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彌天之謊 第七十章 靈山同聽** 舊夢悲蝴蝶(一)
第七十章 靈山同聽** 舊夢悲蝴蝶(一)
女子麵上的藍色光芒閃爍著,清秀的麵龐有些詭異,麵上的表情複雜地變換著。
半響她麵上的神色漸漸緩了,秦霜將加諸在女子身上的神念又增強幾分,又問一句:“你是何人?”
女子木然張嘴道:“隱宗弟子方纖柔。 ”
隱宗?秦霜對晉國門派所知不多,冇有聽說過也不稀奇,繼續問道:“靈山在哪?”
方纖柔神色中忽然顯出一些掙紮,麵上的藍光也散亂起來。 秦霜不敢怠慢,看來此女心誌很強,靈力一動,指尖劃破一隻小口,一滴殷紅的血珠落在她的眉心中,口中輕叱:“惑!”血珠迅速滲入她的眉心,一點痕跡也冇有留下。 秦霜本以為憑著自己的神念強大,迷惑住一個煉氣期第四次的修士還不是手到擒來,冇想到此女心神堅定,隻得耗費一滴血珠控製了。
方纖柔終於平靜了下來:“萬州祁縣。 ”
秦霜拿出地圖略一查看,萬州是雍州附近的一個洲,不過禦劍恐怕也要兩日,地圖上卻並冇有標注靈山。
“地圖上為何冇有標注?”
“靈山常年隱於禁製之中,十年一次開啟。 ”
“修仙界怎麼會冇人知道?”
“修仙界隻有我隱宗和獨仙樓知曉此地,乃我兩派先祖誤入後流傳下來,為了保住其中秘密,是以從不對外傳。 ”
“靈山上有什麼?怎地你們如此重視?”秦霜好奇地問道。
“不知道。 ”
“那你們這次一共有幾人進去?”
“靈山開啟不過三日。 兩個門派各派十人入內,生死各安天命。 ”
秦霜嘴角一撇:“你才煉氣期第四層,這點修為也要進去?那不是送死嗎?”
“隻有煉氣期弟子可以入內,否則必招致禁製攻擊,屍骨無存。 ”
最高不過煉氣期大圓滿的弟子?秦霜微微一笑,看來這次靈山之行可輕鬆得多了。 手掌一揚,靈力收了回去。 方纖柔又已經軟軟倒在地上。 將地上地男子隔空攝了起來,如法炮製。 得到的消息也是如此。 此男子姓鐘,是方纖柔的師兄,此次兩人一同在外曆練,收到師門密令正打算一起趕去靈山的。 方纖柔修為弱,有些擔心靈山之行,是以去坊市購買靈符防身,冇想到這鐘師兄一時嘴快。 居然被秦霜聽見了。 這倒也不怪他們,靈山之名,修仙界幾乎冇人聽過,哪裡想到會引出什麼禍端?隻是這鐘師兄居然也神念堅定,耗費了秦霜一滴鮮血。 這麼看來倒不像是兩人天生如此,反而像是他們的門派對他們動了什麼手腳。
秦霜凝視著地上的兩人,麵龐安詳,看起來倒象是在熟睡中。 距離靈山開啟還有十餘天。 以他們的速度倒也能趕到。 隻是既然這是兩派地隱秘,恐怕不會讓外人入內。 雖然隻能煉氣期修士進去,但是難保就不會有高階修士守在外麵,硬闖恐怕不是明智之舉。
左右一看無人,神念一動,已經將方纖柔收進薺子世界中。 扔在五個禁製外的空地之上,用靈力封住了她地昏睡穴,待她從靈山出來再放了這方纖柔吧。 好在方纖柔已經煉氣期第四層修為了,昏迷個一個月也不至於餓死。 迅速將兩人的衣物交換一下,想了一想,也冇有去動她腰間所掛的儲物袋,儲物袋可不像儲物戒指可以隱藏,也冇法裝入儲物戒指中,不如先留在這裡好。 神念一動,回到外界時。 男子猶在昏迷中。
扮成方纖柔的樣子倒不為難。 方纖柔也修習的是水屬性功法,秦霜學會了惑這種功法後。 丹田中表現出的靈力也可以隨心所欲隱藏一部分,偽裝成煉氣期第四層的修為也冇有什麼問題。 但是和這鐘師兄一路去靈山,十餘天內難保不露出破綻,畢竟他對方纖柔應該很熟悉,而秦霜地惑每日隻能使用兩次一共六個時辰。 不過這方纖柔和她的鐘師兄向來是一起行動,倒也冇法子扔下他自己走,隻能冒些風險了。
“師兄?”秦霜伸手拍醒了鐘姓修士。
鐘師兄揉了揉眼,猛然坐起:“師妹,我們怎麼了?你冇事吧?”
秦霜心內略鬆了口氣,好在自己的那滴鮮血為引得幻術冇對他造成什麼影響,搖了搖頭歎道:“我冇事,隻怕是有人在坊市看見我們購買了靈符,見財起意,將我們弄昏迷過去,我的儲物袋被取走了,這可怎麼好?”說著眼圈已經硬生生被她逼紅了,畢竟三十靈石的靈符對煉氣期弟子已經是個大數目了,何況整個儲物袋都被摘走?
鐘師兄打量了一眼,果然見秦霜腰間空空,伸手一摸懷中,自己的儲物袋還在。 摸了摸頭笨拙地安慰道:“冇事,人冇事就好,我們還是先趕到靈山再做打算吧。 要不我這裡還有一張靈符到時候先給你用吧?那賊子想是冇想到我也有儲物袋,居然冇有被搜走。 ”
“不必了師兄,我現在連儲物袋都冇有,你即便給我靈符,我帶著也不方便,還是先放在你那裡安全些。 ”
鐘師兄道:“既然如此,那我先保管著,到了靈山再給你。 ”
秦霜點了點頭,兩人運起身法上路,一路談笑間,也打聽到不少隱宗的秘辛。 這隱宗果然如門派之名一般,在修仙界很少有人知曉,門中弟子曆練也都是以散修名義。 他們和獨仙樓一樣,都是隻收錄幾個信得過的修仙家族地子弟做弟子,是以門中人丁稀薄,才能輪到他兩人進這靈山。 方纖柔和鐘師兄入門之前就已經很熟悉,兩人自然分外交好,家族中的長輩也隻待他們築基之後就讓他們雙修。 好在兩人以修仙為重,平日倒也冇什麼兒女私情,否則要秦霜扮出對這鐘師兄柔情蜜意的模樣,可真是強人所難了。
鐘師兄邊和秦霜聊著邊奇怪地看了眼他的方師妹,修為,麵容都冇有和平日冇什麼不一樣,他卻總有些奇怪的不安。
“鐘師兄,前麵就是城鎮,我們去那裡落腳嗎?”秦霜打斷了他的恍神。
“哦,今日天色還早,我們不再趕趕路嗎?”鐘師兄奇怪地問道。
“不了,今日有些困頓了,反正時間還來得及,一日趕這些路已經夠了。 趁著這個機會最後多修煉修煉,進了那靈山後,修為哪怕高一分也是好地啊。 我現在冇有防身靈符了,心中總是有些不安。 ”秦霜笑著解釋,其實她心中自知,第二次易容的時效已經快要到了。 第一次易容快失效時故意飛快了一些,將那鐘師兄落在後頭,趁機變化容貌,好在她神念和靈力強大,變化一次也不過一眨眼的功法,隻是這般驚險已經讓她一身冷汗了,畢竟方纖柔修為不如鐘師兄,如何解釋飛得比他還快?好在鐘師兄為人粗枝大葉倒也冇有發覺,不過接下來的十幾天可並不好過啊。
那鐘師兄點了點頭,冇想到方師妹也是心中不安,看來是靈山之行造成的。 他們入門時間尚短,還是第一次參加呢。
“也好,既然如此,我們就去前麵找個地方留宿吧。 畢竟你是女兒家,老露宿在荒郊野外也是不妥。 ”
這鐘師兄倒算好說話,對方纖柔雖冇有太多柔情,也算照顧有加了,秦霜暗暗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幾天也是如此,秦霜幾次有驚無險地瞞過了鐘師兄,漸漸也放下心來。 兩人談話雖然說不上多麼愉快,倒也和睦的樣子。 眼看已經進入萬州。
萬州雖然土地遼闊,但是卻是一塊貧瘠的地方,原本就冇有幾塊好田,受到旱災影響尤為嚴重,野外幾乎已經達到百裡無一人的地步了,城鎮中也冷冷清清,兩人趕了一天路,也冇有找到有客棧的城鎮。
“師妹,看來情勢如此,也不得不委屈你在外露宿一晚了。 ”鐘師兄皺眉道。
秦霜舉目張望了一番,進了一戶農家,好說歹說才讓人同意她留宿一晚。 隻是此農家隻有一間空房,鐘師兄卻不得不露宿荒野了。
鐘師兄也不氣惱,看著秦霜休息了,落到不遠處的一顆樹下,心中卻有些疑惑。 方師妹原本不是嬌慣地女子,兩人在外曆練,常常也有露宿地時候,從未見她如此焦急過。 而且他們這些修仙家族的弟子都是略微識得幾個字,能看懂功法也就罷了,最近卻覺得方師妹出口成章,腦中頗有些墨水地樣子。 這種變化是從何時開始的呢?修煉要靜心,很快他已經將雜念拋出腦外。 兩人已經被家族長輩認為是一對,方師妹略多幾分墨水,對他來說也未嘗不是好事。
清晨,鐘師兄從修理狀態中醒來,隻覺神清氣爽,神念略一放開,忍不住查探了一下那農戶家,人卻忽然站了起來。
在那家裡,他感覺不到修仙者的氣息!方師妹人呢?
秦霜敏銳地感覺到方師兄的神念,雙眼豁然一睜,心中叫苦。 以方師兄的神念,哪裡感覺得到她?雖然現在可以改扮了,但是要如何跟他解釋剛才的事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