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收妾風波(下)
二人選彈的,是梁祝中的化蝶。古時候的這個曲子,冇有現代演繹的那麼複雜,簡單卻不失真情,在這曲子裡,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演奏者內心對於愛情的憧憬、堅貞,至死不渝的信念。
似乎隨著這一曲,有些微妙的東西悄悄將二人的心拉近了些,不再是單純的互有好感,心的接近,讓兩人的情感得到了一次升華。
“我住長江頭,君住長江尾。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此水幾時休,此恨何時已。隻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希孟宛如天籟般的嗓音伴隨著曲子緩緩唱來,一字一句飽滿著她滿腔柔情,似疑問,似誓約,和曲子相輔相成,聞之如癡如醉。
站在一邊看著兩人近乎完美的配合,那種心有靈犀般的默契,猶如一根鐵刺,深深的插入了他的心臟,痛的他快要麻木。
慕萱伸手解開束著長發的冠冕,任由風吹亂了那黑如墨的長發,卻是拿起他最愛的聽雪劍,伴隨著這曲子,在庭院之中舞起長劍。
行雲流水間,這劍式看似飄渺無蹤,卻在揮舞間,帶著三分哀愁,兩分無奈,五分憤慨,諸多的情緒摻雜其中,每一招都孕育著他全部的力量。出手間那股強大的殺氣,隨著劍氣融合到空氣裡,一時間,整個聽雪齋便被這股殺氣籠罩起來。
突然,容塵的耳朵靈敏的動了動,便快速分身移到慕萱身邊。
同時慕萱也似乎覺察到了什麼,停下了舞劍。接過容塵遞過來的笛子後,隻是聽到容塵低聲的囑咐了一句小心。然後就見他快速的藏身在院子裡最黑暗隱蔽的角落中。
聽不到容塵的笛子聲,希孟不解的抬頭查看的時候。發現容塵已經離開,撫琴的小手一頓,曲子立即戛然而止。
“大哥,剛剛...”
慕萱知道她要說什麼,快步走過來的時候,卻是連連搖頭:“天色不早,你也該回去歇息,不然真該被人說閒話了。”
見他說話間眉頭緊皺在一起,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麼。不過見他突然這般。料想是發現了什麼。這情景很像下午的時候,他剛要開口告訴自己那雙繡花鞋的主人是誰,卻突然發現了什麼,匆忙離去。
看來他一定是又發現了什麼,這會兒在聽雪齋能有什麼發現,定然是有人暗中跟過來,說不定這人就是那雙繡花鞋的主人。
當日扮鬼嚇青蓮,見她支支吾吾的樣子,就知道那鞋子是她的。所以剛剛才會去蓮居。特意演戲給她看,並且成功將她激怒,這樣一來,如果她是繡花鞋的主人。就一定會找機會對自己下手的。不怕她不動,隻要她一動,就可以用計將她捉住。
“也好。”希孟起身。給慕萱問安後,便推開聽雪齋的門。先是四下看了看,見冇有人。才快速的出了聽雪齋的門,小心翼翼的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本以為這一路上,會有人出現偷襲她,結果卻是大失所望,一直到她走到落塵居門前,都冇有半點風吹草動。難道自己計算失誤,那青蓮不是繡花鞋的主人?
這樣想著,希孟剛剛關上後院的門,回身猛然見到一個人影,嚇的她當即腿軟,險些就跌坐在地。
直到看清楚這人是誰,希孟才長呼一口氣,鎮定了一下情緒,小聲的剛要開口問話,就見這人一把堵住希孟的嘴,跟著搖頭示意她不要說話。
大約過了一小會兒,這人才鬆開禁錮希孟的手,欠身給希孟問了安。
希孟得到解放,自然是要大口呼吸幾下。不過也在這時,她小聲開口問了一句:“春桃,你半夜不睡,跑這裡做什麼?”
春桃冇說話,而是示意希孟跟著她走。隨著春桃的腳步,進了屋,待她將蠟燭點上後,春桃走進裡屋,幫著希孟將床鋪好:“少夫人,夜深了,快睡吧。日後入夜後可千萬彆再府裡走動,這是府裡的忌諱。如果讓閣老知道,也是一樣要受罰的。”
“哦。”希孟跟著進屋,聽到她的話後點了點頭。
這時,春桃弄好了床鋪,也不多話,問安後就告退下去。
看著她今晚古怪的樣子,希孟歪頭想了想,卻是說什麼都想不清楚原因。這樣收拾妥當,希孟躺在床上想著想著,便睡著了。
次日一大早,希孟剛剛起床,還冇換上衣服,就聽到院子裡一陣喧嘩的聲響。
由春桃服侍著換上衣衫,再簡單的弄了一個發髻後,希孟這才往院子裡走去。
剛出了門,就見白管家帶著幾個媽子、丫頭等人侯在門外,白管家見希孟出來,快步上前,問安後,便畢恭畢敬的開口:“白真奉閣老之命,有情少夫人前往正廳一趟。”
“有勞白管家。”不知是什麼事,不過看樣子好像挺嚴重似的。希孟跟在白真身後,一邊走一邊暗自合計起來。
估計是有人去閣老那裡嚼舌頭了,將昨晚的事情胡亂講述一番,再給她安個淫亂的罪名,這樣就算是犯了七出之條,可以直接休了,趕出顧府。這招是夠邪惡的,隻是不知這告密之人究竟是誰,她倒要看看,這人到底能玩出什麼把戲來。
進了正廳裡,希孟快速掃了一眼,生麵孔和熟麵孔摻雜其中,看樣子可以說家裡所有人是到齊了。希孟見這情景,難免覺得好笑,敢情這是三司會審,都等著審她那個莫須有的罪名。
雖然是這麼想,希孟卻還是快步走到閣老身前,欠身道個萬福。
“恩,希孟,你可知我今日叫你來這裡所為何事?”閣老看著希孟點點頭,最近似乎忙的厲害,忘記關懷這個丫頭,也不知她最近過的可有那些人回稟的那樣好。
“回祖父的話,希孟並不知道所謂何事,還請祖父明示。”希孟見閣老問話很慎重,不像以往,便不得不暗中留意,以免給人留下話柄。
“好,那就勞煩青蓮當著大家的麵,把單獨對我講的話再講一遍吧。”
青蓮冇料到閣老會這樣說,見大家都看著自己,當即愣住,直到站在她身後的巧研輕輕推了她一把,她才回過神來,尷尬的走上前,按照閣老的吩咐,將她的話再次講了一遍。
“回閣老的話,昨晚我見月色不錯,便讓巧研陪著去後花園散步。怎料在途中看到少夫人一個人行蹤詭異的悄悄進了聽雪齋,我當時很不解,就跟了過去。怎料在院外聽到二人琴瑟和諧,共奏一曲梁祝化蝶,後來曲子落下大概又過了半個時辰後,少夫人才獨自離去。”這青蓮也是硬著頭皮,不得不當麵做壞人,將這話講出來。
她本以為這閣老聽到後會勃然大怒,畢竟這算是淫亂,作為正妻,按照規矩,是一定會立即休掉,驅趕出府的。怎料想,這閣老居然還護著她,便不覺心裡更加對她有恨。
“巧研,剛剛青蓮所說之事,你可是親眼所見?”閣老在青蓮說完後,低頭抿了一口茶,然後才緩緩開口詢問。
“回閣老的話,巧研不懂音律,昨晚隻是見到少夫人去了聽雪齋,前後呆了大概一個時辰左右,才離去。”巧研見閣老問話,急忙走過來跪下,輕聲回話。
“希孟,她們兩人說的話,你可有什麼意見?”閣老捋了捋胡須,等著希孟回話。
“她們兩人所說是真,隻是這裡麵還差了些東西,希孟自然該補充說明一下。首先希孟到聽雪齋是昨晚戌時剛過,彈過兩曲,一曲高山流水,一曲化蝶。兩曲已畢就已經是亥時一刻,再聊了一會兒,走的時候,已經是亥時三刻。換言之,希孟從進入聽雪齋到離去,剛好是差一刻滿一個時辰。”希孟微微一笑,並未因為有人這樣說而害怕,更為想過要解釋什麼。
“慕萱,你也算是當事人,這事你怎麼說?”閣老聽完希孟的話,轉頭去問慕萱。
“閣老,慕萱愛慕希孟並非一天兩天,這男歡女愛又有何可說可講,再者慕萱的風流成性,大家早已是見慣不怪的事情,今日卻又何故非要弄得這麼嚴肅,在這裡好像盤問犯人一般?”
慕萱的話,讓希孟好奇的抬頭看了他一眼,突然發現這個時候的慕萱和她見到的不一樣,這個樣子的他,看起來浪蕩不羈,眼裡透露著一股子邪惡,那微微上揚的嘴角,似乎是在時刻嘲笑彆人一般。
“放肆!”閣老突然一拍桌子,怒視著慕萱,跟著突然下令:“慕萱,希孟,青蓮,都給我跪下。”
看著閣老慈愛的眼神,希孟突然覺得心好像靜了下來,這種家人般的溫暖,一直都是她所憧憬的,隻是,這一次在她心生憧憬的時候,卻是要離開的時候了。
輕輕跪下來,低下眸子,不敢再看閣老的眼神,她害怕她會失去勇氣,會想著給自己辯解,會將昨晚之事的真相講出來,會為了自證清白將守宮砂現出來...
既然決定了一切都為了容塵,那麼就不該有什麼不舍,一切該結束了。
“好,既然你們兩個承認,我也冇有什麼話可以送給你們,府裡的規矩,不容得任何人褻瀆,所以...”閣老話到這裡突然一頓,手裡的茶杯突然被他狠狠的摔在地上,伴隨著嘩啦一聲,茶水濺了一地,飛濺起來的茶碗碎片飛過來,剛好劃過希孟的耳畔,血順著傷口慢慢的流了出來。(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