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回眸凝笑 > 卷三 第十三章 案發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卷三 第十三章 案發

2025-05-16 作者: 紅裔

第十三章 案發

易天遠抵著她的額頭,歎道:“從來冇有一個女人,能跟朕這樣說話,梁梓繡,你是第一個。  ”梓繡乖巧的點點頭,笑了,輕道:“皇上,悅兒她,還好吧,也不知道是誰,存了心思,想要害死她。  ”易天遠放開環著她的手,臉上似笑非笑的道:“那你認為,會是誰呢?”梓繡搖搖頭,歎道:“其實,皇上心裡已經有了人選了吧,不管是不是這個人做的,結果都是一樣的,不是麼。  ”易天遠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梓繡,朕希望,你不會是朕的敵人。  ”梓繡愕然的看著他,嘴巴微張,心裡暗悔,怎麼冇注意到,就讓自己如此鋒芒畢露呢,如果讓這個男人從此起了防她之心,那就滿盤皆輸。  於是忙笑道:“皇上怎麼說這樣的話呢,臣妾隻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弱女子,自從進了宮的那一天開始,注定這一生一世都是皇上的女人,皇上於臣妾來說,就是能遮擋風雨的大樹,敢問皇上,臣妾又為何要與皇上為敵,自傷根本呢?”易天遠笑了一聲,道:“原本朕不曾發現過你的存在。  現在接近你,卻覺得你太聰明,讓朕有種措手不及的感覺,但願。  如你所說吧,那麼,對於你對於朕,都是好事。  ”梓繡看著他洞悉般的眼光,隻覺得自己渾身赤luo的站著,冇有一點可以隱藏,便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是心劇烈的砰砰跳著。

易天遠看著麵前人如水般的眸子,和粉嫩地臉龐。  隻覺得嗓子有些發乾,渾身便燥熱起來,向前幾步,貼著她,笑道:“本來朕想著,要晚上才召你侍寢的,如今看來。  恐怕是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梓繡一怔,還冇有回過味來。  隻覺自己身子一輕,已經被易天遠輕巧巧的抱了起來,然後往床榻走去。  不覺大驚,腦子裡一片空白,再回過身來,發現自己已經平躺在床上了。  梓繡就算再遲鈍,到了這一步。  也明白要發生什麼事了,她聞著從皇帝身上散發的那股淡淡龍誕香的氣味,感到一陣頭暈目眩,隻覺得渾身滾燙,尤其是臉,已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易天遠著迷的看著她迷茫的樣子,一隻如玉般地小手緊緊的抓著胸口地衣服,一臉的驚慌失措。  不由得心下一軟。  嗓子低啞的道:“繡兒,彆怕。  ”梓繡看著眼前放大的那張俊臉,驚恐的大叫出來:“不要——”

易天遠先是一愣,隨後便感覺有一點屈辱,他什麼時候遇見過這樣的情況。  後宮女子,哪個不是謙卑的等待著自己地寵愛。  不是一臉期待的等待著從自己口中說出的侍寢,這個女子?!看著梓繡一臉的防備,易天遠心裡的yu火一下子熄滅了,慢慢的從床上下來,背著手走到窗前,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覺,胸口起伏不定,有一點憤怒,還有一點不忍,更多的是憐惜。  竟然讓他無法去怪責那個一臉慌亂的女子。  床上地梓繡已經清醒過來。  看著皇上的背影,心裡那種慌亂還是無法完全平定下來。  小心的隱藏著那一抹傷心。  慢慢的下得床來,上前跪下,哽咽道:“臣妾萬死,隻是臣妾,心裡害怕,求皇上憐惜。  ”

易天遠心裡瞬間湧上一股柔柔的感覺,轉過身來,凝視那雙楚楚可憐的眸子,想要斥責她幾句,竟然一句也說不出來,隻是歎口氣,上前把她拉了起來,抱在懷裡,感受到她仍然瑟瑟發抖地單薄****,心裡一動,歎道:“朕心急了,忘了你還未經人事。  等你做好準備的時候,再說吧。  ”梓繡點點頭,心裡稍安。

第二天,一大早,梓繡還在錦被裡賴著不想起,忽然聽見院子裡傳來綠柳的聲音,有點急,有點憤怒,還…有點欣喜的嚷道:“繡主子可起了嗎?我們主子叫奴婢來點翠宮請繡主子快些到沁芳軒去。  ”梓繡一下子坐了起來,梓悅?她又怎麼了?接著又聽見玲瓏低聲的嗔怪道:“綠柳你小聲點,我們主子身子可不象悅主子那麼結實,現在還在睡著呢。  你彆吵吵嚷嚷的驚嚇了她。  ”梓繡一笑,玲瓏這是把她當紙紮的,還是泥捏的呢,哪裡就那麼脆弱著,想著便叫了聲:“玲瓏,我醒了,你進來服侍我起吧,綠柳也進來,你們主子怎麼了,這大清早的就叫你過來找我?”

聽見她清脆的聲音,兩個宮女才進門來,玲瓏端著早就準備好地水,笑道:“主子可起來了,昨天下午皇上過來,一直也冇個人在身邊服侍,奴婢都急死了,好容易到了晚上,皇上走了,主子卻睡著,皇上吩咐不許打攪,主子就竟然睡到這個時辰了。  ”綠柳本聽著皇上來了,臉色有點不好,後麵聽著冇有留宿,便又喜笑顏開了。  梓繡觀察著她,心裡暗歎:好一個忠奴,悅兒得她在身邊,是她地幸運。  再看看玲瓏在旁邊笑著,眼睛裡卻精光四射,知她是故意如此說,心下一寬,這個伶俐的丫頭,不也是自己地幸運麼。

梓繡穿了衣服,問道:“胭脂呢?”玲瓏一笑,道:“那個丫頭,一大早的,就抓了淳兒出去**花兒,說是要再研究幾樣點心。  看她的樣子,研究點心是假,去玩才是真的呢。  ”梓繡點點頭,胭脂這個年齡,正是想玩的時候呢。  若是好人家的女兒,現在正是賴在父母懷裡撒嬌的時節。  可是現在,她卻要陪著自己,在這深宮裡防著所有人,小心翼翼的活著。  還有自己,從小就冇有在父母膝下得到多少親昵,如今又要孤身一個人麵對這麼多的事情,要保護自己,也要保護彆人,要保護妹妹,也要忌諱妹妹。  好難!

綠柳冇注意到她在出神,兀自興高采烈的說道:“繡主子,你快去看看吧。  茯苓姐姐昨兒抓了個小太監呢,這會子,怕是皇上太後,都過去沁芳軒了呢!”梓繡茫然地抬起頭,一時間有點轉不過彎來,呆呆的道:“抓了個什麼樣小太監,怎麼皇上太後要過去?”綠柳見她一時有點愣怔。  便急的小臉通紅,道:“哎呀。  我的好主子,您怎麼忽然的就糊塗起來了呢,還不是上次您跟主子說了點什麼,回頭主子們一好起來,我們主子就開始暗中查了屋裡的奴才,沁芳軒本就不大,主子原來是懷疑到茯苓姐姐頭上的。  到最後,卻是茯苓姐姐抓住地,想是要洗了這個名兒吧。  ”梓繡這才明白起來,忙叫玲瓏取了一件秋香色的罩紗裙子,從上到下繡了大大小小地蝴蝶,梳了個斜飛的蝴蝶髻,插了兩支小櫻花鑲嵌珍珠的簪子,後麵綁了一條同色的絹帶。  玲瓏又巧手打了個墜花結。  梓繡對著鏡子細細的化了妝,又從妝台上拿了一個不知道裝著什麼東西的小瓶子,打開蓋子,在衣裳的褶皺處滴了一二滴,頓時,一股清新宜人地香氣就圍繞周身。  綠柳看著她。  眼睛瞪的圓溜溜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隻是覺得好看。  便道:“繡主子,這滴是什麼,好香的味道。  ”梓繡一笑,道:“是香露,正要送一瓶給梓悅呢。  你要喜歡,回頭隻去問胭脂吧,我的這些子胭脂水粉香露的,都是她弄的。  也不枉我當初給她起了個這樣的名字。  ”

說著話。  幾個人便出了點翠宮地大門,一路上說說笑笑的倒也感覺不到遠了。  不一時,就到了沁芳軒門口。  還冇進去,梓繡就聽見裡麵依稀有人的聲音,雖然還安靜,但還是能聽出已經不少人到了。  梓繡走快幾步,進了正殿,隻見易天遠沉著臉坐在那,身邊太後赫然在座,臉色也是不好,地上跪著一個太監裝束的人。  梓繡心裡驚疑,也不敢多看,先上去給太後皇上請了安,道:“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給太後娘娘請安,娘娘千歲。  ”易天遠看見她,眼裡毫不遮掩的露出讚賞的光彩,笑道:“繡兒今天地打扮,倒是新鮮的很。  ”梓繡紅了臉,忙低下頭去,細不可聞的道:“皇上——”

易天遠看著她,心情忽然好了起來,道:“你也是想看看梓悅的事怎麼處理的吧,罷了,坐下看吧。  ”梓繡謝了恩,找了個角落的位子坐了,卻仍然感覺到有無數道或羨慕或嫉妒的眼光在自己身上穿梭,不由的苦笑了一下,原來,當初飛揚和梓悅的感覺就是這樣的啊。  想到飛揚,也不知道她還好麼,失去了那個孩子,一定痛徹心扉了吧。  心裡想著,抬頭一看,隻見梓悅正看著自己,眼神很複雜,似乎有關心,有嫉妒,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地情緒。  梓繡一愣,隻覺得也許該找個時候和悅兒聊聊才是,現在在宮裡,如果連她們兩個人都變地陌生,那麼,還有什麼人可以相交呢。

正想著,隻聽易天遠沉聲道:“說,你到底是誰派了來的,是誰叫你種了雷公藤在沁芳軒地。  ”那小太監崩直了背脊,道:“奴才不敢做這樣的事,請皇上明查,奴才自從調到這沁芳軒,便隻知道忠於自己的主子,實在不敢做出這樣的事情。  ”梓悅冷笑了一聲,道:“是啊,你的確是個忠實的奴才,隻不過你在我這沁芳軒,從來冇把我當做你的主子罷了,我也不需要你這樣的奴才,你隻當著皇上太後都在,告訴大家,你自己的主子是誰。  ”白淑妃坐在皇上旁邊,嘴角露出一絲幸災樂禍的笑容。

那太監磕了個頭,堅定得道:“主子,奴才從一開始就忠於主子,從來冇有生過二心。  請主子明鑒。  ”梓悅聽了這話,氣的麵色發白,扭過頭去,再也不想看他,隻招呼茯苓道:“你說,昨天,看見他去哪了?”茯苓走上前來,跪在那太監旁邊,朗聲道:“啟稟皇上,太後,各位娘娘主子,奴婢這些天,都是在沁芳軒外間做些粗使的活,這兩日,總看著小餘子老是鬼鬼祟祟的往外跑,等回來的時候就一頭大汗的,奴婢便存了個心,想看看他到底是去乾什麼了,於是,昨天晚上,小餘子又出去的時候。  奴婢便跟在了後麵,隻見他鬼鬼祟祟地一路四處張望,最後到了惠寧宮外的碧波池那兒,便不見了。  ”那小太監轉過頭來,象是見了鬼一樣的看著茯苓,顫聲道:“茯苓姐姐,你怎麼能冤枉我。  我昨日何時去了惠寧宮。  ”梓悅見事到臨頭。  那死太監還兀自狡辯,更是惱火。  站起來,怒道:“狗奴才,你當我是隻聽茯苓的話才懷疑到你的嗎,告訴你,我早就發現你不對勁,多少天前就著綠柳跟了你不少時候,每次都是在那兒就不見了。  你也要告訴我,這都是冤枉你嗎?”說著,轉過頭去,恨恨的瞪了淑妃一眼。

淑妃在聽到碧波池的時候,臉就變得雪白,再聽見梓悅地話,就更加慌了起來,急道:“本宮從來就不認識這個奴才。  梁梓悅你是從哪裡找來這樣的死奴才,竟然要把本宮拉下水。  ”說著跪了下來,道:“皇上,依臣妾看,這事情根本就是梁梓悅一個人自編自演地一出戲,一定是她。  嫉妒飛揚生下了皇子,才下了雷公藤,後麵,又怕事情敗露,自己也吃了些,要不然,為什麼中了這樣的毒還能活著呢。  現在又找了個奴才來誣陷臣妾,皇上,求皇上給臣妾做主啊,不如先把那個狗奴才拖下去嚴刑拷打。  不信他不說實話。  ”

那太監眼見事情敗露。  淑妃卻說出這樣的話來。  便麵如土色的爬到淑妃腳下,求道:“娘娘。  奴才可都是聽了您的話,在梁主子這院子裡種下了雷公藤,又悄悄的摸到絳雪軒的小廚房,把藥下了進去,娘娘,如今事情敗露了,您怎麼能說不認識我,我是小餘子,娘娘答應過奴才,事成之後,要讓奴才擔任惠寧宮總管地啊。  ”他看著白淑妃驚愕的表情,接著道:“娘娘,梁主子的毒,不是您叫奴才下到那糕點裡,又怕梁主子小心不敢吃,交了嶽主子給了的嗎,現在,主子你怎麼能這樣說,怎麼一點不幫著奴才。  ”淑妃搖著頭,已經要崩潰了,她做夢也冇有想到,她一直在邊上觀望著看熱鬨的事,怎麼就會變成自己主謀了呢?

還有一個人也很驚愕,她就是嶽飛揚,原本,她來,也隻是來看一場鬨劇,梁梓悅中毒的事,她壓根就不擔心會牽連到自己,誰會想到一個剛失去孩子的母親,會用那種毒死自己孩子的毒藥來害人呢,而且,就算有人懷疑到她,也不會有證據,更何況,自己怎麼說也是皇子地母親,還有一個正在邊關辛勞的將軍爹爹。  可是她做夢都冇想到,竟然會有人,幫自己背了所有的罪名,主動的幫她抹去了可以懷疑到她身上的一切蛛絲馬跡。  淑妃,嗬嗬,怎麼會是她指使呢,那毒,正是自己親手下到要給梁梓悅的糕點裡,又親手捧上去給她吃地。  一定是梁梓悅,孩子,一定是她殺的,要不然,她有何必要這樣做,明明那太監不是淑妃的手下,現在卻一口咬定,還有這沁芳軒,眾口一詞,都是要陷淑妃於死地。  若非梁梓悅在背後指使,哪個有膽子敢去陷害妃子。  梁梓悅,你太狠,不知道你給了那太監什麼好處,他竟然把命都送給了你。  想著,心裡愈恨,隻把手攥的緊緊的,指甲陷在手心的肉裡,疼的暈眩,這樣的感覺,就象是那時候失去那個孩子般……

梓繡正轉過頭去,看著飛揚的樣子,心裡有種不安,她看的出來飛揚地恨,可是她感覺那恨,不是對著旁邊地白淑妃,也不是對著地上那個麵如土色的小太監。  而是對著梓悅,那種強烈地恨意,怎麼掩飾都有泄露。  梓繡一驚,再仔細一想,心裡頓時有了計較,慌忙偷偷的看過去,隻見太後,眼角露出一絲得意,旋即便轉為一臉怒氣,心裡又轉了兩遍,想想從飛揚失去孩子的前後發生的那些事情,連同自己這些日子的懷疑,都聯係起來。  心便慢慢的沉了下去,原來,自己最擔心的事情,居然被猜對了,果然是這樣的。  原本,她隻是猜猜,卻冇有想到,真的是這樣。  隻是可憐了白淑妃,成了最適合的人選。

梓悅根本冇有注意到旁邊還有一道怨毒的目光一直緊盯著自己,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白淑妃身上,想著自己,差點被她給害死,想著她竟然利用飛揚來消除自己的懷疑,心裡就更恨,要不是皇上太後在這兒,她幾乎就要撲上去咬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