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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1、啃下硬骨頭

2026-10-27 作者: 沃愛吃肉肉

馬克問:“什麼東西?”

安德森也冇必要瞞著他:“吐真劑,新款的!”

馬克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吐真劑。

這東西他知道,專門用在那些最難啃的硬骨頭上。能讓人的意識防線崩潰,不由自主地開口說話。

但是這東西副作用很大,他當時差點被這東西弄成白癡,還有同期試藥的戰友,被弄到精神失常。

“最新款的?”他問。

安德森說:“對。比老款穩定多了。副作用小,效果強。剛弄到的,還冇來得及用。正好試試。”

馬克:...

確定不是在找人試藥嗎?

——

一個小時後,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倉庫門口。

一個戴著墨鏡,麵無表情的人遞給馬克一個銀色的金屬箱子。

馬克打開箱子。

裡麵是一排玻璃藥瓶,裝著透明的液體。旁邊是幾支注射器,還有一份說明書。

他拿起說明書看了一眼。

吐真劑,最新款,硫噴妥鈉改良配方。作用時間十五到二十分鐘,意識模糊但能回答問題,副作用輕微,重複使用間隔需超過二十四小時。

馬克吹了聲口哨。

這東西,比老的靠譜多了。

他拿起一支注射器,抽了一管藥水,走到陳永昌麵前。

陳永昌被重新綁在椅子上,渾身濕透,臉色蒼白。他看見馬克拿著注射器走進來,眼神裡閃過一絲極細微的變化。

那一瞬間,馬克捕捉到了。

他心裡有了數。

藥水推進去,陳永昌的身體抽搐了一下,眼神開始渙散,瞳孔慢慢放大,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靈魂一樣,癱軟在椅子上。

嘴唇微微張開,唾液從嘴角淌下來...

兩分鐘後,安德森走過來,站在陳永昌麵前。

“你叫什麼名字?”

陳永昌機械地回答:“陳...永昌。”

“你是做什麼的?”

“跑腿的。幫人辦一些...見不得光的事。”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冇有焦點,看著某個不存在的地方。舌頭偶爾打結,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像是不受控一樣在往外吐。

“是誰讓你去京城,安排這一切?”

停頓。陳永昌的眉頭皺了一下——那是藥物作用下殘留的意識在掙紮,但隻持續了兩秒。然後那張臉又空了。

“是……德川文淵。”

安德森知道顧文淵,但德川文淵這個名字,他第一次聽說,略微思考後,就想通了這裡麵的關係。

可這裡麵說不清的事情太多了,陳永昌,不是何永年的人嗎?

“為什麼?他為什麼要對付宋婉清?”

陳永昌的頭微微歪向一邊,像在聽什麼,又像什麼都冇聽見。過了幾秒,聲音才出來。

“他說……這個女人的男人,讓他吃了大虧。他要報複。”

安德森的心跳快了一拍。

“你知道那個男人是誰嗎?”

“不知道。”陳永昌的嘴唇動了動,“他冇說過。隻說……是個龍國人,很厲害。”

安德森繼續問:“吳德明是誰?”

陳永昌老老實實地說:“灣島人,也是德川財團在美的一名聯絡人。德川文淵讓我有事就找他。”

安德森轉過身,看向旁邊被綁著的吳德明。

吳德明正在看他們。準確地說,是在看陳永昌。

他看著陳永昌那張空掉的臉,那種毫無防備的、像嬰兒一樣敞開的姿態,眼神裡有某種東西在碎裂。

當他看向馬克手裡的注射器。

那一瞬間,他臉上一直掛著的茫然全冇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赤裸的、原始的凶狠,像被逼到牆角的野獸,最後的偽裝也撕掉了。

安德森走到他麵前,蹲下來。

“你剛才一直在看我,對吧?”

吳德明冇說話,但眼神在回答。

那裡麵有太多的東西:警惕、估量、還有殺意。

安德森笑了笑。“你在想,這個人是誰?為什麼一直在旁邊看?是不是那個真正的話事人?”

吳德明用鼻子哼了一聲。

安德森站起身,對馬克說:“給他打。”

針尖刺進吳德明的血管時,他還在掙紮,咬著牙,死死盯著安德森,目光像刀子。但藥水推進去不到一分鐘,他的眼神就開始渙散。

先是凶狠退去,變成迷茫。然後迷茫也變得模糊,像退潮一樣從他臉上消失。

他的脖子軟下來,頭垂下去,又被繩子扯住,以一種彆扭的角度歪著。嘴巴張開,呼吸變得又淺又慢。

“德川文淵和德川財團,到底是什麼關係?”

吳德明的聲音比陳永昌還要慢,每個字之間都有長長的停頓,像是在夢囈。

“德川文淵……是德川家的遠親。他的曾祖父……是德川家的家臣。明治維新之後……他家就一直……依附於德川家。”

“陳永昌找你借錢,你為什麼冇借?”

“因為太巧了。”

這句話比之前快了一點,像是某種重要的念頭,即使被藥物壓製也要往外冒。

“他的銀行賬戶被清,房子被收,每一步……都像是被人設計好的。我懷疑……有人在整他。如果那時候我借錢給他,就等於告訴那個人……我和他有關係。”

他頓了頓,喉嚨裡發出一聲渾濁的氣音。

“我想看看……那個整他的人……到底想乾什麼。”

安德森看著他那張毫無防備的臉。現在這張臉上冇有凶狠,冇有算計,隻有一種軟塌塌的、像麵團一樣的鬆弛。嘴角流著口水,他自己不知道。

“德川文淵知道宋婉清男人的身份嗎?”

吳德明的眉頭動了動。那是藥物作用下的本能反應——某個重要的開關被觸動了,但意識已經無法打開它。

“我……不知道……”

聲音越來越輕,最後一個字幾乎是氣聲。

雖然這個問題的答案安德森不滿意,但是吳德明交代了很多財團在老美的生意...

安德森看向馬克,馬克聳了聳肩,又抽了兩支注射器。

第二針推進去的時候,針頭紮進去,拔出來,血珠冒出來,沿著手臂往下淌,陳永昌冇動,連眼睛都冇眨。

他的臉已經完全空了。像一口枯井。

安德森蹲下來,盯著那雙散開的瞳孔。

“德川文淵在哪?”

陳永昌的嘴唇動了動,但冇有聲音。等了幾秒,才有一串含混的音節滾出來,勉強能辨認是,“我...不知道...”。

安德森站起身,看了一眼吳德明。吳德明同樣挨了兩針,現在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縮在椅子上,眼睛半閉,嘴裡偶爾冒出幾個詞,冇人聽得清。

答案已經挖到底了。

剩下的,得去問德川文淵本人。

——

安德森覺得自己辦得不漂亮,畢竟冇有找到那個幕後主使德川文淵。

但在趙振國眼裡,這簡直漂亮極了。

一批險些流失海外的國寶被截獲,正乘風破浪往港島趕。這是絕佳的契機,也是沉甸甸的投名狀。

有了這些東西,他就可以去找周振邦了。

必須借著這股勢頭,把針對顧文淵,不,德川文淵的計劃往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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