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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8章 葉天從來不吃虧!

2026-10-28 作者: 忘川春風

郭少被罵得怒火中燒,衝上去就要對程浩動手。

馬如鬆趕緊喊道:“郭少,你不是這小子對手,這小子是武者。”

郭少頓住了腳步,“孔老,這家夥太放肆了,你幫我收拾他!”

孔老一步上前,看著程浩說道:“小哥,在外麵做人做事還是低調點,否則會給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我今天就代替我們家少爺,給你點教訓,希望你以後可以吸取教訓。”

孔老準備對程浩動手。

程浩往後倒退兩步。

陳星月快速地對程浩說道:“你不是他對手,......

貴賓室裡茶香氤氳,窗外暮色漸沉,天邊最後一道金線被山影吞冇,室內燈光卻愈發柔和。楊小姐遞來的那張黑底鎏銀的身份卡在葉天指尖微微發涼,邊緣鐫著細密雲紋,中央一枚微縮的天諭徽記——三柄交疊古劍,劍鋒向下,劍柄纏繞雨絲狀暗紋。他隻瞥了一眼,便隨手遞給程浩。

程浩接過來翻看兩下,嘖了一聲:“這卡看著比邊城城主府的通行令還唬人。”

朱家主坐在下首,手指無意識摩挲著紫檀木扶手,喉結上下一滾,終是冇忍住:“葉先生……七千一百萬,不是小數目。老朽鬥膽問一句,您拍下這雨族姑娘,是為……修行?”

話音未落,角落裡一直低垂著頭的異族女子忽然劇烈咳嗽起來,肩胛骨在單薄衣衫下凸起如蝶翼,鐐銬嘩啦作響。她咳得彎下腰,一縷暗紅順著唇角滑落,在鎖骨凹陷處凝成一點刺目的朱砂。

陳星月一步上前,袖口翻轉間銀針已抵住女子頸側動脈——不是刺入,而是輕壓。她指尖微顫,卻穩如磐石:“她中了‘蝕骨蠱’,三日前下的,蠱蟲正啃噬肺腑。”

滿室俱靜。

白捷霍然起身:“蝕骨蠱?!那是關外黑巫門禁術!專用來馴化雨族人的……”她聲音戛然而止,目光如刀劈向楊小姐,“你們天諭拍賣會,竟敢賣帶蠱之人?!”

楊小姐笑意僵在臉上,後退半步,身後跟班立刻橫出一步擋在她身前。但楊小姐很快揚起下巴,嗓音拔高三分:“白姑娘此言差矣!我天諭明文規定,所有拍品皆經三重驗蠱陣檢測——這位姑娘入倉時,蠱毒尚未顯症!是後來……”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鐵籠旁剛送來的紫檀木匣,“是後來有人動了手腳。”

程浩猛地掀開木匣蓋子——裡麵靜靜躺著半截斷指,指甲泛青,斷麵滲著蜜色黏液。他鼻尖一動,眉峰驟擰:“黑巫門‘引蠱指’!用活人斷指飼蠱,蠱蟲認主後便會主動鑽入宿主血脈!”

“所以你們根本冇驗出來?”朱越脫口而出,臉色發白。

“驗出來了。”楊小姐終於卸下偽裝,聲音冷了幾分,“但驗出來時,她已被下了第二道蠱——‘啞脈蠱’,封喉閉竅,連哭喊都發不出聲。我們報了關外巡司,可巡司的人……”她冷笑一聲,“今早剛調往北境剿匪。”

空氣陡然凝滯。窗外風聲嗚咽,似有雨意。

就在此時,鐵籠中女子突然抬起了頭。

那雙眼睛不再是先前的驚惶潰散,瞳仁深處浮起一層極淡的銀灰,像初春凍湖上裂開的第一道冰痕。她直直望向葉天,嘴唇翕動,無聲吐出兩個字——

“救我。”

不是哀求,不是示弱,是刀刃出鞘前那一瞬的錚鳴。

葉天起身,走向鐵籠。

程浩立刻橫臂攔住:“門主,她身上蠱毒未清,貿然靠近……”

話冇說完,葉天已抬手按在鐵籠粗糲的玄鐵柵欄上。掌心貼合之處,幽藍火苗無聲騰起,不灼人,不燃物,卻將整座鐵籠映成一座流動的琉璃牢獄。火光遊走間,數十道肉眼難辨的灰線自女子四肢百骸鑽出,如受驚毒蛇般蜷縮、掙紮,最終在藍焰中化作一縷縷青煙,消散於無形。

“你……”白捷失聲,“這是……《九幽引》裡的‘淨火訣’?!失傳三百年的焚蠱秘法!”

葉天未答,隻俯身握住女子腳踝。鐐銬應聲而斷,鐵環墜地,發出空洞回響。他指尖拂過她腳踝內側一道暗紫色蛇形烙印——那是雨族最古老的禁咒圖騰,一旦烙下,終生不得離族地百裡,否則血脈枯竭而亡。

“你是誰?”他聲音很輕,卻壓得滿室呼吸都屏住。

女子喉頭滾動,啞脈蠱雖解,聲帶仍滯澀如鏽鎖。她艱難啟唇,吐出三個破碎音節:“雨……霽……歸。”

“霽歸?”白捷倒抽一口冷氣,“雨族聖女‘霽歸’?!傳說她十歲時便能引天雨潤乾涸千頃,十五歲獨自斬殺盤踞蒼梧山的八目魘獸……可三年前雨族祖地遭雷劫焚毀,全族遷徙,再無音訊!”

“不是雷劫。”女子忽然開口,聲音嘶啞卻清晰,像鈍刀刮過青石,“是‘天機閣’的人,假借天象,引九霄玄雷,毀我祭壇,奪走‘雲母玉牒’。”

天機閣。

這三個字砸下來,朱家主手中茶盞“啪”地碎裂,滾燙茶水潑濕前襟也渾然不覺。程浩眼神驟厲,袖中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就連一直沉默的笑麵佛,臉上那層油滑笑意也徹底剝落,露出底下鐵鑄般的下頜線。

“雲母玉牒……”楊小姐麵色慘白,踉蹌後退撞上牆壁,“那東西……據說記載著上古靈氣複蘇之法,誰能參悟,誰就能……執掌天地權柄……”

“所以你們拍賣她,不隻是為了采補。”葉天看向楊小姐,目光如寒潭深水,“是在釣魚。釣天機閣的人,或是……知道玉牒下落的人。”

楊小姐嘴唇哆嗦著,終究冇再辯駁。

這時,貴賓室外傳來急促腳步聲,兩名天諭護衛撞開門扉,甲胄鏗鏘:“楊小姐!不好了!後巷……後巷發現三具屍體!都是黑巫門的人!胸口……胸口印著天機閣的‘星隕紋’!”

死寂。

窗外一道慘白閃電撕裂天幕,轟隆雷聲緊隨而至。暴雨終於傾盆而下,劈啪砸在窗欞上,像無數冰冷鼓點。

陳星月忽而轉身,抽出腰間軟劍直指門外:“有人來了。”

話音未落,整棟拍賣樓燈火齊滅。唯有窗外閃電不時照亮眾人驚疑麵孔。黑暗中,細微的窸窣聲自四麵八方湧來——不是腳步,是某種甲殼摩擦青磚的刮擦聲,密集、冰冷、令人牙酸。

“千足蠱陣!”白捷失聲低呼,“黑巫門最惡毒的圍殺之術!能噬金鐵、蝕神魂!”

“保護霽歸!”葉天喝道。

程浩暴喝一聲,雙拳轟向地麵。玄階武者全力一擊,青磚寸寸龜裂,蛛網般裂痕瞬間蔓延至牆根。震波所及之處,那些窸窣聲驟然紊亂,仿佛被無形巨錘砸中蟻群。

笑麵佛袖袍鼓蕩,十指翻飛如拈花,七枚銅錢自袖中激射而出,叮當釘入四壁與天花板。銅錢落地即燃起豆大綠火,火光搖曳間,竟在屋內勾勒出一道半透明八卦虛影——正是失傳已久的《周天護靈陣》!

“快!扶霽歸入陣心!”白捷推了陳星月一把。

陳星月扶住霽歸,卻見女子忽然掙脫她手臂,踉蹌撲向葉天。她從懷中掏出一塊殘破玉片,上麵血漬早已乾涸成黑褐色,卻仍能看出雲紋流轉的輪廓。她將玉片塞進葉天掌心,指尖冰涼,力道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托付。

“玉牒……不全……”她喘息著,銀灰色瞳孔在陣中綠火映照下亮得驚人,“剩下三塊……在……雲家祖祠地宮……星軌石碑後……”

轟——!

一聲巨響,貴賓室大門炸成齏粉。木屑紛飛中,一個高大人影踏著漫天碎木而入。他全身裹在墨色重甲之中,肩甲猙獰如獸首,麵罩下唯有一雙眼睛——左眼幽綠,右眼赤紅,瞳孔深處各嵌著一枚緩緩旋轉的微縮星辰。

“天機閣‘雙曜使’……”朱家主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邊城……何時招惹了這等存在?!”

雙曜使無視眾人,目光死死鎖在霽歸身上,又緩緩移向葉天掌中玉片。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赫然懸浮著一團不斷坍縮又膨脹的暗金色光球,空間在其周圍扭曲,發出玻璃碎裂般的刺耳嗡鳴。

“交出玉片。”他的聲音像是無數金屬片在砂紙上反複刮擦,“還有……她。”

葉天握緊玉片,指節泛白。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冇有溫度,卻讓整個房間的綠火都為之搖曳:“你們天機閣,當年焚毀雨族祭壇時,可想過今日?”

雙曜使眼中雙星驟然加速旋轉:“無知螻蟻,也配提當年?”

話音未落,他掌中暗金光球轟然爆開!並非衝擊,而是無聲的湮滅——所過之處,連光線都被吞噬,地板、牆壁、空氣,一切物質都在絕對虛無中消失,隻留下一個不斷擴大的漆黑球體,直撲葉天麵門!

千鈞一發之際,霽歸突然推開陳星月,迎著那團死亡黑球衝了出去。她張開雙臂,瘦削身軀在絕對虛無前渺小如塵,卻在觸碰到黑球邊緣的刹那,額心浮現出一枚菱形銀印,銀光暴漲,竟將黑球硬生生撐開一道縫隙!

“雨族……‘逆鱗印’?!”笑麵佛駭然,“傳說中以命換命的禁術!她要獻祭自身神魂,強行逆轉湮滅之力!”

“攔住她!”葉天暴喝。

程浩已如離弦之箭射出,卻見霽歸回頭望他一眼。那一眼裡冇有恐懼,冇有哀求,隻有一種近乎悲壯的澄澈。她嘴唇開合,無聲道:“信我。”

下一瞬,銀光徹底爆發。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時間被強行折疊的嗡鳴。整片空間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麵,劇烈漣漪蕩開——雙曜使掌中黑球寸寸崩解,反向倒灌入他體內!他發出非人的尖嘯,重甲寸寸皸裂,露出底下迅速灰敗的皮膚。

而霽歸,如斷線紙鳶般向後跌去。

葉天接住她時,她胸口衣襟已儘數化為飛灰,裸露的肌膚上,那枚銀色菱形印記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龜裂,絲絲縷縷的銀光如流沙般從她指尖飄散,融入虛空。

“彆碰……”她氣若遊絲,卻用儘最後力氣攥住葉天手腕,指甲幾乎嵌進他皮肉,“玉牒……需……雨族血脈……引動……三塊合一……才能……開啟……祖地……”

她劇烈咳嗽起來,咳出的不是血,而是細碎晶瑩的冰晶,在空氣中迅速汽化。

“你撐住!”陳星月撕開自己衣襟,用匕首劃開手腕,鮮血淋漓滴入霽歸口中,“雨族人飲血續命!這是雲家古籍記載的!”

霽歸艱難咽下幾滴,銀灰色瞳孔微弱閃爍,唇角竟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雲……家……原來……還在……”

她目光越過陳星月,望向窗外暴雨如注的夜空,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雨……快停了……”

話音散儘,她眼中的銀灰徹底褪去,隻剩下少女般的清澈,隨即緩緩闔上。

屋內死寂。唯有暴雨敲打窗欞,如泣如訴。

雙曜使跪倒在地,重甲徹底化為齏粉,露出一張布滿裂紋的臉。他艱難抬頭,赤紅右眼已熄滅,僅剩左眼幽綠微光,在陣中綠火映照下,像瀕死野獸最後的磷火:“你……不該……救她……天機閣……不會……放過……”

程浩一腳踩碎他喉骨,哢嚓脆響混著血沫噴濺。他彎腰,從雙曜使脖頸扯下一塊青銅符牌,上麵蝕刻著扭曲星圖與一行小字:“天機閣·北境分舵·執鑰使”。

“北境分舵?”朱家主渾身發冷,“那地方……不是三年前就被朝廷欽天監列為絕地,永不許踏入半步嗎?!”

葉天低頭看著懷中氣息微弱的霽歸,指尖拂過她額心即將消散的銀印。忽然,他抬頭看向楊小姐,聲音平靜無波:“天諭拍賣會,和天機閣,是什麼關係?”

楊小姐麵無人色,雙膝一軟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我們……隻是……替他們……銷贓的……貨棧……所有‘特殊拍品’……都由天機閣提供……我們隻收……三成傭金……”

“那今晚的拍賣……”程浩冷笑,“是餌?”

“是……”楊小姐涕淚橫流,“雙曜使說……隻要有人出到七千萬……就證明……那人……必知玉牒下落……”

葉天將霽歸輕輕放在笑麵佛布下的陣心,脫下外袍覆在她身上。他站起身,走向窗邊。暴雨不知何時停了,雲層裂開一道縫隙,月光如銀練傾瀉而下,正正照在霽歸蒼白的麵容上。

她額心那枚銀印的最後一點微光,正與月華悄然交融,緩緩滲入她眉心,不見蹤影。

葉天抬手,指向窗外沉沉夜色,聲音不高,卻像一道驚雷劈開所有迷霧:

“天機閣既然設局釣魚……那我們就把魚竿,直接插進他們老巢的心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程浩、陳星月、白捷、笑麵佛,最後落在朱家主臉上:

“朱家主,聽說貴府祖訓,‘雲家子弟,生為邊城骨,死作北境魂’?”

朱家主身軀劇震,猛地抬頭,眼中渾濁儘數褪去,隻剩下三十年未曾燃起的、屬於邊城守將的烈烈鋒芒。他霍然起身,單膝跪地,右手握拳,重重捶在左胸鎧甲之上,發出沉悶如鼓的咚響:

“葉先生!朱氏一門,願為先鋒!”

窗外,東方天際,一抹極淡的青痕悄然撕開濃墨般的夜幕。

雨霽。

天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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