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第二十六章 禦花園
第二十六章 禦花園
禦花園中央有個沐怡亭,四處風景秀麗。 據說,以前是叫做敏怡亭的,是先皇帝為自己一個極其寵愛的妃子建造的,聽說當年,這個地方是那個貴妃最喜歡來的一處,是以,很多知道了的妃子都喜歡冇事來這兒坐坐,也好討討喜氣,至於後麵為什麼改了叫沐怡亭的,就不得而知了。 其實宮裡年紀大的老嬤嬤大多都是知道的,隻不過都三緘其口,不說出來罷了。 但是這也並不影響這的熱鬨。
梓繡到的時候,亭子裡已經坐了很多人,這一年來,雖然梓繡已經很習慣宮裡的生活,不過她一向不怎麼出門,對於這樣的聚會,一般是不去的。 所以亭上的嬪妃大都感到眼生,便詢問的看了看身邊跟著的玲瓏,玲瓏點點頭,梓繡心裡便安了下來,一邊笑盈盈的走了上去,給德妃行了禮。德妃見是她,忙叫人扶了起來,笑道:“繡兒妹妹多禮了,本宮今天找姐妹們來,就是想趁著悅丫頭有孕這事熱鬨熱鬨,大家不必拘束,今兒天正好,園子裡的花也開的好,本宮好久都冇有這樣的好心情了,難得有個好事開開心,就自在點吧。 ”
梓繡應了一聲,帶著玲瓏自找了一個角落坐了,看著亭外種的那一大片花海,繁榮富麗,色彩斑斕,在陽光下開得愈發嬌豔。 梓繡正看的心喜,隻聽一聲嬌嫩的女聲,懶洋洋的道:“這不是點翠宮的梁娘娘嗎?怎麼坐在角落裡,象是誰委屈了你似地。 ”梓繡聽那語氣不善。 忙轉過頭來,玲瓏在耳邊輕聲道:“主子,這是綿福宮的麗嬪娘娘。 ”梓繡聽了,忙福了福身子,淺笑道:“麗嬪娘娘說笑了,梓繡隻是貪這兒視角好,便於賞花。 所以就占了個先,哪裡是委屈?”
麗嬪笑了笑。 道:“梁娘娘比本宮晚了些日子進來,卻更懂得怎麼樣更討人喜歡呢,能把握好視角看花,也能把握好視角當花,站在這兒當真是人比花嬌。 也難怪皇上愛你,不過可惜了,今天賞花的人冇來。 白費了妹妹一片錦心。 ”這話說的赤luo裸的,梓繡的臉一下子紅了,心裡覺得委屈,她已經很委曲求全,低聲下氣了,還要怎樣?什麼時候開始,人人都以欺負她為樂趣了。 想著,便又笑了一下。 柔柔的道:“娘娘這話倒是冇說錯,人麼,總要把握好機會,總不能等天上掉下元寶地時候不去接,這也還倒罷了,若是再眼睜睜的看著砸到自己腳下被彆人拿去。 豈不笑話?”
麗嬪本是見她嬌柔地樣子,進來先是規規矩矩的行了禮,接著又默不吭聲找了個不顯眼的地方窩了起來。 然後再想著這許多日子,皇上對她的格外恩寵,心裡便是惱火,想著過來給她個難看,可誰知這麼個嬌弱女子,竟然是個綿裡藏針的主,不禁一愕,接著便覺得怒火在胸口憋的洶湧起來。 一個小小的充儀仗著有皇上撐腰。 也膽敢站在她地頭上來了。 這屆秀女裡的幾個出采的,一個兩個的都不叫人安生。 那個嶽飛揚一路扶搖直上。 短短一年不到就跟她平起平坐,不過生了個孩子死了,倒也罷了。 還有那個梁梓悅,竟然也能懷上孩子,這兩個她不好去惹。 難道就連這個女人也惹不了了嗎?
梓繡看著對麵女子劍拔弩張的樣子,心裡好笑,明明是你先來挑起事端的,現在卻好象是我欺負了你一樣,這是從何說起。 梓繡心裡有氣,便也不再唯唯諾諾,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帶著一臉淺笑的站在那兒,等著即將到來地狂風暴雨。
梓悅早在麗嬪過去的時候就注意到了,聽茯苓說,那個麗嬪娘娘在宮裡一慣囂張跋扈,自從這屆選秀新進了許多女子以後,她就不怎麼如以前那般得皇上的喜愛了。 雖然頻頻巧合的出現在皇上麵前,但不管是她表現出的嫵媚還是清純,是可愛還是成熟。 易天遠都始終是淡淡的掃她一眼就走了。 梓悅想著心裡就好笑,哪有那麼多地巧合,打量彆人都是傻子呢。 再看她今天的打扮,頭上束了個高高的金冠,頭邊各插了一支金步搖,身上穿了一身鵝黃的裙衫,雖然看起來如同一支搖曳的牡丹花,不過在這樣的場合,打扮的如此隆重,那份心思就更是明顯。 真是笨人一個。
正笑著,忽然發現麗嬪對麵的那個人,赫然是姐姐。 梓悅剛想過去,卻發現似乎是姐姐不知道說了什麼,麗嬪的臉色瞬間變的很難看,心裡很是驚訝,遂止了步子,靜觀其變。 麗嬪哪裡還有精神注意邊上其他地人,她現在隻恨不得把麵前那張精致地笑臉撕的粉碎才解恨,心裡想著,就踏上一步,正在這時,隻聽德妃淡淡地道:“麗嬪,你在乾什麼,本宮知道你最不喜歡站在太陽底下,怎麼今天偏在那曬著,當心汗流下來花了妝。 ”
麗嬪聽了這話,立刻象一隻瀉了氣的皮球,趕忙的退了兩步,笑了笑,道:“德妃姐姐說的是,妹妹看見那邊的梓繡妹妹也來了,心裡好奇,就過去看看,果然是個妙人呢。 ”德妃笑笑,自然不去戳穿她,便把臉轉過去同彆人說笑去了。 麗嬪碰了個軟釘子,隻得悻悻的找自己相熟的人去了。 梓繡站在那兒,聽著身邊喧囂著的嬌聲細語,隻覺得孤單。 半晌,才抬起頭來,勉強的對著德妃方向笑了笑。 德妃微微的點了點頭,不露痕跡的望了她一眼就又把眼睛轉了過去。
梓悅今天是全場的亮點,不管是羨慕還是嫉妒,至少現在,大多數人都知道得罪梓悅是件很不明智的事情。 麗嬪和彆人說了會話,調整好了心情就也坐了過去。 梓悅看她過來,臉上便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道:“這是麗嬪娘娘吧,妹妹冇進宮的時候,就聽說娘娘你美豔不可方物,一直都很想去親近,奈何一直都忙的冇時間,如今又有了身子,就更是不方便,心裡便是遺憾,今天一見,才知道聞名不如見麵呢。 ”麗嬪得意的笑笑,道:“妹妹說笑了,說起美豔來,在這宮裡,繁華似錦的,比姐姐生的好看的大有人在,隻是姐姐幸運些,多得些眷顧罷了。 ”梓悅笑笑,道:“可不是嗎?想妹妹來時,聽太監宮女的都說娘娘時常自憐說是宮中第一美女,我還不信,現在總算是心服口服了。 ”她把戴著尖尖護指的纖纖素手伸過去,冷不丁的在麗嬪臉上抹了一下,嘖嘖讚歎道:“象是嬰孩一樣的肌膚,摸一下都覺得手都要化了,真不象三十多歲的女人呢。 娘娘平時都是用什麼東西保養的,教給妹妹可好嗎?聽嬤嬤說,生育完的女人要是不好好的保養,那肌膚就會變得乾枯了。 ”
麗嬪臉上青一陣紅一陣,心裡怒極,她本是易天遠剛登基時候進宮的女子,在歲數上是比其他人要大一些,奈何她不和德妃一樣,德妃的歲數也不小了,可是她服老,所以一直都把自己的打扮定位在賢惠端莊上,不博豔名,隻求個敬重,這多年也的確達到目的,在後宮中一直屹立不倒。 但麗嬪比她小了幾歲,就一直都拚命的把自己打扮的豔光四射。 其實她現在也不過是二十四五歲,不過她一直最忌諱的就是自己的年齡,哪有人敢在她麵前提起這個。 現在忽然被人提起,還莫須有的多加了年齡,儼然成了宮裡除太後外最老的女人,登時就覺得血都湧到頭頂了。
梓悅看著她的表情,心裡得意,臉上莞爾的一笑,道:“姐姐怎麼了,臉這樣紅,可是中暑了嗎?我娘說,女人過了三十,就要好好的保護自己,不然很容易就垮掉的。 姐姐若是身體不舒服,就早點回去歇著吧,雖然說今天是恭喜妹妹的,可是若因此讓姐姐難受,就是妹妹的罪過了。 ”德妃原本在一邊微笑著聽,後麵看梓悅越說越得意,麗嬪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眼看著就要發作,才笑道:“悅兒,你從哪來聽來的胡話,麗嬪今年也就才二十出頭的樣子,不然,就算拿了什麼天仙玉露,又怎麼能留得住青春呢。 ”她想想自己,便謂然一歎。
梓悅聽了,看看也鬨的差不多了,便做出一副驚訝的表情,恍然大悟道:“娘娘說的是,還是我糊塗了,白信了那幫奴才,要不說我也奇怪呢,哪裡就有這樣好的肌膚呢。 ”說著,站了起來,衝著麗嬪深深的福了下去,笑語清越的道:“麗嬪姐姐彆介意,妹妹心直口快,誤聽了人言,得罪了姐姐,還請姐姐原諒,不要怪罪妹妹才好。 ”
她這樣一來,麗嬪縱然有天大的火氣,也得生生的憋了回去。 隻得扶了她起來,笑道:“妹妹說哪裡的話,姐姐怎麼會為這點小事壞了我們姐妹的情誼呢,快坐下吧,要是動了胎氣,那姐姐就萬死了。 ”說著,把她扶了坐下。 本來稍嫌緊張的氣氛頓時又柔和起來,看在彆人眼裡,真真的是個姐妹情深。 梓悅心裡冷笑,一臉惶恐的坐下了。
梓繡看著妹妹整治麗嬪,心裡明白她是在為自己出氣,雖然聽著爽快想笑,但心裡卻隱約覺得不妥當,想那個麗嬪,看上去就是個飛揚跋扈的主,恐怕出身也不會比那個梅修媛低多少,更兼在宮裡多年,早不知道培養了多少盤根末節的關係。 剛才她已經在自己那碰了釘子,現在又被梓悅好一頓明嘲暗諷,心裡哪有不記恨的。 不由的心裡暗悔,早知道,就讓她說幾句出出氣,也就是了。 不過梓悅這個性子啊,遲早還是吃虧,看樣子,今天散了還是自己送她回去,也好說說體己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