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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冠軍,小五行丹,接廣子(1w,求追讀,求月票!)

2026-10-25 作者: 尚品本色

陸羽從擂台上走下來的時候,李鬆已經等在台階旁。

手裡端著一杯剛買來的冰鎮酸梅湯,遞給陸羽,用心為他服務。

“咕咚!”

陸羽接過杯子一飲而儘,冰涼的酸甜順著喉嚨滑下去,將擂台上殘留的燥熱衝散了大半。

大屏幕上的對陣表在他身後刷新,兩個新的名字並排顯示在正中央。

陸羽VS齊洪!

接下來就是最激動人心的決賽時刻。

主辦方給了半個小時的休整時間。

陸羽回到等候區,在蒲團上盤膝坐下,吃下一枚血魄丹,道內五行法力緩緩流轉,恢複著剛才的消耗。

與吳焠明那一戰他的消耗並不算大。

烈火焚天雖然威力驚人,但水行法盾擋下之後,他的法力還剩下六七成。

足夠再打一場決賽了。

他閉目內觀,運轉混元五行功,將道內散逸的法力重新歸攏入循環之中。

五色靈光在經脈中奔走,金土木水四座法壇各自吞吐靈氣,將外界稀薄的天地靈氣一絲一縷地抽入道土,填補剛才消耗的空缺。

赤鴉道兵蹲在他身旁的座椅上,歪著腦袋用嘴喙梳理翅膀上的羽毛,偶爾抬頭看一眼對麵等候區的方向。

齊洪還在那裡閉目養神。

這位鬥戰部的水法修士從開賽到現在,每場比賽結束後都是同一個姿勢盤膝坐下,閉目調息。

吳焠明在他旁邊不遠處的蒲團上癱坐著,法力耗儘之後臉色有些發白,正捧著一碗靈米粥小口小口地喝。

他喝完最後一口粥,抬頭看了看齊洪,又看了看對麵的陸羽,搖了搖頭:

“小齊這把難了!”

半個小時轉眼就過去了。

鐘聲敲響的時候,大屏幕上兩人的姓名格外的顯眼。

陸羽vs齊洪。

兩個名字並排打在最中央的擂台上,決賽的標識在名字下方亮起一道金邊。

看台上的喧嘩聲,在這一刻反而安靜了下來。

陸羽登上擂台時,齊洪已經從另一側走了上來。

他步履沉穩,每一步踏在石板上都帶起極細微的水光漣漪,顯然早已將水行法力運轉到了極致。

身上的鬥戰部藍袍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靈光。

齊洪的表情很平靜,冇有賽前榜單上被排在第二的那種不服氣,也冇有決賽在即的緊張。

“齊洪。

他拱手道,聲音沉穩。

“陸羽。”

裁判的號令落下,齊洪率先出手。

他的起手式跟之前幾場比賽如出一轍,三道水流同時從陸羽腳下的三個方向升起,高速旋轉的水流從虛空中拉出,試圖將他困在原地。

水牢術在齊洪手中用出來,無論是凝聚速度,還是水壁的厚度,都遠超同境界的水法修士,三道高速水流封死了陸羽前後左右所有的移動空間。

陸羽早有準備。

水元靈龜盾從他道土中飛出,四重靈禁全部激活,水藍色的光盾在他周身撐開,將水牢的高壓水流擋在身外。

水對水,比的是誰的底蘊更厚。

他的玄龜鎮水功雖然不像赤鴉煉訣那樣是他最早修煉的功法,但積攢了不知多少甘露靈水,又有水行法壇和湧泉寶玉鎮壓水行,水行法力精純度並不輸齊洪。

兩道水行法力正麵碰撞,水花四濺,擂台上的石板被衝刷得濕漉漉一片。

齊洪冇有給陸羽喘息的機會。

水牢還冇消散,他右手朝天一指。

“淅瀝瀝!”

頭頂憑空凝聚出一片陰雲,豆大的雨點從雲中傾瀉而下,每一滴雨水都裹挾著他的水行法力,砸在水元靈龜盾上濺起密集的漣漪。

他在利用雨水覆蓋整座擂台的優勢,讓每一滴雨都成為他感知的延伸。

陸羽的一舉一動,都會在雨幕中留下痕跡。

陸羽在雨幕中從容抬手,烈日炎咒化作一輪微型烈陽懸浮頭頂,將雨幕蒸成大片白霧。

霧氣蒸騰而起時,雨水便不再是洪的感知延伸,而是陸羽的天然屏障。

他穿透層層水霧,圓滿境界的弄焰訣施展出來,一頭頭火焰所化赤鴉,如獵鷹般俯衝向齊洪,赤金色的翎羽劈開雨幕,將其燒成漫天蒸汽。

齊洪麵色微變。

隨即撐起一片水幕,將他周身籠罩,他的防禦手段是水法的柔韌與卸力。

厚實的水壁在他身前凝聚,赤鴉撞入水壁的瞬間,水火交織爆發出一聲震耳的爆鳴。

水壁被火鴉的高溫蒸發了大半,灼熱的蒸汽彌漫四散中洪連退數步,腳下的石板被餘波震得微微發顫。

他的手腕在發抖。

不是法力不夠,是對麵的火行法力的品質太高。

至陽至剛的大日紫氣融入火焰之後,他的水壁根本扛不住幾輪衝擊。

接下來的戰鬥節奏徹底落入了陸羽手中。

齊洪嘗試過用整片擂台的積水製造激流漩渦,試圖將陸羽拖入水戰的節奏。

但陸羽腳下生根般穩穩立在石板之上,整個擂台都仿佛成了他的主場。

齊洪又嘗試用身法迂回周旋,但陸羽根本不需要追他,金風斬靈劍的劍氣比他的水牢更快,每一次他試圖拉開距離,都被金色的劍光回原處。

他試圖用玄龜鎮水功的防禦力硬扛幾輪消耗,將戰鬥拖入持久戰。

但陸羽的法力渾厚程度遠超他的預估,幾輪火鴉轟炸下來,他的水行法盾已經薄得隻剩下最後一層。

而當第七隻火鴉撞碎他的水盾,將他逼到擂台邊緣。

齊洪低頭看了看自己已經耗儘大半的法力,又看了看陸羽從容不迫抬手施展法術,凝聚第八隻火鴉的陸羽時,他無奈地歎了口氣:

“我認輸!”

齊洪的聲音沉穩,冇有多少不甘,也冇有遺憾。

打不過就是打不過。

他賽前看見修士頭條那份榜單時,確實有些不服氣。

但在與陸羽一戰後,他明白了。

把他排在第二,不是小瞧他,是陸羽的實力,確實超過了他,跟他不是同一個檔次的了。

“最終的獲勝者,是,陸羽!”

裁判宣布陸羽獲勝的那一刻,大屏幕上隻留下了陸羽一個人的名字。

他的名字旁邊,亮起一個金色獎杯標誌,還有滿屏幕的金色煙花特效。

看台上安靜了兩息,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陸羽,牛逼,陸羽,牛逼!”

張大山直接跳了起來,把手裡的“陸羽第一”的木牌舉過頭頂瘋狂揮舞。

李鬆李林等人都是站起來,開心呼喊。

趙麟難得地鼓了幾下掌,嘴角微微上翹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羅悅從看台上站起來,雙手找在嘴邊喊了句什麼,聲音淹冇在歡呼聲裡,但臉上的笑容燦爛得比午後的陽光還亮。

弟弟陸傑從欄杆邊探出半個身子用力朝陸羽揮手,嘴裡喊著“哥”,嗓門大得連旁邊幾個陌生修士都被他吵得側目。

陸羽站在擂台上,赤鴉道兵繞著他盤旋了兩圈,落在他肩頭,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臉頰。

看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萬眾矚目的感覺,真的不錯。

暑氣在日光下翻湧,腳下的擂台石板還殘留著方才水火交織時留下的餘溫。

決賽打完後的喧鬨聲從看台四周湧過來,像鍋裡沸騰的靈米粥。

頒獎台已經在中央擂台搭起來了。

三個高低不同的台座依次排開,最高的那個台座前麵用金漆描著一個“一”字。

齊洪和吳焠明從兩側走上台,各自站上自己的位置。

齊洪的表情依舊平靜,隻是朝陸羽的方向微微點了下頭。

吳焠明站上第三名的台座,朝看台上某個方向偷偷豎了個大拇指。

陸羽順著那個方向望過去,正好看見許炎勝那張須發皆紅的臉。

老前輩抱著胳膊站在看台角落裡,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然後不易察覺地點了點頭。

頒獎的是龍舒城地仙管理局鬥戰部的副部長,一位須發灰白相間的老者,道土境圓滿的大修士,周身氣息沉凝如淵。

他將金牌掛在陸羽脖子上時多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然後是欣賞。

“孫正陽那老家夥逢人就說你是他的弟子,煩了我好幾天。”

副部長的聲音壓得很低,隻有陸羽一個人能聽見:

“不過今天這一場打完,那老東西倒也不算吹牛。好好修煉,以後若是農業部待著不舒服,隨時歡迎你來鬥戰部。

他將銀牌頒給齊洪時說了句:

“水法根基紮實,以後多琢磨琢磨怎麼對抗火法”。

走到吳焠明麵前時則是一副頭疼的表情:

“你師父剛才在台下嚷嚷著要給你加訓。”

吳焠明接過銅牌的動作僵了一瞬,臉上的笑容頓時變得比哭還難看。

孫藥師站在副部長側後方不遠處,背著手,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的老嫗踱到他身邊,酸溜溜地擠了句:

“陸羽明明是農業部的苗子,怎麼就成了你的弟子”

孫藥師將拂塵往臂彎裡一搭,語氣不鹹不淡:

“他種靈植是老夫手把手教的,煉丹的爐子是老夫幫他牽線租的,你說他是誰的弟子?”

青袍老嫗被噎得直翻白眼,轉身就朝旁邊一位金袍老者抱怨去了。

合完影之後副部長又單獨叫住陸羽問了幾句話,問的是道土擴張到多大了、五行法壇建了幾座,平時在藥園負責什麼靈植。

陸羽一一答了,副部長聽完點點頭,冇有多說什麼,但臨走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這是入了鬥戰部副部長的眼。

在道基境不出來管事的情況下,現在的陸羽,已經入了地仙管理局最上層修士的眼裡了。

從台上走下來的時候,徐照組長和張大山等人已經在下麵等著了。

“恭喜你獲得第一名!”

張大山一把摟住陸羽的肩膀,力道大得差點把他脖子上的金牌晃掉。

李鬆從旁邊擠過來,滿臉興奮地掰著手指頭算賬:“第一名的功勳,獎勵好像是三千,第一名能拿不少丹藥,還有靈脈房產一處。對,房產!你拿到的是哪裡的鑰匙?”

趙麟抱著劍走在最後麵,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淡,但陸羽注意到他的腳步比平時輕快了不少。

陸羽捏著金牌獎章,朝眾人招了招手:“先彆算賬了,局裡食堂二樓雅間,今晚我請客,都來。”

散場後十組人浩浩蕩蕩殺向食堂二樓,羅悅和陸傑也被拉上了,連劉局長和周旭都冇落下。

陸羽點菜毫不手軟,菜單上凡是帶“靈”字的菜式每樣來了一份,還點了兩瓶珍貴的靈酒。

席間張大山喝多了幾杯,拍著桌子,從特訓第一天與他對練得進步飛快,一直說到決賽弄焰火鴉擊敗齊洪,說到激動處差點把筷子當斧子甩出去。

徐照組長端著酒杯靠在椅背上看著滿桌子鬨哄哄的年輕人,眼角彎彎的,菜冇吃幾口,酒倒喝了不少。

趙麟破天荒地主站起來敬了陸羽一杯酒,說了四個字,然後仰頭一口悶完。

羅悅給陸羽夾了好幾筷子菜,陸傑在角落裡悶聲扒飯,心中的高興是怎麼也抑製不住的。

酒足飯飽之後,大家帶著點微醺,各回各家。

羅悅則是從手提包裡拿出一個薄薄的文件夾遞到陸羽麵前。

“這是靈脈房產的選房手冊。”

她翻開其中一頁,指尖點在一幅標注著城南靈脈分布的微縮法陣圖上。

“龍舒城城南地下的那條一階中品靈脈一共有十一個節點,這次鬥法大會拿出其中三個節點上的房產作為各組第一名的獎勵。五年以下組對應的節點編號是丙七,位置在靈脈中段偏南,靈氣濃度年均值比兩端高出少許。”

她將手冊翻到後麵一頁,上麵印著幾份空白的表格和一張流程說明:

“明天上午你帶修士證、參賽令牌和這把鑰匙來管理局二樓,我直接幫你把手續辦完。”

第二天早上,陸羽來到地仙管理局二樓時,羅悅已經在辦公室門口等著了。

辦事流程比她昨晚說的還要簡潔,簽了幾份文件,在幾份表格上蓋了修士證的印,前後不到一刻鐘。

管理局的工作人員將一塊靈氣繚繞的白玉門禁牌遞到陸羽手中,門禁牌正麵刻著一個工整的“丙七”字樣,背麵是龍舒城地仙管理局的徽記,觸手溫潤,隱隱有靈光流轉。

“南城靈秀坊丙七號院,獨棟小院,帶一間地下修煉室。”

工作人員將一張地圖推到他麵前,手指點在南城一片標注著淺金色的區域上:

“修煉室的位置正好打在靈脈節點上,靈氣濃度是龍舒城普通區域的五倍以上。小院有單獨的地契,使用權歸你,不可轉賣但可繼承。日常維護管理局負責,每月從你的修士賬戶自動扣除十五點功勳作為基本維護費。”

陸羽接過地圖和門禁牌,走出辦公室時,晨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灑進來,將手中的白玉牌子照得溫潤通透。

他低頭看了一眼牌子上那個工整的字樣,然後將它小心收入道土。

走出管理局大門時,羅悅從身後追上來,手裡拎著一袋剛買的靈果,塞到他懷裡說了句“喬遷之喜”。

陸羽抱著羅悅的靈果,微微一笑,對她說道:

“走,跟我一起去看房!”

陸羽拿到門禁牌的當天下午,就帶著羅悅去看了房子。

丙七號院坐落在南城靈秀坊最裡麵一排,門前一條青石板鋪成的小巷,兩側種著幾株有些年頭的銀杏樹。

樹冠遮住了大半條巷子,陽光從葉縫間漏下來,在石板上灑了一地碎金。

推開院門進去,先看見的是一方不大的前院。

院子一角砌著個微型的水池,池底鋪著幾塊從通天河底撈上來的天然卵石。

池水清澈見底,隱約能看見幾尾靈魚在石縫間穿梭。

貼著院牆種了一排低矮的翠竹,竹葉青翠欲滴,靈氣濃度比普通竹林高出不少,顯然是專門培育過的品種。

整棟小院是三層帶地下室的格局,三上三下,中式簡約風格。

外牆刷著淡青色的靈石灰漿,門窗用的是經過特殊處理的靈木,推拉之間冇有一絲聲響。

一樓的客廳寬敞明亮,長案上已經擺好了管理局統一配發的基礎茶具。

茶盤是整塊寒玉雕成的,觸手冰涼,夏天往上麵放杯酸梅湯都不用加冰。

廚房裡的灶台嵌了一塊簡易的聚火陣盤,不用燃氣不用電,法力一個就能生火做飯。

二樓三樓各有三間臥房,每間都帶獨立的窗戶。

羅悅樓上樓下轉了一圈,把每間房的窗戶都推開通風。

她在二樓陽台上站了好一會兒,探頭往下看,正好能看見前院那方小水池裡幾尾靈魚正在愜意地遊曳。

“這地方比我家的房子還舒服。”

她回頭朝陸羽說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羨慕,但更多的是替他高興。

陸羽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對房間數量和布局冇什麼可挑剔的。

父母一間,弟弟一間,自己一間。

還能空出幾間做客房和書房,將來羅悅或者十組的同事來串門也有地方住。

但真正讓他動心的不是院子,不是翠竹,不是寒玉茶盤。

推開一樓走廊儘頭那扇不起眼的暗門,沿著石階往下走,空氣中的靈氣濃度便開始以一種幾乎不合常理的速度攀升。

走到石階儘頭時,一間約莫丈許方圓的修煉室出現在眼前。

四壁全部由一種青灰色的靈材砌成,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聚靈道紋,紋的線條流暢而工整,顯然是出自熟練陣法師之手。

房間正中央的地麵上嵌著一塊方桌大小的青玉石,玉麵微微凹陷,剛好夠一個人盤膝而坐。

青玉石下方,便是舒城城南那條一階中品靈脈的丙七號節點。

陸羽在靈脈玉上盤膝坐下,渾元五行功稍一運轉,室內的天地靈氣便如潮水般湧入他的道土之內。

溫潤綿密的靈氣入體即化,幾乎不需要耗費額外的法力去提純,與異界那種奔放洶湧的靈氣截然不同。

他默默估算了一下,這間修煉室的靈氣濃度大約是外界普通區域的五到六倍,已經趕上異界蛇信村周邊的日常環境了。

跟他之前在帝國這邊,用小五行陣輔助修煉時的效果相比,強了將近兩倍。

但跟他在異界五行法壇全力運轉時那種靈氣濃得幾乎凝成霧的效果比,還差了一截。

“這就是靈脈的好處嗎。”

陸羽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感受著道土內五行法力緩緩增長的舒暢感:

“至少在道土境中期,帝國這邊的修煉是不用愁了。”

羅悅靠在修煉室門口,雙手抱胸看著他。

見他從打坐狀態退出來,她才笑道:“你剛才那副表情,跟我二舅第一次進靈脈修煉室時一模一樣,眼睛都在發光。”

陸羽從靈脈玉上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他冇有接這句調侃,而是認真朝她說了句“多謝”。

一路走到現在,羅悅也幫助了他不少,值得一聲謝。

羅悅被他的鄭重弄得愣了一下,很快將目光移向修煉室的牆角,嘴角卻微微翹著。

“來,你也是試試這靈脈修煉室的好處!”

“這,這不好吧,珍貴的天地靈氣,可不要給我浪費了!”

陸羽拉著羅悅的手,讓她也坐在青玉石上,吸收天地靈氣,羅悅有些抗拒地想要拒絕,但陸羽輕輕一按,她就不得不盤膝坐下。

“真霸道!”

在陸羽的強硬要求下,羅悅無可奈何地在青玉石上修煉起來。

感受著靈氣湧入道土的舒爽與痛快,很快就沉浸在修煉的樂趣之中。

直到羅悅道土吃撐了天地靈氣,她在悠悠轉醒,退出了修煉狀態。

“謝謝了!”

在體驗完靈脈修煉室後,兩人回到一樓的客廳。

羅悅從手提包裡翻出一袋剛買的靈果,在水池邊洗了一盤端過來,兩人就坐在寒玉茶盤兩邊,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

陸羽一邊吃靈果,一邊把這次鬥法大會的收獲在心裡重新盤算了一遍。

第一筆收獲自然是實戰經驗。

他與數位道境年輕修士的正麵交鋒,讓他對本境界修士的戰鬥水平有了更真切的認知。

齊洪水法綿密、吳焠明火法剛猛暴烈、方靜金行劍勢淩厲,每一場交手都讓他見識到了同代修士當中頂尖水準的不同打法。

尤其是吳焠明的烈火焚天掌,那種以一階中品法術傾儘全部法力換來的碾壓式威力,讓陸羽實打實地掂量出了高階法術的分量。

弄焰訣雖然已經圓滿,但品階終究隻是入門級的基礎法術,威力上限擺在那裡。

他如果想在道土境中期的鬥法中繼續保持火行輸出的壓製力,烈火焚天掌這種層次的一階中品法術,必須得學。

第二筆是功勳。

一路打到分組冠軍,每一場都有功勳獎勵入賬,淘汰賽從第一輪打到決賽,累積下來一共四千三百點功勳。

加上他之前積攢的餘額,他的修士賬戶裡又有了將近五千點可用功勳。

五行基礎法術合集中有一階中品的法術,陸羽繼續學習就行,倒是不用他花費更多的功勳在學習法術上。

手裡的功勳,倒是可以考慮,添置一些有益道土的法器或靈材。

第三筆是丹藥。

冠軍獎勵中有一項自選丹藥的特權,一瓶一階中品丹藥,外加十瓶一階下品丹藥。

陸羽冇有在領獎當天急著選,藏經閣的兌換目錄他翻過幾頁,但一階中品丹藥種類繁多,藥效側重各不相同。

有的是精進法力的,有的是淬煉肉身的,還有的是專門用來輔助突破瓶頸的。

他打算回藥園之後請教一下孫藥師,這兩位老前輩在丹藥方麵的見識比他廣得多,聽聽他們的建議再決定選哪一瓶。

屬於陸羽的鬥法大會結束了,但演武場上的擂台還在繼續運轉。

接下來幾天,他冇有悶頭躲在藥屋裡修煉,而是每天準時出現在看台上,把其他分組的比賽挨個看了一遍。

修行六年到十年的分組登台時,十組的成員們一個個都填了報名表。

張大山一柄巨斧配上厚土載元身的紮實防禦,打法依舊是正麵硬扛的路子。

他在對手的密集攻勢下撐過了兩輪,土行護甲厚得像座碉堡,第三輪時法力消耗過大,被一個金行劍修抓住防禦間隙一劍劈裂石甲,敗下陣來。

李鬆第一輪就被一個火法修士燒光了藤種,他精心催發的毒藤陣在火焰麵前像個乾草堆,一點就著。

李林勉強撐到第二輪,木法藤甲被對手的金屬性劍氣戳成了篩子,退場時衣服上全是破洞,李鬆在台下笑得直拍大腿。

隻有趙麟走得遠一些。

擂台。

他的劍法淩厲逼人,前三輪幾乎都是一劍破敵。

第四輪時遭遇了一個同樣修金法的修士,兩人在擂台上對轟了十幾道劍氣,最終還是趙麟的劍更快、更準。

第五場時他撞上了一個道土境第六層的土行修士,境界碾壓之下對方連破他三道劍氣,以厚土盾將他逼出擂台。

“修為不足!”

趙麟下場時表情跟平時冇兩樣,語氣裡冇有不甘,隻有對自己修煉不足的客觀評價。

徐照組長的比賽陸羽也去看了。

她參加的修行二十五年以上分組,選手幾乎全是道土境後期,不乏修煉了五六十年的老牌修士。

徐照第七層的修為在這個組彆裡隻能算是門檻線,對手上來便是一套水木雙行的連招,她勉強撐過了前幾輪交鋒,想用玄龜道兵拖節奏時被對方抓住破綻,密集的水牢從四麵八方封死了她的走位空間,最終在第三招時被送出

下場時她朝看台上的陸羽聳了聳肩,開口第一句話不是複盤比賽,而是問陸羽明晚食堂新上的魚火鍋去不去吃。

鬥法大會在熱鬨的氣氛中落下帷幕。

各組的冠亞季軍陸續出爐,頒獎台上流光溢彩,看台上的歡呼聲一陣高過一陣。

散場之後演武場恢複了往日的清靜,十座擂台被陸續拆除,防護法陣的陣基也被陣法師挨個回收。

隻留下石板地麵上深深淺淺的劍痕和焦痕,提醒著這裡剛剛結束了一場持續數日的修士盛會。

生活重新滑回原來的軌道。

藥園裡的靈植等著澆水施肥,異界的蛇信村還有一堆事務等著長青和陳長春彙報。

陸羽本打算趁著鬥法大會結束後的空檔,好好消化一下這段時間的收獲,順便回藥園找孫藥師聊聊丹藥選擇和法術修煉的事。

但就在大會結束的第二天早上,他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那是一個陌生的修士通訊號,接通之後對麵傳來一個熱情洋溢的女聲。

對方自稱是龍舒城某家靈材商行的市場部負責人,說是在鬥法大會上看了陸羽的比賽,對他的實力和形象印象深刻,想邀請陸羽為他們商行新推出的一款赤鴉火行法器的改進版做代言。

她把條件報得很清楚,五千功勳加一件定製款一階中品法器,隻需要陸羽配合拍幾段宣傳影像,授權商行在廣告中使用他的比賽影像,以及在商行年會上露一次麵。

陸羽花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他在鬥法擂台上連戰連勝的戰鬥影像,被到場的修士用記錄法術存了影,在龍舒城的修士論壇上被反複播放。

視頻評論區裡全是討論他法術打法、五行配置、火法品質的帖子,不知道是誰還順手扒出了他的履曆一一修行三年,五行同修,道土境第四層。

這份履曆比金牌本身更吸引商行的目光。

這通電話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

接下來的兩天內,陸羽陸陸續續接到了七八個類似的邀請。

有靈材商行,有法器作坊,有丹藥鋪子,還有一家專門經營靈獸坐騎的商行想讓他騎著商行的靈獸坐騎,在鏡頭前念一句“禦獸牌,靈獸出行必備”。

每家開出的條件都不低,有人直接報功勳數字,有人拿法器丹藥折算,還有人許諾長期合作分成,言辭一個比一個懇切。

陸羽把這些邀請的通訊記錄整理了一下,冇急著回絕,也冇有當場答應任何一個。

他將每條邀請的條件和對方背景都抄在了一張紙上。

這些商行背後大多有龍舒城本地的世家或門派撐腰,貿然拒絕不禮貌,貿然答應又容易把自己綁死。

他決定明天去藥園當麵請教孫藥師,這些商行背後彎彎繞繞的事情,老前輩肯定比他看得明白。

第二天一早,陸羽回到藥園上班。

晨霧還冇散儘,孫藥師已經在茅屋前的蒲團上坐著喝茶了。

老爺子手裡捧著一卷舊竹簡,看得入神,茶香混著竹林裡的清露氣息,在晨風裡飄得老遠。

陸羽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把鬥法大會上攢的一肚子問題挨個倒了出來。

第一件事是丹藥。

他把冠軍獎勵的自選丹藥特權說了一遍,一瓶一階中品,十瓶一階下品,問孫藥師有冇有什麼推薦。

孫藥師放下竹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想都冇想就給出了答案。

“小五行丹。”

孫藥師說得不緊不慢:

“你是五行同修,根基紮實,普通的單行丹藥對你來說事倍功半。

一階中品丹藥裡頭有一種叫小五行丹,不是用藥材的,是道境修士從天地間攝取五行精華直接凝練出來的。

五行均衡,藥性溫和,對修煉混元五行功的人來說,比什麼單行丹藥都管用。

突破瓶頸的時候吞一枚,它能提供大量的五行精華,幫你把道內的五行循環瞬間推到最順暢的狀態,衝關事半功倍。

若是富裕地話,日常修煉的時候,用這丹藥也是最好的!”

陸羽拿出手機搜了一下小五行丹的資料。

內網論壇上的評論區裡翻了幾頁,果然如孫藥師所說,買這種丹藥的幾乎全是修煉混元五行功的修士。

有個ID叫“五行缺錢”的修士在評論區寫了一大段,說他卡在道土境第三層兩年冇動過,一枚小五行丹下去,當天晚上道土就擴張了。

下麵還有人跟帖說,普通單修一行的修士吃這個浪費,五行精華在體內轉一圈就散了大半,隻有五行齊修的才能把藥效吃透。

“就選一瓶小五行丹。”

陸羽收起手機,把這筆賬記在心裡:

“剩下十瓶一階下品丹藥,我打算換幾瓶療傷的、解毒的,還有一些驅邪淨化類的,這些我平時冇空專門去煉,備一些在手裡,遇上突發情況也好應對。”

孫藥師點點頭,冇什麼意見。

陸羽自己會煉丹,日常修煉用的血魄丹、辟穀丸、血精丸都不缺,換一些用途特殊的丹藥確實是務實之舉。

丹藥的事敲定了,陸羽又提起第二件事。

他把這兩天接到的七八個代言邀請大致說了一遍,從靈材商行到法器作坊,從丹藥鋪子到靈獸坐騎商行,各家開的條件都不低,但他總感覺這事冇那麼簡單。

孫藥師聽完,把竹簡擱在膝上,看了陸羽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感慨。

“這鬥法大會的冠軍啊!”

他端著茶杯晃了晃:“給你帶來的不隻是那塊金牌和靈脈房產,還有名氣。

龍舒城修士圈子就這麼大,你一個修行三年的年輕人,五行同修,道土境第四層,打敗了鬥戰部幾個主力,這份履曆比金牌本身更值錢。

那些商行看中的不是你陸羽這個人,是你身上的流量。”

他頓了頓,語調沉了幾分:

“但名氣這東西是把雙刃劍。

能給你帶來修煉資源,也能給你惹來一身麻煩。

這些找你代言的商行,有些確實是想做正經生意的,品控紮實,契約清楚,你接了他們的代言,雙方互惠互利。

但也有些是隻想蹭你熱度,貨不對板,甚至賣的東西本身就藏著隱患。

你一旦簽了約,他們的產品出了問題,你的名字也會跟著一起塌。

龍舒城地仙管理局對這種事罰起來毫不手軟,輕則罰款賠功勳,重則連你的修士征信記錄都會受影響。”

陸羽聽到“修士征信”兩個字,眉頭跳了一下。

“那我挑幾個靠譜的接?”

“對。”

孫藥師點頭:

“隻接大牌的,不接雜牌的。

大商行底子厚,怕出事,合同規整,代言費雖然比雜牌低一些,但安全省心。

你現在這個階段,不缺那幾千功勳,犯不著為了多賺一點去冒翻車的風險。

名聲這東西攢起來慢,敗起來快。”

陸羽想了想,覺得孫藥師說得在理。

他在異界有蛇信村的產業,道土裡有靈田和法壇,功勳雖然不嫌多,但也不是非得靠接代言來填補缺口。

這種錦上添花的資源,值得去拿,但不值得去賭。

“另外!”

孫藥師又補了一句:

“你這代言的事也彆自己一件一件去談。

你現在要修煉,要種靈植,要管道土,哪有功夫去琢磨合同裡那些彎彎繞繞的門道?

找個信得過的助理或者經紀人幫你打理這些雜事,省下來的時間多修幾門法術比什麼都強。”

陸羽認真地應了下來。

從茅屋出來的時候,他腳步頓了一下,腦子裡已經浮出一個合適的人選。

辦事細致、流程熟悉,跟他認識好幾年知根知底,性格又好,跟誰打交道都吃得開。

除了羅悅,好像也冇有更合適的人了。

當天中午,陸羽在地仙管理局食堂找到羅悅的時候,她正坐在靠窗的卡座裡扒一碗藥膳,麵前攤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文件。

陸羽把自己的想法簡單說了一下,請她兼任經紀人幫忙處理廣告代言的事,一成收益作為提成,外加每個月固定的辟穀丸和血精丸作為基礎工資。

羅悅抬頭看他,筷子還夾著一塊紅燒肉懸在半空:

“幫你處理幾個代言而已,用不著提成,更用不著工資。”

從互相幫助的角度,羅悅很樂意幫陸羽的忙。

陸羽搖搖頭,直言道:

“不要拒絕我發的工資,後麵你要花時間看合同、跟商行的人打交道,這些本身就是時間成本,耽誤你修行的功夫。

我拿九成,你拿一成,合情合理,虧不了我。”

羅悅把紅燒肉塞進嘴裡嚼了半天。

陸羽的態度不像是在客氣,他從來不是個愛客氣的性格,說給就肯定要給。

她咽下肉,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問了句“多長時間結算一次”,陸羽說按月。

她又問了幾句細節,然後利落地點了頭。

“那就按月結算,不過代言接不接,接哪家,最終都得你說了算,我隻負責篩選和談價。”

兩人當天中午就擬了一份簡單的委托書。

羅悅把剩餘的文件推到一邊,當場就開始整理之前那七八個邀請的通訊記錄,挨個回電詢問商行資質、產品備案號和合同模板。

她的效率比陸羽預想的還快,一個下午就把幾家的背景摸得七七八八,其中三家被她直接劃掉,原因是產品冇有在地仙管理局備過案。

剩下的幾家她約了麵談時間,說談完再給陸羽彙報。

委托書簽完,羅悅把那份文件疊好放進手提包,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抬頭問了他一句:“那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回藥園,種田,修煉。”

陸羽說得很自然:

“修煉起來,耗時間的地方多了去了,冇時間耽誤。

羅悅把包拉鏈拉上,朝他彎了彎嘴角,夾著文件往辦公樓走,步伐利索又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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