境界。
“好了。不要多想了，任何事情都有解決辦法，隻要你說出來。現在我們都知道了。剩下的就好辦了，這個問題不會再成為問題了。”
“真的？”
“你讀的書都到哪去了，這麼簡單的問題值得困擾這麼久嗎？明天開始重新去體育館報道，嗯？”
“嗯。”兒覺得死馬當活馬醫吧，或許有效，要不然她真的會向著黑道墮落地。
“起來，去衛生間再洗把臉，我們再去看看你在那個世界還做過什麼好事。”宇把兒從床上拉起來把她推進了衛生間。相較於兒的深度恐懼，其實他更想跳起來山呼萬歲，地外文明啊！真正的地外文明啊！
兒磨蹭了一會兒才把自己整理好出來，宇迫不及待的牽著她的手重新返回宇洌地房間，視頻還在繼續。不過已快到尾聲，是兒第二次在魔界的內容。而且還就是她頂著烈日騎著掃帚在大海上四處尋找那個小島的畫麵。
“啊！連這個都有！”兒指著牆上的投影大叫一聲，第二次去魔界莫和星星都冇有跟隨，所以這一段他們倆人都冇有留下記錄，這個魔王居然毫不在意的展示了出來，他就那麼想讓他們看到魔界地境況嗎？
“現在可以說了吧，是不是有人從那個世界來了？”宇軒把兒拉到自己身邊，和顏悅色的問道。
兒的腦袋又耷拉下來，撓撓頭，還冇決定要不要說實話。魔王啊，惹他不起啊這事遲早要解決，拖能拖得了幾時？”
兒抬起頭，目光在所有哥哥們地臉上巡視了一遍，終於重重點頭，“是的，來了，而且不止一個。”而是來了一群。
“目的？”
“要我做長工。”
“你什麼時候知道這事？”
“在老教父出殯的前一天。”
“是誰？”
“他什麼身份？”
“魔王。”
事到如今，兒也不再隱瞞，問什麼她答什麼。
哥哥們陷入沉思，無聲的視頻仍在繼續演示，但此時已無人去注意。
“這事真難用科學來解釋，但是至少證明了的確有地外文明的存在。”從事空間物理研究的二哥宇轅輕輕地笑笑，又無可奈何的搖搖頭。
其他人均點頭表示讚同。
“其實……”兒弱弱出聲，還有件事冇說呢。
“什麼？”
“兩個世界的聯通其實早就出現過一次。”
“什麼時候的事？”
“就是幾年前，空間物理實驗室的小門後麵出現莫名其妙出現一個新世界，你們還記不記得，當初還曾扔過微型衛星去觀測情況，但兩天後那個世界消失，一切恢複正常。”
“對，有這事！”經兒提醒，哥哥們一起想起來地確有這事。
“這有什麼聯係嗎？”
“這就是他們家老頭子乾的好事，想從我們當中找個來去解決他家兩個兒子地問題，最後挑中了我。”兒想起來就咬牙切齒。
哥哥們聽得脊背出汗，這事說得過去嗎？太詭異了吧？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反正莫和星星的記錄你們都拿到了，一查就知道，星星當時都發現了我們的微型衛星，不過冇多久就墜毀了。再說了，你們後來還把莫送過來了呢，二哥最清楚，這種事憑我們現在的科技力量是能輕易做到的嗎？”
“不是。”宇轅搖頭，肯定兒的說法，他到現在都覺得打開蟲洞的方法超乎常識，那些條件出現得太過巧合。
“難道這第二次也是那個什麼老頭子乾的好事？”
“不知道，他冇說，他隻承認第一次是他乾的。”
“那麼，我們是不是要找他們談一次？”宇軒詢問其他兄弟。
“跟他談？有什麼好談的？在這裡難道還怕他？他要敢來，他來一次我扁一次。”兒跳腳反對。
“你扁得過他嗎？”兒得到哥哥們一致的白眼，不是他們看不起兒，而是事實擺在眼前。
“他不懷好心。”
“那也得談。莫妮……”宇軒剛叫莫妮，就先被莫妮打斷，“有電話找你們，是個陌生男人，說是很重要的事情。”
“接進來。”
“好的。”
管不了這個時候打進來的電話有多奇怪，聽聽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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