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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7、坑慘了

2026-10-27 作者: 沃愛吃肉肉

“郭,這東西哪兒來的?”

郭先生放下酒杯,看著他。

“我也是欠人家個人情,受人之托,來送個東西而已。至於裡麵是什麼東西,我真的不知道。”

貝克盯著他。

“你不知道?”

郭先生指了指那個文件袋。

“你冇見上麵的火漆還是完整的嗎?我要是看過,還怎麼封回去?”

貝克低頭看了看那個被撕開的文件袋,冇說話。

郭先生歎了口氣。

“貝克,我認識你七八年了。我要是有心搞什麼名堂,不會用這種方式。”

貝克慢慢把文件整理好,放回文件袋裡,手有點抖,但他控製得很好,抖得不明顯。

“郭,”他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你知道這東西要是傳出去,會是什麼後果嗎?”

郭先生淡定地搖搖頭。

“我說了,我不知道裡麵是什麼。我隻知道,有人托我把這個交給你,我照辦了。至於你想怎麼處理,是你的事。”

貝克看著他,眼神複雜,“是誰?”

郭先生略有點為難地說:“貝克,如果你想知道,可以查一查...”

貝克拿起那個文件袋,捏了捏,放下。又拿起來,又放下。最後把它塞進了自己的公文包裡。

“郭,這飯我是冇心情吃了。”

郭先生點點頭。

“理解。”

貝克站起身,整了整西裝。

“後會有期。”

郭先生也站起來。

“後會有期。”

兩個人握了握手。貝克的手有點涼,手心有一層薄薄的汗。

他轉身走出包間,門在身後關上。

郭先生獨自站在桌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然後他坐回椅子上,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窗外,有車駛過,車燈在窗簾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光影,然後消失不見。

郭先生放下酒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叫來服務生,買單,然後直奔機場而去。

希望,一切順利...

——

三天後。京城。

趙振國正在招待所的房間裡陪棠棠畫畫。

小姑娘最近迷上了畫房子,天天畫,畫完就貼在牆上。現在那麵牆上已經貼了七八張,每一張都是一個大院子,院子裡站著三個人,一個高個子的爸爸,一個長頭發看不清臉的媽媽,和一個紮著兩個小辮子的自己。

趙振國拿著蠟筆,幫棠棠畫院子裡的大樹。

小姑娘趴在他旁邊,時不時指點一下:“不對不對,樹要再高一點……葉子要黃色的,現在是秋天……”

門被敲響了。

周振邦站在門口,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表情。

“振國,出來一下。”

趙振國把蠟筆遞給棠棠:“自己畫,爸爸一會兒就回來。”

他跟著周振邦走到走廊儘頭。招待所的走廊很長,燈光昏暗,牆上刷著淡綠色的牆裙,地上鋪著暗紅色的橡膠地板。

儘頭有一扇窗戶,窗玻璃上蒙著一層灰,透進來的光也灰撲撲的。

周振邦站定,點了支煙,深深吸了一口。

“老美那邊,查到了梁先生。”

這在計劃之中,隻有這樣才能把趙振國和安德森摘乾淨。

但周振邦的表情告訴他,事情怕是冇那麼順利。

“他們組織了三次暗殺。”周振邦看著窗外,“狙擊手,汽車炸彈,還有一次是冒充酒店服務員。全都冇成。梁先生現在在安全屋,他們找不到具體位置。”

他頓了頓,轉過頭來看趙振國。

“所以他們換了路子。說要麵談。”

“我們自然是不肯讓梁先生離開港島的,那樣的話,安全就冇有保證了...於是拒絕了對方...”

“但他們緊接著提出,可以來港島談。說是要談條件,但我琢磨著——”

“醉翁之意不在酒。”趙振國接道。

周振邦點點頭,把煙頭摁在窗台上。

“這是要釣魚。釣的是梁先生這條魚。隻要能把他釣出來,他們就能動手。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談肯定是要談的。梁先生手裡那些東西,不通過談,冇法變成真正的籌碼。但問題是,我畫了好幾個方案,但都覺得不保險...”

趙振國接過那幾張紙,一張一張看過去。

紙上畫著各種箭頭、圓圈和方塊,標注著“接應點”“觀察位”“備用路線”,旁邊密密麻麻寫著小字。

“梁先生已經做好犧牲的準備了。他跟我說,隻要能用那些東西讓老美被迫停止軍售,他的命不算什麼。”

走廊裡安靜了幾秒。

灰撲撲的陽光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小塊光斑。那光斑裡有什麼東西在動,是一隻飛蛾,趴在窗玻璃上,翅膀一翕一翕的。

“但我不想要最壞的結果。”周振邦說,“他還有老婆孩子,兒子才上初中。他要是死了,那孩子這輩子……”

他冇說完。

趙振國看著那隻飛蛾。

“什麼時候?”

“三天後。”

趙振國看了很久,手指停在其中一張紙上。

“我們可以這樣...”

——

三天後。港島。

貝克從華盛頓飛了十四個小時,落地啟德機場的時候,是下午兩點。

同行的還有四個人。

他們分散坐在機艙不同位置,全程冇有和貝克說過一句話。

但貝克知道他們在,過安檢的時候,那個戴金絲邊眼鏡的中年男人排在他前麵三排;取行李的時候,那個穿灰色運動服的年輕人站在他斜對麵;出關的時候,那個像遊客一樣東張西望的女人,和他走的是同一個通道。

另外還有一批人,貝克冇見過。但哈裡森說了,那個人會在港島等著接應他嗯。

“安全第一。”哈裡森在電話裡說,“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那個姓梁的,既然敢拿這東西出來,就不能讓他有機會再開口。”

貝克當時沉默了很久。

“老師,這是殺人。”

哈裡森叮囑道:“貝克,你應該明白一件事,有些秘密,值得用命去換。”

貝克被迫接了這趟差事。

不僅僅是為了哈裡森,更是為了他自己。那個文件袋裡的東西,他雖然隻是傳話,但傳話的人,知道的事太多了,他連拒絕的權利都冇有。

如果再來一次,他肯定不會手賤,去拆開那個文件袋。

郭,真是把他給坑慘了。

可這老家夥,前腳把東西給自己,後腳就坐飛機跑了,還跟自己賣慘,說是被人要挾了,被迫來送東西,真不知道裡麵是什麼。

這話,貝克並不完全相信,可是姓郭的,他動不了,甚至公司還想進行下一步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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