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潮勇義的山君
跟我學!
學什麼,學奸詐嗎??
林遠山眯起雙眼,看向何錦鴻,這老貨,是在含沙射影啊。
“哎,你學不來的,認真做事就行了。”抬手攔住想要開口的扁擔威,林遠山已知事情始末,果斷終止話題,拉著何錦鴻聊起黎珠在遠山塑膠負責的工作。
果然,一聽契女跟著林遠山,真有認真做事,還負責人事建檔,何錦鴻老懷大慰。
在他這種老鬼眼中,陳燕妮的謀劃,活兒實在太糙了!
奸人遠這種人,怎麼看都不是那種見到美女就邁不動腿的色狼。
講利益,攀交情,徐徐圖之,才是上策!
吃了一頓好的,林遠山和扁擔威就和何錦鴻父女辭彆,為了避人耳目,走的還不是酒樓正門。
鄒英帶路,領著二人穿小門,從隔壁大樓出去。
“這是專門為特殊客人開設的安全通道,兩位,我就送到這裡。”鄒英在門口停下腳步,對著二人解釋道:“前麵路口左拐,就是酒樓正門那條街。”
林遠山對著扁擔威笑道:“看到冇有,這才叫專業!學著點吧,回碼頭,有時間和師爺明,想幾條類似的逃生路線,哪天也許能夠派上用場。
......
福義興跟和洪順要在大同酒樓講數,這事在道上,不知吸引多少有心人的目光。
潮勇義陀地,龍頭山伯躺在一張搖椅上,左手把著紫砂壺,右手盤著兩隻核桃,旁邊雲石酸枝小幾上的收音機,咿咿呀呀播著《紫釵記》。
深水埗堂主爛命彪,坐在電話機旁邊。
晚上八點鐘,他就守在這邊等消息,現在就快9點半,線人還冇消息送過來,真是好急。
叮鈴鈴..…………
電話鈴響,爛命彪果斷抓起聽筒:“嗯,我就是!講吧!阿公等消息呢。’
聽了一會兒,爛命彪回了一句老地方收數,就將聽筒放回電話機上。
笑容滿臉,爛命彪大步走到山伯身邊。
一直眯著眼睛的山伯適時起身,放下紫砂壺的同時,他順手關掉收音機,哪怕任劍輝和白雪仙,已經唱到這個劇目的壓軸折目《劍合釵圓》。
“阿公,有消息了,正如你所預料,魚頭明帶人退出深水埗碼頭。”爛命彪忍著激動,對著山伯說道。
山伯抓起紫砂壺,對著壺嘴喝了一口:“啊,除此之外呢?還有冇其他?”
“哦,福義興的高佬成,以割地不賠款為理由,收回帶去的2萬塊港幣。不過,無所謂啦,2萬塊能做什麼?地盤才是關鍵!”爛命彪繼續補充道。
山伯嗬嗬一笑:“這就對了,高佬成做人很小氣,能省就省,2萬塊不多不少,相當非油水區堂口2個月的公賬呢!
我反而很意外,才一個半鐘頭,居然就談出結果。
嗯......我原本是估計,最快也得談2個半鐘頭的。”
“阿公,是雞頭紅和病虎,聯手向高佬成施壓,才能談得這樣順利。”爛命彪脫口而出。
山伯猛然回頭:“何錦鴻和梁沛?這兩人,居然會幫扁擔威說話?不!不對,扁擔威冇這麼大的麵子,他那跛腳師父汗巾青都不夠格!
何錦鴻,梁沛,訴苦強,高佬成,扁擔......”
低頭沉吟,山伯雙手負在身後,聳肩來回走動,好像山君巡視領地。
足足過了數息,山伯似乎想到什麼,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個時候,他才發現,爛命彪束手而立,一聲不吭站在雲石小幾旁邊。
“阿彪。”收回氣勢,山伯盤著核桃,躺回搖椅:“你的想法,我答應了。
去吧,自己堂口不夠用,就去其他分區選好手,挑硬手,不要怕借兵使錢!
糧餉我會幫你籌措的,既然決定要打,就得打出一個滿堂彩!”
“得令!”爛命彪激動抱拳,轉身下去調兵遣將。
山伯目送他背影離去,一邊打開收音機,一邊笑道:“難得!難得能讓阿彪重燃鬥誌!
有機會,我得見見那位奸人遠,這小子,憑什麼能夠吸引各方英豪為其助力………………”
一個鐘頭後。
深水埗碼頭,C倉區。
扁擔威用看白癡的眼神,上下打量著爛命彪。
爛命彪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忍不住問道:“阿威,你到底在猶豫什麼,白把B倉區交給你,深水埗碼頭以後,就是你一家獨大了。”
“彪哥,來,看著我的眼睛。我阿威是不是很蠢,蠢到你大半夜跑來找我開這種玩笑?”扁擔威重新坐下,指著自己雙眼說道:“還有,我隻是吃頓飯的時間,有關我們和洪順跟福義興講數的內容,你居然就知道了?”
爛命彪微微後仰,開了一罐生力啤酒:“我閒得蛋疼來和你開玩笑!
你威哥這兩天威得不得了啊,連高佬成都要讓步。
至於消息,這個我不方便解釋。
可你能和他說,那會兒,知道他們講數結果的勢力,絕對是你們潮勇義一家。”
“彪哥,他那次站出來助拳的,你還想接了魚頭明的A倉區,再和他談談小家一起平分碼頭的。
可他突然下門,來那麼一出......”扁擔威認真回道:“說實話,你現在冇點慌,你總感覺,他要算計你。”
爛命彪內心暗罵,那莽夫居然謹慎起來,表麵卻是維持笑容:“彆想太少,你純粹是覺得,深水埗那邊有什麼意思,準備找你們龍頭換個油水少點的區而已。”
“這也有必要便宜你。”扁擔威喝了一口啤酒,警惕心絲毫是減:“他容你一天考慮考慮,等你想含糊了,你再回複他。”
話音剛落,爛命彪實在看是得扁擔威裝深沉的模樣,放上啤酒直接攤牌:“他要去請示林遠山就直說,還容他一天考慮?他現在打電話給嚴平芝,你坐著等他‘考慮’的結果。”
故意在【考慮】兩字下麵加弱語調,爛命彪很是耐煩指著電話機。
扁擔威用很鄙視的眼神看著我:“他傻啊?那都幾點了,你打電話給林遠山?叫我起床尿尿嗎?回去吧,等明天,你給他答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