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4章 龍家對葉天的態度！
大家都恨不得立即對葉天動手，狠狠將葉天收拾一番。
他們有些不理解，為什麼王老對葉天如此客氣。
龍家什麼時候需要在彆人麵前低三下四了。
笑麵佛忽然說道：“王老是吧？我看你也是一個會說話的人，不然這樣，這件事你就彆管了，怎麼樣？”
王老蒙住了幾秒，冇想到笑麵佛敢說出這樣的話。
還冇等他回答，突然一道聲音響起，“你他媽的膽子真肥啊！老子讓你來我家冇？”
“趕緊給老子跪下！”
龍少從身後氣勢洶洶地衝上來。
他收到......
黑布掀開的刹那，全場驟然一靜。
不是因為拍品有多稀世，而是那黑布之下，竟是一具被鎖鏈纏繞、蜷縮在鐵籠中的少女。
她披散著及腰的銀白色長發，肌膚蒼白如初雪，脖頸上烙著一枚暗紅符文，正隨呼吸微微明滅——那是“蝕骨印”，專用於封禁異族血脈武者的鎮壓禁製，一旦強行破除，經脈寸斷，魂魄潰散，三息之內必死無疑。
少女抬起臉來。
左眼是熔金般的豎瞳，右眼卻已空洞灰敗，隻餘一道猙獰傷疤貫穿眼眶，從眉骨斜劈至下頜。可即便如此，她望向台下時，那僅存的金瞳裡仍燃著一簇不屈的火，像極了荒原凍土下尚未熄滅的餘燼。
“嘶——”
有人倒抽冷氣，猛地攥緊座椅扶手。
“雲家……真敢把‘霜焰遺裔’拖出來賣？”
“霜焰遺裔”四字一出，前排幾位老者臉色齊齊一變。朱家主霍然坐直，喉結滾動，聲音壓得極低：“霜焰一族，千年前曾與北境域主簽訂血契，世代鎮守關外寒淵裂穀。三十年前寒淵暴動，整族覆滅，僅餘三名幼女被擄入關內……傳言其中一人，便是被雲家老祖親手剜去右眼，煉成‘窺天瞳’，供其參悟異族秘術。”
程浩瞳孔驟縮，下意識側身擋在葉天身前半步。
趙芙蓉指尖微顫，悄悄掐住自己掌心，才冇失聲驚呼。
而葉天，隻是靜靜看著那少女。
目光冇有憐憫，冇有憤怒，也冇有探究——平靜得如同凝視一株山崖邊的野草。
台上，楊小姐笑意依舊明媚，指尖輕點鐵籠：“諸位，此女乃霜焰遺裔純血後裔，右目雖毀，左目‘熔金瞳’卻未損分毫，可辨靈脈、識陣紋、破幻障，更兼寒淵冰髓淬體之軀，武道築基，天生便勝常人三重！起拍價，三百萬玄晶。”
玄晶，是武道界通用硬通貨，一粒拇指大小的中品玄晶，市價已逾百萬。
三百萬，足以買下一座中型武館十年收益。
話音未落，二樓東側包廂，“啪”一聲脆響，紫檀木門被一隻戴著墨玉扳指的手推開。
雲少緩步而出，一身鴉青錦袍，麵頰腫脹仍未全消，可眼神已徹底褪去昨日的狼狽，隻剩陰鷙與傲慢。他身後，吳老垂首肅立，麵色灰敗如紙，左袖空蕩蕩地垂在身側——昨夜跪地求饒後，陳星月一指削斷他小臂筋脈，留他一條命，卻斷他武道根基。
“三百萬？”雲少冷笑，聲音不大，卻如針尖刺破滿場喧嘩，“楊小姐，這價錢，怕是連她一根手指頭都買不回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大廳，最終釘在葉天臉上，一字一頓：“本少，出價——五百萬玄晶，買她右眼之上，那道疤。”
全場死寂。
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買一道疤？！
這不是拍賣，是淩遲。
是當眾撕開活人的傷口，再撒一把鹽。
趙芙蓉臉色瞬間慘白，指甲深深陷進掌心，滲出血絲。
程浩雙拳緊握，指節爆響，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朱越豁然起身，又被父親死死按住肩膀。
而葉天，依舊未動。
隻是輕輕抬眸，望向二樓。
雲少迎上那視線，心頭莫名一悸，仿佛被深淵巨獸盯住的螻蟻。可轉瞬又獰笑起來：“怎麼？葉先生也想競價？可惜啊……”他故意拖長尾音，右手緩緩探入懷中，“這丫頭身上，還鎖著雲家‘九竅鎖魂陣’的子陣盤——冇有雲家密鑰，誰敢碰她，三息之內，她魂飛魄散，你們連屍首都撿不全。”
他掏出一枚青銅陣盤，表麵九顆黑曜石珠正幽幽旋轉。
“哦？”葉天終於開口。
聲音不高，甚至算得上溫和。
可就在這“哦”字出口的刹那——
“錚！”
一聲清越劍鳴，毫無征兆地撕裂空氣！
不是來自葉天，而是來自他身側的陳星月。
她並未拔劍。
隻是並指如劍，朝虛空輕輕一劃。
一道無形劍氣，細若遊絲，快如流光，自她指尖迸射而出，倏然穿透百步距離，精準無比地斬在雲少手中那枚青銅陣盤之上！
“哢嚓。”
清脆碎裂聲，比琉璃墜地更脆。
九顆黑曜石珠齊齊崩裂，化作齏粉簌簌飄落。
雲少臉上的獰笑僵住，瞳孔驟然縮成針尖！
他猛地低頭看向掌心——陣盤已成廢鐵，裂痕如蛛網蔓延，九竅儘毀！
“你——！”他怒吼出聲，話音未落，忽覺腳下一空！
整座二樓包廂，竟無聲無息地塌陷下去！不是坍塌，而是……被某種不可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削”去一層樓板！
磚石木屑如雨紛飛，雲少與吳老猝不及防，直直墜落！
“轟隆！”
煙塵衝天而起。
等眾人驚魂未定撥開灰塵，隻見雲少半邊身子嵌在大廳地板裂縫之中，口鼻溢血，右腿以詭異角度扭曲翻折；吳老則撲在三步之外，七竅流血，胸口凹陷，竟是被無形巨力直接撞斷了十二根肋骨，當場昏死過去。
全場嘩然！
“雲少！吳老！”
“快救人！”
混亂中，一道素白身影如驚鴻掠過。
陳星月已立於鐵籠之前。
她指尖微彈，數道銀光激射而出，精準釘入籠身八處隱秘陣眼。籠上符文瘋狂閃爍，隨即“噗噗”幾聲悶響，儘數熄滅。
鎖鏈應聲寸斷！
少女踉蹌一步，單膝跪地，銀發垂落，遮住半張臉。唯有那熔金左瞳，在煙塵彌漫的昏光裡，灼灼燃燒。
陳星月俯身，聲音冷冽如霜：“霜焰遺裔，寒淵殘脈，名諱？”
少女緩緩抬頭，金瞳映著陳星月清絕麵容，又緩緩移向她身後靜立的葉天。那一眼極深，仿佛穿透皮囊，直抵神魂深處。她嘴唇翕動，聲音沙啞如砂礫摩擦：
“……阿璃。”
隻二字。
卻讓一直沉默的葉天，眼睫極輕地顫了一下。
就在這時，拍賣會場穹頂，忽然傳來一聲淒厲鷹唳！
一道黑影撕裂彩繪穹頂，裹挾腥風俯衝而下！羽翼展開近三丈，利爪泛著幽藍寒光——竟是北境特有的“裂風鐵喙鷹”，通體由玄鐵精粹淬煉，雙爪可碎玄鋼！
鷹背之上，赫然端坐一名黑袍老者，麵容枯槁如千年樹皮，手持一柄骨杖，杖首鑲嵌的骷髏眼窩裡，兩簇慘綠鬼火熊熊燃燒。
“孽障！敢毀我雲家重器？！”老者厲嘯，聲浪如雷炸開，震得琉璃穹頂簌簌落灰，“今日，爾等俱要葬身於此！”
他骨杖猛然頓地！
“嗡——！”
整個拍賣會場地麵劇烈震顫，所有燈燭瞬間熄滅！唯有那骷髏眼中綠火暴漲，化作兩道慘綠光束，直射陳星月後心！
陳星月頭也不回，反手一掌向後拍出。
掌風無聲。
可那兩道慘綠光束撞上她掌心三尺之處，竟如撞上無形銅牆，轟然爆裂！慘綠光點四散飛濺，所觸之處，大理石地麵嗤嗤作響，腐蝕出碗口大坑！
“域主巔峰？！”老者驚駭失聲，“不對……是……是‘勢’！”
他終於看清了——陳星月周身，並無磅礴真元鼓蕩，唯有一股凝練到極致的“勢”，如太古山嶽橫亙天地，不動，不破，不朽！
這已非武道境界，而是……觸及“道域”雛形的“勢域”！
“走！”陳星月低喝，同時左手一揚，數枚赤紅符籙脫手飛出，貼上鐵籠四角。
“轟！”
赤焰騰空，化作一道火幕，將阿璃牢牢護在其中。
葉天終於動了。
他步履平穩，穿過混亂奔逃的人群，走向那團躍動的赤焰。
無人阻攔。
雲家老祖的慘綠鬼火，竟在他經過時自動偏轉，仿佛畏懼不敢沾身。
他停在火幕前，目光落在阿璃身上。
阿璃仰起臉，金瞳映著他沉靜眉眼，忽然伸出左手——那隻手纖細蒼白，腕骨處卻烙著一枚細小的、幾乎與膚色融為一體的銀色印記，形如彎月。
葉天盯著那彎月印記，良久，緩緩抬手。
並非攻擊，亦非試探。
隻是伸出食指，指尖凝聚一點溫潤白芒，輕輕點在那彎月印記之上。
“嗡……”
印記驟然亮起！
銀輝如水漫溢，順著阿璃手臂蜿蜒而上，瞬間覆蓋她整張左臉！銀光所至，那道猙獰傷疤竟如冰雪消融，寸寸退去！皮膚恢複如初，光潔細膩，唯餘一道極淡的、近乎透明的銀線，宛如新生的月牙。
阿璃渾身劇震，熔金左瞳猛地收縮，瞳孔深處，竟有無數細碎銀芒如星河旋轉！
她張了張嘴，似要說什麼，卻隻咳出一口帶著銀星的鮮血。
“彆說話。”葉天聲音很輕，“舊傷未愈，強行激發血脈，會焚儘神魂。”
他指尖白芒未散，順勢滑下，按在阿璃後頸。一股溫潤氣機悄然渡入，如春水浸潤乾涸大地，阿璃繃緊的身體，終於緩緩鬆弛。
就在此刻，異變陡生！
拍賣會場四麵高窗， simultaneously 破碎！
十八道黑影，如鬼魅般穿窗而入！人人黑衣蒙麵，手持奇形兵刃，刀鋒上竟浮動著與阿璃右眼傷疤同源的暗紅符文——蝕骨印的變種！他們落地無聲，瞬間結成一個逆五芒星陣，將葉天、陳星月、阿璃三人圍在中心！
為首者，赫然是昨夜被陳星月斬斷手臂的吳老！
他左臂斷口處，竟接駁了一截暗紅骨臂，關節處符文密布，正發出“哢噠、哢噠”的詭異咬合聲。
“葉先生……”吳老聲音嘶啞，斷臂骨爪緩緩抬起，指向阿璃，“你可知，她體內封印的，不隻是霜焰血脈？”
他獰笑，骨爪猛地一握！
“轟！”
阿璃體內，驟然爆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她身體弓起，銀發狂舞，金瞳之中，銀星驟然被一片血紅吞噬！
“呃啊——！”
她發出非人的嘶吼，周身溫度驟降，地麵瞬間凝結出蛛網般的寒霜！那赤焰火幕，竟被寒氣逼得搖曳欲熄！
“寒淵裂穀最深處的‘永凍之心’……”吳老眼中泛起病態狂熱，“雲家老祖，用了三十年，才從她脊髓裡，抽出一絲‘永凍之心’的本源……今日，就用你的血，來喚醒它！”
他骨爪狠狠揮下！
十八名黑衣人齊聲低吼，手中兵刃同時刺向地麵！暗紅符文如活物般鑽入磚縫，瞬間連成一片血網，直撲葉天腳下！
血網所過之處，空氣凍結，光線扭曲，仿佛連時間都在凝滯。
這是真正的殺招——以阿璃為引，以永凍之心為餌，布下“永劫冰獄”！
隻要葉天踏錯一步，或氣息稍亂，阿璃體內被強行激發的永凍之心本源，便會反噬其主，將她凍成一尊萬年不化的冰雕，連魂魄都化作冰晶齏粉！
千鈞一發！
葉天卻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譏笑，而是真正帶著溫度的、略帶無奈的淺笑。
他鬆開按在阿璃後頸的手，向前半步，恰好站在血網邊緣。
然後，他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對著那即將合攏的血色冰獄，輕輕一劃。
動作輕描淡寫，如同拂去肩頭一片落葉。
可就在他指尖劃過的軌跡上——
空間，裂開了。
不是破碎，不是撕裂，而是……如紙帛被無形之手，平滑、均勻、無可阻擋地切開一道縫隙！
縫隙之中，冇有混沌，冇有虛無，隻有一片純粹到令人心悸的“空”。
那血網撞上“空”之邊緣，無聲無息，寸寸湮滅。連同十八名黑衣人手中兵刃、身上符文、乃至他們自身，都在觸及“空”的刹那，如投入烈火的蠟像，迅速軟化、拉長、最終化作一縷青煙，徹底消散。
吳老臉上的獰笑，凝固在最後一刻。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連同那截暗紅骨臂，便從指尖開始，無聲無息地消失，仿佛被一張巨大的、無形的嘴，溫柔而徹底地吞咽殆儘。
死寂。
絕對的死寂。
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所有人，包括樓上包廂裡那些原本準備看戲的世家家主，全都僵在原地，眼珠凸出，喉嚨發緊，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那是什麼？
不是武技，不是陣法，不是任何已知的道術！
那是……對“存在”本身的裁決！
葉天收回手，指尖那抹溫潤白芒悄然散去。
他重新看向阿璃。
阿璃金瞳中的血紅已然褪儘，唯餘一片清澈的熔金。她喘息粗重，卻努力挺直脊背，銀發下的脖頸線條繃緊如弦，那枚彎月印記，正散發著柔和而堅定的銀輝。
葉天蹲下身，與她平視。
“阿璃。”他聲音很輕，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你願跟我走麼？”
阿璃冇有立刻回答。
她緩緩抬起左手，用指尖，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顫抖，觸碰葉天垂落在她麵前的一縷黑發。
指尖微涼，發絲溫熱。
她看著那縷黑發，忽然笑了。
笑容很淡，很輕，卻像冰川初融時第一滴墜落的水珠，清冽，乾淨，帶著劫後餘生的微光。
她點頭。
隻一下。
葉天便伸出手。
阿璃將自己冰冷的手，輕輕放入他溫熱的掌心。
就在這雙手相握的瞬間——
拍賣會場穹頂，那尊早已被遺忘的、鑲嵌著巨大水晶的古老吊燈，毫無征兆地轟然炸裂！
萬千水晶碎片如暴雨傾瀉，卻在觸及葉天與阿璃周身三尺之時，儘數懸浮靜止，折射著窗外斜射而入的陽光，化作一片流動的、璀璨的星河。
星河中央，兩人相握的手，穩如磐石。
朱家主喉結滾動，艱難地吞咽了一下，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域……域主？不……這已非域主之境……”
他身旁的朱越，早已失語，隻是死死盯著那片懸浮的星河，瞳孔深處，倒映著葉天平靜無波的側臉，以及他掌中，那枚正與阿璃腕上彎月印記遙相呼應、緩緩旋轉的、微小的、銀色的——月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