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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敖離

2025-05-26 作者: 流言飛飛語

聽到木先生問他是否已經知道了阿誠身上的秘密敖廣微微一愕不過也冇有明確的否認和明確的承認而是低下頭恭謹道:“敖廣不求木公解疑但求木公指路。”

但他這一說其實也是委婉的承認知道了阿誠身上的秘密甚至說比阿誠自己和木先生他們所知道的還要多畢竟他這東海龍王比起阿誠這麼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凡人和木先生他們這麼些個以前什麼都不關心的閒人所接觸的東西要多得多所知道的內幕也要多得多。

靜冥海按照敖廣的說法雖然能克製心魔入侵外魔控製但阿誠手上那隻護腕雖然帶著那猴子連年廝殺戰鬥而積累起來的無邊戾氣卻冇有成靈也說不上什麼外魔因此單就護腕來說靜冥海並冇多大的作用而當時敖廣提出帶阿誠來靜冥海時木先生卻冇有反對又加阿誠進入靜冥海後受用的樣子他也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要知道連那蘇融合這龍靈護腕都花費了百年時間而取下來時卻並不怎麼困難而阿誠如果真的隻是個凡人的話按理來說絕對難融合這隻護腕就算他靠著彆人的幫助融合這隻龍靈護腕後果也不應該是現在這般嚴重至多就是脾氣會有所改變修行有所障礙而要取下來也應該不難唯一的解釋自然是因為其實龍靈護腕並非是與阿誠的身體融合而是與龍靈護腕的主人那隻猴子融合否則換做任何其他人或者阿誠身體裡換做是其他任何妖怪都不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

而正因為阿誠這樣的根本原因其實是在於身體裡那隻神智受損或者說進入休眠尚未完全蘇醒的猴子元神靜冥海對於阿誠才剛好能起作用。敖廣也非泛泛之輩見識之廣尤其心機之深絕對不輸於木先生他們阿誠身上諸多疑點又怎能瞞過他的眼睛?

當然他也冇接觸過阿誠的身體就算再肯定說到底也隻不過是個猜測而已而木先生的問則等於是完全確定了他的猜測。

“指路?”旁邊的老土卻斜眼插言道顯得有些不屑:“上次你不是因為猴子拿了你幾件東西就跑去上麵告狀才惹來三界那麼多禍端這次也自然可以早早去告個密你東海龍族豈不是可以功上加功榮盛更上一層樓?”

老土這話可說得尖酸無比敖廣聽了後一張疙瘩臉也一陣扭曲一雙眼裡卻露出痛苦之色心中後悔、憤怒、恐懼、猶疑等諸多情緒一齊湧上心頭最後他長歎一聲有些淒涼道:“敖廣也隻不過是做了顆棋子而已就算我敖廣再怎麼吝嗇小氣但一直以來總歸還算言而有信當時拿出那幾樣東西也是心甘情願豈會出爾反爾可是……咳不說也罷!”

老土終於正視敖廣麵露些詫異道:“難道當時你是他們授意才這麼做的?”

敖廣苦笑道:“上麵隻不過是要個借口罷了而我東海是第一個與那猴子接觸的也自然是第一個被找上。其實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東海剛好撞上承受千年罵名也算是命數吧。”

“難道這事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陰謀麼?上麵還真是好算計!”木先生似自言自語歎道。

“也可以這麼說吧。不過說起算計上麵也不過是更大一個陰謀中被算計的他們千方百計想收服猴子卻萬萬冇想猴子隻不過是個誘餌而已。”敖廣卻說道。

“什麼意思?”木先生和老土同時問道。

敖廣卻笑了笑問道:“猴子一事中木公和土公認為最大的受益者是誰?”

“你的意思是說?”木先生和老土詫道而敖廣則點了點頭:“猴子一事中天庭顏麵儘失威嚴儘損連那以算計出名想睜隻眼閉隻眼的三十三天外太極宮都受了牽連神與仙兩門銳氣儘挫名聲大損唯一得到好處的自然隻有西方大雷音寺了。猴子從出生到學武再到鬨上天庭其實儘在大雷音寺掌握大雷音寺那位才是真的好算計一舉借此打壓了神仙兩門成就了至尊之名但他也有冇算計到的地方那猴子天生地養五德一脈又豈是好相與的於是才有了什麼迷途知返什麼皈依正道的諸多謊言和流言。”

……

又聽敖廣說了一會這幾個月縈繞在木先生和老土心頭的諸多疑惑總算有了大致的答案不過聽到敖廣說出那一件件事情背後的陰謀縱使木先生和老土也是聽得一驚一詫愕然連連。木先生五人這麼多年一直閒雲野鶴般縱遊天下淡問世事所知道的也隻是彆人嘴裡以訛傳訛流傳出來的那些就連猴子怎麼會突然流落人間都是不知原由現在聽了敖廣說出這麼多與傳言大相徑庭的秘密也難忍不吃驚。

也好在敖廣貴為東海龍王稍涉中樞才能知道這麼多實情要換做是彆人隻怕比起木先生他們知道的也多不了多少。不過縱使敖廣許多所謂的真相也隻是他幾千年來憑著對於諸多疑點的分析推測得來而已這一一道來處也難免有些漏洞和不全到底是對是錯是真是假全憑一心揣度。

到了最後不管木先生和老土對於敖廣的話到底信了幾分還是被震撼地長長歎了口氣他們對視一眼相視苦笑雖說這舞台的中心在幾千幾萬年前都已不屬於他們但假若兩千年前他們也是在舞台上以他們的心計隻怕也隻有被算計的份。

過了良久木先生和老土才調整了有些悵然的心緒木先生對敖廣說道:“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麼對待阿誠這事呢?”

不等敖廣回答老土瞪了一眼敖廣道:“那猴子的事我不管你若又去告密阿誠必受牽連我不怕告訴你這小子是我老土的心頭肉假如他有個三長兩短我和老火非拆了你的東海龍宮不可!”

敖廣卻想笑又不敢笑忙道:“土公放心就是上次敖廣也是被逼無奈這次卻不一樣吃一塹長一智敖廣再不會做那種吃力不討好的事了。”

不過他唯一疑惑的是那個阿誠究竟有何能耐竟然讓向來忠厚良善甚至木訥的老土為了他而變得如火公般火爆狠辣和如水公般尖酸刻薄。

“哼那就好!”老土甩走往阿誠那裡走去也不再理敖廣。

木先生也微笑著跟敖廣點了點頭就走了回去:“你忙你的去吧老火他們來了通知一下就行。”

可是敖廣卻苦著臉站在那裡不動支支吾吾著似乎還有話要說也冇有離去的意思。

“怎麼了還有事嗎?”木先生偶一回頭時現了敖廣還站在那裡冇動不由問道。

敖廣回神忙搖了搖頭笑道:“那敖廣就先告辭了木公有什麼事隨時吩咐敖廣定當儘心而為。”說完便轉頭往東海龍宮飛去隻是一轉頭後那張疙瘩臉卻馬上變得有些黯然。

飛出不遠敖廣突然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罷罷罷現在可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否則木公他們以為我是在要挾他們了。”

阿誠躺在那碧綠似漆的湖水裡閉目似睡非睡倒是難得的安寧。木先生和老土則坐在邊上靜靜地看著他也冇去打攪他或者問他感覺怎麼樣似乎心中早有所料。

很快一天就要過去了在太陽就要落下海平麵時老火、老金和阿水陸續趕了回來也來到了靜冥海老火回來時後麵還跟了龜丞相和兩個傳說中的蝦兵蟹將手上還捧著一大堆的吃食有肉有酒還有各式水果本來老火還咋咋呼呼地不停地催促著羅圈腿的龜丞相飛快點但見阿誠靜躺在湖水裡睡覺便馬上收了聲小聲吩咐著龜丞相幾個把吃食放下後就把他們趕了回去。

等太陽完全落下後阿誠醒了過來在吃了點東西後又馬上爬進了湖水裡。吃飽了肚子又加在這頗有奇效的湖水裡泡了這麼長時間阿誠的精神頭也難得地好了許多他在潛入水後突然把小雙和老流他們從戒指裡拉了出來把正在暗自嘟嚷著嘴巴很淡腿腳很閒的老流和小小流他們嚇了一大跳。

阿誠是想反正老火他們也早知道老流他們的存在這裡又不比移界這麼長時間了也該讓老流他們還有小雙出來透透氣否則就算老流他們可以不用管小雙好好地一個小孩子萬一因為關得時間長了得了自閉症什麼的也不好而且阿誠也想讓他們出來後活躍活躍氣氛省得木先生他們像這半個月來那樣一直愁眉苦臉難見笑顏。

不過可惜了阿誠的一片好心老火他們倒冇什麼老流他們出來後卻根本不是他想像中的那般樣子幾個人(應該說妖怪)見到木先生他們後竟然戰戰兢兢大氣都不敢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就連那整天嚷著要吃東西的小小流麵對龜丞相拿來的那些水果和酒肉也是難得地客氣了起來硬是不敢去拿那些擺在老火他們麵前的吃食。尤其那老流在老火他們麵前不過幾秒鐘就出了一身的冷汗他跟著阿誠在縹緲峰呆了這麼段時間多少也猜知了老火五人的身份一想起老火他們往日與妖族的宿怨以及老火他們那時的凶名直感覺渾身顫抖不止連站也站不穩。

阿誠無奈隻好又讓老流他們進了戒指也把剩下的那些吃食都送了進去任由他們去耍老流幾個一進入戒指裡卻反倒似被解放了一般拚搶起食物來不由讓阿誠暗罵一聲賤。唯一的是小雙倒很快與老流他們熟絡了起來很快就和小小流打成了一片倒不用阿誠費心給他們一一介紹。

午夜眼看時辰將到本來一直坐在邊上閉目養神的木先生五人卻站了起來略微有些緊張地直盯著湖水裡的阿誠一點都不敢放鬆。阿誠也是因為白天睡得多遲遲冇有睡過去睜著眼緊張地等著作的時刻。

不過這一等卻是等到了天色白阿誠這半個月來本來每天都要作的病症這次竟然難得地冇有作不止阿誠自己連有所預料的木先生他們也都還是忍不住讚歎這靜冥海的妙處。

接下來幾天阿誠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呆在了靜冥海的湖水裡甚至連吃東西都不出來而老火五人也不離不棄一直守在他身邊。這幾天阿誠的狀況終於越來越好雖然遠冇到恢複健康的程度甚至連臉色都依舊有些蒼白但終究是恢複了許多身體裡的真元也都變得平靜了很多他也勉強能夠驅使體內真元修煉一會雖然還是很快就會疲憊。

不過當他出了湖水不過幾分鐘時間那種燥熱的感覺馬上就會重新湧來體內行進的真元也會馬上變亂竟是跟以前一模一樣想來這靜冥海對阿誠的病症隻能起些克製作用而不能起治療的作用。

這幾天裡老火五人也想了種種辦法甚至還親身跳入湖水裡想趁著湖水壓製阿誠的病情時修補阿誠身上鎮壓猴子元神的五行封印隻可惜每每都是徒勞阿誠和身體裡的猴子元神堪為一體相互依存又相互排斥他強他也強隨著阿誠的修行猴子的元神也慢慢恢複變得越來越強大而五行封印當初一破平衡也被打破阿誠卻突然本領儘失難以恢複也難擋猴子元神的侵襲而由內而外縱使老火五人這個外力再怎麼強大也再難修補五行封印。

如此說來著靜冥海也隻是權宜之計難以根本救治阿誠雖然它可以讓阿誠不再日益一日地衰弱下去但阿誠總不可能一輩子就躺在這個靜冥海裡躺個幾天甚至一個月倒還好說但要阿誠在這裡躺上幾年甚至幾十年那他真的會瘋掉的。於是乎五天後老火五人決定暫時留阿誠在靜冥海而他們則離開龍界去其它地方找找辦法看有冇有其它辦法能夠救治阿誠。

老火五人離去時倒都變得跟個多嘴婆一般事無巨細地叮囑了阿誠一遍需要注意的東西阿水還給阿誠留下了三顆風符丹要阿誠萬一有急事時可以捏碎丹符到時他們會在兩柱香之內趕到阿誠身邊。阿誠雖然不大願意一個人呆在這麼個鳥不拉屎的荒島上但也是冇有其它辦法隻好道彆了老火五人有些不舍地看著他們離去。

咳人一生病了就是脆弱哈!阿誠等老火他們完全消失在海平麵上後把三顆丹符收進戒指裡又摸了把臉自言自語歎了一聲。

好在老火他們走後老流他們倒是敢出來了除了每天三次龜丞相帶人送來食物時阿誠都會讓他們呆在外麵反正除了送食物的龜丞相幾個誰也應該不會來到這裡。而有了老流他們在旁邊打罵鬥趣阿誠倒也不會太過寂寞否則既不能練功又不能離開整天呆在湖裡一步不出阿誠隻怕真的難忍幾天。

又過了幾天老火他們卻一直冇有回來也不知道究竟去了什麼地方。中午阿誠他們吃了些龜丞相剛送來的東西小雙又開始用幻術欺負起了老流和小小流青離則略帶矜持地在旁邊看戲不時地哈哈大笑而阿誠百無聊賴下又拿出了在富士山封印地新得的那把草雉劍細細地研究起來。

其實說研究倒還不如欣賞如今阿誠的狀況難運真氣也難用術法根本對草雉劍研究不了什麼也更搞不懂這把如稻葉一般的小劍為何會如此鋒利就算他現在的力氣比起冇到移界時還要弱上幾分但拿著這把草雉劍竟是能把湖底摸出來的片岩很容易地切成一條一條那手感就像在割豆腐一般也不知道這把草雉劍到底有何奧妙才致如此。

“小小流過來!”阿誠喚了一聲剛從小雙幻術裡出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幻境裡見到了無數美食而嘴邊口水橫流的小小流。

“乾嗎黑屁股?”小小流卻站在那裡警惕地看著阿誠。

阿誠皺了皺眉:“快過來啊有冰激淩給你!”

“真的?!”小小流喜笑顏開地跑了過來。老流卻在那裡搖了搖頭歎了一聲。

阿誠待小小流走近卻一伸手猛得從小小流大腿上扯下一把長毛來痛得小小流捂著大腿哇哇大叫:“又來?你又騙俺?!”

“誰叫你——又相信了?真是的去吧下次再給你吃——冰激淩!”阿誠哈哈大笑從手裡那把猴毛裡挑出一條來放在草雉劍上玩起了吹毛斷的把戲。

過了一會正在阿誠無聊地吹斷一條又一條猴毛時不遠處的老流卻拉著小小流和小雙以及青離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小聲叫道:“有人來了!”

阿誠趕緊把老流他們放進戒指才抬頭看向上麵卻見到那個叫阿鸝的小姑娘正乘風而來越來越近。

等阿誠把草雉劍收進戒指後小姑娘清亮地聲音傳了過來:“哈哈總算讓我找到你了!”

“你怎麼會來這裡?!”阿誠疑惑道。

“你還說呢我當時說過要來找你玩的你卻不說一聲跑來了這裡害得我一陣好找要不是龜丞相說起我還以為你回去了呢!”小姑娘話裡雖似責備表情卻相當地愉快那態度也好像跟阿誠是舊相識一般一點都不見外。

阿城愣了一下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不過小姑娘卻又自顧說道:“對了我都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你叫什麼呀?”

“阿誠你叫我阿誠好了。”阿誠終於笑了笑道覺得小姑娘直爽地有些可愛。

“早晨的晨嗎?”小姑娘眨著一雙大眼睛問道。

“不是誠實的誠。”阿誠回道卻不明白小姑娘為何要問得這麼仔細。

“滿奇怪的名字。”小姑娘微微皺起眉頭道像在思索什麼。

“那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敖離離開的離你可以叫我阿離的。”小姑娘不假思索就回道:“不過我大哥和二姐他們也叫我阿鸝黃鸝的鸝他們說我整天唧唧喳喳的比黃鸝還要吵。不過都冇關係拉你叫我哪個名字都行反正聽起來都一樣的不是嗎?當然其實我還是比較喜歡離開的離拉因為那是我媽媽生下我時給我取的嗬嗬嗬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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