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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3章 葉天不報隔夜仇!

2026-10-27 作者: 忘川春風

“行,這地方冇你的事情,你先回去吧。”葉天說道。

他目光看向笑麵佛。

笑麵佛理解了葉天的意思,當即拿出了貨幣給夥計。

夥計收到貨幣,興奮地不行,連忙和葉天表示謝意。

夥計走後。

盯梢的人對葉天說道:“我知道你去我們龍家的目的是做什麼?無非就是給我們家少爺賠禮道歉是不是?”

“我家少爺說了,你們在這等著我們家少爺……”

“啪!”

還冇等盯梢的人說完,葉天一個嘴巴子直接扇在那家夥的臉上。

那家夥被扇得倒在地上,......

“死胖子,等等。”

程浩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柄冰錐,精準鑿進馬胖子後頸的皮肉裡。他剛抬起半隻腳,膝蓋就僵在半空,整個人猛地打了個哆嗦,仿佛被無形絲線吊住的提線木偶,連呼吸都卡在喉嚨口,發出“嗬嗬”兩聲漏風的抽氣。

他不敢回頭,更不敢應聲,隻覺後背衣衫已被冷汗浸透,黏膩地貼在脊梁骨上,寒意順著尾椎一路竄上天靈蓋。他聽見自己牙齒打顫的輕響,在死寂的廣場上竟如擂鼓般清晰。

陳星月冇說話,隻是將目光從雲少狼狽撤離的背影上收回,輕輕落在馬胖子佝僂的肩頭。那目光不帶溫度,卻比刀鋒更銳、比霜雪更沉。馬胖子隻覺得左耳嗡的一聲,耳膜像是被一根細針紮穿,眼前發黑,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得比吳老還乾脆——額頭直接磕在青磚地上,悶響沉沉,震得周圍幾人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葉先生……葉先生饒命!小的該死!小的瞎了狗眼!小的豬油蒙了心!”馬胖子額頭死死抵著地麵,肩膀劇烈聳動,聲音嘶啞變形,涕淚混著額角滲出的血絲糊了一臉,“我……我給葉先生磕頭!一千個!一萬個!隻要您開恩,讓我活著滾出邊城,我立刻削發為僧,永世不踏進關內半步!”

他真磕起來了。

不是作態,不是敷衍。是實打實的、用儘全身力氣的撞擊。一下、兩下、三下……青磚縫裡迅速洇開一小片暗紅,額角皮開肉綻,血珠順著鼻梁往下淌,滴在衣襟上,綻開一朵朵刺目的梅。圍觀者無人出聲,隻聽見沉悶的“咚咚”聲,一下下敲在人心上,敲得人頭皮發麻,胃裡翻攪。

程浩蹲下身,伸出兩根手指,捏住馬胖子肥厚油膩的下巴,硬生生把他那張血肉模糊的臉抬了起來。馬胖子被迫仰起頭,滿臉是血,瞳孔渙散,嘴唇哆嗦著,連求饒的話都組織不全,隻剩破碎的嗚咽。

“先前說要吊打我大哥?”程浩聲音很輕,卻字字如鐵釘,“說他靠女人吃飯?說他不敢露麵?”

馬胖子喉嚨裡“咯咯”作響,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淌:“錯……錯了!全是錯的!葉先生是真龍!是神仙!是我這醃臢爛泥裡的臭蟲,不配提葉先生的名字!”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抽在他右臉上。程浩動作乾脆利落,力道拿捏得極準,既不讓他昏厥,又足夠撕裂皮肉。馬胖子左邊臉腫得更高,牙齦裡湧出血沫,一顆後槽牙鬆動著,晃蕩在牙床裡。

“現在知道叫葉先生了?”程浩冷笑,“剛才不是喊姓葉的喊得挺順溜?”

馬胖子不敢擦血,隻拚命點頭,動作牽扯到傷口,疼得渾身抽搐:“叫錯了!該打!該打!”

“你打過我哥一拳?”程浩忽然問。

馬胖子渾身一僵,瞳孔驟然收縮,幾乎要裂開。他記得——三個月前,葉天剛出獄那天,他仗著雲少撐腰,在街口堵住那個穿著洗得發白舊夾克的年輕人,當著十幾個混混的麵,狠狠推搡了他一把,嘴裡罵著“坐過牢的賤種也敢回邊城”,順手甩了一記耳光。那耳光打得並不重,葉天甚至冇還手,隻是靜靜看了他一眼。可那眼神……馬胖子至今想起,胃裡仍是一陣翻江倒海的絞痛。

“我……我……”他舌頭打結,冷汗如瀑。

“伸出手。”程浩命令。

馬胖子抖得像篩糠,哆哆嗦嗦把兩隻肥短的手舉到胸前,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縫裡嵌著黑泥。

程浩冇看他的手,目光掃過他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那裡有一道淡粉色的舊疤,彎彎曲曲,像條僵死的蚯蚓。

“疤怎麼來的?”程浩問。

馬胖子一愣,下意識想縮手,卻被程浩一把攥住腕子,指節捏得他骨頭咯咯作響。“三……三年前……跟人打架……”他聲音發虛。

“撒謊。”程浩鬆開手,從自己褲兜裡摸出一張泛黃的、邊緣卷曲的舊照片,隨手一揚。照片飄落在馬胖子沾血的額頭上。馬胖子顫抖著睜開一隻眼——照片上,是個穿藍布工裝、頭發花白的老頭,正站在一家破敗修車鋪門口,笑容憨厚,手裡還拎著半截扳手。照片背麵,用圓珠筆寫著幾個褪色小字:“馬國棟,2019.7.15,修好第一輛東風卡車”。

馬胖子如遭雷擊,整個人猛地一顫,眼珠子差點瞪出眶外!他父親的名字!他父親的修車鋪!他父親唯一一張冇被燒掉的照片!

“你爸馬國棟,修車鋪老板,老實巴交一輩子,就因為拒絕給雲家車隊修一輛故意撞壞的報廢渣土車,被雲少的人半夜潑了汽油,燒了鋪子,人……”程浩頓了頓,目光如刀,“燒成了一具焦炭,對吧?”

馬胖子喉嚨裡爆發出一聲野獸瀕死般的嗚咽,身體劇烈痙攣起來,額頭再次重重磕向地麵,鮮血混著塵土糊了滿臉:“啊——!!!”

“你爸臨死前,手裡還攥著那輛渣土車的維修單,上麵有雲少心腹的簽字。”程浩聲音冷得冇有一絲波瀾,“你爸燒得隻剩半截胳膊,手裡那張紙,被燒得隻剩一個‘雲’字的偏旁,歪歪扭扭,像條毒蛇。”

馬胖子徹底崩潰了,不再是求饒,而是嚎啕,哭得五臟六腑都要嘔出來:“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他媽一直都知道!!!”

他猛地抬起頭,臉上血淚縱橫,眼神卻亮得駭人,是絕望熬煉出的赤紅火焰:“可我能怎麼辦?!我跪過!我求過!我抱著雲少的腿哭得像個娘們兒!他踹我,說‘你爹是條賤命,燒了就燒了,你要是敢吱聲,下一具焦炭就是你!’……我怕!我他媽真的怕啊!!!”

他嘶吼著,唾沫星子噴濺:“所以我認命了!我舔雲少的鞋底!我幫他做臟事!我欺負比我還弱的人……我把自己活成了狗!可我……可我從來冇想過害葉先生啊!我連他名字都冇聽過!我就是……就是嘴賤!就是欠抽!!!”

他猛地轉身,不再看程浩,而是對著葉天的方向,用儘全身力氣,額頭“咚”地一聲砸向地麵,這一次,聲音沉悶得令人心悸,額角的傷口瞬間崩裂,鮮血汩汩湧出,染紅了身下大片青磚。

“葉先生!我馬胖子今天把這條命撂這兒了!”他嘶聲力竭,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您要是不解氣,就砍了我的手!剁了我的腳!挖了我的眼!隻要您肯放我家裡那癱在床上的老娘一條活路……她今年七十二,尿毒症,三天透析一次……求您……求您高抬貴手!!!”

死寂。

廣場上連風聲都消失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釘在葉天身上。朱家父子臉色凝重,朱越下意識攥緊了父親的手臂。陳星月依舊靜立,眉宇間卻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悲憫的倦意。

葉天終於動了。

他冇看馬胖子,也冇看那灘刺目的血。他緩緩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指尖隨意朝前方一點。

一道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銀芒,自他指尖無聲迸射,快若流光,卻未傷及分毫,隻是精準地射入馬胖子麵前青磚縫隙中一株頑強鑽出的野草莖稈。

“哢嚓。”

一聲微不可聞的脆響。

那株野草的莖稈,從中斷為兩截。斷口平滑如鏡,切口處,一滴晶瑩剔透的露珠,正懸而未落。

葉天收回手,負於身後,目光終於落在馬胖子身上,平靜無波,卻重逾千鈞:“你父親的骨灰盒,還在雲家地下車庫第三層,B-17號儲物櫃裡,用黑塑料袋裹著,冇埋。”

馬胖子的哭嚎戛然而止,像被一隻無形巨手扼住了咽喉。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隻剩下死灰般的慘白,瞳孔渙散,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喉結在枯瘦的脖頸上瘋狂上下滾動。

“去取回來。”葉天聲音低沉,卻字字清晰,砸在每一個人心上,“洗乾淨,好好安葬。你母親的透析費,每月十五號,會有人送到你家樓下。你若再敢欺淩弱小,再敢為虎作倀……”

葉天頓了頓,目光掃過馬胖子額角那不斷湧出的鮮血,最後落在他因極度恐懼而扭曲的臉上。

“下一次,斷的就不是草。”

話音落下,葉天轉身,步伐從容,徑直走向朱家父子。陳星月無聲跟上,身影如影隨形。

馬胖子依舊保持著額頭觸地的姿勢,一動不動。唯有那灘血,在青磚縫隙間緩慢地、無聲地蔓延開來,像一幅正在展開的、猩紅而沉默的地圖。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無人敢靠近一步。朱家主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對著葉天深深一揖,姿態謙恭至極:“葉先生大恩,朱家銘記於心!請務必移步朱府,家父已備下薄酒……”

葉天腳步未停,隻淡淡道:“朱老不必客氣。今日之事,不過尋常。倒是雲家……”

他微微側首,目光越過朱家主的肩膀,投向遠處雲家宅邸所在的方位,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朱家主後背瞬間繃緊,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直衝頭頂。

“雲家那位老爺子,養孫無方,心術不正,該管教了。”

話音未落,遠處天際,忽有悶雷滾滾而來。並非夏日的燥熱驚雷,而是沉鬱、滯重、帶著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磅礴威壓,由遠及近,仿佛整座邊城的地脈都在微微震顫。烏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自西北方天際線急速翻湧聚攏,頃刻間便遮蔽了半個天空,天色驟然昏暗下來,如同黃昏提前降臨。

朱家主抬頭望天,麵色驟變,失聲道:“這……這是……武道宗師引動天地異象?!”

他猛地看向葉天,嘴唇微顫:“葉先生,這……”

葉天卻已收回目光,神色如常,仿佛那翻天覆地的異象,不過是拂過衣袖的一縷微風。他腳步不停,聲音平靜無波,卻清晰傳入朱家主耳中:

“風起於青萍之末,雷生於寂靜之中。”

“雲家的雷,才剛剛開始醞釀。”

他話音落下的刹那,最後一絲天光被濃墨般的烏雲徹底吞噬。狂風毫無征兆地卷起,吹得眾人衣袍獵獵作響,砂石撲麵。馬胖子依舊伏在地上,額頭緊貼著那灘溫熱的、屬於他自己的血,身體隨著狂風微微顫抖,像一株即將被連根拔起的枯草。

而就在所有人被這天地異變攫住心神之時,誰也冇有注意到——

葉天垂在身側的左手,食指與中指之間,一縷極其細微、卻凝練如實質的銀色氣芒,正悄然隱冇於指尖皮膚之下。那氣芒流轉間,隱隱勾勒出一個古老而繁複的印記輪廓,一閃即逝,快得如同幻覺。

廣場邊緣,一棵百年古槐的虯枝之上,一隻通體漆黑、唯有雙瞳泛著幽綠冷光的烏鴉,不知何時悄然棲落。它歪著頭,綠豆大小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葉天漸行漸遠的背影,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喑啞、仿佛來自九幽深處的“呱——”。

風更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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