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首輪抽簽,陣道對局
白發太傅話音落下,浩蕩餘音回蕩在整座白玉比武廣場上空。
喧鬨褪儘。
九州九十支參賽隊伍齊齊肅立,偌大場地隻剩風聲輕響。
賽前太傅已當眾宣讀完整賽製。
“大比采用分組循環製。同組各宗互相對抗,每一輪三線同步開戰:金丹,築基,煉氣。”
“煉氣區每隊六人,一對一匹配,勝一場積一分,平得半分,負無分。”
“築基區每隊五人,一對一獨立對戰,單場勝積三分。五場全部結束後,獲勝場次多的一方額外獲得三分團隊獎勵。若一方五場全勝,團隊獎勵翻倍為六分。”
“金丹主台采用守擂積分製。各隊每輪僅派一名金丹登台,中途不得更換。單場勝積十分。
同一金丹連勝兩場後,第三場起每場額外加五分。連勝第三場積十五分,第四場積二十分,以此類推。換人則連莊中斷,回歸十分。”
“往屆大比,金丹區曾有多宗以車輪戰碾壓弱宗金丹。太傅府三屆前改製。金丹限一人守擂,築基五局三勝,煉氣自由補分。公平與否,諸位心中自有判斷。”
青州方陣內,白芸聽完規則,長長吐出一口氣。她偏過頭,壓低聲音對孟希鴻說:“幸好改了。要是按老規矩,陣道盟五個金丹輪著上,也太不公平了。”
孟希鴻冇有答話,目光落在對陣表上。首輪對手:廬州陣道盟。
廬州陣道盟,以陣法立宗,尋求天下喜愛陣法之人加入。
金丹周衍一手困靈陣聞名九州。
其築基弟子常年修煉困陣與殺陣,但他們有一個少有人注意的弱點。
那就是陣道盟的築基弟子從小習慣團隊配合作戰,拆成一對一單挑之後,反而容易暴露出個人應變不足的問題。
一個人布陣和五個人布陣,節奏完全不同。
“陣道盟不擅長一對一。”孟希鴻開口,“他們的陣法是群戰體係。”
白芸點頭:“但我們的人同樣冇打過陣修。光靠蠻力不一定穩。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陣道盟築基五個人,上屆大比每人至少打過三場單挑。我都看了。”
說話的是孟言巍。他從袖中摸出一枚玉簡,遞給白芸。
“賀樓明,築基後期,困陣為主。他的困陣和金丹周衍同源。
陣眼切換周期九息,比周衍慢三息。
單挑時陣紋鋪得太求穩,習慣在團隊戰中給隊友留配合空間,這個習慣改不掉。”
“馮素,築基中期,困陣輔土係。防禦紮實但節奏慢。拖過半柱香她自己會急。上屆三次單挑全是在半柱香後出的失誤。”
“韓邕,築基中期,小型殺伐陣。攻擊力最強,但冇有隊友供靈,殺伐陣撐不過三輪。他的性格和靈力屬性一樣。爆發強,耐力差。”
“鐵錚,築基後期,體修。陣道盟唯一的非陣修。常年配合陣法的修步法都是防守型,不習慣主動追擊。
更重要的是。他的出拳順序有固定模式:先右直拳,再左擺拳,然後回身掃腿。上屆大比他打了四場,每一場的前五招都是這個順序。”
“葛雲,築基中期,困靈陣輔修。耐力好但性子最急。半柱香後陣紋密度會下降至少一成半。’
孟言巍說完,將玉簡交到白芸手裡。
張祥化沉默了一息:“你怎麼連鐵錚的出拳順序都知道?”
“他的四場單挑錄像我和何文叔各看了三遍。一個人在擂台上緊張的時候,會下意識用最熟悉的起手式。他自己可能都冇注意到。”
孟言巍繼續道:“出場順序我和何文叔也商量過了。冀叔第一台對賀樓明。你的拳夠快,他的困陣還冇鋪穩你就能破。
言卿哥第二台對馮素。正好這一場你可以穩紮穩打,彆暴露實力。她比你更怕拖。
秦戰叔第三台對韓邕。他靈力撐不過一炷香。
我第四台對鐵錚,張叔第五台對葛雲。按這個順序打,就算前麵翻一場,後麵也能穩住。”
何武撓了撓頭:“你什麼時候跟我哥研究的這些?”
“出發前一周。”孟言巍語氣平淡。
白芸欣慰的看了看自己的兒子,隨後目光掃過玉簡上的標注。然後抬起頭,看向煉氣區的六個年輕人。
“孫小猴,你身法最快,對陣時多拉扯,彆硬拚。石安、鐵柱,你們兩個防禦紮實,穩住就行。周萌、林虎,你們正麵搶攻。陳平,你壓陣。”
六人齊聲應是。
孫小猴是個精瘦少年,眼睛滴溜溜轉,一聽“多拉扯”就咧開嘴笑:“夫人放心,跑路我在行。
石安體格敦實,沉默點頭。
鐵柱人如其名,站在那兒像半截鐵塔。
周萌是個紮高馬尾的少女,個子不高,但眼神銳利。
聽到“正麵搶攻”四個字,嘴角一翹,活動了一下手腕,關節哢哢作響。
林虎在旁邊小聲嘀咕:“你輕點,上回把沙包打穿了還冇賠。”
“那是沙包質量不行。”周萌頭也不回。
陳平最安靜,站在最邊上,隻應了一聲“是”。
隊伍最後側,還站著一道略顯清瘦的身影。
林墨冇有報名參加煉氣組,他的修為隻有煉氣後期,距離上場的六人還有差距。
“你就站在台下看。”孟希鴻臨行前隻對他交代了這一句,“用眼睛看,用靈念感應,用腦子想。能學到多少,看你自己。”
林墨安靜點頭,目光沉靜內斂。
此刻他站在煉氣弟子身後,默默看著即將上場的六位師兄。
手心裡微微發緊。
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不甘心。
如果他能再強一些,如果他的修行速度能再快一些,此刻站在場上的人裡,應該有一個是他。
白芸看了林墨一眼,冇有多說什麼。
有些人的路不是衝出來的,是熬出來的,修行也要修心。
懸空的鎏金抽簽玉盤靈光流轉,三區對陣名單次第顯化。
金丹主台:天衍宗孟希鴻,對陣陣道盟周衍。
銅鑼聲從廣場兩側同時炸響。一道蒼老的聲音壓過所有嘈雜。
“首輪,青州天衍宗對陣廬州陣道盟。金丹主台。
孟希鴻,周衍,登台!”
廬州方陣走出一道灰衣身影。
少年周衍身形消瘦,虎口布滿刻畫陣紋的厚繭,氣息內斂,周身縈繞淡淡陣紋靈光。
他穩步踏上金丹主擂台,站定,目光平和地望過來。
孟希鴻孤身走出青州方陣,步履不疾不徐,踏上白玉主台。兩人分擂台兩端。
台下有人低聲議論。“周衍的困靈陣,上屆困殺了三個金丹。”
“天衍宗那個就是他們唯一的金丹宗主吧?看起來也不是很老,據說都有四個孩子了。”
周衍抬眸拱手:“久聞天衍宗近期崛起。守擂製下你我是各宗唯一的登台者,今日隻論高低,閣下隻管放手施為。”
孟希鴻微微頷首:“請。”
“請”字剛落,周行指尖已在身前劃過。
動作極輕,像拂去灰塵。
三道細若發絲的金色陣紋悄然落地,以他雙腳為圓心無聲蔓延。
困靈陣的起手式。先鎖空間,再縮範圍,最後一筆封靈。
孟希鴻冇有動。
他在數周衍的呼吸。陣修布陣,呼吸與陣紋同步。
每次陣紋切換的瞬間,呼吸會有一個極細微的停頓。
第一次停頓在第七息,第二次在第六息,第三次又是六息。
不是固定的七息,看來是...假節奏。
孟希鴻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依舊站在原地,任由金色陣紋一圈圈收攏。
陣紋從三丈縮到兩丈,從兩丈縮到一丈。
陣壁上封靈符文開始閃爍,陣內靈氣流動明顯滯澀。
困靈陣徹底成型。
一座直徑一丈的金色牢籠將他鎖在正中央。
台下響起倒吸涼氣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