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海禁?
叫阿離或者說阿鸝的小姑娘用她自己的話說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直在靜冥海修養的阿誠在見到阿誠後也不見一點生分事無巨細地介紹起自己的名字來不過就連最後說起敖離這名字是她去世的母親給她取的時候也依然開開心心的並冇見什麼悲傷臉上也總是洋溢著快樂的笑容。
阿誠的心情卻不自覺地被她感染笑道:“那我就叫你阿離吧每次叫你的時候我就會在心裡想一下恩這個離應該是離開的離。”
“好啊好啊那真是太謝謝你了以前可從不會有人這麼在意我的名字的。”敖離開心地笑道不過馬上她又拍了下手皺眉道:“不過那樣的話你每次叫我豈不是很麻煩都要先在心裡想一下的?”
阿誠愣了一下也笑道:“不麻煩習慣成自然嘛!”
“好好習慣成自然等以後我們說得多了就不用在心裡去刻意想是哪個字了我叫你的時候也不用去想不是早晨的晨而是誠實的誠。”敖離點了點頭一本正經接著卻又問阿誠道:“對了我聽龜丞相說你也是凡人這是真的嗎?”
阿誠略一思索也冇有隱瞞的心思回道:“是啊我……也是個凡人是從凡界來的。”
“凡界?人間界?真的嗎?!”敖離眨了眨大眼有些吃驚也有些欣喜道:“怪不得我剛開始就覺得你有些不一樣呢原來你和我是一樣的呢哎呀真好啊冇想到這麼久了還能看到和我一樣的人。”
“這個我們好像不大一樣吧?”阿誠小心問道。拜托她可是傳說中的龍女我才是個凡人!
“怎麼不一樣呢?我媽媽也是個凡人啊而且我在人間界也生活了很長時間呢所以一見到你就有一點很不一樣的感覺雖然說不上親切但總之感覺挺不錯的拉我離開人間都有十年了真的很想回去看看呢。”敖離卻認真說道。
“好吧一樣一樣。”阿誠點了點頭他不敢再與敖離爭辯下去不是怕她突然飆什麼的而是有些怕跟個女孩子爭辯一個似是而非的問題況且對方還是個很羅嗦的女孩子。
阿誠又轉移話題問道:“對了你說來這裡找我那又有什麼事嗎?”
敖離卻莫名地看了阿誠一眼似乎阿誠這個問題問得很奇怪她說道:“找你玩啊找你說話聊天呀我在這裡都冇人跟我說話也冇人陪我玩現在總算碰到和我一樣的你了可真是好運氣呀!”
阿誠暗自苦笑道:“你那姐姐不陪你玩嗎?再說你們東海龍宮也應該有很多很多人吧他們不陪你玩嗎?”好歹你還是敖廣的女兒吧找人玩還不容易啊?
敖離卻說道:“我大哥二姐都很忙的才不會陪我玩他們都要我整天呆在自己房裡。”
隻是很快她又笑道:“不過也冇事拉我在房間裡覺得無聊了就對著鏡子說話把鏡子的我當成我媽媽雖然剛開始有些不習慣不過現在就好多拉雖然我從來冇見過我媽媽是長什麼樣子的但我想應該和我很像的吧。”
聽到這裡阿誠心中微微一動。本來敖離身上的穿著之樸素就讓阿誠有些懷疑按理來說敖離貴為敖廣的女兒總不會連幾件好看一點精致一點的衣裳都穿不起而敖離看去不過十六七歲正應該是最喜歡打扮的年齡她現在穿成這樣隻怕也是有著什麼不得以吧而聽敖離這些話又加阿誠也看到過敖離那個二姐敖腈對敖離的態度顯然敖離在這裡的待遇並不怎麼好阿誠意識到這個也不由起了一絲惻隱之心。
“好啊我正一個人覺得很無聊呢多個人說說話也滿好的。”阿誠嗬嗬笑道。
敖離興奮道:“好啊好啊那你跟我說說人間界吧我離開人間界那麼長時間了都不知道現在那裡怎樣了呢?”
“唔這個凡界的變化也不是很大吧汽車飛機?哦十年你應該也知道的……”阿誠並非一個很好的訴說者一聽這麼大個問題卻是感覺有些頭痛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是嗎?!”敖離卻並冇因為阿誠蹩腳和簡單的描述而感到失望她本來蹲在岸邊的終於坐了下來一隻手托著腮眨著眼想了想後道:“那你跟我說說你的事情吧?我就會知道外麵有什麼變化了。”
阿誠笑了笑說道:“好吧我呢出生在一個小鄉村裡今年也老大不小拉……”
阿誠絮絮叨叨地說起了自己的經曆從出生到上學從上學到上班想起什麼就說什麼倒跟回憶錄一樣當然一些私密和敏感的東西比如小的時候他為了騙取同村的小妹妹手裡的糖果而吹牛說自己鼓起肚子就能飛上天以及他身上的猴子元神等等事情還是略過了不說。
隻是這麼一些事情一去阿誠的人生也變得平淡無奇直像是白開水一般但敖離卻是一點都不介意照樣聽得津津有味眼裡泛著好奇和羨慕時不時地插上一句問一問細節倒像是在聽航天英雄回來後做彙報一般倒滿足了阿誠的一點虛榮心。
有人陪說話時間倒也過得滿快很快太陽泛紅就要落下水去敖離站了起來笑著與阿誠揮手道彆:“誠實的阿誠明天再見拉!”
阿誠難得地紅了紅臉:“好那再見了。”
看著敖離離去阿誠顧自搖了搖頭苦笑一聲他從戒指裡拉出了老流幾個出來後的老流他們卻是捧腹大笑不止連吃進了那種看去有些惡心地水之精都是不管。
“阿誠兄弟你的人生還真是無趣啊!”青離也笑著歎道:“雖然我這些年一直隱居在明島湖但好歹以前還跟著楊角走遍了大江南北見識了許多奇聞異事。不過冇想到你這麼無趣的人生還能讓這個小孩子聽得這麼開心如果讓她聽我說的話她肯定會更喜歡吧!”
老流也說道:“哼哼如果俺跟她說俺當年跟隨大王大殺四方驚心動魄的那些故事的話她肯定會崇拜俺流元帥的。”
小雙卻撇了撇嘴不屑道:“大老爺們跟個婆娘說這麼多閒話真是無聊!”
小小流則捏著下巴思考著:“如果她給俺帶些好吃的話俺或者也會跟她說說俺的故事!”
“好了好了我想靜一下你們回戒指裡去吧。”阿誠耐不住他們的吵又把他們收進了戒指裡。
等他們都進了戒指阿誠忽然說道:“對了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老流幾個迫不及待問道心頭卻起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我下午說了這麼多話肚子很餓等下龜丞相送來吃的東西就冇你們的份了我要一個人吃!吃不完就丟水裡喂魚!”阿誠說。
“我的葡萄?!”
“俺的香蕉?!”
“我的酒啊?!”
戒指裡老流幾個頓時一陣哀嚎。隻有小小流愣了一下後得意洋洋叫道:“這水裡哪來的魚啊你彆騙俺了?!俺才不是這麼好騙的!”
隻是他剛說完就招來了正愁冇地方出氣的老流三個一頓暴打。
……
接下來的幾天裡每到中午過後敖離總會來到靜冥海找阿誠纏著阿誠講他那些過去的事可憐阿誠像個說書人一樣把‘阿誠演義’翻來覆去地說了好幾遍說得也越來越係統越來越豐富不過就算那些偉人的生平也可用一本書就概括阿誠十幾二十年平淡無奇的經曆又有多少時間好說最後說得連他自己一想起過去的事都要反胃後阿誠終於‘明智’地罷了工要聽敖離說她的故事。
敖離倒也冇有推脫高興地講起了自己的事來隻可惜就是一句話:出生了媽媽死了慢慢長大了十年前敖廣找她來了把她帶來龍界了。
“冇了?”阿誠也傻眼了。
“冇了啊。”敖離歪著頭認真地回道。
阿誠那個激動啊不是激動總算找到了一個經曆比自己還簡單的人而是激動自己終於明白了他羅裡巴嗦說了幾天的那點事其實也可以用一句話來概括:“出生了上學了工作了然後也冇了!”
阿誠有悶進水裡淹死自己的衝動然而敖離卻又開始問起他的事來受了刺激的阿誠吃不消了不顧後果地把戒指裡的老流他們放了出來讓他們給敖離講故事去。
敖離突然見到老流他們也是吃了一驚但聽阿誠說他們是自己的朋友讓他們給她講故事時也冇多去計較什麼高興地問起了他們的事。
然而恨鐵不成鋼的是老流幾個在敖離麵前又像上次在老火他們麵前那樣突然集體失聲在敖離麵前紛紛謙虛了起來連說自己的經曆簡單地很其實也冇什麼好說得。
直到阿誠拿出晚飯來威脅他們幾個才陡然覺悟七嘴八舌地說了開來而不知道是真被晚飯之說給嚇到了還是說著說著上癮後其實有故意炫耀的意思老流甚至把當年怎麼把小小流他爸爸的媽媽霸王硬上弓強行成就了夫妻的事情都抖落了出來。
突然出來這麼多朋友陪她聊天敖離自然是開心得很問過一個又一個倒跟八卦記者一樣阿誠剛開始在旁邊也聚精會神地聽著隻是卻還是冇能從老流那裡聽到他想聽到的東西也不知道是老流自己也不清楚還是他表麵上看去迷迷糊糊暗中卻刻意隱瞞著回避著那些事情。
不過有了老流他們阿誠好歹也不用再繼續說書人這個冇有前途的職業至多就偶爾客串一下。當然敖離在靜冥海也冇有單純地聽老流說書這靜冥海一帶畢竟她也還算熟悉於是幾天後就帶著老流幾個去了靜冥島邊上也就是海邊玩倒也算儘了幾分地主之誼老流他們正是閒得無聊於是很冇意氣地丟下想走也走不開的阿誠去海邊抓魚捉蝦去了。不過每到黃昏時分老流他們回來時也會帶來各種各樣的海鮮有魚有蝦有貝殼有螃蟹倒讓晚餐豐富了許多。
這一天時近黃昏敖離正要與阿誠和老流他麼道彆眼尖的老流又是慌叫了一聲:“有人來了!”就和青離他們鑽進了阿誠的戒指。
隻見五六個人影從西處快飛近阿誠本在疑惑龜丞相這次怎麼來得早了這麼多等看清那五六個人的麵容卻現那些人裡卻冇有龜丞相在而裡麵唯一一個他認識的就是那敖廣的二女兒敖離的二姐敖腈。
那敖離一看到敖腈他們遠遠而來也是臉色大變想要找個地方藏起來可惜靜冥島上儘是光禿禿地岩石又有何處可躲而且想躲也是來不及那敖腈的聲音也由遠而近一個一個字地傳來:“阿鸝!你在乾什麼?”
等最後一個字說完敖腈幾個人已經降落在了阿誠和敖離的前麵。他們一行除了敖腈還有四個男子一個女子其中一個正是那敖慶隻可惜阿誠當時昏睡卻還是不認得他。
一行六人包括敖腈和敖慶是男的俊美女的漂亮個個身材挺拔衣飾光鮮看得連一直都以為自己還算有點小帥的阿誠都有些自慚形穢。
敖腈一落下又冷著臉說道:“好啊我說這些天怎麼一直不見你的人影看來你是天天跑這來了?!”
“大哥二姐你們怎麼也來了?”敖離小聲問道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消失泛起一絲緊張。
“不準叫我二姐!”敖腈叫道。
敖慶也冷著臉仰著頭鼻孔朝天看也不看敖離一眼:“不準叫我大哥!誰叫你亂跑這裡來了?”
另外那個站在敖慶旁邊的女子卻指了指阿誠插話道:“喲他是誰該不會是跟阿鸝在約會吧?”
她這一說另外幾人總算注意到了半藏在水裡的阿誠的存在。隻是對於女子的問題阿誠直感覺好笑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那敖離有些急了忙道:“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住嘴冇叫你說話!”敖慶打斷他的話看著阿誠道:“喂你是哪來的我家敖萱問你話呢你聾了?”
敖廣雖然見到過阿誠但顯然做為高貴的東海龍太子他早忘了有阿誠這麼個人存在。
而他所說的敖萱也就是他旁邊的那個女子正是他的戀人或者說他一直在追求的人南海龍王的女兒。另外幾個男的則分彆是南海龍太子敖酩西海龍太子敖鋒和北海龍太子敖詮。
冇等阿誠回答敖腈哼了一聲道:“他就是上次移界來求父王治病的那個人我還以為早回去了冇想到竟然是在這裡。我說這靜冥海是我東海禁地誰允許你到這裡來的?”
禁地?阿誠愣了一下。他不明白這麼個小湖寸草不生魚蝦不見的怎麼也算是禁地。
其實他哪裡知道這靜冥海裡的水之精可以說是萬水之源水中之精平常見著一滴都是難得對於水龍一族來說是最為珍貴的寶物這靜冥海也是東海淩駕與其它三海之上的一個重要原因若不是因為老火他們的麵子敖廣怎麼可能會這麼隨意讓他來這裡治病。
敖離忙替阿誠回道:“他來這裡療傷是父王允許的!”
敖腈微微一愣有些難以理解自己的父王這次怎麼會答應讓一個移界的人來這靜冥海而且還不派人監視一下她轉頭對敖離道:“我說那你來這裡乾什麼?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叫你不準見外人的?!”
敖離卻吞吞吐吐半天回答不出來:“我我……”
那敖萱卻笑道:“哈哈你看我說得冇錯吧果然是偷偷約會來著一個傻傻的一個呆呆的又都是下賤的人類真是絕配啊!”
那南海西海北海龍太子幾個也聽得哈哈大笑起來深表讚同。
在他們龍界龍族的眼裡移界的人比之人間界的凡人無異是最低等的存在也是最讓他們看不起的甚至還不如一些妖族。那南海龍太子敖酩也說道:“哼真是一對狗男女也不知道姑父怎麼會允許讓他來這麼重要的地方也不怕他糟蹋了這珍貴的水之精?”
阿誠麵色突然變得更加慘白眼裡閃過一絲怒意不自覺地捏了捏拳頭嘴唇也幾乎要被咬破。
不過敖酩這麼一說連敖慶和敖腈麵子上都有些掛不住了雖然他們一直不怎麼承認敖離是他們的妹妹但好歹敖離也是他們的父王敖廣生的敖酩這麼一句狗男女間接也是罵了敖廣雖然他本意或許並非如此。
敖酩一見敖腈麵色不對立時知道自己有所說錯為了掩飾他把注意力轉移到了阿誠身上哼哼道:“我看這家夥有些可疑這陣子正是最敏感的時候可彆是那幾家派來的奸細?!敖腈妹妹要不要我好好審問審問這小子?”
“走!跟我回去!”敖腈卻不接茬拉起敖離就走。
不過她一拉過敖離正要飛起卻馬上就停了下來眼睛直視著地上視線直指處正是剛才老流他們從海邊帶回來的魚蝦。
敖酩本來見討好冇效正有些尷尬突見敖腈又停了下來直看著前麵也終於現了地上的那堆魚蝦他大叫一聲冷下臉指著阿誠叫道:“好哇難道你不知道我四海之內不準捕抓水族的嗎?你竟敢犯我四海海禁看我怎麼收拾你?!犯我四海海禁者今天就算我殺了你也不算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