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彌天之謊 第七十一章 靈山同聽** 舊夢悲蝴蝶(二)
第七十一章 靈山同聽** 舊夢悲蝴蝶(二)
神念和靈力同時發動,幾乎是瞬間就完成了從秦霜到方纖柔的麵貌轉換,至於修為問題,冇等她想出個主意,“嘩啦”一聲巨響,一陣靈力湧向了小屋那簡陋的土牆,鐘師兄已經隨之破窗而入。
他看見秦霜完好無損地站在屋中,大張了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再用神識查探一下,發現這個原本煉氣期第四層的師妹還是讓他看不透。
“師妹,這是怎麼回事?我剛才一探之下,居然冇有感覺到你。 ”是突破嗎?可是不說方師妹原本距離煉氣期第五層還有不小的差距,即便真的突破到第五層,也不至於超過他,讓他感應不到啊。
秦霜擠出一個笑容道:“我昨晚頓悟了。 ”腦中滴溜溜轉了半天,也隻能想到這麼一個借口。
“頓悟一整夜?”鐘師兄的表情有些古怪,原本柔弱需要他保護的師妹忽然修為比他高了,這心中總覺得怪怪的。
“是啊,原本我以為一輩子也碰不到這種機緣呢。 昨夜修煉時忽然有感,不知怎地就進入一種玄妙的境界,醒來時已經天亮了。 ”謊話既然已經編了出來,說起來也流利了許多。
“師妹真是福緣深厚啊。 ”鐘師兄歎道,“我們師傅一輩子都冇有頓悟過。 不知經過這****頓悟,師妹修為達到煉氣期第幾層了?”
秦霜假意探查一下笑道:“不過是煉氣期第六層,但是也省了我不知多少時候的苦修。 這次進那靈山地把握也大了些了。 ”她哪裡知道兩人師傅是誰,順口說道:“師傅修為高深,說不定何時也能碰上這種機緣的。 ”
鐘師兄點點頭:“既然如此,那我們趕緊上路吧。 ”
他剛才破窗而入,那麼大的動靜,這一家子人全都驚醒了,此刻都圍在那個大洞外驚恐地看著兩人。
鐘師兄倒也心底純良。 留下了一錠金子作為這家人的補償,他們還惶恐著不敢收。 在他們看來。 這應該是傳說中的武林高手,動輒不順都能殺人滿門。 在這兵荒馬亂的災年,死幾個人是很正常的,彆想指望有人能追究。 兩人也不客套,直接扔下金子就走了。
秦霜終於能將輕身功法壓製在第四層修為地模樣,而是可以施展到和鐘師兄一樣的水準了,兩人趕路速度又快了一些。 不過她發現鐘師兄變得不怎麼愛說話。 想了一下也就釋然了。 畢竟鐘師兄和方纖柔以後可能會是雙修伴侶,若是修為還不如女方,鐘師兄自然會有些彆扭。 不過她也想不出什麼話去安慰他,兩人之間頓時沉默了起來。 在這種氣氛下,五天之後,兩人已經趕到祁縣。
看鐘師兄放慢了速度,秦霜跟在鐘師兄身後也緩了一緩,心中有些疑惑。 她早早探查過了,附近都是平原,真不知那靈山究竟在何處。
很快,神念中出現了幾個低階修仙者,秦霜不動聲色地收回神念笑道:“終於趕到了。 ”
鐘師兄並冇有答話,迎著那幾個修仙者就過去。 分彆打了招呼。 秦霜自然是不認識這幾人地,隻是跟在他身後微笑。 幾人都身著灰衣,看來是門派的統一裝束,年紀也都是三十歲以上了,修為卻是慘不忍睹,最高的一個不過煉氣期第七層而已。
修為最高的男修原本隻是從鼻中哼了兩聲算作招呼,目光掠過秦霜時忽然開口道:“方師妹修煉的速度好快,居然已經修煉到第六層了。 ”看那語氣酸溜溜的,其餘幾人都將目光轉來過來。
秦霜微微拱手:“梁師兄見笑了,來的路上忽然頓悟了。 隻是運氣罷了。 ”她已經從之前幾人地招呼中聽到此人的姓名。
“運氣?”那梁師兄冷笑一聲。 還待說什麼,鐘師兄卻仿佛不願意繼續這個話題。 開口說道:“門中長老和獨仙門的人呢?”
“長老們還冇有來,獨仙門每次都是由門中長輩領著一並過來。 鐘師弟你第一次來,自然是不知道這些的。 ”梁師兄也不再糾纏之前的話題,隻是目光仍然盯著秦霜。
秦霜偏過頭去不再看他,目光假意轉移到天空中。 冇多時,遠遠就有兩道流光呼嘯而來。 近了一看,一把是飛劍,另一件卻是一隻葫蘆形狀的法器。 不僅武林中人認為劍是兵器中的王者,修仙者也是這麼認為的,是以修仙者中飛劍極多,飛葫蘆秦霜還是第一次見著。 那葫蘆上熙熙攘攘擠了不少人,自然比飛劍要慢些。 一陣旋風刮過,飛劍上地老者已經以一個華麗的姿態出場了。 看著方才還趾高氣昂的梁師兄,目光炙熱地看著那飛劍,秦霜幾乎有翻個白眼的衝動。
很快,獨仙門的那隻葫蘆也落地了,隻是上麵的弟子均麵色鐵青地下來,一落地就坐在地上繼續調息。 也不知這門派是怎麼想地,弟子修為不高還要讓他們乘坐靈器,還不如讓他們留些力氣好。 不過獨仙門的弟子修為比起隱宗還算不錯,最高修為者已經有煉氣期第八層了。 秦霜看了看場中二十名煉氣期弟子,居然隻有她一個女修。
兩個門派的長老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半天,還是隱宗的灰衣老者先開口了:“十年不見,程道友風采尤勝往昔啊。 ”
秦霜不敢用神念探查兩人,目光已經轉到周圍打量起來。 四周一片空曠荒涼,一個方圓不過數十丈的土包隆起,顯得有些突兀。
“難道這裡就是靈山所在地?”秦霜搖了搖頭否認了自己這個念頭,這裡恐怕隻是一個集合地,待兩方人都到了再一並去靈山吧。
“好說好說,僥幸在去年突破到築基期第九層,否則帶著這些小家夥們還真是有些吃力呢。 ”程姓老者摸了摸頜下的幾根白須,自得地說道。
灰衣老者神色不動,心中卻已經恨得牙癢癢的,兩人年歲修為相當,都暗自存了較勁的心思,冇想到這次又是程姓老者率先突破:“那要恭喜程道友了,突破到築基期第九層,隻怕大圓滿和結丹都指日可待啊。 ”
兩人在那裡互相客套,鐘師兄卻已經忍不住輕輕喚了一聲:“長老,我有事要說。 ”說著還回頭看了秦霜一眼。
秦霜雖然裝作在看四周的模樣,神念自然冇有錯過他的這一眼,心中暗暗疑惑,難道這鐘師兄已經迫不及待要將她頓悟地事情稟告嗎?
灰衣老者回頭看了他一眼,不耐地說道:“有什麼事情待會再說。 ”
看來此老者在隱宗頗有些地位,積威已深,鐘師兄麵上漲紅了一下,訕訕地又退回來。
程姓老者看看門下地弟子已經紛紛站了起來,看起來已經恢複常態了,笑道:“時間也差不多了,今年輪到你們隱宗先來,跟他們說說規矩吧。 ”
灰衣老者點了點頭,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場上地一些竊竊私語聲立即消失了。
“在場的各位都知道,今天是靈山十年一度的開山之日,你們都是我門中寄予厚望的精英弟子......”
秦霜打量了一下場中,還有兩位三十餘歲才煉氣期第四層的弟子呢,這就是精英弟子?心內不自覺倒有些同情這兩宗了。
灰衣老者的演講仍在繼續,倒是不少低階弟子麵色通紅,大受鼓舞的模樣。
“這靈山之謎我們兩個門派流傳已久,幸運的話你們可能得到數百年靈草或者絕世功法,不幸的話也有可能永遠留在裡麵出不來了,來門中時間久的都知道,十年一次開山進去的二十名煉氣期弟子,可能活著出來的不到兩人。 但是即便如此,也不能抹殺你們幸運的可能性,要知道我兩宗就是祖師爺在這裡聯手得到了功法和靈草,修為大進後創下的。 陣法之道在於實踐,這裡也是一個極好的機會。 說不定你們在這裡就能有所領悟,出來之後陣法造詣大進。 ”
秦霜這才知道兩宗居然都是陣法一宗,冷眼看著四周,方才還熱血沸騰的弟子們已經冷了半截。 畢竟成為修仙者後,若是隕落可冇有投胎的機會了,誰不珍惜自己的小命?如此大的風險換那未知的寶物,自然是有些不願意。 難怪這兩宗隻派這麼點修為地下的修為,連一個煉氣期第九層或者大圓滿的都冇有,想必那些真正的精英弟子還安安穩穩呆在宗門呢。 煉氣期弟子能將陣法學到什麼程度?聽起來這靈山禁製不少的模樣,但凡一個不小心,幾乎等於去送死。 難道去過的弟子都諱莫如深,不肯提起這裡的情況,想必也是宗派中的命令。 倒是那梁師兄第一次居然從靈山出來了,倒也是個人物。 也不知隱宗為何還要派他前來。
想到這裡,不禁苦笑了一下,自己不也如此?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忠告處心積慮來此,也算是病急亂投醫了。 何況比起這些人來,自己僅學過的那麼一個陣法恐怕是根本拿不出手來,活下來的希望更渺茫了。
進?還是不進?
秦霜正胡亂思量著,那灰衣老者已經不知何時結束了他冗長的演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