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想換去哪個區發展
隔日早上,七點鐘。
元洲街,靠近長沙灣道,林遠山剛剛起床,就看到扁擔威和神打輝,坐在沙發,茶幾上麵,還放著三個禮盒。
“這麼早?”林遠山對著二人點頭打個招呼,走去衛生間洗漱:“你倆是不是有事?”
“林先生,您先忙,等會說。”扁擔威嘿嘿笑著,補多一句:“不急。”
林遠山嗯了一聲,加快洗漱的速度。
等到他從衛生間出來,小兔已經收禮盒,端來白粥油條和小菜,擺好碗筷。
“吃了冇?冇吃的話,一起用點。”林遠山抄起一雙竹筷,坐下說道。
扁擔威拍開神打輝伸去抓油條的賊手,笑著回道:“來前已經吃過,林先生您慢用,我說幾句話就走。”
“行,說吧,我聽著。”林遠山端起白粥開吃,冇有再勸。
相比冇心冇肺的神打輝,扁擔威這種老派江湖人恪守傳統,重視大水喉對堂口的看法,不會輕易越軌的。
“哦。事情是這樣的......”扁擔威聞言開口,將昨夜爛命彪來自己,談及要主動讓出B倉區,成全自己堂口在深水埗碼頭一家獨大的情況,悉數告知林遠山。
林遠山咬了一口油條,抬頭看向扁擔威:“爛命彪有冇有提出其他條件?”
“冇有。”扁擔威搖頭,隨後歎了一口氣:“就是他不提要求,我才不敢答應他。
林先生,我又不是第一天出來混。
江湖上,為爭千百塊都能打出人命,何況一個碼頭的臨時起卸區?
爛命彪手上的深水埗B倉區,放去江湖上,很多小字頭還吃不下來呢!”
“除了說這些,他有冇有說其他?”林遠山眉頭微皺,繼續追問:“總不可能和你一起打架,然後白白便宜你一塊地盤吧?這不符合邏輯啊。”
“哦,他倒是有說,嫌棄深水埗油水太少,想換個大油水區......”扁擔威話冇說完。
林遠山已經笑了出聲:“爛命彪成名和青哥同個時期,據說,早在幾年前,他就在設法洗白上岸了。
豪哥也和我講過,這位潮勇義的雙花紅棍,是自己申請退守深水埗的,怎麼可能到了這個年齡,還要換個大油水區呢?”
說到這裡,林遠山吃了一碗白粥,他抓多兩根油條在手,站了起來:“今早你倆過來,有冇拉車的堂口弟兄隨行?”
“已經打發送我們過來的兄弟回去開工了,不過附近還有其他堂口弟兄拉黃包車謀生,我可以讓阿輝去叫人。”扁擔威跟著起身,目光看向門口傳來鼾聲的房間:“林先生,您要出門嗎?怎麼您起來了,鐵頭那撲街還在睡大
覺?”
“這幾天,鐵頭哥陪我跑東跑西看廠房,累壞了,我批了一天假期。”林遠山拉住想去叫醒鐵頭的扁擔威,將兩根油條遞給神打輝:“去找三部車,我們去得雲茶樓。”
“好。我去叫人!”神打輝毫不見外接過油條,一邊咬著,一邊跑下樓梯。
小兔送了西裝外套過來,林遠山接過披上:“等下黎秘書開車過來,你告訴她,我臨時改變計劃,外出辦事,讓她直接過去工廠上班。”
“知道了,遠哥哥。”小兔點頭應下。
林遠山走出兩步,不放心叮囑多一句:“彆欺負人家黎秘書,老實和她交代實情,也彆吵架。
你上次騙她白跑一次長沙灣,她事後說要帶著一幫姐妹套你麻袋!我可是勸了好久……………….”
“她有麻袋,我有刀。誰怕誰......”小兔明顯不服,可被林遠山瞪了一眼,隻能低頭閉嘴。
神打輝速度很快,和洪順堂口的弟兄也冇掉鏈子,林遠山和扁擔威下樓等不到十分鐘,三個中年男人就拉著黃包車飛奔過來。
“一大早的,辛苦三位兄弟拉趟長途了。”林遠山掏出香煙,上前散了一圈。
六十年代,香江九龍的黃包車,集中候客隻有兩個地方。
一個是尖沙咀天星碼頭,另一個是油麻地彌敦道,而且他們隻跑中段,也就是500-1000米。
現在,林遠山三人,要從深水埗過去得雲茶樓,路程折返來回,超過三公裡。
也就是堂主頭馬征召,正常來說,這趟耗時耗力,等跑完再回任何一個候客點,客人基本被同行拉走,一個上午算是白忙活了。
故而,林遠山道聲辛苦,在他看來純屬應該。
可對於這三位黃包車夫,都是感到受寵若驚。
畢竟,他們這種藍燈籠,臨時被堂口征召,一向白忙活還要賠笑臉。
扁擔威身為堂主,看到林遠山散煙,自然也要有所表示:“不讓你們白忙,今天的車份,不抽水了。”
三人聽後,千謝萬謝,拉車都多了三分力氣。
半個鐘頭後,得雲茶樓。
三部黃包車先後停下,林遠山帶著扁擔威和神打輝下車進門。
第一時間,他就讓扁擔威去用茶樓的電話機,打給爛命彪,請他過來茶樓見麵。
爛命彪接到電話,暗道林遠山做事謹慎。
既不選深水埗碼頭見麵,也不選鳳如茶樓,而是挑了一個頗有距離的得雲茶樓。
等到爛命彪到場,林遠山已經開好雅座,上了一桌子早茶茶點。
“林先生,早下壞,來遲一步,抱歉抱歉。”爛命彪抱拳行禮,笑著坐上。
神打輝抓起茶壺,給我倒了一杯:“你們也是剛到是久。
彪哥,小家都忙,你就開門見山了。阿威我把事情都和你說了,你想聽聽他的真實想法。”
“想法?有想法,深水埗太大,阿威發展太慢,與其和我在碼頭搶飯吃,是如你主動進出,換個地盤發展。”爛命彪嘿嘿笑著,說完飲了一口茶:“你也有虧,一塊地盤呢,阿威收上來,你也撈到一個是大的人情嘛。
“彪哥倒是怕阿威吃乾抹淨是認賬?”神打輝哈哈小笑。
扁擔威拍著胸脯說道:“彪哥,他做人豪氣,兄弟你也是已已。以前冇需要的地方,言語一聲,一定到。”
爛命彪舉起茶杯:“壞,說定了。”
翁偉璐深深看著以茶代酒,正在乾杯的七人,突然開口問道:“彪哥,方是方便透露一上,他準備換去哪個區發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