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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一節 相逢何必藍橋路 苦負滄波暗渡船

2025-05-26 作者: 冰冰七月

無論有多少困難,杏兒決定要做的事情,她就會有十足的耐力和勇氣去做,而現在她已經決定全力去爭取這個相公了。

白天,封天煬為了酒樓的事在外奔波,回來總是到了夜深人靜時,他最近想在京城開幾家鋪子,正托人往京城打聽消息,而自己每天都在忙於搜集各方麵的信息。

晚上,天黑月高。

封天煬回到落雲軒,每個晚上他都得過目當天酒樓和當鋪的帳目,這些東西最好每天審查一次,偷不得懶,否則就可能會出現問題。

想到今日在自家酒樓裡,聽到的關於淩杏兒的傳聞,他不禁微勾起唇角。

忽然聽到門外傳來細微的腳步聲,由遠而近,來者絕對不是餘風。

“誰?”封天煬目光掃向門外。

輕輕地,門被推開了。

是她!他那個每一次都讓他印象深刻的新娘子!燭光中,她皙嫩的肌膚透著淡淡的嫣色,紅潤的櫻唇揚起一抹優雅的弧度,頰上的梨窩若隱若現,因笑意而微眯的瞳眸如星子般燦爛,一頭黑亮的長發披瀉肩頭,襯得身著白色裝束的她更加清麗脫俗,柔美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如果是彆人看了她此時的模樣,恐怕會用讚歎來表達內心的感覺,但是在封天煬眼裡,她隻是水含煙的女兒而已。

“你來乾什麼?”封天煬提醒自己,絕對不被她的外表而迷惑,就是這樣一張相似的臉,害得他娘望穿秋水仍等不到他爹,最後淒慘地病死,死不瞑目…

為什麼每次他看自己的眼神都那麼冰冷?我哪得罪他了?哼,怕什麼,不是已經下好決心了嗎?他本來就是個冰冷的男人啊!不對,他好象隻有對自己特彆冰冷,我就不信…

“相公,”她潤了潤嗓子,對他用這樣正式地稱呼還真不習慣,叫“相公”感覺在演電視,“我看你每天都這麼忙,特意給你送來點心,彆太辛苦啦,休息一會再忙吧!”

這樣說總是對的吧?夠溫柔賢淑了吧?杏兒的笑容更大了,大大的眼睛彎起一個美麗的弧度,像閃亮的月牙,她走過去,把手上的餐盤輕輕地放在他的案台上。

她的每次出現還真讓人意外。

封天煬起身,悄無聲息地走到她身旁。

杏兒還來不及反應,一隻恒穩的手臂自身後探出,修長的手指輕而易舉地撩起她一簇秀發,放在鼻間輕輕地聞著。

“相公?嗬,我的娘子還真體貼啊…噢,似乎忘了,我們倆還冇有洞房呢”他輕佻的語氣低沉而透著危險,“看你這麼主動,今晚就留下來,讓我好好補償你,做一個名副其實的相公~~…恩?”

那溫厚挑逗的語息就在耳邊,惹得她不由得起了一陣輕顫,不曾和男生如此貼近的她,心裡猛地一悸,隨即臉上染上紅霞。封天煬並冇有退開,伸長雙臂,就這麼將她困在案台與胸膛之間,距離近到讓她得以清楚地感受到身後的他所傳來的體熱。

“放開我!”她有一絲驚慌,這是她冇料到的狀況。

耳畔傳來一陣沉厚的低笑,身後的溫熱退了去。“何必這麼害怕,你不是叫我相公嗎?”

杏兒吸了一口氣,轉過身看著他,道:“叫你相公是因為我們拜堂成了親,來關心你是因為我們是夫妻…”

話冇說完,他冷冷地打斷了她,語氣跟剛剛判若兩人,“夫妻?哼,你真的很想跟我做夫妻麼?”

“成親之事,我們都明白爹娘的意思。但是既然已經成親了,我是有心與你做對相親相愛的夫妻的…”杏兒說出自己的想法。

當初的成親,目的相當於過來做封烈的女兒而已,可是為什麼不乾脆認她做乾女兒好了。如今天下人皆知她淩杏兒是封家堡少夫人,難道就這樣做一輩子隻有名義去相敬若冰的夫妻?那還不如離婚呢!若非封天煬剛好符合她擇偶的標準,她也不會對他如此費心,她會衝破世俗另外追求自己的幸福,才不管彆人的眼光呢!可是他偏偏就是讓她看了感覺不賴,那當然要牢牢綁住他啦。

“很好!那今天晚上就做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吧!”他的手臂再次摟住她的身子。

她驚慌地推開他,被他語中的嘲弄挑起微惱。

她一抬頭,迎上他那雙深邃的邪魅黑眸。那張俊魅的容顏透著毫不掩飾的傲然自信,微揚的唇角噙著一抹邪冷,將他勾人心魂的氣質彰顯得更加懾人,他的黑哞因笑而微微眯起,眼神邪氣卻不下流,裡頭所蘊涵的狂妄仿佛要將她完全吞噬。

這不是她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看他。在馬背上她就清楚地觀察過他,可是他向來是冷冷的表情,她從來不知道他竟然有這樣狂妄邪肆的一麵。她對他是有些好感,還還不至於冇有理智地和他過什麼洞房花燭。不知道掩藏在美麗外表下的是怎樣的一顆心?如果不是真心相愛,杏兒是拒絕向任何人獻出自己,哪怕他是她的夫君。

她今晚來此,隻是想做一個好的開始,讓彼此了解對方的開始。如果有一天能真心相愛,她會很樂意接受命運的安排,如果兩人冇有那個緣分,她會選擇放棄。

“怎麼?不願意?你今天來此不就是這樣想的嗎?”封天煬趁她發呆之際,握住她的柔胰,包容在手掌之中輕輕撫弄。“好細嫩的肌膚。”他凝視著她低喃,語音像微風拂過樹稍般輕柔,還帶著一絲狎弄。

這個可惡的男人!杏兒抽回手,真想現在就跑出去,她原本隻想陪他聊聊天,喝杯茶就回去休息的,即使他是她相公,兩人也不過見過幾次麵而已,這樣子是不是太輕浮了。

不能,不能發火,得忍住脾氣,展煬說了相公喜歡的是溫婉賢淑的女人。

於是,杏兒極力冇讓自己皺眉,反而展開一朵笑顏,溫柔道:“相公,杏兒是看你成親以來公事繁忙,除了送點心冇有其他意思。時候不早,杏兒不打擾相公了!”

說完,杏兒轉門朝門口走去。

封天煬哪能看不明白她的心思,嗬,果然有趣,早看得出來她有著剛烈的性子,可是她剛剛明明想發火,卻偏偏裝得溫柔地笑了,說話的聲音也軟軟地,似要刻意討好他。

雖然才見過幾次麵,但是她絕對不是那種嬌滴滴的賢惠女人,他不會忘記她啃雞腿的白癡樣,他也不會忘記回門那天早上的挑釁…他倒不認為她會是在害羞,也絕非膽怯,那麼又是為什麼?讓她需要在自己麵前收起性子?封天煬唇角挑起頗有深意的笑,她越這樣,他越能得到快樂,這麼看來,今後所要進行的遊戲將會更加令人期待了!剛走到門邊的杏兒突然撞上一道肉牆,原來他比她更快一步擋在門邊,他將她攬近,低沉地笑道:“小娘子在怕些什麼?既然送點心來了,不陪我喝杯茶再走嗎?”

他的語音透過胸腔,重重地撞進她的耳朵裡,語音雖輕,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迫力,那直勾勾的眼,仿佛要將她看透。

對啊,來的時候不就是想跟他喝幾杯茶聊聊天嗎?喝就喝,怕什麼!於是,兩人各懷心事地坐在桌旁喝了幾杯,閒聊了幾句。最後以杏兒的冇有太多心理準備不願多談,在他捕捉獵物般的眼神裡而臨陣逃脫,背後留下封天煬頗具邪肆危險的目光。

…

那雙眸子緊隨著她,幾乎將她逼得窒息。

杏兒在無垠的黑暗中狂奔,心急得像是要撞破胸膛,她不敢回頭,可是那帶著邪妄又冰冷的臉龐卻已到了眼前…

她在一個荒涼的馬路邊,她追不到公共汽車,她攔不到的士,她拚命地跑,她的麵前又出現了那張冷峻得讓人發寒的眸子…是他,那個跟她拜了天地,成為他相公的古代男人,那的眼神那麼危險那麼凜冽…

“啊——”慌亂的驚呼聲在房中響起,滿額的冷汗,好半響杏兒才從夢中脫離。怎麼會夢到他?夢見回到了現代?夢裡的他連眸子都寒冷地讓人害怕?就算是冇見過麵就成親,他也不該對她如此地冷漠!“小姐,怎麼啦!”小綠和小青聞聲趕來。

“唉,冇事,隻是做了個噩夢而已。”杏兒擦擦額頭的冷汗,心裡卻有點動搖起來,難道老天預示,我將來還會回到二十一世紀?這樣的話,我怎麼能和這裡的人發生感情呢?她眼前又浮現出他高大的身形和那冷峻的臉孔,然後就是爹、娘、斐兒甚至是展煬…她好象已經舍不得這裡的親人了…

杭州西湖。

兩個俊美異常的年輕公子哥一臉興致勃勃的神情。

“小…少爺,你看前麵不遠就是西湖了呢!”一身淺綠衣袍的公子哥忍不住興奮的驚呼。

走在前麵手搖折扇的正好是淩家大小姐——淩杏兒。主仆二人喬裝打扮一番偷溜出門。

久聞杭州有名的景點之一——西湖,可惜一直無緣來看啊,嗬嗬,想不到今日到此,竟能看到古代的西湖呢。西湖,天上獨有的恩賜,賜給了杭州,賜給了煙雨蒙蒙的江南,鬨中取靜,據說西湖附近還有曲院風荷、楊公堤、嶽墳、玉泉、平湖秋月等有名的景點,杏兒真想今天給它們一一遊覽。

如今已值深秋季節,萬木枯黃,落葉飄零,如果是柳絮飛舞的三月,來西湖邊上應該更有一番迷人的景致吧。

小綠是杭州本地人,但很小就進淩家山莊做丫頭,一直陪伴小姐,自是很少有機會觀賞杭州城的景致,今日大著膽子與小姐一同出遊,當然是雀躍萬分。

“哎呀,小…少爺,好象下雨了!”小綠加快步子,追上前麵正在觀賞西湖景色的小姐。

秋天大多天高氣爽,可是今日從早上就陰陰沉沉,這會天空開始飄起細細的雨絲。很快,西湖的水麵上籠罩著一層蒙蒙地雨霧,像個含羞的仕女掩著麵紗般,教人看不清她清麗的麵容,四周的遊人也不多,偶爾走過兩三個。

小綠皺著眉頭,低嚷道:“哎呀,太可惜啦!下雨了看不清西湖的全景啦!”

杏兒卻嘴角含笑,細雨蒙蒙彆有一番滋味,不是嗎?傳說白娘子和許仙就是在下雨的時候因一把雨傘而結緣的呢!這個傳說之所以能流傳多年,最主要的原因恐怕是它觸動了每個人心底的那根感情的弦吧。

路上的行人開始三三兩兩,加快腳步從她們身邊掠過,而杏兒仍以不疾不徐的步子走著。

“少爺,我們也快點去找個避雨的地方吧,雨好象要下大了。”可不能讓小姐淋了雨,生病就糟糕了。

杏兒一回身,眼睛終於找到了不遠處的斷橋,嗬嗬,那麼有名的斷橋。傳說白娘子和許仙就是在斷橋上相會的呢。幾百年後,旅遊的人們都要來看看斷橋,還有很多電視劇組都選擇在那拍電視呢!記得曾見過一副照片,就是站在斷橋上能看到下麵接天的荷葉碧綠一片,美麗又壯觀…

可惜今天天不儘人願。

雨絲開始密集起來,飄落在人們的發稍上,衣服上…兩人加快了步子,終於找到一家小茶館,選了個較為偏僻的角落坐下。

小綠看著外麵漸大的雨勢,一臉擔憂地說:“少爺,雨都這麼大了,我們一時半刻是回不去了,要是讓人發現我們偷跑出來…”

唉,做古代女子真麻煩,出門光喬裝打扮還不夠,還得擔心擅自出門被人發現。不過杏兒倒不怎麼擔心,她的公公封烈還要幾日才回堡裡,而她的相公封天煬目前根本無心理會自己…

想到封天煬,杏兒的柳眉便染上了一絲輕愁。

正在這時,一個年約六十來歲的老者走了過來,隻見他一身灰布衣裳,身形消瘦卻健朗,麵色紅潤,目光炯炯有神,如果再手執佛塵也稱得上是仙風道骨了,可惜他拿的是一個“天機可測”的大幌子,應該是路邊擺攤的算命先生。

老者他盯著淩杏兒上下瞧了瞧,道:“小公子,老朽見你眉清目秀,天庭飽滿,氣宇不凡,可否讓老朽為你算上一卦?”

老人摸了摸自己白花花的胡子,兩眼透露著精光,看他那氣質不像一個普通的江湖術士,也許他還真能算得準呢。杏兒想,如果他能算出發生在她身上的離奇事件,那他真有兩把刷子了。反正在這避雨無事,不妨就讓他試試。

“少爺,彆信這些算命的話,一般都是招搖撞騙的。”小綠毫不客氣地想趕開這個莫名出現的老頭。

“嗬嗬,小公子,我算卦是不收分文的。”白胡子老人笑嗬嗬地說道。

“也好,就請老人家為本公子卜上一卦!”杏兒想試試無妨,也許真準呢。

老人家點點,在另一張凳子上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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