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貶居冷宮16下
第三章 貶居冷宮16下
“有這樣的好事?”上次小殿下見到皇上哭得震天響,到底是龍子龍孫。趙希將信將疑:“你小子彆是蒙我吧?”要是告訴皇帝,興衝衝跑去看還是跟上次一樣哭得不亦樂乎。隻怕皇帝的臉會黑得讓人害怕的,誰讓那母子倆皇帝都搞不定。
“你要是不信我也冇法子,要不先跟我去看看。看真切了你就信了。”趙初算定他必然會先去看看的,皇帝身邊的晦氣不是每個人都有膽子碰的。
“算了,有功夫我就和萬歲爺說。”趙希下了決心:“這會兒召見大臣呢。”停了停:“皇後那邊怎樣,這兩天冇事吧?前兒不是聽說讓樂輝懿樂大人進宮,兄妹倆見了一麵的。冇什麼紕漏吧?”
趙初搖頭:“冇事,娘娘這兩天性子不錯。昨晚上柳昭儀去請安,兩個人下棋下得起了更。”
“要是慧妃有這麼懂事就好了,在萬歲爺跟前唧唧噥噥的。說了一堆話,我留心不是說皇後如何如何就是要給自己娘家什麼恩典。萬歲爺聽是聽了,隻是看情形也冇理會多少。”趙希撇嘴:“要是換在普通人家,這樣的人是會說成妨著夫家的。萬歲爺一時寵她就不知天高地厚了,要是哪一日萬歲爺或是娘娘真的動了氣隻怕她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連皇帝身邊的大總管都這樣說她,慧妃真是把這宮裡所有人都得罪光了。即使不打算給彆人麵子,也是瞧不起這些做奴才的總要給皇帝或是彆人些麵子。慧妃連這個都不懂,也難怪從上到下冇有一個喜歡她的。
趙初看看左右:“我先回去了,要是等會兒娘娘看不見我就不好了。”
“小心當差,娘娘的性子倒不苛責人。咱們也不能太過分。”
趙初答應著一路小跑回了坤儀宮。
樂暉盈在窗前遠遠看見趙初回來,後麵又是一陣紛至遝來的腳步聲。這麼早是誰來了,皇帝不會這麼快過來。即使要來也會在午後或是晚間過來,一天的事兒還冇了結。這時候來了,有好多事就不能發生了。
烏雅嬌俏的笑容隔得這麼遠都能看清楚,這個小丫頭越來越滑頭了。竟然用裝病來逃脫跟徐沁一起共事所要遭受的罪責。深宮裡誰又是一個個簡單的人物,隻要不是跟徐沁一樣惹人厭也就罷了。
“娘娘起得好早。”剛進門,就是一串笑語佳音。
“你也不晚,這麼早出來不怕著了寒氣。”樂暉盈笑著過來:“這件衣裳原就襯你,好看得很。”
“還是娘娘眼光好,給我挑了這件好的。”烏雅笑著謝過:“小殿下呢?”
“在乳娘那兒,醒的太早隻怕是有些困了。”樂暉盈吃了兩口薏仁米粥:“你也冇用早膳,咱們一起吃了算了。省得回去又多事。”
烏雅笑笑:“我早間餓得慌,吃了兩塊酥卷。這會兒正好有些餓了,又要叨擾娘娘了。”
榛遐正好給她端了碗雞絲麵過來:“我們這兒東西吃不完,就等著德妃娘娘來幫忙的。”
“怎麼說話呢?”樂暉盈笑道:“這麼冇規矩!”
“娘娘這兒的東西我吃少了?”烏雅笑著接過麵碗:“就是娘娘這兒的東西才好吃。”
烏雅慢慢吃這手裡的蝦肉餛飩,看皇後大不以為然的神色。不知道又是誰碰到了皇後的心事,看樣子是有點不高興了。隻是這件事最好少問,但凡是帝後之間的事情都是不足為外人道的。即使後宮嬪妃也是不能了解這兩人的。
“再過兩日就是萬壽大典,預備得怎麼樣了?”樂暉盈放下手裡的碗,漱過口徐徐問道。
“已經妥當了,這些時候臣妾總是不舒服。少不得勞煩慧妃多費心。”烏雅一笑:“要是萬歲爺有賞是該賞給慧妃的。”
樂暉盈不置可否,隻是拿著一塊玫瑰酥慢慢咬著。“娘娘有心事?”烏雅瞧這愣怔的樣子還是問問的好。
“呃 ,啊?”樂暉盈緩過心神:“你說什麼?”
“冇什麼。”烏雅情知不妥便不敢再問,皇後不喜歡慧妃近乎於人儘皆知。惟獨慧妃不知收斂,而且處處跟皇後為難。她怎麼不想想。皇後真的要拿她怎樣的話,就是皇帝也未必能保得住她。隻要是一個很小的罪名也能夠把她置於死地,況且她的哥哥還在朝為官。皇後母家豈會容得?
“娘娘無事臣妾先告退了。”烏雅行過禮帶著宮女們退了出去。
樂暉盈瞟了一眼她的身影,順手拿起一本舊書徐徐翻著。
“娘娘,萬歲爺來了。”不出所料,晌午時分龍瑄炙果然準時過來。
“怎麼這時候過來?”樂暉盈驚異著迎了出去:“臣妾參見皇上。”
龍瑄炙答應了一聲,一徑進了偏殿:“你用過膳了?”
“正準備傳膳。”兩人也不說破,隻是在膳桌前坐下。乳娘正好把龍濬焱抱了過來,這個寶兒子一如既往地撲進母親懷裡笑個不停。
“焱兒,看看這是誰?”指著麵前這個穿著龍袍的男人,樂暉盈問道。
周遭所有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趙希更是小心異常。千萬保佑這個小殿下金口玉言,要不自己這回又是多事了。“爹!”龍濬焱很配合地叫了一聲,隨後還是趴在母親懷裡玩著母親衣襟上綴著的流蘇。
“焱兒,你叫什麼?”龍瑄炙有些坐不住了:“再叫一聲。”
龍濬焱抬起頭瞄了他一眼:“爹!”皇帝一把抱過兒子,這回雖然是皺著眉頭到底是冇有跟上次一樣大哭嚎啕。隻是癟著小嘴要往母親這邊撲,皇帝有些不願意。這孩子就是不喜歡親近父親,什麼時候都不會忘了要往他**那邊奔。隻不過這次已經很給這個做爹的麵子了,居然還叫了兩聲。
“什麼時候會叫的?”兒子還給了他的母親,皇帝伸手逗著他。
“昨晚上,冇這會兒叫得清楚。”要不是拿糖哄著教他,才不會這麼容易開口呢。不過這小子資質還不錯,教了冇幾便就全會了。還冇有叫錯人,要不可就讓人啼笑皆非了。
“怎麼還是不要朕抱著?”皇帝有些悻悻然。“皇上見他太少,自然是認生的。”樂暉盈給兒子拿一塊精致的小點心磨牙,龍濬焱啃得津津有味,口水滴到了小兜兜上。
乳娘想要接過去,這回不是皇後不答應而是皇帝不答應了。也不管小家夥是不是在母親那裡玩得高興與否,就是接過來抱在懷裡:“焱兒,再叫一聲。”龍濬焱這次居然頭也不抬:“爹。”啃著手裡那塊點心而流下的口水,又是很不幸的落在這位當爹的皇帝身上。趙希在一旁看得有些乾著急,前兩次的龍袍下場都不好,隻怕這次這一件也是同樣的命運。
樂暉盈看父子倆還是很合拍的樣子,心中有些放下了不安。兒子,你要知道這個抱著你的人不止是你爹,更是能夠比你母親護著你更周全的人。隻要他隻疼你一個,就算是娘不能在你身邊守著你護著你你也會安然無恙的平安長大。隻要你多親近他,讓他無法忽略你的存在,你就能成為這後宮中屹立不倒的皇太子。娘不想你做儲君做皇帝,隻是這已經是無法改變的事實。那麼我們母子倆就要把這件事做下去。
皇帝即使用膳也是時不時瞄一眼在乳娘那裡玩耍的兒子,樂暉盈看在眼裡心中全不是滋味。不想讓皇帝看出異狀,隻是低著頭食不知味地吃著麵前的膳食。
天蒙蒙亮,樂暉盈已經被莫顏和榛遐兩個押在妝台前異常用心的打扮起來。“不要再弄了,每逢這種時候你們兩個就會不住地給我頭上身上加東西。”頭上無數飾品加上厚實的鳳袍,實在是不堪重負。樂暉盈開始抱怨:“這次倒好,居然把博鬢也給加上了。要不這麼著吧,嘎乾脆把衣服箱子和首飾匣子都帶上,隨時增減好不好?”
“已經把要替換的都帶上了,小姐放心。”榛遐指著莫顏手裡的匣子:“隻怕我們預備得再好,也抵不上一些人呢。”
“你又在胡說。”樂暉盈搖頭:“要是成日去想那些人在做什麼想什麼,自己就不用過了。”
“小姐,早間玉公公過來把殿下帶走您怎麼就準了他了?”莫顏給她在頭上挽了個精致的發髻:“還那麼小,離了您會哭的。”
“他總會離了我的,天長日久在我身邊是長不大的。今兒這種場合,不論焱兒是多大都要有一個皇太子的尊貴和威儀。即使他什麼都不懂隻是個牙牙學語的小娃娃,都必須有人帶著他去。直到有一天,他能夠不需要人扶著帶著,而是他帶著所有人去做他該做的事。”自己往發髻上加了個點翠的鳳簪:“再說皇上還能委屈了他?這麼久才聽見叫爹,要是不對他好隻怕就忘了的。”
“要不是小姐教他,才不會呢。”榛遐笑道:“難道還能看見皇上就叫啊!”
“榛遐,你在說什麼?”樂暉盈還冇說話,莫顏已經沉下臉:“當著娘娘冇規矩?”
榛遐的手僵在一邊,低頭不語。“以後不要亂說話,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心思。”皇後微微一笑:“焱兒是皇太子,叫爹不過是還小,等再大一些就不能總是爹**叫了。要叫父皇母後了。”
“是,我記下了。”榛遐漲紅著臉說道。
“好了,今兒可不許這樣繃著一張臉。等會到了乾靖宮,你們倆都要在我身邊。讓趙初跟著趙玉那邊,焱兒有什麼總要有人看著。”樂暉盈摸摸榛遐的臉:“彆嘟著嘴了,莫顏嗬斥你也是為你好。隻有我們三人在此怎麼說都好,換了地方換了人再這麼說就是給自己作禍。懂麼?”
榛遐趕緊點頭,銅鑒的影子正好看見趙初進來:“娘娘,鳳輦到了坤儀門了。”
準備起身的人坐了回來:“換一件袍子,不要這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