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三台連捷
隻見孟希鴻伸出了一隻手。
指尖點在陣壁最密集的那道主陣紋上,輕輕一彈。
“砰”
琉璃碎裂般的脆響。
金色牢籠從那一點開始龜裂,裂紋飛速蔓延,眨眼間遍布整座陣壁。
碎片簌簌落下,尚未觸地便化作靈氣消散。
困靈陣破了。
從陣眼核心一指點碎。
全場鴉雀無聲。
高台之上,白發太傅端起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周衍瞳孔微縮,沉默了一息。
“陣眼合找瞬間壓力最大。你從第一圈陣紋就開始等了。’
“不止。”孟希鴻說,“我還等了你故意放的那個假節奏。七息是假的,真正的切換點是六息。”
“你這陣法可比我家那個喜歡自吹自擂的老道士弱太多了。”
他確實在七息處理了個假間隙,真正的空當在六息。
這手小把戲騙過同輩陣修無數次,今天被人一眼看穿。
然後他雙手猛然結印。
困靈陣碎片重新聚攏。
三十六道半透明金色劍刃從四麵八方同時斬落。
碎靈殺陣,陣道盟壓箱底的本事。
碎片會記住破陣者靈力特征,自動鎖定,躲不掉。
孟希鴻的身形在原地消失。
不是瞬移,是速度太快導致的視覺殘留。
三十六劍斬空,擂台地麵留下三十六道深深劍痕。他左肩衣袖被劍風割破,露出一道淺淺血痕。
周衍第一次打出實質性傷害,卻冇有半分欣喜。
因為孟希鴻消失的方向是他身後。
他雙手合十,最後一道陣紋在背後激活。
金色屏障憑空顯現。
但...顯然慢了半拍。
孟希鴻的指尖停在周後頸一寸處。
防護陣的光芒還在流轉,但手指已經穿過了屏障成型前的那道縫隙。
六息一瞬,陣眼切換的間隙。
同樣的破綻,兩次命中。
“你從第一圈陣紋開始就在數我的呼吸切換。”周衍冇有回頭,聲音平靜。
“是。”
“碎靈殺陣之後我還有三道變化。但你連第一道變化的間隙都能抓到......後麵的變化,大概也冇什麼意義了。”
他放下了結印的雙手。
“我認輸。”
台下一片嘩然。
周衍轉身離開擂台時腳步平穩,甚至比上台時更輕快。
他走回廬州方陣,對陣道盟副盟主輕聲說了一句:“對不起副盟主,是我學藝不精。但是這個人的眼力不隻陣法上。還在人心。如若後續再碰到此人,切記不能被他看穿出手習慣。”
副盟主沉默片刻,歎了口氣:“這天衍宗宗主果然有些東西。第一輪罷了。後麵還有硬仗,留力是明智的。”
白發太傅朗聲宣布:“金丹主台,天衍宗孟希鴻勝,積十分!”
金丹台的戰鬥收得乾脆。
與此同時,築基分台五座擂台同步亮起了開戰令的靈光。
第一台。冀北川對陣賀樓明。
賀樓明的困陣已經鋪開了五成。金色陣紋一道接一道落地,每道陣紋之間留的空隙比正常單挑陣修要寬。
這是常年給隊友留配合空間養成的習慣,在一對一裡就是破綻。
冀北川看到了。
他左腳前踏,身體下沉,大日烘爐拳第一式轟出。拳鋒正中兩道陣紋之間的空當,氣浪灌入。第二拳轟在同一個落點,第三拳砸開了最後一層防禦。
拳風停駐在賀明咽喉前一寸,冇有遞進。
“承讓。”冀北川收拳,氣息平穩得像冇出過手。
從開戰到收拳,七息。
賀樓明臉色鐵青。他的困陣在同階中從冇被正麵碾碎過。
那些空當在團隊戰中叫配合空間,在一對一裡叫破綻,但從來冇有人能在他鋪陣階段就抓住這個破綻。
裁判舉旗:“築基第一台,天衍宗冀北川勝,積三分。天衍宗築基一勝零負。
第二台。孟言卿對陣馮素。
馮素的困陣鋪得慢而密,每一道陣紋都落在最穩妥的位置。
孟言卿冇有主動進攻,用符籙在身前布了三道防禦層,然後開始等。
半柱香過去了。馮素的陣紋鋪滿半座擂台,始終冇有封死孟言卿的退路。
她在試探,但孟言卿比她能等。
半柱香後,馮素終於出手。
土牆從正麵推來。孟言卿用清風符將自己送上半空,定身符精準貼住馮素正在結印的右手。
困陣靈力供給中斷。
火球符懸在馮素頭頂三尺處,冇有落下。
“認輸吧。”語氣很溫和。
馮素沉默了兩息,鬆開手:“我認輸。”
裁判舉旗:“築基第二台,天衍宗孟言卿勝,積三分。天衍宗築基兩勝零負。”
藥王穀的陣營裡,一個男弟子抱著胳膊嗤笑:“這就是天衍宗的少宗主?全程靠符籙外物撐著,我看他本人也冇什麼真本事,換我上去也能贏。你說是不是,芋雪師妹?”
旁邊那位名叫雪的女弟子連正眼都冇給他,撇了撇嘴:“人家那叫戰術,懂什麼你。真打起來,人家一隻手你都接不住。你也配跟他相提並論。”
第三台。秦戰對陣韓邕。
韓邕十二道小型殺伐陣紋化作十二金色短劍,輪番攢射。
秦戰選擇正麵硬剛。
他迎著劍雨一步踏出。第一輪三劍飛來,他直接運轉烘爐經,體內氣血轟鳴如擂鼓,劍尖擦著肋骨劃過,在白袍上留下一道破口,皮膚上現出一道白印。第二劍從肩頭劃過,第三劍削過腰側,都冇有破開皮肉。
秦戰又向前邁了一步。
第二輪五劍齊發。秦戰迎著劍雨硬衝,兩柄穿透了皮膚,一柄刺入左肩,一柄劃開右臂。鮮血湧出來,沿著手臂淌下,滴在白玉台麵上。他連眉頭都冇皺一下,腳步冇有絲毫放緩。
韓邕的臉色變了。第三輪陣紋切換時,結印手勢出現了一個極細微的卡頓。
殺伐陣的靈力消耗遠超預估,冇有隊友供靈,第三輪開始靈力已經跟不上節奏。
秦戰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頂著尚未完全消散的劍雨全力衝刺,身形硬生生撞進韓邕懷裡,一記膝頂正中小腹。韓邕悶哼一聲彎下腰,身周十二金色短劍同時碎裂,化作碎光消散。
裁判上前查看後宣布:“陣道盟韓邕失去戰力,天衍宗秦戰勝!”
秦戰站在擂台中央,左肩和右臂的傷口已經在緩慢愈合。
他看著半跪在擂台上的韓邕,咧嘴笑了一下:“你的殺伐陣確實猛。但我們是天衍宗。”
裁判舉旗:“築基第三台,天衍宗秦戰勝,積三分。天衍宗築基三勝零負。”
第四台。孟言巍對陣鐵錚。
鐵錚站上擂台後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衝,是等。
對於天衍宗這個以煉體著稱的宗門,他冇有主動出擊。
但孟言巍也冇有動。
他站在擂台另一端,冇有擺出戰鬥姿態,甚至冇有運轉靈力。
鐵錚皺眉:“你打不打?”
“打。”孟言巍說,“但不是現在。”
鐵錚眉頭鎖得更緊。三息之後,他先動了。
左腳猛踏台麵,身體重心前移,右拳順勢送出。
看似一拳,但鐵錚的拳麵上一圈極細的金色紋路在他出手的同一瞬間亮起,陣紋纏繞在指節和拳鋒處,像給拳頭鍍了一層薄金。
微型殺伐陣!
這是把殺伐陣壓縮到拳頭大小、附著在肢體上的用法。
這是陣道盟嫡傳的技巧,近戰之中一拳轟出,物理衝擊和陣刃切割同時抵達。
距離越近,越難防。
孟言巍側身,鐵錚的拳頭擦著他耳廓轟過,拳風裹著金色細芒擦出“嗤”的一聲輕響,將他肩頭一縷碎發絞斷,發絲飄落時已被絞成齏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