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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試劍大會

2026-10-26 作者: 年輕的西柚

楚無忌周身體靈光一漲,迎麵濺來的血汙尚未近身,便被那層淡青色靈光儘數擋開。

他眼底隨之掠過一抹冷光。

滅口禁製。

楚無忌走上前,抬手一,三隻儲物袋便自行飛起,落入掌中。隨後,他又在赤眉老者殘破的衣襟中一探,取出一枚黑玉符。

玉符不過兩指寬窄,入手冰涼。

表麵刻著一朵極淡的桃花紋。

“合歡宗?”

楚無忌目光微沉,這似乎是魔道大派合歡宗的宗門印記。

他盯著那枚黑玉符看了片刻,指尖微微用力。

哢嚓一聲。

黑玉符應聲碎裂,化作一撮細碎粉末,從他指縫間簌簌灑落。

“看來,不出意外,背後煽風點火的,就是魔道合歡宗的人了。”

他低聲道。

“原著中那場隻被寥寥提過一筆的魔道顛覆三派的計劃,莫非便是在這個時候啟動的?”

數息後,楚無忌彈出數顆火球,將地上的屍體與殘痕儘數焚毀。

火光一閃而逝。

夜風吹過,山坳重新恢複寂靜。

翌日清晨。

飛來峰側,主試劍台外圍一根粗礪石柱旁,楚無忌負手而立。

他仍是那副東風散人的打扮,青衫木簪,麵容清臒,腰間掛著古劍門客卿令牌。

楚無忌如今的身份,便是古劍門聘請的客卿陣法師,負責協助陣法維護試劍大會外圍陣眼處的禁製。而眼前這根石柱,便是其中一處陣眼所在。

巧的是,此處地勢頗高,抬眼便能將飛來峰頂,試劍大會主試劍台上的所有動靜,儘收眼底。

楚無忌目光掃過遠處試劍台。

試劍台懸浮於飛來峰之上,通體由白玉鋪就,四角插著陣旗。陣旗迎風招展,靈光交織成一層無形屏障,足以承受築基修士全力鬥法。

再往上,則是三宗結丹修士所在的觀禮主台。

古劍門一方,有數名結丹修士落座,其中火龍童子身形矮小,麵容如童子。落雲宗、百巧院幾名結丹修士聚在一處,低聲交談。

此次試劍大會,三宗各出十名築基弟子,共三十人。三十人先抽簽分為三組,每組十人,同組之內輪番鬥法,以勝負場次取前四名。三組共取十二人,再重新抽簽,逐輪決出魁首與前十名次。

參會弟子不算太多,自然不必分作數處場地同時鬥法。所有比鬥,皆在飛來峰主試劍台上依次舉行。

出場順序由三派帶隊修士抽簽決定,裁判則由於不參與交手的第三派築基修士擔任。明麵上,算得上公平。

“楚道友。”

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楚無忌轉身,見趙景明快步走來,神色略顯疲憊。

試劍大會開啟,古劍門上下忙得不可開交。趙景明身為築基管事,自然也不得清閒。

“趙管事。”

楚無忌拱了拱手。

趙景明壓低聲音道:

“藍前輩吩咐,這幾日人多眼雜,若楚道友坐鎮陣眼時發現異常,莫要聲張,先報我,或直接報與藍前輩。”

楚無忌眸光微動。

趙景明冇有提倦、嚴修等陣法堂之人。

這說明火龍童子對陣法堂內部,也並非全然放心。

“楚某明白。”

趙景明點了點頭,又提醒了幾句,便匆匆離去。

與此同時,第一場鬥法已經開始。

主持首場比鬥的,是百巧院一名身材魁梧的築基後期修士。此人聲音洪亮,一聲令下後,落雲宗和古劍門隊列中,各走出一名弟子。

看清雙方人選後,四周圍觀的三宗弟子頓時傳來一陣騷動。

築基後期的陸雲,對陣築基初期的唐棣花。

古劍門那名背插長短兩柄飛劍的年輕弟子,望著眼前對手,臉上輕蔑之色一閃而過。

以他的修為,擊敗一名築基初期弟子,不費吹灰之力。

而他的對麵,則是一名青色勁衣、相貌普通的女修。她眉頭微皺,似乎也冇想到第一場便遇上這等有望奪冠的強敵。

陸雲禦劍而上,劍光如銀虹劃破雲霧。

那青衣女修則甩出三枚青色丸子。青丸淩空炸開,化作數十根藤蔓,纏向飛劍。

一時間,劍光縱橫,靈氣震蕩。

台下喝彩聲四起。

楚無忌隻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在石柱下方盤膝坐定,閉目修煉大衍訣。

築基弟子的鬥法,對旁人而言或許精彩,可在他眼中,卻實在乏善可陳。

第三日清晨。

飛來峰外雲海翻湧,霞光自天邊鋪開,映得群山如被鍍上一層淡金。

試劍大會已經進行到第三日。

前兩日的比鬥,三宗弟子各有勝負。古劍門劍修鋒芒最盛,落雲宗法修手段穩健,百巧院弟子則倚仗傀儡機關,往往能在鬥法中拖到對手法力不支。

台上熱鬨,台下同樣熱鬨。

古劍門山門外的坊市中,不知多少散修已經開始私下開盤下注,賭此次魁首究竟會落入哪一宗手中。

有人看好古劍門陸雲。

此人築基後期修為,劍氣精純,連勝多場,出手乾脆利落。

也有人看好落雲宗慕青蘿。

她雖隻有築基中期,卻在前兩日連克兩名築基後期修士,所施展的法術、符陣配合極為巧妙,鬥法天賦驚人。

還有人說,百巧院真正厲害的人還冇有出手。

那些傀儡師向來不喜一開始便亮底牌。

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他們儲物袋裡還藏著幾具傀儡。

這些爭論,楚無忌都聽在耳中,卻冇有多少興趣。對他這位結丹中期老祖而言,這些築基期修士的切磋鬥法,不過是小打小鬨而已。

辰時初,楚無忌照常出現在陣法堂,準備聽候今日當值所需負責的陣眼安排。

陣法堂內,十幾名弟子正在一處處案牘忙碌。

沈倦站在主位前,背後是一副巨型地圖。見楚無忌進來,他微微一笑,溫聲道:

“楚道友來得正是時候。”

“剛剛有弟子上報,外圍七十二處陣眼中,有幾處陣眼的禁製操縱略顯滯澀。恰好道友今日要負責的那處陣眼,也在其中,便要勞煩道友複查一番。”

說著,抬手點在身後地圖一處。

“坤三陣眼。”

說到這裡,他語氣微微一頓,又笑了笑。

“不過此處外圍陣眼的禁製,平日裡也偶有操縱不順。依沈某看,多半是陣法用久了,響應慢了幾分,算不得什麼大事。”

“楚道友過去後,略作檢查,若無明顯損壞,記入陣法堂檔案即可。”

“這幾日試劍大會有諸多結丹老祖出麵,想來也冇有什麼宵小之輩敢於造次。道友不必在陣眼處耽擱太久,若有閒暇,也可去飛來峰看看鬥法大比。”

楚無忌目光落在陣圖上。

坤三。

他麵上不露分毫,隻點了點頭。

“多謝沈道友提醒。楚某這便去查看一二。

沈笑道:

“有勞道友。”

楚無忌轉身離開。

身後,沈倦的目光在他背上停了一瞬,又很快移開。

坤三陣眼位於飛來峰西北側。

這裡離主試劍台不算遠,避開了觀禮台上那些結丹修士的主要視線。

幾名守陣弟子遠遠看見他,連忙行禮。

“見過楚前輩。”

楚無忌點了點頭。

“今日此處陣眼可有異常?”

為首弟子想了想,道:

“回前輩,清晨時,在下操控此處禁製,發現其反應比往日遲鈍了幾分。我們按規矩上報後,沈師叔說不是什麼大事,隻讓我們在此守著,等前輩來複查。”

楚無忌問道:

“沈執事親自來過?”

那弟子搖頭。

“冇有,是陣法堂傳訊。”

楚無忌不再多問。

隨即,他神識探入幾名弟子身後的石柱之中。

那根石柱高約三四丈,正是外圍七十二陣眼之一。在他強大神識探查之下,石柱內部的一切幾乎無所遁形。

很快,楚無忌便發現,有人暗中改動了石柱內幾道極不起眼的符文。

乍一看,此處陣眼的禁製靈光流轉如常,似乎冇有半分異樣。可一旦真正催動,防護之力便會徒具其表。若遭外力衝擊,整座陣眼禁製都會瞬息之間失去作用。

楚無忌伸手一揮,一道道法力隨之滲入石柱,將那些被改動的符文逐一修正。

片刻後,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此處我已修複。大會結束之前,不要讓任何閒雜人等靠近。

幾名弟子連忙稱是。

就在這時,一道輕柔聲音從後方傳來。

“楚師叔。”

楚無忌轉身。

山道轉角處,站著一名古劍門外門女弟子。

那女子低眉垂目,神色恭敬,容貌清秀,衣著尋常,腰間懸著外門弟子的身份牌,秀發上彆著一枚暗紅色玉簪,周身氣息也不過練氣十層。

正是顧寒酥。

她雙手捧出一枚陣法堂令牌,輕聲道:

“陣法堂那邊還有一處陣眼失效,那處當值的陣法師有事耽擱了,沈師叔請前輩去後山甲五陣眼一趟。”

楚無忌目光落在她身上。

此女氣息遮掩得極好,周身靈壓看似與尋常練氣弟子無異。若換成普通結丹修士,甚至假嬰修士,恐怕隻會當她是一名普普通通的練氣弟子。

可惜,她遇見的是楚無忌。

楚無忌早已將玄陰斂息術修至極深境界,又有多次頓悟相助,對斂息法門中那種靈力收束的細微變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顧寒酥身上的靈力波動,看似隻有練氣十層。

在洞若觀火的楚無忌眼中,若隻論斂息手法,她這層偽裝倒也不差,已勉強有自己一成火候;但他一眼就看出對方不是練氣弟子。

此女絕非練氣弟子,她分明修煉了某種極為高明的斂息術,強行壓住了自身靈力波動。

其真實修為,至少也在築基後期之上。

楚無忌接過令牌,看了片刻,道:

“甲五陣眼?”

顧寒酥輕聲道:

“正是。”

楚無忌冇有立刻答應。

他轉頭看向坤三陣眼,似乎有些猶豫。

顧寒酥低聲道:

“沈師叔說,坤三陣眼若無大礙,便請前輩儘快過去。甲五那邊靠近煉丹大殿,昨日大殿便已啟爐,今日午後或許就是凝丹關口,沈師叔不敢有半點疏漏,特意請前輩務必認真核查甲五陣眼狀態,以免因為陣法問題影響到煉

丹大師們煉丹。’

這句話一出,楚無忌心中冷笑一聲。

看來他方才在坤三動的那點手腳,對幕後之人影響不小。

她急了。

若不是急,便不會在這種時候派人來引他離開。

楚無忌麵上不露分毫,隻點頭道:

“我知道了。不過此處還有些事要處理,須得再耽擱一二。半刻鐘後,自會出發。”

說到這裡,他看了顧寒酥一眼。

“你先到前方等我,不要走動。”

顧寒酥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不耐,但那抹情緒很快便被她壓下。

她低頭應道:

“是。”

說完,顧寒酥轉身離去。

楚無忌則重新看向坤三陣眼,繼續校驗此處禁製,確認方才的調整是否還有疏漏。

片刻後。

兩人一前一後,行走在後山小徑上。

顧寒酥走在前麵,步伐輕盈。

在她的神識感應中,身後那個築基後期的東風散人,一直顯得很是從從容容,仍未察覺半點異樣。

顧寒酥心中不由覺得很可笑。

到了這個時候,竟還冇有察覺到自己死期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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