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再遇孟麗
第一百三十六章再遇孟麗
林雷奔出門，一個走在街上，心頭就像有塊石頭壓著直喘不過氣來。
他晃晃悠悠地一個人走著，臉上帶著古怪的似哭還笑的表情。
就讓時間去檢驗，檢驗自己心頭到底還能留下多少愛？林雷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歇斯底裡的衝動。他忍住了這種衝動。
他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樣人，他不想去評判自己，他怕這種深入會讓自己再次崩潰，或者陷入一種無法理清的紛亂當中。無論如何，掙紮著活著；無論如何，明天會更好。林雷咬牙堅信這一點，這是命運變化迭起終於形成的一種習慣。
冰兒認了他，雖然一時還不習慣，但這一次來上海她支持。
任芳妒不願見他，這可以理解，站在她那個角度去想，可不就得是這樣嗎？時間一長，都過去了。林雷相信時間能解決一切問題，但是，他真的希望一切儘快結束，他快有些受不了了。
在這陌生的城市，冇有人會關注他。
那麼，他可以放浪一些嗎？
比如說邊走邊放聲歌唱；
再比如說像小孩子一般跳房子走路，完全忘卻現實中的煩惱。反正冇人認識他，在這麼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實在是個很適合發泄、排遣心頭鬱悶。
林雷想想而已，冇有真的這樣去做。他長呼了一口氣，腳步不禁走得快了起來。他忽然想到。曾經以為與孟麗的那段刻骨銘心戀情，現在心頭還剩下多少，誰又是誰地永恒愛人？永恒，這不是他死過一次就能夠徹悟的問題。
不管怎樣，感謝孟麗，感謝她與自己走過一段金子般的歲月。
也許，若乾年之後。自己也是懷著這樣心情去回憶自己與任芳妒，秦可欣他們三個曾經發生過的事。
林雷這樣想著的時候。忽然前麵一家店走晃出一人，不由心裡一驚，然後，全身的汗毛就豎了起來。
那女人出店後就往前走，所以，林雷就是看到一個背影，可就是這個背影讓林雷腦海裡迅速滑過“孟麗”兩個字。
是她？
這怎麼可能？
茫茫人海中。居然會遇到，這是多大的概率？
林雷忽然想起，孟麗就是這地方人，從下被逼在一個非常狹小擁擠地環境長大的小女孩，那個環境使得她對寬敞地彆墅一直耿耿以懷。
真是她嗎？林雷全心全意、亦步亦趨跟在那女人後麵。
林雷跟了一會，搖了搖頭，不是！背影雖讓人感覺熟悉、親切，但明顯要粗笨了許多。與記憶中孟麗傲人的小蠻腰相差甚遠。
林雷覺得自己好笑，就像一個急急要抓住一根救命草的人那樣，正笑著，那女人忽然一轉身，進了一家酒吧。
女人的側臉迅速閃過，林雷的心又扯了起來。分明就是孟麗，他趕緊跟了進去，要一看究竟。
酒吧內燈光昏暗而曖昧，林雷舉目四處看了看，終於在角落看到了。
林雷心中始終不確定，於是緩步走了過去。
那女子已經點了一杯酒，已經低頭開始飲了起來。
林雷走到她身邊，她依然在喝酒。林雷小聲說道：“我能在這坐下嗎？”
女人先是點了一下頭，然後就是忽地抬頭，二人、四目正對。時間忽然停滯。呼吸好象停止。
不是孟麗是誰？這麼天冇見，她顯然。胖、了、許、多！
林雷心裡忽然疼了起來，她從前可是非常非常注意保養自己的，現在看來，她是對自己不管不顧了。
孟麗看到是齊風，雙目一亮，但旋即暗淡下來，說了一句：“原來是你，這麼巧！”
林雷坐下，眼睛不離孟麗的臉。
孟麗坦然受之，給人一副不驚不辱地樣子。
林雷說道：“看到你的背影，開始還有些不敢認。”
孟麗乾笑了一聲，抖了一下肩，喊了一句：“魏特！”
侍應生趕緊走了過來，問道：“您要什麼？”
林雷趕緊說道：“就給我來杯水吧。”
孟麗說道：“來杯依雲。”
侍應生點頭離去，不一會就端來。
林雷冇喝，說了一句：“你，你現在還好嗎？”
孟麗笑了，兩片妖豔的紅唇張合著，像是在吞吐黑暗撩人的氣息：“你比過去溫柔多了。”
林雷也笑了。
他的心頭，曾經有想過再次與孟麗見麵的場景。他想自己應該還是會激動的。不錯，剛才確定是孟麗的一刹那林雷激動了，但現在，他忽然平複下來。他地平複，是忽然從孟麗身上感受到的，近一年來，她發生許多變化了吧，正像自己一般。
孟麗笑完，說道：“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就知道我過得不錯。”
林雷點頭道：“你胖了許多。”
孟麗冇有生氣，說道：“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人應該為自己活。”
林雷冇說話，隻是望著眼前這位與自己有著千絲萬縷關係的女人。
林雷其實也不知道說什麼，是以過去林雷的口氣，還是現在齊風的？見到孟麗，讓林雷與齊風這兩個人的區彆，在這一時刻清晰尖銳起來。
孟麗從幾上煙盒拿出一根長長細細地煙，抽了起來。
孟麗過去可是不會抽煙的，看來。她是徹底改變，這種改變，讓人有些心涼，有些悲哀。林雷覺得老天真是有意思，這有關係地人，隔得再遠，再冇消息。總是有會有機會碰上。
“怎麼樣？你還是老樣子？”孟麗吐出一口煙說道。
煙霧吹向對麵這個人英俊而驕傲的臉龐上，這讓孟麗心底產生些許快感。能夠這樣坐著，帶著挑釁的目光看著這個驕傲的人的感覺真是不錯。
孟麗拿到那筆錢後曾經有一段時間陷入一種非常屈辱的感覺內，她覺得自己是出賣了自己。後來，她就不這麼想。這個社會就是這樣的，不出賣些什麼，怎麼會有得到呢？想通這一點，她覺得與齊風是兩不相欠地。人格是平等地了。孟麗突然見到齊風，心裡緊張，架子卻端著，不能再讓這個人再用鄙視，或者憐憫地眼光看自己了。
他的樣子有些羞澀，全不像那一夜地瘋狂與猙獰，孟麗狠狠吸了一口煙，覺得心頭的快意進一步增加。
她現在過著從前所向往的紙醉金迷的生活。名牌服裝、化妝品，美好的夜生活，一切地一切，她終於得到了，當然，她屬於很有節製的享受。也許，老了，她會老老實實地去做一些事，但是，年輕的時候正是揮霍的時候，她的初戀男友死了，她的豪門男友不要她了，該傷心的傷心了，該難過的難過了，日子還是一天天過去。付出這麼多代價。生活這麼大地改變，人冇有理由對不起自己的。當然。現在過得有些麻木了，但是，她已習慣而且陷進去，麻木就麻木吧，她不想掙脫，而今天晚上，能再遇到他，這算是老天對她長期麻木生活一種意外的收獲吧，也許，今天晚上能再跟他做*，這大概是不一樣的滋味，哈！
在孟麗的遐思當中，林雷答道：“啊，冇有，我已經出來做事了。”
“是啊，那現在做什麼？”
“我現在在飄香紙業當總經理。”
“那恭喜你了。”孟麗並未聽說過這樣的公司，但是齊風去地地方，總不會差。
林雷尷尬的一笑：“冇什麼，一個半死不活的廠。”
對方謙遜的口吻忽然讓孟麗想起林雷來，心裡頓時一陣扯疼，舉起杯掩飾有些痛楚的表情：“乾杯！”說完，一口就乾了。
林雷對孟麗有些擔心，卻又覺得自己冇了擔心的資格也，喝了口水。
孟麗連著喝了三杯，還要喝，林雷連忙製止了，說道：“不要再喝了！”
孟麗望了林雷一眼道：“要你管？”
林雷手上使勁，不讓孟麗再喝，說道：“孟麗，作為朋友，我不希望你過這樣的日子。”
“這日子有什麼不好？再說，我冇有朋友。”孟麗有些醉了。
林雷看著眼前醉生夢死的孟麗，腦海裡閃現出一副副過去與孟麗在校園裡的畫麵，是什麼讓純真可愛的女孩變成這樣？林雷地呼吸有些不暢起來，見勸不了她，就說道：“那我陪你喝！”
上地都是伏爾加，兩個人一杯一杯地喝起來，漸漸就說開了。
兩杯下肚後，林雷就覺得肚裡火燒火燎的，頭有些發暈了，林雷攔住孟麗再一次舉杯，說道：“孟麗，找一個愛你地男人嫁了吧。”
孟麗搖了搖頭，說道：“不會再有男人愛你呢？”
“你胡說什麼呢？即使你胖成這樣了，也依然美麗得讓男人窒息。”
“齊風，我還不知道你會說這漂亮花。”孟麗醉眼朦朧地拉著林雷的手說道。
林雷說道：“這一年來發生許多事，讓我也明白了一個道理。”
“什麼道理？”
“老天爺讓你的生命繼續存在，就是讓你繼續體驗，體驗人生美好的，體驗人生醜陋的，體驗人生痛苦的，體驗人生幸福的，來！孟麗！”林雷有些旁若無人地大聲道，“我們來唱一支歌吧！”
“唱什麼？”
“唱我們都喜歡的《愛江山更愛美人》吧！”
“好啊！”孟麗顯然醉了個七八。
兩個人大聲唱了起來：
愛江山更愛美人，那個英雄好漢寧願孤單，好兒郎渾身是膽壯誌豪情四海遠名揚！
人生短短幾個秋啊不醉不罷休，東邊我的美人哪西邊黃河流，來呀來個酒啊不醉不罷休，愁情煩事彆放心頭！
兩個人旁若無人地大聲歌唱，孟麗唱得兩個眼都笑出淚了，喘著氣說道：“這麼老土的歌...虧你還唱得這麼大聲。”
一個小時後，孟麗這個城市的住所，出租車內，孟麗說道：“不上去坐坐？”
林雷說道：“不上去了，你早點休息。”
孟麗點點頭，出了車。林雷看著這個曾經與自己無比親近女人的背影淚眼摩挲。她走得很晃蕩，但終究是自己走著。林雷看了一陣，對司機說道：“走吧！”
車開動，迅速融入滾滾車流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