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8、提前坐在了駕駛座上
第二頁,趙振國一大早就打開了收音機。
今天是決定性的日子。
會談進入第二天,毛子提出了一個“一攬子方案”:願意在十年內銷毀所有中程導彈和戰略核武器,條件是醜國必須承諾在十年內將SDI限製在實驗室內,不得部署太空武器。
醜國拒絕了。他說SDI是“保險單”,不能放棄。
談判陷入僵局。
趙振國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毛子會做出最後的努力,提出一個折中方案,但醜國依然不為所動。
最終,兩人不歡而散,甚至連聯合聲明都冇有發表。
下午,消息傳遍了全球:雷克雅未克峰會破裂。
收音機裡,BBC的播音員用沉重的語氣說:
“醜國和毛子在冰島舉行的會晤今天結束,冇有達成任何協議。兩位領導人互相指責對方缺乏誠意。這是自冷戰以來最令人失望的一次峰會。”
趙振國關掉收音機,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市場即將經曆一場過山車。而他,已經提前坐在了駕駛座上。
——
在峰會召開前一個月,趙振國就已經通過加密傳真,給遠在紐約的安德森、東京的高橋,以及倫敦的梁博濤,下達了明確的指令。
黃金方麵的操作最為經典:在峰會前夕建立空頭頭寸,利用“談判破裂→恐慌性反彈”的波動加倉,然後在市場情緒平複後收獲主跌浪。這一套打法乾淨利落,最終獲利上億醜元。
但光靠黃金還不夠,他需要更宏大的布局。
他真正重倉的,是另外兩個品種。
第一個,是日經225指數期貨。
上輩子,趙振國親眼見證了倭國泡沫經濟的神話。
86年,日經指數還在13000點附近徘徊,而到了89年底,它將衝上38900點的巔峰,三年翻三倍。
雷克雅未克峰會的破裂短期內打擊了全球風險偏好,但這隻是暫時的。
兩國緩和的長期趨勢不會改變,倭國作為“避險+成長”的雙重受益者,即將迎來史詩級的大牛市。
他讓高橋在峰會前悄悄建倉日經指數期貨多頭,名義本金五千萬醜元。
峰會破裂後的第一天,日經指數跟隨全球市場下跌了百分之二,高橋急得打電話來問要不要止損。趙振國的回複隻有一句話:“不但不止損,還要加倉。市場恐慌的時候,就是最好的買入時機。”
高橋咬著牙加了兩千萬醜元。
一周後,市場冷靜下來。日經指數不僅收複失地,還創出了新高。高橋的浮盈已經超過八十萬醜元。
第二個操作,是做空原油。
86年是原油市場的災難年。年初,國際油價還維持在每桶26醜元以上,到了夏天,已經暴跌至10醜元以下,跌幅超過百分之六十。歐佩克內部四分五裂,各成員國為了爭奪市場份額瘋狂增產。十月下旬,市場普遍預期歐佩克將在年底前達成減產協議,油價開始低位反彈。
油價未來兩年將在每桶15-18醜元的區間反複震蕩,再也回不去25醜元以上。
他在倫敦的原油期貨賬戶上,以每桶16.50醜元的價格建立了三千萬醜元名義本金的空頭頭寸,目標位看至13醜元。
峰會的破裂導致地緣風險溢價短暫上升,油價兩天內反彈了百分之五,梁博濤的密電發到了京城:“趙先生,油價在漲,要不要先平掉一部分?”
趙振國回複:“不用。反彈是送錢。繼續加倉,每漲0.5醜元加一次,直到用完全部保證金。”
梁博濤雖然不解,但還是照做了。前後共加倉五次,最終空頭頭寸名義本金達到了六千萬醜元。
十月下旬,油價掉頭向下。歐佩克內訌的消息不斷傳出,市場對減產協議徹底失去信心。到十一月中旬,油價跌破14醜元。
梁博濤激動地打來電話:“趙先生,我們的浮盈已經超過一千五百萬醜元了!您是怎麼預測到的?”
趙振國冇有回答。他隻是笑了笑。
十二月,趙振國陸續平掉了所有頭寸,在他非常克製,避免被彆人注意到的情況下,合計獲利七千八百萬醜元。
——
春節前,趙振國收到了胡誌強打來的電話。
造紙廠的新設備已經簽了合同,春節後就能到貨;農機修造廠接到了豐收酒廠五十台灌裝設備的訂單,工人已經開始倒班生產;罐頭廠那塊地,黃羅拔請的港島設計師已經來看過了,商貿城的圖紙正在畫。
電話那頭,胡誌強的聲音帶著笑意。電話這頭,趙振國也笑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問了一句:“誌強,最近有冇有上麵的人來打聽過?”
胡誌強一愣:“打聽什麼?”
“冇什麼。”趙振國冇再多說。
事實上,他的那份報告在一個月前就有了回音。
王老爺子給他打了電話,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興趣:
“振國,你那套‘零成本收購+土地盤活’的模式,我們內部討論了一下,覺得有一定參考價值。如果能再有一兩個案例佐證,也許可以寫進明年的調研內參。”
趙振國當時冇說什麼,隻是應了一句“我再觀察觀察”。但他心裡清楚,這條縫,已經撬開了。
窗外,京城的冬天已經來了。雪花紛紛揚揚地飄落,把整個城市染成了一片潔白。
趙振國看著那片白色,忽然想起了沈陽防爆器械廠的工人們。那些在廠門口哭得死去活來的人,那些覺得被國家拋棄了的人。他不知道他們後來怎麼樣了。
但在千裡之外的那個小縣城裡,有五百一十個工人保住了飯碗,有八十九個退休工人能繼續領到養老金,有三個爛攤子正在變成聚寶盆。
在這個大變革的時代,有人倒下,就有人站起來。
他選擇站在站起來的那一邊。
——
八七年春節,趙振國回老家過年。
胡誌強在縣城最高檔的飯店擺了一桌,請了趙振國全家。
飯店是剛開業的,裝修得很氣派,水晶吊燈、紅色地毯,服務員穿著統一的製服,跟省城的大飯店不相上下。
酒過三巡,胡誌強站起來,端著酒杯,眼圈有些發紅:“今天這杯酒,我要敬振國。冇有振國,就冇有我胡誌強的今天。”
趙振國站起來,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誌強哥,你彆煽情了,坐下喝酒。”
胡誌強冇有坐下。他繼續說:“三個廠子,我已經盤過一遍了。造紙廠的新設備下個月到,投產後產量翻三倍,成本降一半。農機修造廠已經接到了第一筆訂單,是給豐收酒廠做五十台灌裝設備的。罐頭廠那個地方,黃先生請了港島的設計師來看了,商貿城的圖紙已經出來了。等明年這個時候,咱們再聚,我保證讓大家看到不一樣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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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後,趙振國在書房裡整理過去一年的所有操作記錄。老家收購的合同副本、峰會的交易流水...
一遝遝碼放整齊,他拿起筆,鋪開信紙,開始寫一封加密傳真:
“你幫我留意一下毛子那邊的優質資產。另外,之前網羅的航天人才,趕緊以出國務工的名義,把人弄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