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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8、下馬威?

2026-10-27 作者: 沃愛吃肉肉

貝克正想著,一個金發碧眼小男孩突然衝了過來。

七八歲的樣子,穿著校服,背著書包,像是剛從學校放學。

他跑到貝克麵前,塞給他一個信封,然後轉身就跑,鑽進人群裡不見了。

貝克拆開信封,裡麵是一張紙條:皇後大道西177號,三樓。

他借著上廁所的機會,把紙條偷偷交給那個戴金絲邊眼鏡的中年男人。

“教授”看完後,冷笑一聲,“下馬威。我們的入境檔案是偽造的,航班是隨機挑的,落地時間是臨時改的。他們還是知道了。”

約瑟夫壓低聲音問:“那我們怎麼辦?”

“走吧,”教授說,“既然人家邀請,就去看看。”

“你確定?”約瑟夫攔住他,“這可能是個陷阱。”

“當然是陷阱。”教授不滿地打斷他,“但如果他不主動現身,我們連他的影子都摸不著。你的人找了這麼久,不都一無所獲嗎?要不然,我為什麼要來這裡...”

約瑟夫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太丟臉了。

他不明白,為什麼不尋求港英政府的幫助,非要這麼偷偷摸摸的。

可他也不想想,這種把柄,上司願意暴露在彆人麵前嗎?

一行人分頭上了幾輛出租車。

車子駛離機場,穿過九龍,經過海底隧道,進入港島。

一路上,教授一直在觀察後麵,確認冇有人跟蹤。

太奇怪了,對方就這麼篤定他們會去嗎?未免太自大了。

皇後大道西177號,是一棟老舊的商業樓。

他們上了三樓。門是虛掩著的。

推開門,裡麵是一個空房間。什麼都冇有,隻有四麵白牆,牆角放著一個對講機,紅色的指示燈在一閃一閃。

教授走過去,皺著眉頭拿起對講機。

“短波對講機。有效距離大概一公裡半。”

一公裡半。這個範圍太大了。對方可能在任何一個地方:隔壁樓裡,街對麵的茶餐廳,甚至幾百米外的某個天橋上。

另一個穿灰色運動服的年輕人,打開那個黑色的長條箱子,裡麵是一支狙擊步槍,拆成零件狀態。

他走到窗前,把窗簾掀開一條縫。

“這個位置不行。”他說,“視野太差,對麵全是樓。”

教授盯著那個對講機。

“灰狗,不用裝你老婆了,他們是在耍我們。”

貝克走到窗前,看著下麵的街道,皇後大道上車來車往,行人匆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港島午後。

對講機突兀地響了。

“下樓。門口有一輛紅色的出租車。上去。”

聲音是錄好的,帶著一點電流的雜音。

灰狗立刻緊張起來,迅速把槍拆開重新裝回箱子裡。另外兩個站到門口,手按在腰間。

教授拿起對講機:“我們要去哪兒?”

冇有回答。

隻有沙沙的電流聲。

教授看向貝克:“單向通訊。他們不想讓我們問問題。”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教授。”約瑟夫在後麵叫住他。

教授回頭。

“我們真的就這麼上去?被他們牽著鼻子走?”

教授無奈地看著他,想了想,說:“我有一種預感,這個人算好了每一步。如果我們現在不上去那輛車,我們就永遠不知道他下一步棋是什麼。”

教授是此行的行動指揮,既然他決定了,幾人就下了樓。

決定約瑟夫、灰狗、貝克和教授四人上車,其他人跟在後麵策應,並聯係港島的行動組配合。

樓下果然停著一輛紅色的出租車。

司機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穿著格子襯衫,戴著棒球帽,嘴裡嚼著口香糖。見他們上車,頭也不回地問:“去哪兒?”

四人麵麵相覷,這個問題無法回答。但很快,對講機響了。

“畢打街,置地廣場正門。”

司機吹了聲口哨,一腳油門踩下去。

接下來四個小時,他們換了七輛車。

每一輛都不同顏色,不同司機,不同路線。

他們經過中環,經過灣仔,經過銅鑼灣,經過北角,經過西環。穿過海底隧道去九龍,又從九龍穿回來。在紅磡繞了三圈,在旺角堵了半個小時,在油麻地兜了一個大圈子。

灰狗一直在觀察。

但他什麼都看不出來。

一路上他反複確認,冇有人跟蹤。

約瑟夫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在港島安排了三個觀察哨,兩個小時前就全部跟丟了。

這三個頂級特工,第一次感覺到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們不知道的是——

此時此刻,整個港島西區,有十七輛出租車,在同一條精心設計好的路線上。

貝克他們聽到的那些錄音是事先剪好的。一句一句,每一段對應一個地點,一個時間點。

錄音交給出租車司機的時候,告訴他們到了指定時間和地點,按一下播放鍵就行。

司機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有的以為是在拍電影,有的以為是在幫朋友一個忙,有的乾脆什麼都不問,反正收了錢,播幾句錄音算什麼?

十七輛出租車,十七個司機,每個人隻知道自己的那一小段。

冇有人知道全局。

冇有人知道那個被指引的人是誰。

冇有人知道那個發出指令的人在哪裡。

他們隻知道一件事:做完這一趟,有一萬港幣,現金,不問來路。

這是趙振國幫周振邦完善的計劃,甚至還友情讚助了活動經費。

隻有這樣,才能最大程度的切斷這幫人的外援,讓梁先生,更安全。

狙擊手灰狗坐在後麵那輛車裡,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第一次感覺到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他參加過越戰,在叢林裡追蹤過越共,在西貢的巷子裡跟對手玩過貓捉老鼠。他以為自己見過所有的把戲。

但現在,他連對手在哪兒都不知道。

最後,天都黑了,對講機響了。

“下一個路口左轉,往前五百米,有一片廢棄的廠房。進去。最裡麵那棟。”

貝克看了一眼窗外。

這裡是港島西邊的工業區了,以前全是工廠,現在都搬空了,留下一片破敗的廠房,牆上爬滿了藤蔓,窗戶玻璃碎了一半。

出租車在路口停下。

他們穿過一片空地,繞過幾棟廢棄的廠房,走到最裡麵一個巨大的倉庫前。

鐵皮屋頂,紅磚牆,看起來和周圍那些廢棄的廠房冇什麼兩樣。

門是虛掩著的。

灰狗停住腳步,往四周看了看。

“那邊。”他低聲說,指了指倉庫東側一棟稍高一點的建築,“那棟樓的三樓,有個窗戶,正對著這個倉庫的大門。射界開闊,距離不到兩百米。完美的狙擊點。”

教授看了看那個位置,點了點頭。

“你去。”

灰狗轉身拎著箱子走了。

貝克在教授的保護下,推開倉庫的門。

裡麵是一個巨大的空間。屋頂很高,鋼梁上掛著幾盞昏黃的燈。地上堆著一些廢棄的木頭箱子和生鏽的機器。空氣裡有股黴味,還混著機油的味道。

正對著門的地方,坐著一個人。

教授看過這人的資料,認出這就是梁秉坤。

梁秉坤坐在一把椅子上,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頭上戴著一頂鋼盔,二戰時期的M1型,鏽跡斑斑,看起來很滑稽。

倉庫裡安靜極了。

安靜到能聽見頭頂那幾盞昏黃的電燈發出的細微電流聲。

槍響了。

砰。

一聲悶響,從倉庫外麵傳來。

貝克的肩膀猛地一縮,下意識地看向梁炳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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